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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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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駕崩

第九十七章:皇帝駕崩

相較於北方鎮北王面對的覆雜情況,遷都建鄴的朝廷看著還算政事順暢,百姓安穩。

就是皇帝的風寒到現在還沒有好。

全公公腳步匆匆地走到皇帝床榻邊上。

“咳咳,何事?”

皇帝已經醒了小半個時辰,如今他只要醒著,就會看著窗外或者看著門外沈思。

“回陛下,奴聽下人稟報,說是閑王出現在鎮北王府中,參與了不少政事的籌劃。”

“咳咳咳,這不可能,隴州的人前幾天還傳信說閑王喜歡釀酒取樂。”

全公公上前輕輕扶起皇帝,一個眼神下人立馬端上一杯溫熱的茶水,送到皇帝嘴邊,慢慢餵下。

皇帝不信,明明自己派去的心腹每月都有傳信。

“陛下,您保重龍體,這些都是小事,那閑王也翻不出花來。”

全公公的言下之意,皇帝心裏明白,閑王本就沒幾年好活的,不用在意將死之人。

但他怎麽能不在意,閑王出現在世人面前,就意味著會有更多的人在背後非議他。

自從他當皇帝以來,勤政愛民,施以仁政,怎麽可以因為這個人的出現毀了他的形象。

皇帝眼皮半遮,讓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緒,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像是一個老舊的風箱。

全公公不停的在給皇帝順氣,又是撫胸口,又是拍後背,體貼至極。

良久皇帝的呼吸才平穩下來,全公公這才將人托著放回床上,替他蓋好被子,站在一邊,等著皇帝入睡。

皇帝這一覺睡的極其不安,睡夢中兩個月前死於馬上風的大皇子,一臉鮮血的朝他走來,嘴上一直在喊著:“父皇,救我,救救我。”

在他將要觸碰到自己的龍袍時,身體又突然消失了,只有救救我三個字不斷在耳邊放大,直到被驚醒。

皇帝滿臉冷汗,眼神閃爍不定。

“陛下,您醒了。”

小全公公在全公公出去後,便一直守在皇帝的床榻邊。

小全公公拿起帕子,仔仔細細替皇帝擦身,又服侍著換了一套褻衣。

“小全子,一會兒三皇子要來看朕了。”

“是的,陛下。”

寢宮內每時每刻都站著十幾號人,十幾號像木頭一樣的人。

等了小半個時辰,三皇子準時出現在皇帝的寢宮內。

“兒臣來給父皇請安,父皇今日可感覺好些了?”

三皇子依舊一臉溫和,眼神中帶著些關心,一副孝子模樣。

“三皇子請用茶。”

小全公公麻利的替三皇子斟茶,隨後退至三皇子身後側站著。

“父皇現在連話都不想和兒臣說了嗎?”

三皇子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朕跟你這個反賊沒什麽好說的。”

皇帝這句話才說到一半,三皇子身後的小全公公從衣袖中抽出一根尖細的簪子直直捅向三皇子的後心。

“咻—”

一支短箭射穿小全公公的手腕,順帶化解了他的攻勢。

寢室內的木頭人快速上前將小全公公控制住。

三皇子對著皇帝莞爾一笑。

“父皇,您如今這般情況下,還有人替您賣命,真真感人肺腑。”

“你這個畜生,買通全旺對朕下毒!你真以為朕不知道嗎?”

“哦,原來父皇知道啊,只不過有一點您說錯了,全公公一直都是我的人。”

說話間,全公公進屋行禮,站在三皇子後面,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神情覆雜。

“這小全子,怕是父皇主動送到全公公身邊的吧,全公公什麽都好,就是那點善心一直戒不掉。”

三皇子看著眼下的情景,不用皇帝解釋,都能猜出七八分。

皇帝垂眸不語。

小全子看著自己叫了十幾年幹爹的人,往日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浮現眼前。

自從在皇帝的安排下,被全公公救下後,他就一直在全公公的護佑下,說是沒感情,那都是假話。

在得知幹爹給皇帝下毒的那一刻,他內心的煎熬不比皇帝少。

路,終究是要走到盡頭的。

“幹爹,保重。”

小全子開口留下一句話,就被人拖了出去。

“父皇薨逝,準備國殤。”

三皇子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寢殿。

“逆子!反賊!不得好死!”

皇帝嘶啞的聲音在寢殿內回蕩。

全公公從懷裏拿出一包藥粉,化在水中,拿著茶盞走向皇帝。

“陛下,您該走了。”

“你這個賤婢!”

四下圍上來幾個人,將皇帝的四肢按住,全公公摟住皇帝的腦袋,強行將茶水灌了下去。

等皇帝終於不再掙紮,命人將皇帝沾濕的衣裳換下處理掉。

“來人吶,快來人吶,陛下薨逝了!”

全公公一邊朝外走,一邊呼喊,很快喪鐘的聲音傳遍建鄴。

一個時辰後,整個建鄴都掛上了孝布。朝臣家中在皇帝臥榻時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二皇子接到消息時,似悲似哭似釋然,往後他最好的結局就是跟閑王一樣囚禁終身,當然他比閑王過的差多了,他的父皇還沒來得及給他封王賜封地。

二皇子跪在皇帝靈前,哭的真心實意。

大皇子妃跪在後面,面無表情。她的孩子在大皇子死後一個月就夭折了。

後宮

全公公親自端著一個托盤,走到德妃面前。

“娘娘,陛下說想讓您陪著他。”

自從來到建鄴,皇帝就再也沒有寵幸過任何人。朝堂上風聲鶴唳,後宮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下。

“有勞全公公跑一趟。”

德妃趙靜姝在聽聞大皇子突然逝世後,一下子老了十幾歲,原本烏黑的秀發,如今已經兩鬢斑白。

她安安靜靜的端坐在主位上,看著送到手邊的托盤,選了一瓶毒藥。

臉上半點沒有對死亡的恐懼,直接將一瓶毒藥一飲而盡。

將空瓶輕輕放在茶幾上,一手擱在把手上,就如同往日皇帝與她說話談笑時那副松快模樣。

全公公轉身出門對外吩咐。

“德妃娘娘聽聞噩耗,已隨陛下仙去。”

-

皇帝的葬禮三皇子辦的盡心盡力,在皇陵入葬時哭的撕心裂肺,朝臣百般勸住才收住。

三日後,朝臣便開始上書,請求三皇子登基,言國不可一日無君。三皇子以先帝新喪,作為皇子需要守孝三年為由,拒絕登基。

如此朝臣上書,三皇子推阻,來回足足有八次,三皇子才松口,願意在下個月月初正式登基。

皇帝薨逝的消息傳到楚懷北的耳朵,她批閱折子的手停頓片刻。

“祜之,他死了。”

孫明思正在陪著她一起批閱折子,兩人一人一張書案,並排放著。

“嗯,他終於死了,死在他兒子手裏。”

孫明思面上波瀾不驚,握著毛筆的手,骨節微微泛白。

楚懷北湊過身將他手中的毛筆摳出來,放在一旁。

拉過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兩人就這麽不幹活默默的牽手。

直到秦風找過來。

“王爺,您折子批覆好了麽?”

“額,咳咳,屬下等會再來。”

秦風來的快走的也快,腳尖一轉迅速消失在兩人眼前。

秦風面對著墻,將腦袋頂在墻上,就這樣站了好久。

他在夢中也牽過王爺的手,只不過是男人間的手握手,而不是十指相扣。

他連十指相扣的感覺都沒體驗過,怎麽可能夢的到。

自從一部分元老知道孫明思的身份後,連蒙帶猜也知道鎮北王是個女兒身。

只不過沒人敢點破,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點破,即便心中有些不適,也是自己給自己做心裏建設,就鎮北王沙包大的拳頭,自己都挨不住一下,何必自討沒趣。

-

月初

新皇登基,禮部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孫澤昊穿著龍袍,一步一步在禮部的指引下走流程,當他站在臨時搭建的天壇頂層,禱告上天,完成流程的最後一步,他現在就是大夏真正的皇帝!

“陛下萬福千安!”

看著天壇下俯身跪拜的朝臣們,站在高處俯視天下的感覺令人著迷。

“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孫澤昊為了這一刻籌劃了整整十二年。

新皇登基的第二天,三公集體上折子告老還鄉。

除了韓征新帝挽留了兩句,李憫和趙政遠的折子當天就批覆同意。

最終韓征也並未留下,三公的位置就此空出。

新帝將原工部尚書周知禮,原戶部尚書徐明達,原刑部尚書齊映任命為新內閣,其中周知禮為首輔。

餘下的官員均有大小調動,還出了新政,將原本官員的俸祿增加一半,願以高薪養廉,不要再惦記著百姓手中三瓜兩棗。

朝臣們激動的叩謝皇恩,跟對了主子,主子帶著一起吃肉喝湯。

就在舉國歡慶新皇登基的時候,南方陸陸續續有商戶遷徙到鎮北王的地盤。

自從鎮北王開設商經科考後,隨著還有一條減免行商稅的政令:將原本三層的行商稅,減至兩層,鼓勵百姓行商。

別小看一層的稅賦,當生意越做越大時,這一層可就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被奪了田莊的湯老爺,也悄悄變賣了家當,帶著全家去了北方。

還有一點,他家的閨女隨了他的經商天賦,他想去北方給她立個女戶,分些家產讓她自立門戶,以後兄妹幾人也可以相互照應。

新帝命人在個個關卡處嚴格防守,不許放人通過。但鎮北王對遷徙的人不需要提供戶籍,會直接設立新的。

遷徙之人都是想方設法從小路偷渡,甚至鎮北王還在個個頭渡口安排鎮北軍守衛,保護遷徙之人。

這信息慢慢在私下傳播開來,百姓難得在這上面團結一氣,以至於當官的兩三年才發現自己治下的百姓逐漸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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