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族納入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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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族納入北境
第九十八章：拓跋族納入北境
楚懷北鼓勵經商的政令發出後，各處集市上的人活躍了不少。
進入九月，紅薯藤開始逐漸枯黃，到收獲的時候了。
原先北境的百姓已經種植過一茬，對於紅薯的高產已經適應。但是第一次種植的中原各府州百姓在面對畝產將近兩千斤的紅薯激動的熱淚盈眶。
他們今年不會在餓肚子了。
剛開始鎮北王強制每戶都種一畝紅薯，不少人心中有怨氣，一捆綠莖稈能長出什麽糧食，他們聽都沒聽過。
此時北境幽州城門前，來了一個人。
“王爺，軍營來報，幽州城門前來了一個外族人，來人自稱拓跋雄，是拓跋族族長，求見王爺。”
“嗯？這人怎麽來了？”
楚懷北順嘴禿嚕了一句。
“額，屬下不知。”
薛展被問住了。
“不怪你，你派幾個人帶他過來吧。”
楚懷北先去跟母親要了之前專門走西北路線的商隊張管事，這人會蒙語。
-
“拓跋族長拓跋雄拜見鎮北王。”
拓跋雄右手握拳，置於左胸低頭行禮。
“拓跋族長來找本王有何事？”
楚懷北打量了幾眼，來人滿臉絡腮胡，臉頰消瘦，長發編成發辮，簡單的用彩線紮著，身上穿著粗布衣，沒有什麽配飾，腳上一雙陳舊的牛皮靴，看的出來認真收拾過，身上幹幹凈凈。
這時拓跋雄單膝下跪，左手垂在身旁，右手成掌貼在左胸。
“王爺，拓跋族願意臣服於王爺的統治。”
“你是想帶著族人來北境生活？”
楚懷北挺直背脊，微微先前傾，盯著拓跋雄淺褐色的眼睛，神情嚴肅。
“是的，王爺。”
拓跋雄堅定的回答。
楚懷北將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右手手指在扶手上一下又一下的輕點，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拓跋雄耳力很好，這篤篤聲就像敲在他的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述說。
“王爺，前年您賒了糧食給我們，使得我的族人們存活下來。”
“去年蒙古人再次過來掃蕩，見我們居然還剩這麽多族人，便抓了族中的幾個女人逼問，得知有商隊過來賒糧換野馬的事。”
“隨後就在我們附近蹲守，想截了商隊，只是去年戰爭爆發，商隊並沒有出現，蒙古人沒撈到好處，將族中的年輕女人和牛羊全部搶走。”
“族人一起反抗，被殺了不少，如今我們拓跋族只剩不到一百人，在草原上再也難以生存下去了。”
“求王爺給拓跋族一條活路。”
拓跋雄已經沒有退路了。
楚懷北沈默良久，拓跋雄的心也逐漸涼了下來。
其實他也知道對於大夏來說，接受異族人入城無異於天方夜譚，只是之前賒糧的事讓他生出了一些不該有念想。
拓跋雄跪著的姿勢慢慢佝僂下來。
“接受你們入城，可以，但是本王有幾個要求。”
楚懷北沒想過拓跋族會來投奔，剛剛就一直在考慮接受了他們之後，需要怎麽做才能維持兩族人和平共處。
拓跋雄暗下去的眼裏重新迸發出亮光。
“王爺您說！”
“第一，入城之後你們必須改掉原本游走放牧的習慣，學習耕種技巧，本王會派專人指導。”
“第二，入城之後你們不能住帳篷中，必須住進房子裏，房子本王會找人建最基本的泥墻草頂屋，等你們有錢了，自行再造。”
“第三，全族人都必須學習漢語，直到能流利對話為止，此時成年人可以選擇不再學習，但是十五歲以下的孩子，必須繼續學習四書五經，男女都如此。”
“第四，如果與漢人發生沖突，絕不允許傷人或者殺人，去找當地的縣令替你們作主，你放心，縣令只看對錯，不會偏幫任何一方。”
“但要是你的族人先動手傷人或者殺人，殺人者償命，傷人者賠償損失後再服牢役。”
“你聽明白了？”
“王爺，我明白了，這些條件我代表族人全部同意，能自己種糧和住上房子，已經是長生天對拓跋族最好的祝福了。”
拓跋雄對這四個要求沒有任何疑問，能接受他們入城，不給任何資源都已經是王爺垂憐了。
何況王爺又是分地又是送房子，還願意讓孩子免費讀書，天神降世也不過如此了。
“那好，你回去讓你的族人收拾東西，十天後的正午帶著人到城門口。會有人領著你們去辦理戶籍，並且送你們到村子裏。”
“多謝王爺，長生天佑您健康長壽。”
-
“懷北，你將外族人放進城內了？”
“是的，母親。”
“你忘記王府的規矩了？”
“母親，這規矩現在已經不適用了，我早晚都會將蒙古人趕到草原深處，讓他們再也不敢來侵擾邊疆。”
“我要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知道，鎮北王是寬容的，只要能做到我提出的要求，外族人能在城內過上更好的日子。”
“誰都想過上安穩日子，不缺吃喝不怕風雨。”
“母親，您相信我，外族人並不可怕，他們的到來，也許還能改變一些陳舊的觀念，讓大家以後日子過的更好。”
“你想打破女子不能讀書的境遇，你想讓大夏的女人獨立起來。”
太妃的話是陳述事實，不是疑問。從懷北下令建工坊只招收女人時就開始了，一步一步，往前推行，設立女戶，現在又是讓異族人的孩子男女都進學。
如果在北境推行男女同等進學讀書，這件事，短時間內做不成的，那些讀書人罵起人來，嘴下最不留情面。
“是的，母親，您還是最理解我的。”
楚懷北親自替母親磨墨，如今母親書案上的冊子越來越多，每日從早忙到晚，要不是看著臉色紅潤神采奕奕，楚懷北必定把母親手裏的活計分攤給別人做。
“行了，你去忙吧，張管事先跟著你，等外族人的事情處理好後，再把他還給我。”
“嗳，好咧，多謝母親。”
楚懷北笑瞇瞇的應下。
-
十日後
離正午還早，將近一百個外族人包袱款款，在城門外安靜的站成兩排，等著接引人的到來。
張管事接手了這活，正午時分準時開城門將拓跋族領進城。
拓跋族見來人是熟悉的張管事，紛紛松了一口氣。
張管事把所有人領到特意劃出來的一片區域裏，三十多座茅草屋還是在這幾天內趕工出來的。
村口一張木桌，桌邊坐了兩個專門管理戶籍的小吏。
張管事先帶人挨個登記，原本想帶人直接去衙門的，但恐怕會遭到百姓的襲擊，穩妥些，還是讓小吏來村口辦理。
拓跋族取名字是真隨意，重名的人很多，張管事絞盡腦汁，才在蒙語發音相同情況下把他們的名字用同音字區分開來。
張管事擦擦腦門上的汗，慶幸他讀過好幾年的書，肚子裏有點墨水在。
建立戶籍後，每家人按照人口數量分地，同時登記，不過田地目前是免費給他們種，但不屬於他們，等他們有錢了，可以優先購買。
送房子是楚懷北的底線了，良田是不可能送的，先不說價值多少，要是有人好吃懶做轉頭將地賣了怎麽搞，必須杜絕這種可能性。
每戶家庭都分到了房子，第一次住進房子的拓跋族，將房子裏裏外外看了好幾遍，最滿意的就是竈火間了，生火做飯比以前方便太多了。
張管事在村口給每戶人家發了糧食和蔬菜，同時通知他們明日早上辰時在村口集合，進學學習漢語。
分發東西的時候，張管事認出了前年用小馬跟他換饅頭的孩子。他果然活了下來。
這漢語老師，自然就是張管事。
頭一回當夫子，張管事還是有些緊張，不過在教了半天後，只剩嘆氣，什麽緊張激動的心情都沒有了。
蒙語和漢語的發音方式不同，小孩子舌頭軟，學的快一些，那些上了點年紀的，根本發不對音。
才一天，張管事就開始絕望了，這些人真的不太聰明，他都能學會蒙語，怎麽讓他們學漢語就這麽難。
比起學漢語，他們對學習耕種的熱情更高些，男女老少認認真真跟著學，拿著農具，翻地都翻的一臉高興。
雖然時間已經晚了，不過還是讓他們種下麥子，沒指望能長出來多少，現在只要學會耕種就好。
楚懷北讓羊毛工坊給拓跋族送去羊毛，讓他們編織毛氈，每件毛氈按照大小和精致程度結算工錢。
拓跋族在收到第一批工錢的時候，激動不已，將錢全部交給族長拓跋雄，希望他能買到酒，大家一起慶祝一番。
原本他們自己釀造的馬奶酒，早就被蒙古搶走了。
拓跋雄求到張管事面前，張管事先提前聲明，酒後不許鬧事，等他答應後才帶著拓跋雄去城中酒肆沽酒。
拓跋雄被圍觀了一路，要不是楚懷北提前下令，今後城內的拓跋族是北境人，不許打殺，殺人須償命，他才能安穩的進城。
拓跋雄第一次見識到這麽繁華的場景，比蒙古一年一度的大集都要熱鬧，鱗次櫛比的店鋪，琳瑯滿目的商品，應接不暇。
就是張管事帶他進的酒肆，光是酒的品種就有十幾種，酒香四溢，當然最後囊中羞澀，只買了最便宜的酒水。
回到村裏，拓跋雄在放下酒壇後，就將自己在城中看到的一切描述給族人聽，紛紛露出向往的表情，決定下一次結算工錢後也去城中看一看。
半年後，由於第一次上街受到的刺激，拓跋族全員開始認真學習漢語，成年人已經學成畢業。
至於十五歲以下的孩子，繼續學習，不過不是張管事教導，而是楚懷北特意請來的女夫子來教。
這些孩子中，有兩位女子異常聰慧，連著小三元後，中了進士，成為朝中第一批異族女官。
這些都是後話了。
隨著拓跋族在北境生活的時間越久，與漢族的同化越深，拓跋族的男子由於編織手藝好，賺到的工錢多，逐漸被周邊村落的姑娘看中，在得到兩族人的認同後，逐步開始通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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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拓跋族納入北境
楚懷北鼓勵經商的政令發出後，各處集市上的人活躍了不少。
進入九月，紅薯藤開始逐漸枯黃，到收獲的時候了。
原先北境的百姓已經種植過一茬，對於紅薯的高產已經適應。但是第一次種植的中原各府州百姓在面對畝產將近兩千斤的紅薯激動的熱淚盈眶。
他們今年不會在餓肚子了。
剛開始鎮北王強制每戶都種一畝紅薯，不少人心中有怨氣，一捆綠莖稈能長出什麽糧食，他們聽都沒聽過。
此時北境幽州城門前，來了一個人。
“王爺，軍營來報，幽州城門前來了一個外族人，來人自稱拓跋雄，是拓跋族族長，求見王爺。”
“嗯？這人怎麽來了？”
楚懷北順嘴禿嚕了一句。
“額，屬下不知。”
薛展被問住了。
“不怪你，你派幾個人帶他過來吧。”
楚懷北先去跟母親要了之前專門走西北路線的商隊張管事，這人會蒙語。
-
“拓跋族長拓跋雄拜見鎮北王。”
拓跋雄右手握拳，置於左胸低頭行禮。
“拓跋族長來找本王有何事？”
楚懷北打量了幾眼，來人滿臉絡腮胡，臉頰消瘦，長發編成發辮，簡單的用彩線紮著，身上穿著粗布衣，沒有什麽配飾，腳上一雙陳舊的牛皮靴，看的出來認真收拾過，身上幹幹凈凈。
這時拓跋雄單膝下跪，左手垂在身旁，右手成掌貼在左胸。
“王爺，拓跋族願意臣服於王爺的統治。”
“你是想帶著族人來北境生活？”
楚懷北挺直背脊，微微先前傾，盯著拓跋雄淺褐色的眼睛，神情嚴肅。
“是的，王爺。”
拓跋雄堅定的回答。
楚懷北將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右手手指在扶手上一下又一下的輕點，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拓跋雄耳力很好，這篤篤聲就像敲在他的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述說。
“王爺，前年您賒了糧食給我們，使得我的族人們存活下來。”
“去年蒙古人再次過來掃蕩，見我們居然還剩這麽多族人，便抓了族中的幾個女人逼問，得知有商隊過來賒糧換野馬的事。”
“隨後就在我們附近蹲守，想截了商隊，只是去年戰爭爆發，商隊並沒有出現，蒙古人沒撈到好處，將族中的年輕女人和牛羊全部搶走。”
“族人一起反抗，被殺了不少，如今我們拓跋族只剩不到一百人，在草原上再也難以生存下去了。”
“求王爺給拓跋族一條活路。”
拓跋雄已經沒有退路了。
楚懷北沈默良久，拓跋雄的心也逐漸涼了下來。
其實他也知道對於大夏來說，接受異族人入城無異於天方夜譚，只是之前賒糧的事讓他生出了一些不該有念想。
拓跋雄跪著的姿勢慢慢佝僂下來。
“接受你們入城，可以，但是本王有幾個要求。”
楚懷北沒想過拓跋族會來投奔，剛剛就一直在考慮接受了他們之後，需要怎麽做才能維持兩族人和平共處。
拓跋雄暗下去的眼裏重新迸發出亮光。
“王爺您說！”
“第一，入城之後你們必須改掉原本游走放牧的習慣，學習耕種技巧，本王會派專人指導。”
“第二，入城之後你們不能住帳篷中，必須住進房子裏，房子本王會找人建最基本的泥墻草頂屋，等你們有錢了，自行再造。”
“第三，全族人都必須學習漢語，直到能流利對話為止，此時成年人可以選擇不再學習，但是十五歲以下的孩子，必須繼續學習四書五經，男女都如此。”
“第四，如果與漢人發生沖突，絕不允許傷人或者殺人，去找當地的縣令替你們作主，你放心，縣令只看對錯，不會偏幫任何一方。”
“但要是你的族人先動手傷人或者殺人，殺人者償命，傷人者賠償損失後再服牢役。”
“你聽明白了？”
“王爺，我明白了，這些條件我代表族人全部同意，能自己種糧和住上房子，已經是長生天對拓跋族最好的祝福了。”
拓跋雄對這四個要求沒有任何疑問，能接受他們入城，不給任何資源都已經是王爺垂憐了。
何況王爺又是分地又是送房子，還願意讓孩子免費讀書，天神降世也不過如此了。
“那好，你回去讓你的族人收拾東西，十天後的正午帶著人到城門口。會有人領著你們去辦理戶籍，並且送你們到村子裏。”
“多謝王爺，長生天佑您健康長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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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北，你將外族人放進城內了？”
“是的，母親。”
“你忘記王府的規矩了？”
“母親，這規矩現在已經不適用了，我早晚都會將蒙古人趕到草原深處，讓他們再也不敢來侵擾邊疆。”
“我要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知道，鎮北王是寬容的，只要能做到我提出的要求，外族人能在城內過上更好的日子。”
“誰都想過上安穩日子，不缺吃喝不怕風雨。”
“母親，您相信我，外族人並不可怕，他們的到來，也許還能改變一些陳舊的觀念，讓大家以後日子過的更好。”
“你想打破女子不能讀書的境遇，你想讓大夏的女人獨立起來。”
太妃的話是陳述事實，不是疑問。從懷北下令建工坊只招收女人時就開始了，一步一步，往前推行，設立女戶，現在又是讓異族人的孩子男女都進學。
如果在北境推行男女同等進學讀書，這件事，短時間內做不成的，那些讀書人罵起人來，嘴下最不留情面。
“是的，母親，您還是最理解我的。”
楚懷北親自替母親磨墨，如今母親書案上的冊子越來越多，每日從早忙到晚，要不是看著臉色紅潤神采奕奕，楚懷北必定把母親手裏的活計分攤給別人做。
“行了，你去忙吧，張管事先跟著你，等外族人的事情處理好後，再把他還給我。”
“嗳，好咧，多謝母親。”
楚懷北笑瞇瞇的應下。
-
十日後
離正午還早，將近一百個外族人包袱款款，在城門外安靜的站成兩排，等著接引人的到來。
張管事接手了這活，正午時分準時開城門將拓跋族領進城。
拓跋族見來人是熟悉的張管事，紛紛松了一口氣。
張管事把所有人領到特意劃出來的一片區域裏，三十多座茅草屋還是在這幾天內趕工出來的。
村口一張木桌，桌邊坐了兩個專門管理戶籍的小吏。
張管事先帶人挨個登記，原本想帶人直接去衙門的，但恐怕會遭到百姓的襲擊，穩妥些，還是讓小吏來村口辦理。
拓跋族取名字是真隨意，重名的人很多，張管事絞盡腦汁，才在蒙語發音相同情況下把他們的名字用同音字區分開來。
張管事擦擦腦門上的汗，慶幸他讀過好幾年的書，肚子裏有點墨水在。
建立戶籍後，每家人按照人口數量分地，同時登記，不過田地目前是免費給他們種，但不屬於他們，等他們有錢了，可以優先購買。
送房子是楚懷北的底線了，良田是不可能送的，先不說價值多少，要是有人好吃懶做轉頭將地賣了怎麽搞，必須杜絕這種可能性。
每戶家庭都分到了房子，第一次住進房子的拓跋族，將房子裏裏外外看了好幾遍，最滿意的就是竈火間了，生火做飯比以前方便太多了。
張管事在村口給每戶人家發了糧食和蔬菜，同時通知他們明日早上辰時在村口集合，進學學習漢語。
分發東西的時候，張管事認出了前年用小馬跟他換饅頭的孩子。他果然活了下來。
這漢語老師，自然就是張管事。
頭一回當夫子，張管事還是有些緊張，不過在教了半天後，只剩嘆氣，什麽緊張激動的心情都沒有了。
蒙語和漢語的發音方式不同，小孩子舌頭軟，學的快一些，那些上了點年紀的，根本發不對音。
才一天，張管事就開始絕望了，這些人真的不太聰明，他都能學會蒙語，怎麽讓他們學漢語就這麽難。
比起學漢語，他們對學習耕種的熱情更高些，男女老少認認真真跟著學，拿著農具，翻地都翻的一臉高興。
雖然時間已經晚了，不過還是讓他們種下麥子，沒指望能長出來多少，現在只要學會耕種就好。
楚懷北讓羊毛工坊給拓跋族送去羊毛，讓他們編織毛氈，每件毛氈按照大小和精致程度結算工錢。
拓跋族在收到第一批工錢的時候，激動不已，將錢全部交給族長拓跋雄，希望他能買到酒，大家一起慶祝一番。
原本他們自己釀造的馬奶酒，早就被蒙古搶走了。
拓跋雄求到張管事面前，張管事先提前聲明，酒後不許鬧事，等他答應後才帶著拓跋雄去城中酒肆沽酒。
拓跋雄被圍觀了一路，要不是楚懷北提前下令，今後城內的拓跋族是北境人，不許打殺，殺人須償命，他才能安穩的進城。
拓跋雄第一次見識到這麽繁華的場景，比蒙古一年一度的大集都要熱鬧，鱗次櫛比的店鋪，琳瑯滿目的商品，應接不暇。
就是張管事帶他進的酒肆，光是酒的品種就有十幾種，酒香四溢，當然最後囊中羞澀，只買了最便宜的酒水。
回到村裏，拓跋雄在放下酒壇後，就將自己在城中看到的一切描述給族人聽，紛紛露出向往的表情，決定下一次結算工錢後也去城中看一看。
半年後，由於第一次上街受到的刺激，拓跋族全員開始認真學習漢語，成年人已經學成畢業。
至於十五歲以下的孩子，繼續學習，不過不是張管事教導，而是楚懷北特意請來的女夫子來教。
這些孩子中，有兩位女子異常聰慧，連著小三元後，中了進士，成為朝中第一批異族女官。
這些都是後話了。
隨著拓跋族在北境生活的時間越久，與漢族的同化越深，拓跋族的男子由於編織手藝好，賺到的工錢多，逐漸被周邊村落的姑娘看中，在得到兩族人的認同後，逐步開始通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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