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世家們跟風造羊毛工坊

關燈
世家們跟風造羊毛工坊

第七十二章:世家們跟風造羊毛工坊

工坊落成後,楚懷北立馬投入運行,當第一批毛線衣出現在成衣坊時,轟動全城。

此時已經過了二月二,天氣也開始回暖了些,不少人開始換上輕薄一些的襖子。

楚懷北讓成衣鋪子裏的小二換上了毛衣,一個是方便展示衣服上身效果,另外一個是證明衣服的保暖效果。

毛線經過染色,織出來的衣服花色很多,溫姑姑還自己研究出用彩線在毛衣上織出各種花卉圖案,不得不說,這手藝不比前世那些博主差多少了!

毛線衣定價比一件棉布衣還便宜些,普通人家都能買上一件。特別是小孩子的衣服,更便宜一些,亮眼的配色,很受孩子的喜愛。

一個月的產量,三天就賣完了。當然也要多謝北境世家,就屬這批人買的最多。

楚懷北本就是將他們算計在內,為了能讓更多人穿上禦寒的衣服,單靠王府傳播速度太慢了。

工坊現在已經招收了第二批工人,讓第一批學會的人帶著新人做,這樣溫姑姑也能輕松些。

她從沒有規定工坊的員工不許去別人家做工,就是在等世家出高薪挖人,既能讓百姓賺到錢,又能加快針織技術的推廣。

不過,有一點讓她驚訝的是,工坊內第一批員工只被挖走了一個,剩下十九人,日日進坊工作,沒有一點離開的意思。

當初楚懷北規定工錢日結,也是考慮到人員流動的問題,給了她們最大限度的自由。

不過三個月,北境內的羊毛工坊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楚懷北為了不紮某人的眼,沒將工坊開到豐京,只是讓商隊帶了些成品,放在鋪子裏售賣。

經過半年的發展,北境百姓十戶有三戶的女人們在各處的工坊做工,家中的生活水準大大提高。

當然隨著女人賺的錢越多,在家中的地位也越高,不少先前受丈夫婆母冷臉的婦人,逐漸挺直了自己的腰板。

一切都在往楚懷北希望的那樣慢慢推進。

北境的世家並不能理解,只當鎮北王又在造福百姓了。就連薛展一開始還受他母親的影響,來勸她看管好工坊內的工人,不要被別人挖走。

“噢~我還怕他們不敢來挖人呢,要的就是他們這樣。”

“啊??????”

薛展對自家王爺的想法震驚到腦子短路,完全無法理解。

楚懷北也沒做多餘的解釋,讓他家也辦一個工坊,要是找不到會織的人,她就給他家派一個師傅來教。

薛展見王爺都這麽說了,也不推辭,母親剛開始就心動了,只不過礙於面子不想做這等在王府手裏搶生意的活。

秦風比薛展坦然很多,剛開始就顛顛兒跑來王府問了她的意見,得到確切回覆後,家中迅速建起了工坊。

他人還在那兒可惜,他家每年都要吃掉上百頭的羊,這些羊毛全丟了。

後續還聽從楚懷北的建議,在六月份把自家的羊全部剃了個毛。當時秦家也是跟楚懷北當初提出剃毛的反應一樣,覺得秦風怕是掉錢眼裏了。

這剃羊毛的舉動,除了王府和秦家,只有周知府家也這麽幹了。

其他人均保留懷疑的態度,不想讓自家的羊出現不可預估的問題,他們從古至今的理念裏,就沒有給羊剃過毛的。

有些過於迂腐的書生,覺得這行為跟把人頭發剃光一個道理,太侮辱人了,哦,不,太侮辱羊了,要殺要剮一句話的事,死也要死的體面。

直到冬季開始宰羊,這三家的管事發現羊比往年更加肥壯,最多的能多長以前的一倍重量,管事們帶著不可置信的恍惚,將此事上報給主子。

楚懷北接到消息,沒有啥反應,這都是正常的。倒是剩下的幾人,頗為震撼,原來剃毛真能長肉啊!

“爹,那恒恒把頭發剃了,能長的更快嗎?”

恒恒對自己天天被爹按在地上摩擦搞的異常焦躁,認為是自己長的矮小,力氣不夠大造成的。

書上學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已經被他全部拋在腦後了。

“不能,你又不是羊崽子······”

楚懷北毫不留情的打擊。

“楚屹恒,今日跟為師將孝經重新溫故一遍。”

杜季平聽到恒恒的逆天言語,氣的開始叫上全名了。

“師父,恒恒錯了。”

恒恒一臉天塌了的表情,跟著杜季平回蘭草院讀書去了。

只留下楚懷北幸災樂禍的嘎嘎笑聲。

孫明思無奈的看了一眼楚懷北,對於逗孩子這件事上,她是每日逮到機會就不放過。他爹以前對自己只有寵愛有加,他並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他照顧孩子也是按照他爹的方式進行的,從未拿孩子尋開心過,但他見恒恒依舊對懷北喜愛的很,從不記仇,可能這是一種親子間的特殊相處方式?

秦家接到這消息,大家沒對秦風有什麽想法,只覺得還是王爺厲害,連養羊的技巧都跟一般人不同。

周銘摸著自己的短須,心下給自己毫不猶豫跟隨鎮北王的做法點了個讚,他就知道鎮北王不會無緣無故這麽幹的。

回到書房給周尚書寫了封信,順帶將夏季給羊剃毛能大大增肥的事也匯報上去。能賺錢的事,都不能漏下。

毛線衣轟轟烈烈席卷大夏,傳到南方,已經到了又一年的深秋,這便不在細說了。

四月中,北境天氣轉暖後,楚懷北帶著負責看管紅薯苗的三人,就在糖坊內將早就肥過地的田塊上,種下了全部的薯苗。

楚懷北算的不錯,堪堪一畝地的量。

等著這片地十月收獲,少說也有兩千斤,按五十公斤培育一萬兩千株苗,一畝需要三千株苗來算,明年就能種十畝地,後年就能種一百畝地。

足夠將薯苗發到百姓手上了。

如今已是景仁七年,離景仁九年冬還有兩年多的時間,希望自己的努力能趕得上那場戰爭。

齊州的那片山,她已經派人圍起來了,沒有她的命令,無人能進,吩咐讓他們優先做三種防禦武器。至少每樣做二十六臺,到時候每個城上放五臺。

多出的是補幽州搬去豐京的那三個,她可不認為皇帝還能記得造完後還給她。

六月去西北的商隊再次出發,收取西北三個部落的賒賬。

與此同時,朝廷收到南部泉州急報,連月大雨引發泉州洪水泛濫,百姓喪亡慘重,賑災之事刻不容緩。

朝廷就賑災人選吵了整整兩天,最後皇帝下召封戶部尚書徐明達為此次賑災禦使,賞龍吟劍,遇事可先斬後奏。

封大皇子為賑災副使,協同徐尚書一同賑災。

消息傳到北境,楚懷北嗤笑一聲,這皇帝迫不及待的想給大兒子刷履歷了,看看這回表現如何。

徐明達親自清點物資,確認草藥、糧食都帶足量後,通知大皇子即刻啟程上路。

急報只說泉州發了洪水,詳細的事還需要他們沿路打聽。

一行人才行至江州就感覺不對勁,這兒離泉州還隔了兩個州,路上行人眾多,看方向都是往北方趕的。

有馬車趕路的,有身背行囊拖家帶口的,更多的是衣裳襤褸之人,看著在路上走了很久,神情已經麻木。

越往南,路上的樹皮草根已經被吃的精光,道路兩旁隨處可見倒地的流民,不知生死。

徐明達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

不難猜出,水患早已出現,知府沒有立刻上報,反而將真實情況瞞了下來,直到再也瞞不住才上報。

抵達泉州城外時,除了有烏鴉飛過,連個活人都沒見到。

城中原本青石板的街道,已經被泥水覆蓋看不見原貌,到處都是被洪水沖來的垃圾,木塊,瓦片,碎瓷,沿街的鋪子裏,門板碎裂,貨物傾倒,一片狼藉。

找到府衙,才看見活人,兩個衙役正在清理衙門。

“你們知府呢?”

徐明達的語氣,熟悉他的人都聽出來冷的不能再冷了。

“小的拜見大人,回大人的話,知府大人正在城外的山上安頓剩下的百姓。”

兩名衙役跪在地上誠惶誠恐。

“別掃了,你們去前面帶路。”

“是,是大人。”

兩人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帶著人往城外唯一一座山走去。

此時的泉州知府史唯安,安撫著山上的眾人:不要慌,朝廷應該很快就來人了,他們不會餓死在這裏的。

史唯安在河中水位剛漲起來時,就把家中眾人和親朋好友都安排進了山,還在山下派人駐守,不許任何人靠近。

原本他只是以防萬一,沒成想去年才建好的堤岸居然豁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洪水瞬間就漫了出來。

這堤岸修建的時候,他也是看著建的,原本就知道它的重要性,都沒敢貪多少,只伸手拿了一萬兩銀子!

怎麽就豁了這麽大一個口子呢!

沒空想這個問題,只想保住自己的官位,讓人將消息壓了下來,不讓城中百姓隨意出城。

當時的水才漫出堤岸,加上雨已停,天空開始放晴,他以為不會再下雨了,等水位退下後,讓人把豁口填上,這事就遮掩過去了。

那成想第二天開始連續暴雨下了半個月,洪水直接將附近村莊全部淹沒。

百姓見山上攔著上不去,就淌水往北走。警覺一些的,還能從家中帶糧食出來,走的晚的,都是空手上路,房子都淹了,哪裏還有糧食拿。

能活著走出泉州都是幸運的,多的是直接被洪水沖走的人。

北面挨著的泯州,在半個月的暴雨下,洪水從還未加高的堤岸上湧出,情況不比泉州好多少。

泯州連一座高山都沒有,百姓全部往北面的涼州去,原以為會好一些,涼州的地勢比泯州還低,洪水從南面一路漲過來,百姓只有跑的份。

這就是賑災的一行人在初入江州時看到的情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