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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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賑災

第七十三章:賑災

兩個衙役帶著一群人來到山腳下,站在前面眼神示意守衛快去給知府報信。其中一人利索地轉身朝山上跑去。

在場的除了大皇子,都是官場上的老油條,看到這個行事做派還有什麽不懂的,這衙役口中的百姓,怕不就是知府的家眷親屬和關系好的世家了。

徐明達年紀輕輕,此刻眉頭皺地能夾死一只蒼蠅。

史唯安沖在最前面,在山上待了一個多月,風餐露宿的,也體面不到哪裏去。

“泉州知府史唯安,拜見禦使大人。”

徐明達盯著俯身作揖的史唯安,良久才出聲。

“知府大人請起。”

史唯安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心更往下沈了沈。

“謝禦使大人。”

“如今洪水已退,你們為何不回衙門整頓?”

“回禦使的話,下官已經派人清理衙門了,打掃完就能回去了。”

“況且洪水過後井水渾濁不可使用,山上還有一條小溪未被洪水汙染,下官帶著百姓在山中多待了幾日。”

“嗤。”

“好一個帶著百姓多待了幾日。”

“立刻帶所有人下山,本禦使在衙門恭候史知府的大駕光臨。我們走!”

徐明達說完,不管史唯安什麽臉色,招呼眾人上馬回城。

這一路上就是大皇子也是喝的略帶渾濁的井水,這人幫人的命比皇子還高貴不成。

大皇子聽完知府的話都開始懷疑人生,他們千裏迢迢日夜不停地趕路就是為了早日來救濟災民,這知府到好,不管百姓的死活,還有心思考慮井水太臟下不了口!

徐明達回衙門後,立馬吩咐隨行的禁軍將城裏的屍首全部擡到城外火化。

要不然等天氣放晴,曬個兩三天,屍體過度腐化,會生出疫病。

“徐尚書,為何不用坑埋?好歹能留個全屍。”

大皇子聽見火化這詞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回大皇子的話,這洪水剛過,泥土泥濘難挖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坑的回填土松散,要是洪水再犯,直接將屍體沖走,極易引發大規模的疫病。”

“原來如此,還是徐尚書想的周到。”

這次大皇子跟著賑災,不管是父皇還是外祖父,已經耳提面命的囑咐過,不準擅自做決定,跟著徐明達,他怎麽下令,跟著配合就好。

他自己也知道之前惹了眾怒,難得父皇特特給他安排了賑災的差事,他蹭點功績挽回一點名聲。

剩下的人全部開始動手清理衙門,除了大皇子,就連徐明達都在擦著案桌,以後辦公可就指望這張磕了一個角的書案了。

一個時辰後,史唯安帶著山上的眾人回到衙門,見衙門內每人都在打掃清理,這讓站在一旁還礙事的世家們難得生出些羞恥感。

紛紛請辭歸家,帶著一家人回城中的府邸。

不過小半個時辰,走的只剩知府一家人。

知府夫人臊著臉皮帶人回後院收拾殘局,推開後院的大門,看著滿地汙物,很是嫌棄,指揮下人趕緊收拾。收拾不完晚上怎麽住人。

她們在山上是睡山洞裏的,是簡陋了點,但幹凈也幹燥,可比這裏好多了。

“娘,我們不能在山上多住兩天嗎?等這裏收拾妥當了再回來不好麽?”

史初春拉著娘親的胳膊抱怨。

“你娘我也想,不過今後這話不許再說,被禦使聽到,會連累你爹的,知道了沒?”

“知道了娘,我不會再說了。”

史初春點頭答應,不過嘴角輕輕瞥了下。

史知府的後院女人不多,但個個都不是個善茬,光府裏的小姐就有四位,並且年齡相當,其中兩位是雙胞胎姐妹,長得一模一樣不說,還相當貌美。

就是當家主母的嫡子還比長子還小了三歲,這是知府夫人最生氣的一點。

婉姨娘帶著自己兩個雙胞胎女兒初秋初冬,親自收拾自己的臥房,丫鬟小廝在奮力打掃外面,光靠下人,她們母女三人晚上怕是住不上臥房的。

徐明達雖然厭惡躲在山上的世家,但也沒想趕盡殺絕,吩咐人給他們送了些糧食。

晚飯在剛剛收拾好的膳廳內吃的,這情況也找不到屏風來分隔男女席了,徐明達讓人別拘俗禮,趕緊吃完各自回屋休息。

他們一路上不是睡地上就是馬車上,一個月沒睡過床板,累的都不想多說半句話,並且眼看著明天就是一堆事情,誰有心關註知府的家眷。

別人沒註意,但是在雙胞胎進屋時,大皇子剛好擡頭,這不,立馬驚為天人。

這世上女子千千萬,他還沒見過兩個一模一樣的美人呢!

這頓飯吃的大皇子食不知味,魂飛天際,出門一個月了,他見到的蒼蠅都是公的!

第二天休息好的徐明達早早起來安排各項事情。先是安排人將附近存活的百姓都聚集到城南,施粥放糧。

三日後讓體力恢覆過來的人,以工代賑,每日清理街道不僅能免費吃飯,還有每日十文的工錢。

派人去泯州和涼州將流民都接回泉州,統一管理。

“徐尚書,涼州來的急報!”

送信的禁軍顧不得禮儀,沖進臨時辦公的地方,將手中的信件遞給徐明達。

徐明達打開信封,迅速瀏覽一遍,臉色巨變,他一進城就做了這麽多防疫措施,沒想到還是發生了疫病。

將手裏的信,遞給同行的幾位大人,看過之後紛紛面色驚懼。

涼州城內昨日出現疫病,多人感染,發病時人先是發熱不到半天就開始吐血,滴水不進,到晚上就已經死了不下十人。

“立馬去江州,把這封信交給知州,讓知州迅速封城,不能讓疫病從這裏傳出去。”

“清點藥材,這就帶人去涼州,黃侍郎,你留在這裏守著泉州,另外看好大皇子,別讓他亂走。”

“是,下官領命。”

等大皇子大中午才起來,晃到辦公的地方,只剩黃侍郎在處理公務。

“黃侍郎,徐尚書他們人呢?出去辦事,怎麽沒有叫上本皇子啊?”

“回大皇子的話,涼州出現疫病,徐尚書已經帶人去了涼州,尚書大人吩咐下官在此駐守,另外,這些日子您還是別出城的好。”

“什麽!出疫病了!怎麽沒人通知本皇子呢!”

“大皇子稍安勿躁,徐尚書見大皇子連日來路途勞累,吩咐人不必打擾您休息,另外下官不是剛剛將情況通知您了麽。”

黃侍郎真的很想翻白眼,您老人家一覺睡到大中午,還要怪別人不給你通知,通知你也沒用啊,你能幹什麽?不添亂就不錯了。

黃侍郎多少有點看不上大皇子這人,比他主子差多了。

“哦,好,行,那本皇子在府衙等徐尚書平安歸來。”

大皇子還是惜命的很,這段日子他府衙的大門都不會出的。

黃侍郎見大皇子聽勸,便讓他隨意,自己還有很多公務要辦,就不陪著了。

大皇子點頭示意他忙自己的去,自己在府衙隨意走走。

這隨意走走,當然是有目的的走走,既然最近都不出府衙了,那總得有個消遣的玩意兒解解悶吧。

等徐明達一個月後回到府衙,這邊大皇子已經把雙胞胎姐妹收進了屋內,三人日日在房間內尋歡作樂,好不快活。

這段時間內,徐明達已經查獲史唯安貪汙的罪證,還收受世家的賄賂,私下賣官鬻爵,再加上對水災的欺瞞不報引發的後續事件,足夠砍十次腦袋了!

徐明達在給皇帝寫折子時,大皇子帶著已經被枕頭風吹暈乎的腦子,找到徐明達,要求將史唯安的罪名劃掉幾個,都是小事,不值得追究,罪名夠流放就行了。

氣的徐明達當場拿出禦賜的龍吟劍,要去砍了史唯安的腦袋!

這可把大皇子嚇得不輕,美人的懇求沒做到,這還起了反作用,龍吟劍一出,的確可以先斬後奏,他怎麽把這事給忘記了!

“哎哎哎,徐尚書,冷靜一下,先冷靜一下!”

大皇子拽著徐明達的衣袖不敢松手。

“本皇子就隨口說說,要是不行,那就算了,那就算了啊。”

“大皇子,這般威脅大夏社稷的人,一個腦袋都不夠砍,您怎麽可以輕易說出這等昏庸之詞!”

“徐尚書,本皇子誤信讒言,是本皇子的錯,還望徐尚書不計較此事。來,您坐,本皇子這就走,不耽誤徐尚書處理公務。”

大皇子又拉又拽的將人按在書案上,親手把毛筆沾上墨放徐明達手中,一臉真誠的看著他。

徐明達被大皇子這番舉動整的無奈,順驢下坡,收起一副拿劍砍人的姿態,繼續下筆寫字。

大皇子出了門,拽了衣袖隨手擦了下額頭,剛剛徐尚書的力道顯然是真的動怒要去砍人,看著身體比他瘦一點,力道大的驚人,他差點沒拉住。

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先把美人摘出來,她們爹的這條命是保不住了。

史唯安在聽到女兒的傳話,一夜間白了頭,瞬間老了十歲,最後的一點希望也破碎了。

等徐明達將一幹人等趕上囚車押送回京,史唯安半點掙紮都沒有,一直呆呆地靠著囚車,眼神沒有聚焦,看著沿路的景色。

回京的路上,大皇子坐上了馬車,馬車內時不時傳出女子嬌笑聲。

每當這時,史家坐在囚車內的女眷,都露出滿臉的厭惡。

大皇子仗著身份,將史唯安的妾室婉娘買了出來,安置在城中,隨後將雙胞胎姐妹踢出族譜,把戶籍轉到她們娘立的女戶上,改名換姓,跟在他身邊。

徐明達對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婉娘原本是商戶女,被史唯安看中,非要擡回家當妾,這些年也沒做過害人的事。倒是那原知府夫人,手下不少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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