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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今夜無人入睡 裏裏外外進進出出這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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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今夜無人入睡 裏裏外外進進出出這樣那……

裏面外面……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謎面!

謝雲逐把自己口袋裏的、領域裏的東西都掏了個遍, 什麽匕首、手機、打火機……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關鍵在於他們根本就沒有那段過去的記憶,等於說算術都少了一個已知項,這根本就是一道無解的題!

彌晏比他稍好一些, 還能隱約想起一些過去的片段,然而謝雲逐作出了種種假設, 都被他否定了:“不,我不覺得這有什麽特殊的。”

於是整整半小時的回家路,謝雲逐就在那裏獨自琢磨。彌晏跟在他身後兩步的位置,只是看著他,明明一點聲兒都沒有,卻好像能聽到他大腦高速運轉的聲音。

他想到了過去, 也有過許許多多這樣的時刻, 在凝神思考的謝雲逐總是能讓幼小的他感到安心,因為無論在什麽樣的絕境中,男人總能想出一個辦法, 摸索出一條出路。

在彌晏心中,這比揮舞著刀槍大殺四方要帥氣得多, 他的阿逐在那裏托著腮玩著自己的銀耳墜, 在紙上漫不經心寫下的謀略, 可以主宰無數人的生死存亡。

然而什麽時候, 這種盲目的崇拜變味了呢?

大概是在他意識到,被算計的對象也包括他自己的時候。

或許又是在那些分別後的無數夜晚,他輾轉反側地睡不著, 在怨憎和後悔中反覆咀嚼, 才漸漸意識到——他自己也不過是那紙上的一串符號,謝雲逐最好用的一把利刃。他可以命令自己去做任何事,而從不解釋, 因為他的感情無足輕重,他的忠誠不可動搖。

所以彌晏有了私心,哪怕在發現紅毛這樣重要的線索後,他甚至都沒和謝雲逐分享,因為一旦他介入局勢,他就一定要握緊全部棋子,成為那生殺予奪的將。

彌晏盯著他清瘦的背影,看夜風拂動他的黑發,搖晃的銀耳墜偶爾閃動微光。他看起來好像世間萬物的迷題,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回到酒店,同伴們各自分別,整棟樓的豪華酒店只有他們這些人,住得相當分散,這是為了監控鬼怪的動向。

老舊的電梯嘎吱運轉,將他們運送到了各自的樓層。等到電梯上行的後半段,只剩下他們兩人。

叮——

電梯門極為緩慢地打開,謝雲逐看到了暗色燈光照亮的昏暗走廊,暗紅的地毯和老舊墻紙,極端靜謐的空氣裏吹來了中央空調的暖風,夾雜著微不可聞的電器運轉聲。

明明是已經看慣的景象,今天卻給他帶來了一種格外不安的感受。謝雲逐眼皮直跳,總感覺這個夜晚不會安寧。

/

這個夜晚,的確鮮有人入睡。

小原趴在窗臺上,望著城市迷離的夜景,指望寒冷的夜風可以吹散她的煩躁,她在指尖點燃火焰,又瞬間掐滅,如此數次,終於忍不住爆發——她一腳踹在墻上,“閉嘴!吵死了!再叫我把你們的頭沖進馬桶裏!”

隔壁的“嗯嗯啊啊”頓時安靜,男人掀起被子,將二人的身軀裹起來,裹住了那翻雲覆雨的動靜。女人嬉笑著埋在他的胸口:“哥哥,再來一次~你今天真的特別猛……”

“再來三次都不夠,”男人壞笑道,“你今晚別想睡了。”

“唉,也就剩這兩天了……”女人戀戀不舍地問,“離開蘭因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別傻了,你我都是有家庭的人。”男人立刻換了副冷酷嘴臉,“離開了蘭因,我們就當從未認識過。”

“……就當這是一場夢?”

“就當這是一場夢。”

深夜的如雷鼾聲與絮絮私語間,電梯嗡嗡下行,回到了一樓。

叮——

一個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走進了酒店大廳,來到了電梯前。

那是一只賽博朋克風格的五彩炫光兔子,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看起來像壞了的玩具。老舊的電梯門緩緩敞開,它長長的耳朵抖了抖,聞到了令人興奮戰栗的夢的氣息。

叮——

/

此刻,頂層的套房中。

“你晚上都不睡覺的?”謝雲逐一邊擦著頭發上的水,一邊走到了床邊。彌晏就坐在床頭的沙發上,勾畫著手中的文件。

多虧酒店鬧鬼,讓謝雲逐有了充分的理由擠進了彌晏的套間。他堂而皇之地穿上了房間主人的衣服,大大咧咧地占據了他的床。

“你睡吧。”彌晏慢條斯理地翻過了一頁紙,“這裏很安全,我會看著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只手從天而降,抽走了他手裏的紙頁。取而代之出現在眼前的是男人的臉。謝雲逐撐著沙發扶手,一下子靠得那麽近,那雙深藍色的眼眸看過來,裏面寫滿了不容拒絕。

“還在生氣?”謝雲逐探究地盯著他,“就因為我親了你?”

“那不是親吻,”彌晏冷靜地告訴他,“那是利用,就像你一直以來做的那樣。”

這讓一直在虔誠等待他靠近的自己,顯得非常愚蠢。即便如此,彌晏也知道下一次他伸過來手時,自己依舊會緊緊握住——他氣的就是這個。

謝雲逐彎起眼睛笑了笑,笑得那樣可惡,“毛毛呀,你不能因為一次不專心的吻,就全盤否認過去所有真誠的吻啊。”

“噢,我明白,”彌晏模仿他輕慢的語調,又夾雜了幾分譏諷,“過去你的確經常吻我,那是為了治療我的傷口——這倒的確稱得上是真誠,我心領了。”

他一邊說,不得不一邊微微仰起下巴,因為謝雲逐單膝跪在了椅子上,已經完全入侵了他的空間。他攀附著自己的肩膀,俯身從自己的下巴開始親起,濕潤的舌尖舔過自己的下唇,進而扣開齒列。他身上彌漫著一股清新的水汽,口腔裏的溫熱甜蜜更是叫人目眩神迷。

彌晏沒有拒絕,任憑他抱著自己的肩膀,充滿服務精神地獻吻。到後來他也有些情不自禁,撫摸著向上握住了他的腰,那微微向內凹陷的弧度,就好像是花瓶的曼妙曲線,仿佛天生為了叫人抓握而設計。

“怎麽樣,這個吻既不是利用,也不是為了治療,”謝雲逐壞笑著問,“這樣算不算得上真誠?”

彌晏不得不承認:“還不錯。”

“還有更不錯的。”謝雲逐的手向下,如他所說,的確還有“更不錯的”。彌晏的呼吸變沈了,那如太陽般燦爛的金眸,也變成了深濃的暗金色。摩挲的手很快變成了禁錮,炙熱的溫度在緊貼的皮膚間升騰,兩個人漸漸都有些情不自禁。

盡管床就在一旁,但兩個人都沒有挪窩,對謝雲逐來說,在上位的姿勢讓他更有安全感和掌控感,而彌晏也很快學會了享受他的殷勤服務。

“呼……”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謝雲逐的大腦昏沈沈的,漸漸浮現了叫人安心的疲憊和困倦。

這下應該可以安心地睡著了,不會殫精竭慮到無法入睡,也不會在噩夢中驚醒。不知從何時起,他喜歡上了被用力抱緊的感受,哪怕有時會野蠻到叫他感到疼痛,可是他好像連這樣的痛感都一並喜歡上了。

這樣的感情,算是“愛”嗎?可以通過彌晏那嚴苛的純潔性標準嗎?如果讓他知道,這一切殷勤主動只不過是為了得一晚的安穩好眠,他又要說這是利用了吧?

第一次的澡算是白洗,謝雲逐迷迷糊糊間,被抱著洗了第二次澡。彌晏抱著他放在床上,動作堪稱溫柔,骨頭一寸寸地落到了柔軟的床鋪上,他舒服得只想嘆氣。

彌晏替他把被子掖好,然後就這樣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他的睡顏。沒有清醒時那雙銳利有神的眼瞳,只有蒼白的肌膚和安靜的睡顏,眼下的陰影叫他看起來有些疲憊。

興許是他犯賤,但經歷過這樣一場酣暢淋漓的予取予求,他心底的怒氣早就發洩一空,只剩下一種淡淡的悲涼和無奈。

就這麽看了一會兒,彌晏正想離開,被窩裏卻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像是在半夢半醒間,謝雲逐的聲音有些模糊,“我從沒想過那是利用……難道我不能想親你就親你嗎?”

彌晏一怔,停下腳步沒有離開,謝雲逐的手指就纏了上來,在他的手背上畫著圈:“我只是……太過心急,如果你非要說我用盡手段,那也是為了找到我們的過去。”

“嗯。”

“你知道就好。”謝雲逐安心地閉上了眼睛,我在乎你,在乎我們的過去,在乎關於你的一切,“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嗯,我知道。”其實不用管他在說什麽,光是“他在解釋”這件事,就足以讓彌晏原諒一切了。

聽到男人溫和的嗓音,謝雲逐心中的石頭便落了地,他應該可以得到一晚安穩的好眠了。被填滿的小腹微微鼓脹,守護的人就在身側,謝雲逐側身蜷縮起來,一切都是那麽讓人安心……

——閉上眼不過十分鐘,他忽然直挺挺地坐起來,眼睛睜得有銅鈴大,裏面煥發著熠熠精光。

“對了,就是這個!”

彌晏立刻過來查看他的情況,“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不不不,你聽我說,我想到答案了!”謝雲逐一下子跳下床,拉著他就往外走。他的聲音裏都是掩藏不住的興奮,不知為何還在笑,“哈,本該在外面,卻在裏面的東西,答案再簡單不過了!我們現在就去找波比!”

聽到他說想出了答案,彌晏第一反應甚至不是好奇,而是震驚——謝雲逐的大腦構造到底有多異於常人,難道說他剛才根本就不在睡覺而是在思考,還是說他在睡夢中也能頭腦風暴?!

“你是在睡著後想明白的嗎?那個東西是什麽?”

“不不不,根本不用思考!我走入誤區太久了,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有實體的東西!”謝雲逐興奮不已,忽然一下子掀開自己的睡衣,“你看,它一直就在‘裏面’啊!”

說句實話,彌晏在看到他痕跡累累的腰腹時,第一反應絕不是“恍然大悟”,而是呼吸一沈。

緊接著,他註意到了那凸起更加明顯的小腹。最開始將愛神的領域放進去,不過是為了懲罰和羞辱,可當事人顯然樂在其中——為什麽阿逐要給他看這個?

啊,原來如此……盯了兩秒,彌晏自然也就明白了。

答案果真昭然若揭,而且簡直叫人想要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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