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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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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太子

李立衍的眼中是對長治帝的失望,幾十年來,長治帝的心中仍舊沒有忘記那個異族的神女,就連她的兒子,長治帝也只是狠下心了一回。而就這一回,也沒能完全殺了顧寒。

“我今晚去了柳巷,”李立衍語氣平淡,聲音低沈地告訴長治帝,“他們說,可以讓我坐上那個位置,柳巷是誰的,父皇您會不知道?”

長治帝又咳出星星血斑,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立衍,聲音嘶啞:“柳巷,不是賣給陳家了嗎?顧寒的產業,不是都賣給陳家了,你和我說是柳巷出的主意,是顧寒出的主意,大元的太子,儲君,你做了事就不要遮掩,要站在這個位置,你就要覺得自己是理所當然的。”

遮掩……這是長治帝對太子的結論,長治帝從心底就認定這次的刺殺是李立衍的自導自演,皇位相爭,自古就是兄弟鬩墻,父子相殘。

李立衍閉上眼,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事情讓李立衍耐心盡失,他不想再和長治帝演什麽父慈子孝了,既然長治帝是這麽想的,那自己,就這麽做好了。

大元的太子睜開眼,殿外卻傳來一陣電閃雷鳴,閃電的光芒打在李立衍的後背,面無表情卻讓長治帝嚇了一跳,有什麽連接殿內二人的東西在電光後斷開了。

過了一會,殿外等候的小太監就看見太子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小太監立馬就跪下,戰戰兢兢。

“準備一下吧,通知內務府,宗人府還有滿朝官員,”李立衍面容冷峻,目視前方,“就說,皇上駕崩了,太子繼位。”

天光將明,羅景已經候在寧和殿外了,殿門一開,身著黑色蟒袍的夏霽從黑暗裏走出,看見羅景就問:“大元的皇帝換人了,對吧。”

“回殿下,是這樣,”羅景補充道,“而且年號為“延歷”,這是什麽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而且現在在暗中打壓柳巷,殿下您看我們要不要,出個手幫幫忙?”

夏霽卻笑了,“不用,柳巷退出大元的話,誰來吸引元和帝的目光,十三城那邊的小動作還有很多沒有進程,而且,元和帝估計是想北上了,讓雲郡還有顧遠做好準備,他們有一場大戰要打。”

“是。”

“行了,孤放在桌上的書信記得替孤送往北邊,”夏霽轉身下了大殿的臺階,上了轎輦,“盯緊後宮,時間快到了。”

話音剛落,夏霽的轎輦就向著朝會的明政殿行進。

祁靖的朝會從永宜帝死後就沒再有人敢興風作浪,夏霽這段時間來上朝上得很無聊,顧寒在前線的戰事正處於關鍵時刻,很久沒有家書寄回來了,夏霽每晚都會看以前的信,磨得都快卷邊了。

“啟稟殿下,臣鬥膽,請殿下盡快繼位,”一位老大人打斷正要說話的墨書,聲音顫顫巍巍,“國,不可一日無君,鄰國皇位更疊,動蕩不安,而我國正需一位主心骨來挑大梁,殿下,這個人選,您當之無愧。”

夏霽沒有說話,這時又有幾位老大人從隊伍中站了出來,跪求夏霽登上龍位。

“幾位大人所想之事,孤,有自己的打算,”夏霽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幾位老大人卻是激動萬分,他們出身禮部,最重規矩,由他們開口來提出繼位的事情,剛好能堵住那些禦史的嘴,“殿下,您要為這個國家考慮,為這天下百姓考慮,請,裕王殿下盡快登基。”

夏霽在那些大臣齊聲附和中裝作無可奈何,不得已地宣布會擇日完成儀式,但未來的一切,都將繼續堅持先帝的遺旨。

“孤自知不足,但仍會盡力……”

話沒有說完,一名小兵手捧著一封軍報跑進明政殿,神情激動,高聲呼喊:“報——,邊關大捷,邊關大捷,雲京將軍和錢將軍已經成功拿下漠郡,令郡和蕭郡,恭喜裕王殿下。”

頓時滿堂驚呼,所有人都看向穩坐高臺上的夏霽,如果說禮部的老大人出聲讓夏霽登位只是從祖宗禮法上的合規矩,現在顧寒從邊境遞上來的捷報就是堵了天下的悠悠眾口,裕王殿下擅識人,廣胸襟能納人,親自挑選的將軍一雪前恥。

王大人和於大人對視一眼,這可真是錦上添花。

顧寒和夏霽一起聯手將舊皇派玩得團團轉,這樣就沒人也沒有任何借口可以讓夏霽從皇位上退下來。

“恭喜陛下,天佑我祁靖啊!”

從上次夏霽對朝臣的大清洗後就沒有再開過口的於春年,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擁立新帝。這成了最後壓倒其他大臣的力,殿內的氣氛直接就一面倒,其餘人開始齊聲附和。

夏霽看著底下跟著附和的人們,心底也是一陣冷笑。

退朝後,夏霽沒有回到他的寧和殿,而是帶著一群人在禦花園裏閑逛。他最近看著桌上一堆的奏折有些頭痛,又接到了顧明朔的好消息,現在心情正好,迎著日光,伸手用掌心托起花,低頭細細看著。

“羅景,你去戶部那邊說一聲,邊境的軍糧再添一成,”夏霽放下花,拍幹凈手上的水,回頭看向羅景,“別聽那些老頭子們哭天喊地,金雲軒今日就會到上京,有了這位皇商在,讓他們不要擔心國庫的事。”

羅景彎腰行禮,轉身離去。

夏霽這下又轉身看向身邊的墨書,問:“皇貴妃那邊怎麽樣了?”

“回殿下,太醫正巧去請平安脈了,沒準過會兒就會有消息來了,”墨書邊說著,邊將夏霽引向禦花園的碧波亭休息,“而且之前沈院判也下定論,娘娘的生產日,就在這個月,殿下不用擔心,該準備的都準備了。”

夏霽點頭,坐在石椅上喝著茶,風吹起鬢角碎發,目光卻是向著北方。

“殿下,可是擔憂邊境戰事,”墨書順著自家主子目光望一眼就明白了,“有顧將軍的坐鎮,想必那個狄族的巴彥淖爾也是不夠看的。”

“呵,你懂什麽,”嘴上怎麽說,但夏霽的唇角已經微微勾起了,“為將者,最忌自負輕敵,巴彥淖爾能夠坐上那個位置,就說明他還是有些本事的,不容小覷。”

但話鋒一轉,夏霽又跟著誇起顧寒來:“只不過這種毛病,明朔也是做不出的,所以孤自然是不擔心邊境的戰事,孤相信明朔還會給孤帶來大捷的。”

“是,但話是這樣說沒錯,”墨書面露難色,小心翼翼,“只是那些個大臣,心裏頭可不是這麽想的。”

夏霽擡手示意墨書說下去。

“就是有些大臣總認為顧將軍是敵國出身,雖說現在是跟了殿下洗心革面,但保不齊會有一天又將刀刃對著自己人。”

“這些人啊,就愛隔著肚皮猜人心,以己度人,”夏霽冷笑著,“實際上猜來猜去,猜的啊,還是他們自己。他們又怎麽知道,這天下大勢,若沒有明朔助我,又怎麽會在我的手中。再者說,明朔會離開大元北上,就是因為大元朝中對明朔的提防和加害,所以,警告那些人,閉上嘴,少說多看。”

墨書點頭稱是,再擡頭時又見小路跑進一個小太監,神情緊張,見到裕王就下跪行禮,隨後就說:“回殿下,恕小人唐突,只是皇貴妃娘娘突然生產,沈院判命我趕緊來找殿下,請殿下去一趟。”

夏霽聽完直接起身,墨書也趕緊讓人備好轎輦,一行人從禦花園緊趕慢趕地前往南雅宮,才到主殿的殿門口就聽見裏頭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守在門口的銀珠見裕王進了宮,想將裕王引至偏殿等候,畢竟裕王身為先帝胞弟,就這樣直接闖入後宮也是於禮不合,這讓人傳出去了,可是說什麽難聽的都有。

“銀珠見過殿下,娘娘現下在殿中不方便,殿下不如隨銀珠去往偏殿,靜候佳音。”

夏霽笑了,點頭示意銀珠帶路,“孤是男子,按規矩是不應該擅闖皇貴妃的寢居,還望娘娘看在孤心系我那位皇侄的份上寬恕一二。”

銀珠就為裕王引路,聽到時回頭笑道:“娘娘知曉殿下的苦心,必然不會計較的,殿下這邊請。”

夏霽這一等,就從天亮等到了天黑,墨書怕自家主子無聊,特地去挑了幾本話本子為夏霽解悶,但夏霽卻讓墨書將留在寧和殿的奏折搬過來,讓人上了朱砂筆墨就開始批閱。

而就在月亮準備下落時,沈鶴出現在了偏殿門口,把正在批閱奏折的夏霽嚇了一跳。

“見過殿下,皇貴妃生下的是位小皇子,”沈鶴見夏霽只用站著行禮,接著就說出來此的目的,“但是,皇貴妃因為身體弱,生下皇子後沒能挺過來,走了,還請殿下節哀。”

沈鶴的語氣平淡到讓在殿中伺候的宮人都為其捏了一把汗,身為一名太醫,雖說有高明的醫術傍身,但說到底也還是這皇家的奴才,沒能保下皇貴妃,態度還這麽冷淡,見了裕王也不磕頭謝罪,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沈院判盡力了,孤明白的。”

夏霽放下朱筆,揮手讓宮人們退下,要和沈鶴私談。墨書明白,拂塵一揮就帶著人走了,留下沈鶴和自家主子,將偏殿的門關上了。

“李知淮怎麽樣了?大元秦王已經被我送出上京,現在在京郊的皇莊裏。”

沈鶴倒是笑了,“殿下別說,李娘子方才問我,何時可以送她前往雲郡,我說為什麽,李娘子就說,她知道秦王在哪,也讓我來提醒殿下,莫要忘記之前答應過她的事,言而無信,非君子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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