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導蘇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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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導蘇聞
黎槐目光落在蘇聞手腕上，那裏的抓痕結痂顏色偏淺，確實像是兩周內留下的。
可檢測儀上“三年前犧牲”的標註又怎麽解釋？
“可明塔的記錄顯示，第三探測隊三年前就已經失聯，隊裏所有人都被判定為‘犧牲’。”文昭小聲道，“你所說的兩周前，和系統記錄完全對不上。”
“怎麽可能？”蘇聞掙紮起身無果，文昭把屏幕往他面前放了放。
蘇聞看到屏幕上的文字，臉色瞬間煞白，手裏的空水瓶“哐當”掉在地上。
“不可能！我們明明兩周前才從明塔出發！隊長還說，只要順利完成這次勘察就能申請調回帝都，怎麽會是三年前？”
他的聲音越來越抖，精神白狐突然出現在他肩頭，毛發淩亂，眼神惶恐地蹭著他的臉頰，顯然也受到了精神刺激。
談序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你們出發時，明塔的負責人是誰？勘察任務的具體內容是什麽？”
蘇聞張了張嘴，眉頭擰成一團，像是在努力回憶，可眼神卻越來越茫然：“負責人我這種級別的根本接觸不到。”
“任務是找沙之眼附近的能量波動…不對，不對，隊長說我們是來檢測沙漠汙染濃度的…還有沙之眼…探查沙之眼…”
他說著，身體劇烈抽搐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不對，不對！都不對！頭好疼…我不記得了！我想不起來…啊……”
這次出發前，設備準備得很齊全。
文昭立刻掏出精神疏導儀，探頭剛貼上蘇聞的太陽穴，屏幕就跳出刺眼的紅色警報。
文昭皺眉，將疏導儀戴到他的頭上：“他的記憶被篡改過，還疊加了多層精神暗示，有兩種不同的時間線在他腦子裏沖突，再這樣下他會精神崩潰的。”
明塔衛隊的隊長走了過來，黑色制服上還沾著沙塵。
他眼神掃過還在抽搐的蘇聞，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黎槐隊長，我們是來探查汙染區的，不是來救明塔的逃兵。”
“況且這小子身份不明，記憶還混亂，萬一他是敵軍放出來的誘餌，我們所有人都得栽在這裏。”
他說著，手按在腰間的槍上，指節泛白：“依我看，不如直接把他控制起來，等離開沙漠再交給明塔處理，現在最重要的是等這波金屬沙暴過去，然後進入汙染區。”
黎槐瞇了下眼，抓住他話裏的字眼，語氣犀利：“逃兵？又無證明，你如何輕易判別他為明塔逃兵？”
明塔衛隊隊長臉色一僵，按在槍上的手頓了頓，隨即冷聲道：“他穿的是明塔向導制服，懷裏還藏著不明盒子，現在又說自己是兩周前出發，和明塔三年前的失聯記錄完全對不上。”
“這不是逃兵，難道是從沙裏蹦出來的？”
他說著，又上前一步，視線掃過蘇聞懷裏的盒子，語氣更沈：“況且，明塔早就下過令，所有失聯探測隊成員若被發現，一律按疑似被汙染者處理，先控制後核查。”
“黎槐隊長，你是皇家代表，該不會為了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違反明塔的規定吧？”
“規定？”黎槐冷笑一聲，阿魯藤瞬間從袖中竄出，藤蔓尖端露出毒刺，擦著衛隊隊長的手腕劃過，嚇得他猛地後退，“明塔的規定，就是把活人當汙染者處理掉嗎？”
“還是說，身為明塔衛隊的隊長難道是想掩蓋掉三年前探測隊失聯的真相？”
想要道德綁架她，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談序適時上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現在情況不明，汙染區內一切都是未知，蘇聞是唯一可能知道沙之眼在哪裏的人。”
衛隊隊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通道外突然傳來的巨響打斷。
金屬門被撞得劇烈晃動，沙塵從門縫裏灌進來。
守在門前的哨兵，急聲道：“不好，是變異沙蠕蟲！”
變異沙蠕蟲，常出現在黑金沙漠的汙染區邊緣，以金屬沙粒為食，體型比普通沙蠕蟲粗三倍，口器裏的倒刺能輕易刺穿任何防護裝備。
但只會在金屬沙暴的時候出現。
“哐當！”又一聲巨響，金屬門的鎖扣已經變形，縫隙越來越大，甚至能看到門外沙地上凸起的巨大土包。
那是變異沙蠕蟲在地下移動的軌跡。
大家的武器基本上都留在了越野車上了，只隨身帶了便攜武器。
文昭扶著蘇聞，問道：“蘇聞，你之前在探測隊，有沒有對付變異沙蠕蟲的辦法嗎？或者基地裏有應急武器嗎？”
蘇聞渾身一顫，眼神終於清明了些，他指著通道深處：“地、地下一層的武器庫…有聲波震動彈，能震暈變異沙蠕蟲。”
“但武器庫的門需要隊長的權限卡…我沒有。”
“權限卡？”蔣絲姜看向他懷裏的金屬盒，“這裏面會不會有？”
蘇聞立刻搖頭：“盒子是隊長讓我保管的，說只有到沙之眼才能打開…”
門外的撞擊聲又密集了幾分，金屬門的鎖扣已經徹底變形。
“權限卡未必在盒子裏。”談序目光掃過蘇聞因緊張而攥緊的手指，“你再想想，隊長有沒有給過你其他東西？比如用來應急的？”
蘇聞渾身一震，眼神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口袋內側縫著一塊小小的布片，邊緣已經磨損。
他顫抖著將布片扯下來，展開後是一串數字，末尾還畫著一個小小的白狐圖案。
“這是隊長出發前讓我封在衣服裏的，說遇到打不開的門，就用它。”蘇聞聲音發啞。
布條上的數字：75491957
文昭立刻掏出光腦，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輸入數字：“我試試遠程破解電子鎖。”
裴述帶著用實驗桌把門卡住，變異沙蠕蟲的撞擊力就從外傳來。
變異沙蠕蟲的力量很大，瞬間將從門縫啃出一個大洞，口器裏的倒刺擦著門口哨兵的胳膊劃過，帶起一道血痕。
“小心！”
“嘀——”
“解鎖成功！”光腦傳來系統音。
黎槐迅速帶人下了地下室，推開武器庫，就看到架子上整齊碼放的聲波震動彈。
她抓起四枚，轉身往回跑，剛出武器庫，就看到第二只變異沙蠕蟲已經撞開大門，正朝著蘇聞和文昭撲去。
“接著！”黎槐將一枚震動彈扔給談序，自己按下開關，朝著變異沙蠕蟲的頭部擲去。
兩聲巨響，強烈的聲波瞬間擴散，變異沙蠕蟲發出刺耳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著，緩緩退回沙裏。
但地面的震動並沒有停，遠處的沙層下，還有更多沙包在快速靠近。
“震蕩彈只能震暈它們三分鐘！”
“我們要盡快撤離這裏。”
蔣絲姜卻指著墻上的鐘驚呼：“你們看，時間不對！”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鐘面上的秒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動，一分鐘竟只走了十秒。
“基地裏的時間流速難道和外界不一樣。”光腦迅速判斷。
“我們在這裏待了接近二十分鐘，而外界已經過去兩小時，金屬沙暴要過去了。”
話音剛落，剛才震暈的變異沙蠕蟲緩緩被沙子吞沒，不遠處的沙包也逐漸消失。
外面的天空已經放晴，昏黃的沙塵消失不見，大家於是原路返回。
而蘇聞在黎槐的堅持下，也帶著一起前往黑金沙漠。
五輛沙漠越野車還停在原地，車身只覆蓋著一層薄沙，完好無損。
明塔衛隊隊長說道：“既然沙暴已過，現在可以按計劃前往黑金沙漠了。”
黎槐沒理會他，轉頭對蘇聞說：“關於黑金沙漠裏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蘇聞通過治療，精神圖景比之前穩定了很多，他抿了抿唇，抱緊懷裏的金屬盒，聲音比之前沈穩了些：“黑金沙漠的核心區，也就是沙之眼所在的地方，汙染能量濃度是外圍的五倍以上。”
“那裏的沙粒不僅含金屬，還裹著明塔當年實驗洩漏的東西，一旦吸入，會讓人看到最恐懼的幻覺。”
“聽聞之前有個哨兵，就是因為誤吸了沙塵，對著空氣打了半個鐘頭，最後體力不支被變異沙蠕蟲拖走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黑金沙漠內部還存在流沙陷阱，表面看起來和普通沙地沒區別，實際上底下卻是空心的，能吞掉一整輛越野車。”
“隊長之前畫過簡易地圖，標註了安全路線，就在我…”他突然按住頭，眉頭擰成一團，“抱歉，我有點想不起來了。”
黎槐瞥了一眼已經準備上車的明塔衛隊隊長：“先上車吧，蘇聞你跟著我們。”
蘇聞點了點頭，跟著大家上了車，談序給他找了件衣服，遞給他：“先換件衣服吧，新的。”
蘇聞道了聲謝，在所有人檢查好車輛與裝備後，車隊再次啟程。
五輛越野車排成一列，黎槐的車打頭，沿著黑金沙漠邊緣的緩坡緩緩駛入。
“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們叫什麽啊？”蘇聞在後排抱著盒子，有點不知所措。
“嗐，都忘記自我介紹了。”文昭熱情地給他介紹，“我叫文昭，是一名向導，目標是要成為百科全書一樣的男人。”
“前面開車的叫談序，軍機處的隊長，老厲害了。”文昭指著駕駛座，又側身指了指副駕，“旁邊是這次帶隊的黎槐隊長，別看她是向導，戰鬥力不亞於一名哨兵。”
蘇聞順著文昭的手勢看去，談序正專註地盯著前方路況，指尖偶爾輕點方向盤調整方向，黎槐則側頭觀察著窗外的沙丘。
他悄悄點頭，把兩人的樣子記在心裏，又看向文昭：“那你身邊這位是？”
“我叫蔣絲姜，哨兵。”蔣絲姜從後視鏡裏沖他笑了笑，語氣爽朗。
“還有裴述，我表哥，帝國皇家上校，哨兵，也老厲害了。”文昭把人都介紹了個遍，又拍了拍蘇聞的肩膀，“你別緊張。”
蘇聞點了點頭，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些，文昭又從包裏拿出肉幹：“給，你是不是很久沒吃東西了，補充點能量吧。”
蘇聞接過肉幹，小聲道了謝，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裏，肉幹帶著淡淡的鹹香，緩解了嘴裏的幹澀。
他一邊吃，一邊側頭看著窗外說道：“前面那片泛著淡紅色的沙地，下面有金屬流沙，比普通流沙更危險，會腐蝕防護裝備。”
“隊長說過，要沿著沙地邊緣的黑色巖石走，才能避開這些。”
談序聽見了他的話，輕微轉動方向盤，車輪碾過黑色巖石繼續往前走，同時將這一信息同步給後車。
蘇聞盯著窗外，又喊道：“慢一點！左邊那塊巖石後面，有鐵殼甲蟲的巢穴，別驚擾到他們。”
話音剛落，就看到幾只拳頭大的鐵殼甲蟲從巖石後面爬出來，外殼泛著金屬光澤，正癱在沙灘上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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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檢測儀上“三年前犧牲”的標註又怎麽解釋？
“可明塔的記錄顯示，第三探測隊三年前就已經失聯，隊裏所有人都被判定為‘犧牲’。”文昭小聲道，“你所說的兩周前，和系統記錄完全對不上。”
“怎麽可能？”蘇聞掙紮起身無果，文昭把屏幕往他面前放了放。
蘇聞看到屏幕上的文字，臉色瞬間煞白，手裏的空水瓶“哐當”掉在地上。
“不可能！我們明明兩周前才從明塔出發！隊長還說，只要順利完成這次勘察就能申請調回帝都，怎麽會是三年前？”
他的聲音越來越抖，精神白狐突然出現在他肩頭，毛發淩亂，眼神惶恐地蹭著他的臉頰，顯然也受到了精神刺激。
談序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你們出發時，明塔的負責人是誰？勘察任務的具體內容是什麽？”
蘇聞張了張嘴，眉頭擰成一團，像是在努力回憶，可眼神卻越來越茫然：“負責人我這種級別的根本接觸不到。”
“任務是找沙之眼附近的能量波動…不對，不對，隊長說我們是來檢測沙漠汙染濃度的…還有沙之眼…探查沙之眼…”
他說著，身體劇烈抽搐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不對，不對！都不對！頭好疼…我不記得了！我想不起來…啊……”
這次出發前，設備準備得很齊全。
文昭立刻掏出精神疏導儀，探頭剛貼上蘇聞的太陽穴，屏幕就跳出刺眼的紅色警報。
文昭皺眉，將疏導儀戴到他的頭上：“他的記憶被篡改過，還疊加了多層精神暗示，有兩種不同的時間線在他腦子裏沖突，再這樣下他會精神崩潰的。”
明塔衛隊的隊長走了過來，黑色制服上還沾著沙塵。
他眼神掃過還在抽搐的蘇聞，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黎槐隊長，我們是來探查汙染區的，不是來救明塔的逃兵。”
“況且這小子身份不明，記憶還混亂，萬一他是敵軍放出來的誘餌，我們所有人都得栽在這裏。”
他說著，手按在腰間的槍上，指節泛白：“依我看，不如直接把他控制起來，等離開沙漠再交給明塔處理，現在最重要的是等這波金屬沙暴過去，然後進入汙染區。”
黎槐瞇了下眼，抓住他話裏的字眼，語氣犀利：“逃兵？又無證明，你如何輕易判別他為明塔逃兵？”
明塔衛隊隊長臉色一僵，按在槍上的手頓了頓，隨即冷聲道：“他穿的是明塔向導制服，懷裏還藏著不明盒子，現在又說自己是兩周前出發，和明塔三年前的失聯記錄完全對不上。”
“這不是逃兵，難道是從沙裏蹦出來的？”
他說著，又上前一步，視線掃過蘇聞懷裏的盒子，語氣更沈：“況且，明塔早就下過令，所有失聯探測隊成員若被發現，一律按疑似被汙染者處理，先控制後核查。”
“黎槐隊長，你是皇家代表，該不會為了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違反明塔的規定吧？”
“規定？”黎槐冷笑一聲，阿魯藤瞬間從袖中竄出，藤蔓尖端露出毒刺，擦著衛隊隊長的手腕劃過，嚇得他猛地後退，“明塔的規定，就是把活人當汙染者處理掉嗎？”
“還是說，身為明塔衛隊的隊長難道是想掩蓋掉三年前探測隊失聯的真相？”
想要道德綁架她，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談序適時上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現在情況不明，汙染區內一切都是未知，蘇聞是唯一可能知道沙之眼在哪裏的人。”
衛隊隊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通道外突然傳來的巨響打斷。
金屬門被撞得劇烈晃動，沙塵從門縫裏灌進來。
守在門前的哨兵，急聲道：“不好，是變異沙蠕蟲！”
變異沙蠕蟲，常出現在黑金沙漠的汙染區邊緣，以金屬沙粒為食，體型比普通沙蠕蟲粗三倍，口器裏的倒刺能輕易刺穿任何防護裝備。
但只會在金屬沙暴的時候出現。
“哐當！”又一聲巨響，金屬門的鎖扣已經變形，縫隙越來越大，甚至能看到門外沙地上凸起的巨大土包。
那是變異沙蠕蟲在地下移動的軌跡。
大家的武器基本上都留在了越野車上了，只隨身帶了便攜武器。
文昭扶著蘇聞，問道：“蘇聞，你之前在探測隊，有沒有對付變異沙蠕蟲的辦法嗎？或者基地裏有應急武器嗎？”
蘇聞渾身一顫，眼神終於清明了些，他指著通道深處：“地、地下一層的武器庫…有聲波震動彈，能震暈變異沙蠕蟲。”
“但武器庫的門需要隊長的權限卡…我沒有。”
“權限卡？”蔣絲姜看向他懷裏的金屬盒，“這裏面會不會有？”
蘇聞立刻搖頭：“盒子是隊長讓我保管的，說只有到沙之眼才能打開…”
門外的撞擊聲又密集了幾分，金屬門的鎖扣已經徹底變形。
“權限卡未必在盒子裏。”談序目光掃過蘇聞因緊張而攥緊的手指，“你再想想，隊長有沒有給過你其他東西？比如用來應急的？”
蘇聞渾身一震，眼神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口袋內側縫著一塊小小的布片，邊緣已經磨損。
他顫抖著將布片扯下來，展開後是一串數字，末尾還畫著一個小小的白狐圖案。
“這是隊長出發前讓我封在衣服裏的，說遇到打不開的門，就用它。”蘇聞聲音發啞。
布條上的數字：75491957
文昭立刻掏出光腦，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輸入數字：“我試試遠程破解電子鎖。”
裴述帶著用實驗桌把門卡住，變異沙蠕蟲的撞擊力就從外傳來。
變異沙蠕蟲的力量很大，瞬間將從門縫啃出一個大洞，口器裏的倒刺擦著門口哨兵的胳膊劃過，帶起一道血痕。
“小心！”
“嘀——”
“解鎖成功！”光腦傳來系統音。
黎槐迅速帶人下了地下室，推開武器庫，就看到架子上整齊碼放的聲波震動彈。
她抓起四枚，轉身往回跑，剛出武器庫，就看到第二只變異沙蠕蟲已經撞開大門，正朝著蘇聞和文昭撲去。
“接著！”黎槐將一枚震動彈扔給談序，自己按下開關，朝著變異沙蠕蟲的頭部擲去。
兩聲巨響，強烈的聲波瞬間擴散，變異沙蠕蟲發出刺耳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著，緩緩退回沙裏。
但地面的震動並沒有停，遠處的沙層下，還有更多沙包在快速靠近。
“震蕩彈只能震暈它們三分鐘！”
“我們要盡快撤離這裏。”
蔣絲姜卻指著墻上的鐘驚呼：“你們看，時間不對！”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鐘面上的秒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動，一分鐘竟只走了十秒。
“基地裏的時間流速難道和外界不一樣。”光腦迅速判斷。
“我們在這裏待了接近二十分鐘，而外界已經過去兩小時，金屬沙暴要過去了。”
話音剛落，剛才震暈的變異沙蠕蟲緩緩被沙子吞沒，不遠處的沙包也逐漸消失。
外面的天空已經放晴，昏黃的沙塵消失不見，大家於是原路返回。
而蘇聞在黎槐的堅持下，也帶著一起前往黑金沙漠。
五輛沙漠越野車還停在原地，車身只覆蓋著一層薄沙，完好無損。
明塔衛隊隊長說道：“既然沙暴已過，現在可以按計劃前往黑金沙漠了。”
黎槐沒理會他，轉頭對蘇聞說：“關於黑金沙漠裏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蘇聞通過治療，精神圖景比之前穩定了很多，他抿了抿唇，抱緊懷裏的金屬盒，聲音比之前沈穩了些：“黑金沙漠的核心區，也就是沙之眼所在的地方，汙染能量濃度是外圍的五倍以上。”
“那裏的沙粒不僅含金屬，還裹著明塔當年實驗洩漏的東西，一旦吸入，會讓人看到最恐懼的幻覺。”
“聽聞之前有個哨兵，就是因為誤吸了沙塵，對著空氣打了半個鐘頭，最後體力不支被變異沙蠕蟲拖走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黑金沙漠內部還存在流沙陷阱，表面看起來和普通沙地沒區別，實際上底下卻是空心的，能吞掉一整輛越野車。”
“隊長之前畫過簡易地圖，標註了安全路線，就在我…”他突然按住頭，眉頭擰成一團，“抱歉，我有點想不起來了。”
黎槐瞥了一眼已經準備上車的明塔衛隊隊長：“先上車吧，蘇聞你跟著我們。”
蘇聞點了點頭，跟著大家上了車，談序給他找了件衣服，遞給他：“先換件衣服吧，新的。”
蘇聞道了聲謝，在所有人檢查好車輛與裝備後，車隊再次啟程。
五輛越野車排成一列，黎槐的車打頭，沿著黑金沙漠邊緣的緩坡緩緩駛入。
“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們叫什麽啊？”蘇聞在後排抱著盒子，有點不知所措。
“嗐，都忘記自我介紹了。”文昭熱情地給他介紹，“我叫文昭，是一名向導，目標是要成為百科全書一樣的男人。”
“前面開車的叫談序，軍機處的隊長，老厲害了。”文昭指著駕駛座，又側身指了指副駕，“旁邊是這次帶隊的黎槐隊長，別看她是向導，戰鬥力不亞於一名哨兵。”
蘇聞順著文昭的手勢看去，談序正專註地盯著前方路況，指尖偶爾輕點方向盤調整方向，黎槐則側頭觀察著窗外的沙丘。
他悄悄點頭，把兩人的樣子記在心裏，又看向文昭：“那你身邊這位是？”
“我叫蔣絲姜，哨兵。”蔣絲姜從後視鏡裏沖他笑了笑，語氣爽朗。
“還有裴述，我表哥，帝國皇家上校，哨兵，也老厲害了。”文昭把人都介紹了個遍，又拍了拍蘇聞的肩膀，“你別緊張。”
蘇聞點了點頭，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些，文昭又從包裏拿出肉幹：“給，你是不是很久沒吃東西了，補充點能量吧。”
蘇聞接過肉幹，小聲道了謝，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裏，肉幹帶著淡淡的鹹香，緩解了嘴裏的幹澀。
他一邊吃，一邊側頭看著窗外說道：“前面那片泛著淡紅色的沙地，下面有金屬流沙，比普通流沙更危險，會腐蝕防護裝備。”
“隊長說過，要沿著沙地邊緣的黑色巖石走，才能避開這些。”
談序聽見了他的話，輕微轉動方向盤，車輪碾過黑色巖石繼續往前走，同時將這一信息同步給後車。
蘇聞盯著窗外，又喊道：“慢一點！左邊那塊巖石後面，有鐵殼甲蟲的巢穴，別驚擾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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