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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生殺予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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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生殺予奪

千兵陣內,無數兵器啟動,攻擊陣法內的二人。

烈火陡然燃起,燒向四面墻,然而即便是金烏火,一時間也無法燒毀金屬,普通的爆炸更難以炸毀兵器墻,內部的劇烈高溫反倒讓更多鋼鞭“蘇醒”,淬火的武器活了過來,仿佛有上百只手拿著武器攻擊李秀白。

它們不會疲倦、不會受傷、不會疼痛,只有一個目的——殺死陣法裏的所有活物。

無相在空中揮出殘影,這些攻擊的力量最多不過金丹中期,短時間內無法對李秀白造成有效的傷害,事到如今,李秀白也認出這是上官家的千兵陣,此陣存儲了上百年的靈力,在絞殺敵人或用盡靈力之前,絕不可能停下攻擊。

就算不會被殺死,自己也會被耗死。

更不要說還有個虎視眈眈的郭奕。

好在千兵陣的機制並不能分辨敵我。

李秀白偏頭躲過迎面而來的短刀,看向對面的體修。

那人顯然也是陣法的攻擊對象,比起自己,郭奕就狼狽得多了,身上已有了傷口,李秀白擋開幾把刀,退到角落,緊了緊無相。郭奕雖然也會襲擊自己,但卻是光明正大,靈力中沒有魔修的跡象,比起他的兩個哥哥,這人天賦更強,為人也更為正直,如果可以,李秀白並不想殺這樣的人。

“郭濤把你跟我關在這裏,是想讓你死吧?”

郭奕的臉色變了變,冷聲喝道:“是想我殺了你!”

李秀白不置可否:“你與你兄長不和?”

郭奕目光兇狠,用力擋開幾節鋼鞭,沖到李秀白面前。

咚——

刀刃相碰。

“郭家的事,與你無關!”

他的靈力通過無相,傳入李秀白的手中,金丹期,很幹凈的金系靈力,李秀白挑了挑眉。

“你沒有修魔道?”

郭奕後退,再攻,幾擊下來,被李秀白的火系靈力入侵,氣血翻湧,勉力抵禦幾根骨鞭,體力不支,一支鐵箭飛向腦袋。

來不及抵擋了!

叮!

無相劈開箭矢,李秀白站在他面前,瞇起眼質問:

“你身在郭家卻不願修魔,想必並非不辨是非之人,你兄長眼裏容不下你,所以今日,他非得叫你死在這千兵陣中,郭家作惡多端,你何必再助紂為虐?”

咚——咚——

頭頂傳來幾聲巨大的悶響,隨後刮來狂風,餘光只見一片黑影快速落下,李秀白神行躲避。

轟!

一個巨大的鐵錘砸入墻面,發出一聲巨響,前方第二個重錘砸過來。

李秀白不打算正面迎擊,神行至半空,巨錘砸向墻壁,墻體巨震,探查到李秀白的蹤跡,暗器如雨點揮灑。

咻咻咻——

無相翻轉,揮舞,將所有武器斬落,下方,郭奕卻只能正面抵擋鐵錘,整個人被砸入兵器墻中,背後的刀劍突刺,郭奕低喝一聲,徒手擋開巨錘。

若非軀幹部分已用上金剛不壞之身,此時他已被捅出一身窟窿。

噗——

一把精鐵長劍凸出墻壁,冷不丁刺穿他的肩膀,千兵陣內頓時充滿血腥氣。

就像發覺食物的野獸,陣內的兵器齊齊指向郭奕的位置。

由於失血,郭奕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隨著武器的攻擊速度變快,他身上的傷也逐漸增多,李秀白冷眼旁觀。

他不是聖人,郭家老三被自己的兄長害死,他理應樂見其成。

“郭奕,郭家在天慶橫行霸道,你若是有良知,就不該繼續為虎作倀!”

郭奕艱難抵禦來自各處的攻擊,沈聲道:“我是郭家的子孫。”

“你的兄長要害你,他想讓你死在這裏,你也要遂了他的意?”

郭奕死死盯著李秀白:“等我殺了你,兄長自會放我出去。”

愚孝!

巨錘砸向他的後背,發出一聲悶響,接著是骨頭碎裂的“哢嚓”聲,郭奕被砸倒,痛苦地嘔出一口血,竟是再難爬起來。

看來自己是不可能活過這千兵陣了。

眼前一陣陣發黑,郭奕仿佛看見了開啟陣法前郭濤的眼睛,那雙眼裏泛著冷意。

郭濤討厭他,郭奕不是不清楚,以前大哥活著的時候,郭濤與大哥的關系也更親近,那兩人是一體的,而自己總是一個人修行,一個人練功。

但母親時常跟他說,他是郭家的人,生長於此,他與郭家共存亡。

如今,郭家與李儒一行人交往頗深,李秀白若是替上官家覆仇,那麽他就會殺了他們的爹,若是李秀白為自己覆仇,那麽李儒定是首當其沖,最終郭家同樣會元氣大傷。

不能讓他離開這裏。

一柄短刀再次出現在郭奕的手心,隨之而來的是殺意,直指李秀白。

尖銳、一往無前。

即便是死,也還是想除掉自己?李秀白瞇起眼,無相寸寸顯現。

黑夜之中,烈火沖天。

郭夫人遲遲趕來,一路上聽下人匯報情況,怒意橫生,直接抽出一把刀砍了對方的腦袋,看見獨自站在千兵陣外的郭濤,深吸一口氣。

“濤兒,你弟弟呢?”

郭濤回頭,眼含幽火,他低下頭,向郭夫人行禮,黑暗遮蔽了他的表情。

“娘,小奕與李秀白同在陣中。”

郭夫人臉色大變,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急道:

“郭濤,你給我收了陣法!你的弟弟還在裏面!”

郭濤眨了一下眼:“娘,孩兒力有不逮,實在不是那李秀白的對手,好不容易把他關進陣法,只能靠這千兵陣殺他,此時收陣,只怕會前功盡棄。”

啪!

郭夫人給了他一個耳光,厲聲質問:“你要殺了你親弟弟嗎?”

郭濤捂著臉,神情陰郁,半晌都沒說話。

院門外忽然傳來撞門聲,娘倆兒臉色忽變,接連看向門口,一小廝前來報信:

“夫人、公子,不好了!是上官家的人,他們要殺進來了。”

郭濤眉頭緊皺。

“娘,我出去看看,你不要放李秀白出來。”

他轉身帶郭家精銳來到郭府門口,與上官家的修士正面對抗。

身體表皮變成黑色,這是入魔後的金剛之身,郭濤的目光轉向最前方的上官昭。

一個築基期的小姑娘。

他不由得冷笑。

不自量力!

金丹期的魔氣鋪天蓋地地壓過去。

府內,郭夫人憂心忡忡地看著千兵陣。

她的小兒子就在這殺人陣法當中,她實在心焦,抓過郭濤留下的近衛。

“我命你解開此陣!”

“夫人,郭二爺有令,在殺死李秀白之前不得解開陣法。”

“我的話你也不聽?你不把我放在眼裏?”

那近衛面不改色,郭家老三八成是死在陣法裏了,只留下二爺為唯一繼承人,他當然只忠於郭濤。

“抱歉,夫人,這都是二爺的命令。”

“你——”

郭夫人氣急,正僵持不下時,自千兵陣中忽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郭夫人一把推開近衛,一柄刀橫在二人之間,她狠聲道:“你若是要阻止我,你就殺了我!”

“您……”

“滾!你給我滾!”郭夫人有些歇斯底裏了。

那近衛終於退下了,換郭夫人掌控陣法,聽得一陣“轟隆”聲,院中的兵器墻接連收起,平鋪在地面,變成普通磚石。

站在庭院中央的只有一個人。

李秀白。

他挑眉,像是驚訝於千兵陣居然會自己降下。

“小奕!”

前方傳來一聲尖叫,李秀白扭頭看見那個滿頭珠翠的女人——郭夫人,他還記得自己曾被她甩了一個耳光。

此時,這個女人滿面驚恐,全然沒了那趾高氣揚的姿態,她跌跌撞撞地跑向自己,李秀白握緊刀柄,做好攻擊的準備。

然而,她根本沒有留意到李秀白,徑直跑過他身邊,跪在地上,抱起已經沒有氣息的人。

郭奕。

她的孩子。

她的手指在黑夜裏顫抖,不僅是手,她的全身都在顫抖。

她撫摸著她的孩子的臉,叫他的名字——“小奕、小奕!”

她似乎並沒有發覺郭奕的死亡。

可怎麽可能?她的指尖分明感受不到郭奕的呼吸,她的雙眼已經流下淚水。

李秀白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孩子看見母親的死亡,與母親看見孩子的死亡,到底哪一種更加痛苦?

郭夫人擡眸,通紅的眼睛看著李秀白,痛苦、怨恨,這一刻,面對不過築基期的母親,李秀白竟然生生後退了一步。

“是你嗎?你殺了他?是不是你!”

在千兵陣中那樣冷硬的一顆心,此時,居然被她感染,有一瞬間變回了人類的柔軟,此刻,李秀白終於產生了重返人間的真實。

他如今已有了斷人死生的力量,可楚河以南,並不是你死我活的修真世界。

此乃凡間。

府門外傳來上官家的信號,李秀白握了握拳,深深看了一眼郭夫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身趕去救人。

上官昭不是郭濤的對手,不僅是她,上官家集結起來的眾人也無法破除郭濤的魔障。

黑色魔氣籠罩著每一個人,侵蝕他們的身體與精神,看見他們的痛苦,郭濤大笑。

“只靠一個李秀白,你們就敢殺來我郭家了?哈哈哈!李秀白早被殺死在我們千兵陣中了,說起來,那還是你們上官家的護家陣法?我還要感謝你們呢!”

上官昭長槍在手,刺向郭濤,卻已沒了章法,撲了個空,反倒被郭濤踢中腹部,整個人倒在地上,郭濤踩上她的肩膀,不準她起來,上官昭大喝:

“李公子才沒有死!大家不要相信他!堅持住!”

魔氣源源不斷入侵經脈,劇痛無比,上官昭楞是一聲不吭,郭濤的臉色扭曲了。

“別做夢了,上官昭!我可以在這殺了你,除非,你向我求饒,我看你也不是小姑娘了,還沒有過男人吧……”

他的目光變得下流,上官昭氣得滿臉通紅,只想跟他同歸於盡,府門內忽然傳來一道滾燙的靈力,郭濤面色一變,只來得及給後背覆上一層金剛身,那火焰已燒到他的身體。

轟!

火球炸開,郭濤飛了出去,消耗了大量的魔氣才將這火焰滅掉,他擡頭,看見從府內踏出的李秀白,他一手握拳,手握金火,另一只手拿著黑刀,緩緩擡起,直指郭濤。

“李秀白,你找死!”

李秀白不跟他廢話,稍稍俯身,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沖向郭濤。

咚——

無相被郭濤接住,離他的腦袋差之毫厘,李秀白的眼睛滿是冷意。

郭濤絲毫不敢松懈,這一刀就能把他殺死。

“你不管上官家的死活了嗎?”

四周魔氣縈繞,上官家的勢力難以抵擋,很多都半入魔了,李秀白不為所動。

“殺了你,自然就解決了。”

無相消失了一瞬間,郭濤只覺眼前一晃,後背傳來寒意。

來不及反應,只好擡手抵擋。

這一回,再沒有人能救他,刀刃沿著他的手腕砍下去,將左手齊齊切斷,郭濤發出一聲慘叫。

眼前閃爍著火焰,燦金色的,帶來死亡的威脅,讓郭濤感到恐懼。

千鈞一發之時,餘光瞥見捂著脖子喘氣的上官昭,郭濤將靈力聚集在腳底,整個人猝然斜沖向上官昭,右手凝起默魔氣,抓起那姑娘的後頸,隨後望向李秀白,仿佛抓住了他的把柄,忍痛得意道:

“李秀白!你要是殺了我,上官家這小妮子也別想活!”

李秀白危險地瞇起眼,看著對面面容扭曲的瘋狗,因郭夫人而起的那一點惻隱也沒了。

此人視人命為草芥,簡直找死……

無相消失,郭濤露出得逞的笑意,不料一道金火猶如長蛇,飛速竄到他的腳下,轉瞬間便入侵到他體內,開始吞噬。

金烏火解放天性,化作最為貪食的火焰。

靈力?吃掉。

魔氣?吃掉。

經脈、血肉、骨骼……

通通吃掉!

聚集在手裏的黑色魔氣還未出手,便被燒得一幹二凈,郭濤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沒過多久,從他體內陡然爆發出金色火焰,將上官昭嚇了一跳,但她很快發覺這火如陽光般溫暖,並不會傷害自己。

郭濤已然成為火人,他面露痛苦,整個人顫抖著,張大嘴卻叫不出口,發出“咯、咯”的聲響,很快便倒在地上,雙目凸出,翻滾著,猶如一條缺水的魚。

四周郭家的守衛們上前,想撲滅火焰,卻都被可怕的高溫嚇退,眼看郭濤的掙紮弱了,快要不行了,郭夫人才被人領出來,一下子撲上來。

“濤兒!”

第一下,她被金火燒退,但很快又湊上去,仿佛感受不到熱度,擁住自己的孩子,金火瞬間也將她吞噬,烈火中,女人的眼眸格外亮,閃爍著憎恨,盯著李秀白的臉,字字泣血:

“李秀白,我與你是有什麽血海深仇嗎?你竟然要殺了我的三個孩子?”

火光倒映在李秀白的眼底,搖晃著,其中,那對母子的身影愈發扭曲。

“為什麽?我一共只有三個孩子!你殺了他們每一個人?為什麽?”女人痛聲質問,“你要如此趕盡殺絕?為什麽只對我的孩子趕盡殺絕?李秀白!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聲音堪比這世上最淒厲的惡鬼,她的痛苦深入靈魂,不知為何,李秀白想到了李若瑾,他看著那火,後退一步,他的心動搖了。

金烏火漸漸散去。

他終究無法殺死一位母親。

郭夫人緊緊擁著郭濤,猶如一只護崽的老母雞,而郭濤修為已廢,此時雙眼緊閉,不省人事,雖還剩下一口氣,但蘇醒的可能性非常小,不可能再構成威脅。

眼看大勢已去,郭家眾人如鳥獸散去,郭濤母子被押入牢房,上官一家人重回舊府,面對熟悉的一草一木,均是熱淚盈眶。

待回到前廳,上官夫人上前,欠身感謝:“秀白,若沒有你,我們不可能如此順利地奪回府宅,請一定要讓我們幫你討伐李儒一流。”

李秀白搖頭:“這本是我與上官纓的約定,蓮湖這邊的局勢還請您穩住,等天亮,我便趕去下江。”

“一定。”

上官夫人笑著點頭,叫來金管家,讓他點一支精銳的小隊跟隨李秀白前往下江。

沿路,金管家向李秀白說明了局勢,與夏情寧她們所說差不多,除此以外,金管家還提了一嘴範家。

“這件事情你還是得知道……當年,你的父親範正卿的確有背叛李家的傾向。”

李秀白面沈如水,他並不是沒有猜測,但一直不願細想,金管家長嘆一聲。

“唉,主要還是範家在給他壓力,挑唆你爹奪權,在他中蠱之前,與範襲交往十分密切,你娘的弱點,大概率是他透露出去的,原本這蠱該是種進李家主體內,可能是讓範正卿動手,但他沒有成功,反被控制了心神,襲擊李家主,這才讓李家主被……”

看見李秀白黑沈沈的臉色,金管家只好說:“這也是我這些年搜集到的信息拼湊出來的一種可能,不一定是真實的,畢竟李家主與你爹也算是遠近聞名的恩愛夫妻。”

人心難測,多年好友可能滿腹怨恨,無私救贖也可能是因為前世幻影,這世上的感情大都不是那麽純粹的。

“我知道了,但他是我父親,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他一輩子都淪為渾渾噩噩的人偶,”李秀白沈聲道,“金管家,李家那邊的實力你有了解過嗎?”

金管家點頭:“李儒如今是元嬰中期,範襲這幾年修為提升得很快,也到了元嬰初期,除了他們,郭家的家主也是個元嬰初期,元嬰期的只有這三人,金丹期稍微多一些,但沒有超過十人,這些是高等級的修士,金丹以下的,我們上官家人就可以對付了。”

李秀白在心中盤算,金丹期雖然不足為懼,但三個元嬰期,靠他一個人對付還是十分吃力,除非能各個擊破,李曼輕可以解開他爹的蠱,他爹是化神期,倒是能輕而易舉地捏死那幾個人,可若爹真的曾經背叛了李家,他會幫自己殺範家人嗎?

保險起見,或許自己應該先殺了範襲,徹底滅掉範家後再給爹解蠱。

運風城,夏家。

夏青寧身穿一身藍色勁裝,大步走進前廳,廳內坐著許多人,包括夏青玉、李曼輕、容家兄弟和夏家夫人老爺。

夏青寧眼裏流露著興奮:“李大哥傳訊了,他正在趕過來,今日傍晚就能到,爹,咱們現在對鐘家動手?”

夏老爺沈了沈氣,目露寒光,這幾年他們夏家忍辱負重,眼看鐘家獨大,占領了運風城,還時常來騷擾欺負夏家,他們忍到現在,早已滿腹怨懟。

“青玉,你去集結夏家勢力,我們午時動手,”他看向容家兄弟二人,拱手道:“天鈺,還望你幫忙,奪回我夏家的勢力。”

容天鈺站起來,他如今已是元嬰初期,整個運風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只是這些年都與弟弟隱居在森林,無人知道夏家還有他這一張牌。

“定當不辱使命。”

容靈彥從椅子上一下子跳起來,眼巴巴望著他哥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我可以幫你!”

容靈彥雖能修煉,但也只能止步於築基後期,雖然在運風城也夠用了……容天鈺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留在夏家,在李秀白回來之前保護好夏家夫人和老爺,戰鬥靠我一個人就夠了。”

容天鈺不讚同地皺眉,但他拗不過容天鈺,只得留在夏府,夏青玉和容天鈺離開夏府,容天鈺一馬當先,潛入鐘府,小刀藏於手心。

他依舊是個暗殺者,很快,他看到了鐘家的少爺,他正在花園試用靈器,無數下人慘遭毒手。

暗器出手。

陡然間,靈光消失,鐘狄陡然僵立,四周一片死寂,抱頭鼠竄的下人們慢慢擡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那個大少爺。

噗——

鮮血自脖頸處飛濺,染紅了地磚,染紅了綠葉與花朵,那噴湧的鮮血在陽光中散開,好似全身的血液都由此傷口湧來出來,血腥氣往鼻子裏鉆。

“啊!”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尖叫,很快,鐘家變得混亂。

奪權之戰開始了。

傍晚,李秀白帶領上官家的近衛來到運風城城門口,沒有通緝令,也沒有兇神惡煞的守衛,遠遠的,就看見夏青寧騎馬等在門口。

“李大哥!”

看樣子運風城已被夏家控制了,李秀白朝她點了一下頭,隨她進入城鎮。

“天鈺哥血洗了鐘家,如今運風城只有夏家和部分投誠的鐘家人。”

言語間還有些恐懼,夏青寧還從沒看過那樣多的血,幾乎將府宅染紅,李秀白卻只是點了點頭,神色漠然,權力爭奪,向來是要流血的,這些年他看見的死人太多了,他的心被撕扯得太多,早已麻木。

他變得對殺人習以為常。

夏青寧觀察他的神情,這一次見面,她更加確定了李秀白的變化,這個人變得太多,好像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以前他的冷硬是有溫度的,如今卻沒有了。

李秀白並不關心她對自己的看法,只問:“現在有哪些人在運風城?”

“容天鈺和容靈彥,還有李曼輕,他們都在。”

李秀白偏了偏頭,問:“容天鈺如今是元嬰了嗎?”

“是的。”

“好。”

李秀白若有所思,戰力增加了,對他來說是好事,隨夏青寧進入夏家前,這姑娘忽然停下腳步,李秀白卻沒註意到,自顧自往前走,直到夏青寧叫住他。

“李大哥。”

李秀白腳步一頓,轉頭,疑惑地看向她。

“什麽事?”

夏青寧抿了抿唇,說:“你在北冥經歷了很多事吧?我覺得你變了很多。”

李秀白淡淡道:“人哪有不變的呢?”

夏青寧直視著他的眼睛,繼續問:“你以後還會去北方嗎?在奪回李家之後。”

李秀白挑眉:“你倒是對我很有信心,說不定我就死在下江了呢?”

夏青寧依舊看著他,眼神十分固執,李秀白於是也變得認真。

“我會去北方,”他的目光變得格外悠遠,藏著無盡的思念,“李家,是我的責任,而我的歸宿在北方,我的……愛人,在北方。”

這是他第一次用愛人來形容游南音,但是他覺得很合適,他早該用這個詞,在愛之域的時候就該用這個詞。

夏青寧的一顆心卻沈入谷底,李秀白的溫柔是很少見的,他的憂郁同樣少見,甚至可以說是脆弱了,這個人雖然回來了,但他的心並不在此,他的愛並不在此,所以,他才顯得如此的……

冷漠。

夏青寧閉了閉眼,將自己的情緒壓下去,再看向李秀白時,眼裏已無私情。

她徹底清醒了

“好,那我們速戰速決,爹娘他們都在等你,容天鈺和李曼輕都在,我們去前廳吧。”

【作者有話說】

趕ddl我的天,先湊合寫一下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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