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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 只在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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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 只在

攙扶著踉蹌的小隊剛一進門,立刻跌倒在地。

“醫師——傷員急救!快!”

基地內立刻有人驚呼著上前攙扶。

鮮血淌了一地,激烈火炮聲覆蓋一切。

大地突然巨震,眾人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他們顧不上自己,連忙爬起來向外望去,然後下一秒瞳孔震動——

“雪原,被混沌攻破了!”

遠東港基地外炮火連天,炸開的冰層泥土紛飛,撲簌簌墜落的沙礫後隱約顯現的,分明是混沌。

巨型怪物數百米之高,遮天蔽日將雪原吞沒進一片黑暗,所過之處檣傾楫摧,北方軍人連示警都來不及,就已經死在怪物身下。

溯游戰士屏息仰頭,瞳孔不斷收縮,心下駭然。

這是……混沌源頭,不,是深淵眷屬!

骰子瘋狂撞擊示警,雪原上幾乎所有無盡者都在同一時刻拿出骰子。

尖銳嗡鳴聲中,骰子骨碌滾動。

——混沌度,1點。

符號面,【X】。

末日……降臨。

“……是深淵,混沌深淵集體暴動。”

“讓北方基地的人撤回去!他們要死完了,這不是他們能堅守的戰場!”

“快去告訴秦校長——【深淵】降臨了!”

砰!大門被猛地撞開,戰鬥系焦灼沖進來。

“校長,請您立刻撤離!遠東港基地要守不住了。”

然而層層浮空光屏之間,秦疾安負手而立,眉眼平和自若。瑩瑩微光映在他身上,聖潔如高臺神像。

秦疾安微笑擡眼,看向自己引以為傲的學生。

“從來只有戰死的戰士,沒有逃跑的懦夫。我的學生尚且如此,為人師者又怎能退縮?”

戰鬥系焦急:“校長,【深淵】已經入侵雪原,混沌兵臨城下,您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各外勤小隊發回的戰況不容樂觀,防線在崩塌,最壞結果是全球淪陷——但只要您還在,只要您撤向新地球,溯游就還有希望卷土重來!”

戰鬥系大跨步走向秦疾安,急切試圖說服他。

然而當他無意間瞥見秦疾安手邊光屏,卻倏地楞住了。

浮空屏上快速閃過一行行戰報,全球戰報匯聚在此。

黃金城淪陷,蒼山基地鏖戰,山姆基地苦苦支撐向外求援。

落日小鎮,巨石陣集團,海事軍基地……

凡是溯游無盡者踏上的土地,都匯聚成秦疾安面前磅礴的地圖。

光屏上,點點紅光刺痛眼球,紅色迅速向外擴張侵吞白光,轉瞬間密布整個星球。

溯游戰線搖搖欲墜,混沌向地球降下殘酷的末日。

無盡者的陣亡報告一行行劃過,一個個熟悉的名字黯淡成黑白色。

而秦疾安站在所有情報中央,微笑著偏頭看來。

“我沒有應該撤退的歸處。”

秦疾安說:“這裏就是我的戰場。我的學生們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校長……”戰鬥系喃喃,水霧蒙上眼睛。

他本以為秦校長會留在遠東港基地,是因為並不清楚戰況焦灼。然而現在,他忽然不這麽想了。

——校長從來知道戰爭殘酷。但即便如此,他依舊選擇堅守。

“哈哈哈!不過又是一場戰爭,又是一個深淵!”

調度官端起機槍,打開窗戶躍上塔樓,大笑著瘋狂掃射,穿過防線爬上基地高墻的混沌物,頓時尖叫著摔下去。

調度官怒吼:“來啊,再來殺我啊——你爺爺我二十年前死不了,二十年後也不是你能殺得了的!”

突如其來的火力支援掃射混沌,頓時讓咬牙強撐的前線無盡者們松了口氣,趁勢反攻,將步步緊逼的混沌物重新打出防線外。

他們喘口氣錯愕轉頭,看見調度塔的高臺上人影晃動,上了年紀的調度官們活躍在狙擊位上。

火力如飛瀑傾瀉,逼得混沌物不得不節節後退,被蠶食的戰線重新回到溯游手中。

無盡者趁機搶救北方軍,在混沌物被打得動彈不得時,立刻把奄奄一息的軍人們撈回來,一手一個扛在肩上轉身狂奔。

索科洛夫上校似有所覺轉身擡頭,高墻上的調度官扛著重槍微笑致意。

兩相遙望的瞬間,索科洛夫上校忽然笑了。

“上校?”

“二十三年前,也是同樣的生死一線,我們並肩作戰。”

索科洛夫上校:“二十三年過去,當初的戰士依舊是戰士,寶刀未老。”

他深深望了眼已經不再年輕的調度官,而調度官朗笑著沖進混沌敵營,頃刻間沖散了群聚的混沌物,一手扛槍一手救人。

炮火聲震耳欲聾,槍林彈雨間戰士們堅定向前。

不論是溯游,是北方軍,還是已經歲月不再的年長者。所有人目光灼灼堅定,向著同一個目標發起沖鋒。

“基地就在我們身後,我們絕不退縮——”

“為了生命,為了溯游,為了榮耀!!”

溯游怒吼著沖向雪原,兩方交鋒的瞬間塵雪飛揚,猛烈火炮聲裏廝殺聲震天。

秦疾安站在高墻上,任由風雪吹卷起血色外袍。

“我知道他們是怎樣優秀的無盡者,所以我相信,戰場絕不會背叛他們。”

他仰起頭微笑:“再艱難,也不過一代生命更疊,一死而已。”

“可混沌殺不滅人類生生不息的希望。”

人類在這裏已經六千年,洪水來過,瘟疫來過,數不清的天災和競爭者前赴後繼,想要把人類拽下山峰。

可洪水會退去,黎明會前來,無論對手換過幾輪春秋,人類始終在這裏。

秦疾安相信,混沌也不過是他們短暫對手的一員。

即便溯游戰死到最後一人,即便文明茍延殘喘——人類終究會再次站起來,重回頂峰。

“我們是陣痛。”

秦疾安笑著歪頭:“況且,還不到最後的時刻。”

戰鬥系艱難閉合驚掉的下巴,他憂心忡忡:“校長是在說辛教授嗎?可辛教授再厲害,也只有一個辛教授,深淵卻會……”

轟——!

話不等說完,腳下忽然巨震。

戰鬥系踉蹌不穩,但第一時間撲向秦疾安。

“校長,小心!”

秦疾安卻早有猜測般擡頭看向基地外。

戰鬥系疑惑轉身,跟著向外看去。

然後,他慢慢睜大眼——

遠東港基地大門豁開,重甲機械步伐沈穩整齊向外,數百米高的機械造物剛一踏上戰場,立刻收繳全場視線。

人們楞楞看著突然出現眼前的機械造物,北方軍人們茫然張嘴,卻滿心空白,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在看著什麽。

溯游眾人在短暫的沖擊失神後,倏地意識到:“科學學院的!”

“是那些科學生的機械造物!”

驚呼聲接二連三。

溯游眾人反應過來的同時,機械造物也猛烈開火,火力頃刻間覆蓋整片戰場。

百米移動巨塔踏上戰場,瞬間強行扭轉戰局。

苦苦支撐著的無盡者只覺身前一輕,原本焦灼對戰的混沌物已經亂槍打死,滿身篩眼的葬身熊熊烈焰。

前線上的戰鬥系們似有所覺轉身,就見磅礴機械頂天立地,火龍咆哮遨游,所過之處混沌皆死。

即便倒下的混沌物會從深淵裏再生,但火力卻源源不斷。

混沌物再生一次,它就殺一次,再生一萬次它就殺一萬次!直到混沌再也爬不起來為止。

“戰鬥系的!”

科學生吹了聲口哨,站在機械肩膀上大笑:“我們科學生,可是屬召喚系的——我看誰還敢說我們脆皮?”

不同於血肉脆弱,機械永生不死。

而科學——科學永遠忠誠於科學生。

從人類堅定選擇了科學開始,科學也堅定選擇了人類,宣誓永不背離。

“為了利維坦閣下,為了黑貓閣下,為了千千萬萬戰死的無盡者——科學學院宣布,向深淵發起沖鋒!”

“科學的覆仇,是火焰與鋼鐵。”

科學生高高舉起手臂,怒吼著重重揮下:“沖啊!!”

一聲聲高吼在機械造物之中回蕩,所有科學的信徒都在同一時刻整齊劃一擡頭,鎖定深淵——沖鋒!

戰鬥系們楞楞仰頭,他們看見科學生們滿臉憤怒,熊熊烈焰燃燒在眼睛裏,於是他們所擁有的每一句公式每一條定理,都成為射向敵人的子彈。

科學與憤怒,是人類永生不竭的力量。

“看。”

秦疾安流風回雪般笑著轉身,向身邊的戰鬥系歪了歪頭:“溯游靠的,從來不是某一位教授。”

“而是全體溯游無盡者。”

他擡手指向高墻下的激烈戰場:“所有不屈的意志匯聚到一起,就是勝利的奇跡。”

戰鬥系目瞪口呆看著基地外,純白雪原已經轉瞬化作鏖戰死地。

先是最先沖鋒的機械戰甲,然後是全自動反擊戰線,空中支援定位,地底潛戰偷襲,混沌熱源探測——科學生們掏出了全部壓箱底的好東西,卯足了勁輪番上場。

這些北方軍聞所未聞的先進科技甫一面世,立刻激烈搶奪戰場,轉瞬間快速向前推進戰場。

而戰鬥系們很快反應過來,在浮白的怒吼指揮下,他們跟在機械造物身後激戰。混沌物剛被火炮打懵還不等恢覆,立刻迎來了戰鬥系的猛烈攻擊,打得混沌物毫無反手之力,很快就被溯游毫不留情碾壓成齏粉。

溯游醫師穿梭在戰場每一個角落,怒吼著火炮連射,拎起傷員拖地飛奔,絕不給混沌物靠近傷員的機會。

剛被混沌襲擊重傷的戰鬥系來不及後撤,陰影已經覆蓋在他身上。他憤怒擡頭,滿腔殺意看向面前的混沌物,在生命最後奮力躍起,高高舉起的槍械做好了一換一的決絕——

“噗呲!”

尖刀突然從後面貫穿了混沌物。

混沌物猛地一震僵在原地,鋒利手術刀卻堅定向下,緩慢劈開混沌。

血肉嘩啦紛飛,巨型混沌物被劈成兩半轟隆倒向兩邊,露出身後的人。

戰鬥系眸光劇烈晃動,他緩緩睜大眼,獵獵翻卷的白袍紅帶飄揚過他視野。

那是……

“卡葉琳娜閣下!!”

卡葉琳娜掀了掀眼睫,冷酷看向聲嘶力竭的源頭。

“醫學系不主宰戰場,在這裏偷懶?”

她反手甩掉手術刀上的血珠,旋身時又是數個混沌物死在她刀下,她漠然問:“還活著?”

戰鬥系楞楞點頭,許久沒能回神。

但卡葉琳娜已經躍身殺向另一方戰鬥,手術刀在她掌心裏閃爍寒光,所過之處混沌轟隆倒塌。

醫學首席神出鬼沒,如神兵天降在戰場之上,霎時間為醫學系註入一針強心劑。

戰場上廝殺聲熱烈,隨著各校首席接到戰報回撤雪原,千裏馳援加入戰鬥,溯游士氣節節高漲。

原本已經兵臨城下即將破城的混沌物,即便背靠深淵卻依舊節節敗退,不斷向雪原深處退去。

北方軍趁勢也有了喘息機會。

他們趕緊從戰場上收攏殘部,搶救傷員,趁機將傷員運送向後方。

重整隊伍時,軍人眼神覆雜:“溯游……究竟是怎樣一群人,他們竟然連怪物都能打敗。”

“大概,是因為不想輸吧。”

浮白輕笑歪頭:“我們的首席熱愛勝利,我們熱愛首席。可是……混沌奪走了他。”

狠厲在浮白眉宇間乍現:“於是我們唯一祭奠首席的方式,就只有——殺死混沌!”

殺到最後一個混沌,以勝利告慰首席!

北方軍驚愕看去,浮白已經再次率領戰鬥系上前。

銀馬長槍,鐵蹄踏雪。

戰士飛馳雪原,為自己不滅的信仰戰鬥,直到最後一刻。

——身死,或勝利。

“那些學生們……不,那些戰士們,他們追著怪物去了!”

北方軍震撼。

失去首席讓溯游陷入短暫的悲痛,緊隨而來的就是熊熊燃燒的怒意。

此仇不報,誓不罷休!

深淵之上,混沌物不斷覆起,在深淵的指揮下重生百次千次。

然而比混沌物更堅韌的,是溯游的戰意。

為了死去的首席,為了身後的文明。

“我們是溯游!”

浮白怒吼:“我們為勝利而生——以恐懼,規訓戰場!”

“我們是溯游!!!”

怒吼聲直達天際,雪原上久久回響。

溯游的戰意同樣感染了北方軍,這些被撤到戰線後方的軍人們,很快重新踏上戰場,與溯游並肩作戰,向混沌發起沖鋒。

深淵在雪原深處逐漸顯露真身,大地轟隆墜落,深坑之下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侵吞世界。

然而,它吞噬世界的腳步卻被牢牢限制在雪原上,無法再向外擴張半步。

——人類中最勇敢的一批人,以血肉與勇氣鑄就牢不可摧的戰線。

“比力量更強大的,是無盡者的意志。”

秦疾安微笑遠眺,頭也不回的向走來的人說:“你曾問我,如果溯游計劃走向錯誤怎麽辦,如果我做出的是錯誤的決定怎麽辦。”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答案。”

他轉身回眸,平靜而堅定:“如果我走向錯誤的毀滅,那就讓更年輕的理想者來取代我。”

“在生命與理想的反覆疊代之上,人類終將走向完全勝利。”

秦疾安擡手,遙遙指向廝殺激烈的戰場。“有這樣的年輕人在,太陽永不會墜落。”

走向他的調度官腳步一頓,屏息的恍惚中,他好像又看到了二十三年前的那些年輕人們。

懷揣著理想踏上荒蕪廢土的青年們意氣風發,認為自己能為人類摸索出一條通往未來的道路。

那道路充滿光明,毫無陰霾,理想盡頭是歡聲笑語。

可在那群生機蓬勃的年輕人們之間,有一位陰沈的政客。狡詐,陰暗,滿腹算計。

最後只有他一人回來。那些跟他一同前往的年輕人們,再也沒有回來。

調度官已經很久不曾想起過那段記憶了。但此刻他凝望著同樣不再年輕的秦疾安,卻透過那張微笑溫潤的臉,重新看到二十三年前的冷漠政客。

那時他抓住政客的衣襟怒吼,詰問他要死多少人才滿意,他憑什麽敢確信溯游計劃是正確的。

政客冷靜看著他,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他那時是怎麽說的來著?

調度官恍惚了一下,隨即想起來。

政客說:如果我的正確不夠有力,那就讓新的正確來取代我。

在我的骸骨上,人類總能追尋一輪新的太陽。

而現在,秦疾安笑容溫潤卻堅定,向他說出了同樣的話。

調度官屏息片刻,隨即回神低低笑出聲:“秦校長,你教導了一批很好的學生。”

“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或許就是在他離開之後,追隨你的陣營。”

最初的目的並不是全心全意的相信,而是疑竇叢生的監視。

或許他殺害了摯友,殺了志同道合的同伴們,奪取權力。或許他利用了摯友的信任,用同伴們的屍骸鋪成權力的墊腳石。或許,或許……

調度官仰起頭,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郁哥曾經告訴我,不要聽對方說什麽,而是看他做什麽。”

“秦疾安,我不相信你。”

秦疾安面不改色,平靜看著他。

“但是。”

調度官嚴肅:“我相信郁哥,我相信被他選擇的你,不會連他的理想也要侮辱。”

他扛起重槍轉身,頭也不回的揮舞手臂,揚聲道:“下次再相見,就在地獄裏重逢吧——秦疾安,我們是二十三年前的幸存者,現在,也該為二十三年前那場戰爭畫上句號了。”

秦疾安看著調度官奔向戰場的身影,他沒有追。

一道人影輕巧落在高墻上蹲下。

他歪了歪頭,豎瞳溜圓:“他是誰?”

秦疾安平靜轉身:“不知道,遠東港基地本來就臥虎藏龍吧。”

戰場上的溯游眾人聽見嘶吼聲轉頭,看見年近五十的調度官扛槍沖出來,也跟著驚了一下。

但調度官哈哈大笑,恣肆飛躍在戰場上,英姿不減當年。

“那不是負責指揮星艦起降的調度官嗎?後勤人員怎麽也上戰場了?”

溯游屬員震驚,但等他一轉頭:“??管理署老師怎麽也來了?!”

“臭小子!”一個雪球砸過來,精準砸中他腦殼。

管理署老師扛槍出現,獰笑問:“你對管理署有什麽意見嗎?”

——眾所周知,管理署也是溯游畢業生重要就業方向!

換言之……這一個山頭接一個山頭林立的,全都是溯游大前輩啊。

在校生們失神擡頭,看著“後勤人員”仿佛在看一座座連綿的山峰。

他們看著管理署老師們高吼著殺向混沌物,隨即戰場上血花飛濺,遍地都是混沌物殘骸。學生們恍惚了片刻,不由一個激靈。

救命!他們以前是在和這樣的怪物拍桌子搶課表嗎?

“管理署老師們沒幹掉我們,真的很愛我們了。”文學系心有戚戚。

戰鬥系驕傲:“那當然——後勤系和指揮系,可全都是我們戰鬥院的。”

“為了郁首席!”戰鬥系怒吼。

調度官怒吼:“為了郁哥!!”

“沒錯……嘎?”戰鬥系豆豆眼轉頭,眨巴眨巴。

同學猶豫:“就算調度官拜倒在貓貓神的魅力之下,喊哥是不是太過分了?”

四旬老漢喊哥,他們黑貓首席是什麽遠古生物嗎?

戰鬥系試圖思考。

戰鬥系思考失敗。

戰鬥系大開殺戒。

思考不能,幹脆殺穿戰場!

高墻之上,秦疾安失笑出聲。

“還有心情笑?”

辛鳶睜著圓瞳幽幽:“郁和光都死掉了,還我。他留下的最後遺物。”戳戳。

“還我。”戳戳。

“郁和光沒有死。”

秦疾安輕笑握住辛鳶爪子,他輕描淡寫的平靜:“等什麽時候地球陷落,人類毀滅,再去擔心郁和光吧。”

“畢竟。”他想到了什麽,彎了彎唇角,“那位‘哥哥’從二十三年前,就願意為他而死。”

辛鳶面無表情幽怨:“這裏有一只辛鳶也可以哦。”

“辛鳶可以哦O.O。”

秦疾安聽不見。

他已經點開浮空屏,接進通訊。

[秦先生,或者應該稱呼您……秦決議長。]

沈穩聲線穿透電流滋啦聲傳出來:[久疏問候,我是西鏡基地。郁首席將您的緊急聯絡方式給了我。]

戰時突然急電,秦疾安對此卻並不意外。

[您應該知道,此刻全球淪陷混沌,西鏡基地也不例外。聯系外界對西鏡基地太過冒險,我們本決定不會插手。]

[但是,我們在西鏡前輩的遺物箱裏,找到了筆記本。]

那位西鏡中心初代創始人的筆記本裏,密密麻麻記錄的,全是郁和光的名字。

2030年,郁和光舍身捍衛【搖籃】。2080年,郁和光為星艦保駕護航……

老科學家在筆記本的最後,只留下一行字。

【西鏡基地欠郁和光良多,如有機會,必定援助,不計成本。】

那是創立西鏡基地的前輩,留給世界的最後一句遺言。

【無聲守衛世界的救世主,不應該就此被遺忘。】

對面還在娓娓敘述,秦疾安在原地楞了楞。

而西鏡基地說:[因此我們改變計劃,決定與溯游共進退。為了郁和光,為了郁淵亭,西鏡基地甘願冒險。]

他們為延續科學而蟄伏百年,如今,是時候重新向世界發出聲音了。

[現在,向溯游通報全球混沌戰報。]

[以下是金字塔陷落區情報……]

…………

金字塔外,風沙漫天。

恐慌的人群哭喊著跑出城鎮,徒留滿地屍骸。

在他們身後,死去的屍體逐漸異變,醜陋怪物晃晃悠悠重新站起來,很快帶來新一輪的屠殺。

然而在一片狼藉慌亂中,一行白衣卻逆流而上,穿過逃亡的人群走向沙漠。

“嗯……?”

為首的人疑惑擡頭:“金字塔還沒有坍塌,為什麽?”

“聖主還沒有降臨在金字塔嗎?”

他抓下兜帽,露出一張聖潔溫柔的臉。

——神使,約書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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