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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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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只在[VIP]

郁和光——離開!!

晏止戈腳步忽然一頓, 側身回望。

“怎麽了?”跟在後面的孟白嶼差點撞上他。

晏止戈看見他身後只有孟白嶼幾人,小隊表情如常並不像聽見什麽的模樣,反而在詫異他忽然的駐足。

他微不可察皺了下眉:“我聽見郁和光的聲音, 他在叫我。”

本來一臉警覺的宮商角頓時耷下嘴角。

林沈麓無語翻了個白眼。

只有孟白嶼還在感慨:“進任務都不耽誤要和戰鬥系一較高下?晏首席, 你別太刻苦,都幻聽了。”

他好奇問:“隔著時間差, 你都不肯放過戰鬥系?那對你來說可是四個月後的郁和光。”

對孟白嶼幾人而言,護送他們留在神殿外的這個,是四個月前的晏止戈。來自四個月前的宮商角,和他們共同拼成了這支古怪的小隊。

晏止戈來不及追究孟白嶼, 他側耳仔細傾聽,眉頭越皺越緊:“不對,不是幻聽。”

他快步走向身後小隊, 眾人如摩西分海般讓開,註視著他走向最後方——越過小隊最後一人,在斷墻前站定。

“那聲音, 就從這後面傳來。”

晏止戈闔眼,擡起手掌貼在墻面上。他似乎能從冰冷的斷墻裏讀出郁和光的怒吼, 由遠及近……一道人影猛地從墻壁竄出來!

晏止戈一驚睜開眼,嘴角先一步勾起弧度:“和……”

“後面什麽也沒有呀。”維克多從墻後伸頭探頭, “我看過了, 後面是空的。”

他低頭環視一圈, 拍拍胸膛篤定:“我檢查過了, 你肯定是幻聽了。”

晏止戈:笑容忽然消失。

林沈麓側身頷首:“家裏有個廢物, 見笑了。”

宮商角立即回禮:“哪裏哪裏, 我這邊才是。”

他看了眼還在傻樂的孟白嶼,痛苦閉眼。

“墻壁後面沒有人, 莫非是墻壁裏面?”

林沈麓是親眼見過謝枝雀“穿墻而過”,進入另一個時間節點的。她問:“既然現在是真正的神墓現實,那或許這裏的墻壁也能通往其他節點?”

後面文學系迷茫問同伴:“這不面破墻?這也有壁畫?”

不等同伴回答,晏止戈已經先一步點頭:“有。”

作為第一發掘人,他對印加神墓知之甚悉:“印加文字幾乎斷代,神墓用壁畫的方式傳承記憶……”

說著他就要指給幾人看,卻在看清墻壁時聲音戛然而止。

正好奇的維克多:“?晏首席?”

晏止戈瞳孔緊縮:“壁畫……消失了。”

“怎麽可能?”後面的文學系隊員驚呼,趕忙上前,“這可不是我幹的啊首席,我可沒擦墻,我捅不出這麽大的簍子。”

同伴:“?那是我幹的唄?”

但在看清墻壁時,兩人也和晏止戈一樣,錯愕到失去聲音。

原本到處都滿繪著壁畫的墻壁,不知何時竟然光禿禿一片,只剩下斑駁黴菌水漬。

或許因為那些菌痕乍一看與殘損壁畫太像,以至於文學系小隊竟然一時想不起來,壁畫究竟是何時消失的。

文學系隊員茫然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聲音:“……怎麽會呢,壁畫還會自己長腿跑了?”

晏止戈猛地意識到什麽,撥開他們沿著墻壁快速檢查。

記憶中原本畫滿了的壁畫,竟然不知何時全部消失,等他終於在靠近神殿的地方看見殘存壁畫,還不等松口氣,卻愕然發現……“壁畫,變了。”

林沈麓飛快皺了下眉:“印加神墓中的壁畫,不是印加歷史的具現嗎?”

晏止戈下意識點頭。

謝枝雀詫異:“那歷史怎麽還會變?”

晏止戈沈下眼:“只有一種可能……保存歷史的載體消亡。或許。”

他頓了頓,聲音沈重:“印加,在死亡。”

小隊登時驚呼。

維克多瞪大了眼睛:“怎麽會?印加文明不是已經送回新地球了嗎?”

科學生茫然,戰鬥系不敢置信,文學系卻都沈下臉。

他們知道……晏止戈說的,並無不可能。

“欲想滅其國,必先毀其史。更何況混沌本就對人類文明虎視眈眈,它不僅想要模仿學習,更想讓人類的歷史屬於它。”

晏止戈越說,心臟越向下沈:“印加神系,恐怕已經衰弱到連自己的歷史都難以護住。”

“可是印加神墓下面還鎮守著【深淵】啊!”

文學系隊員驚詫到破了音:“這可不是尋常神學遺跡,一旦印加文明滅亡,那,那深淵會怎麽樣?”

他們向晏止戈追問,但心裏其實早已有了答案。

印加,不,深淵……深淵會徹底擺脫人類文明對它的束縛,變成脫韁野馬,然後反咬一口人類。

所有人頓覺心臟破開了個無底洞,冷意沿著脊椎攀爬,他們手腳冰涼僵在原地。

“首席閣下。”文學系隊員哀切看向晏止戈,“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同伴嘆息:“衰落的是印加神系,我們又能有什麽辦法?即便是首席也沒辦法扭轉深淵,你別……”

“有。”晏止戈的回答擲地有聲。

隊員驚喜擡頭。

同伴錯愕破音:“首席?”

晏止戈目光死死盯著壁畫一角:“有。”

他篤定道:“只要印加神祇沒有徹底放棄——祂留下一線生機,我們就能幫祂奪回失地!”

“但是印加諸神不是早就……”

晏止戈沒時間去細聽身後人驚疑的喧鬧,他眼不錯珠緊盯著斷墻上黴菌般殘損斑駁的痕跡,毫不猶豫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黴菌塊的瞬間,破爛不起眼的汙漬痕跡突然暴起,黑霧咆哮著從黴菌塊沖出來纏住他手指,如有生命的順著他手臂拼命攀爬向上。

眨眼之間,爭先恐後噴湧而出的黑霧竟然要將晏止戈吞噬!

文學系目眥欲裂:“首席!”

他們飛奔向前,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晏止戈。

但事發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晏止戈已經被近在咫尺的壁畫襲擊,等眾人察覺到時,他已經整個人被黑霧包裹,馬上就要拽進壁畫裏。

孟白嶼下意識伸手想去抓,卻被謝枝雀按住:“你瘋了?”

他厲喝:“壁畫另一邊是什麽還不知道,你一個機械師跟過去如何自保?”

“可……”

不等孟白嶼出聲,只覺身邊一道風卷過去。他錯愕擡頭,發現竟然是謝枝雀向晏止戈跑去。

謝枝雀有“穿墻而過”的經驗,他知道一旦觸碰晏止戈,極有可能也會串聯被壁畫吞噬。但郁和光不在的現在,晏止戈是郁和光留下的“遺產”。

要是郁哥突然回來,卻發現晏止戈消失了,質問他為什麽沒保護好他的財產……謝枝雀一咬牙,撲向壁畫的眼神驟然堅定。

抓住晏止戈被吞噬到僅剩的衣角瞬間,謝枝雀只覺天旋地轉。

等他站穩腳,不意外自己果然進入了另一個空間時,一擡頭卻猝不及防與晏止戈對視。

晏止戈長身鶴立,手裏拎著團血肉模糊的殘骸,血珠順著他挽起襯衫袖口的小臂蜿蜒而下,又滴答在他腳邊匯聚成血泊。

看見是謝枝雀,他挑了挑眉:“你怎麽會來?”

“來救你……”謝枝雀話說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看晏止戈這架勢,像是需要他救的?

顯得他熱臉貼冷屁股一樣!他在心裏瘋狂磨牙,扇翅膀揪羽毛減好感-1-1。

謝枝雀眉頭一皺,忽然意識到另外一件事:“等等,你是哪個時間點上的晏止戈?”

他還不等為對方解釋時間點的問題,就見晏止戈莫名其妙瞥他一眼。

“才分開幾秒,你就認不出來了?”

晏止戈隨手扔掉血肉模糊的屍塊,向他證明他就是“四個月前的晏止戈”。

謝枝雀視線下移,這才有時間註意到其他地方。

晏止戈的唐刀早已被鮮血染得猩紅,他腳邊堆滿了七零八落的殘骸,而不遠處某個身影癱在屍山上奄奄一息。

即便沒有見過那人,但謝枝雀卻莫名覺得對方可以信賴。他看見晏止戈轉身走向那人。

“【秩序】。”

晏止戈冷聲輕喚:“你既然是【秩序】的法相之一,為何會如此狼狽?”

那女人無力掀了掀眼睫,從屍山血海間露出一張被血跡汙臟的臉。

她動了動唇瓣,忽然苦笑:“連真身都已經走向滅亡,小小法相,又如何能躲避?”

晏止戈俯下身。

謝枝雀本以為他會將秩序神抱起,然而下一刻——

晏止戈伸出兩根手指,嫌棄的捏住秩序神的一角衣領:“嘖,下次能死得幹凈點嗎,連個能下手的地方都沒有。”

秩序神表情忽然一空,她嗬嗬:“真是對不住了,死得這麽臟。”

她忍不住譏諷:“上次是誰殺我殺得都快片成生魚片了?”咚!

話不等說完,已經被晏止戈一刀柄砸在頭上。

秩序神登時安靜了。

謝枝雀:“……??”

晏止戈拖著死狗一樣的秩序神,和他擦肩而過走向來時路。

“還在幹什麽?”他扭頭看了眼驚呆在原地的謝枝雀,莫名其妙問,“你想留在這?那郁和光我就自己……”

“來了!”

謝枝雀雄赳赳殺上去:“別想偷我郁哥!”

想偷家?那也得問問小鳥答不答應。

外面眾人正等得焦急,卻一轉眼只覺眼前一花,上一秒剛被墻壁吞噬的晏止戈,下一秒竟然又安然無恙站在墻壁前。

不止是他,還有追上去卻也消失的謝枝雀。

“首席!”文學系隊員立刻急切迎上去,“您沒事吧?”

他忽然目光凝實在晏止戈腳邊:“這是……?”

虛弱的一團血糊糊沖他揮手:“孩子們別怕,我回來了……啊!”被文學系迎頭一擊。

晏止戈一頓,默默擡頭。

文學系眨眨眼,無辜歪頭:“?”

等晏止戈終於向文學系隊員解釋清楚,這不是偷偷跟過來的混沌,而是他殺遍全場才救回來的神祇法相時,文學系隊員捂臉驚恐吶喊。

“什麽……對不起!”

文學系隊員雙手合十滑跪:“我還以為你是追殺首席的小尾巴,認錯敵我了——但你怎麽有混沌度?”

他頭毛疑惑晃成個問號:“看見混沌度我才動手的。”

秩序神差點落下淚來。

“因為我在被混沌追殺啊!”她悲憤。

被文學系隊員這麽當頭一棒,原本就只能艱難維持形態的法相,更加搖搖欲墜。被混沌追殺的戰場沒幹掉她,但差點被她的保護者幹掉。只能變成一團忽大忽小的血霧。

連具體形態都沒了。

同伴默默轉頭,盯——

隊員假咳望天。

#人怎麽能捅這麽大簍子#

“往好處想,這學期論文有了。”隊員拍拍同伴肩膀。

同伴冷笑:“沒有歷史,就親手送神當歷史是吧?文學系狂徒!”

謝枝雀憐憫搖頭:“醫學系不救人,神學系不救神,文學系自己創造歷史——不務正業是溯游老傳統了。”

對晏止戈和謝枝雀來說,他們在壁畫裏經過了幾十分鐘戰鬥,但對壁畫外的神墓現實,卻只過了一秒。

晏止戈將消失的壁畫向秩序神說明,他卓越的記憶力讓他清楚記得四年前的神墓形態,也因此發現了壁畫的變化,及時察覺秩序神所在並救她出來。

秩序神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你確定,是救我?”

晏止戈面不改色:“救了半個。”

維克多正在瘋狂拍照,喃喃:“老師快看,我就說我算的半個人不是算錯了,果然有半個人!”

秩序神忽然覺得郁和光也不是那麽可惡了。

和其他瘋狂補刀的人類相比,呃,雖然郁和光下手更狠,但他也更好看啊!

“郁和光?”晏止戈微不可察皺了下眉,“你見到他了?”

“何止。”

秩序神嘆氣,言簡意賅說明古夏的追殺與郁和光的相救。她搖頭道:“按照時間網,他還沒有找到我所在的時間點。但我知道,他找不到我了。”

“我將死亡。”

秩序神話音落下,小隊忽然安靜一瞬。

維克多皺眉問:“你將死亡……是什麽意思?”

“混沌度在上升!”文學系隊員忽然出聲,他嚴肅示警,“不管這一團到底是不是神,但它的混沌度已經從剛剛的5點飆升到2點,再這麽下去……”

他攤平的手掌中,二十六面骰緩緩滾動,眼看著就要跌向1點。

所有溯游隊員心臟下墜。

1點……末日級混沌。只在【深淵】出現過。

“就是這樣。”

秩序神嘆息:“我已經是強弩之末。”

印加神系早已全面敗落,【深淵】吞噬歷史,印加在消亡,對神墓的沖擊也反饋在諸神身上。

秩序神早已不是千年前的鼎盛期,她難以抵抗混沌的強力侵襲。

“我恐怕,【深淵】已經失控。”

那團血霧忽大忽小,連聲音也低弱下去:“我很抱歉,孩子們,但法相墮落,我將死亡,只能陪你們到這裏……”

沒說完的音節徹底消散。

那團血霧也驟然潰散成無數粒子,就此在晏止戈身邊消失。

眾人垂首靜默,半晌,文學系隊員緩緩抓下兜帽,同伴脫帽致意。

孟白嶼也從頭頂抓下腐爛烏鴉。

猝不及防被捂在胸口的渡鴉:【??】

它大耳瓜子扇過去:【滾!你怎麽不把你頭發摘了?】

“能讓傲慢的神不再抵抗,主動赴死,是【深淵】已經失控了吧。”

林沈麓無視身後的慘叫聲,全程冷眼旁觀的她上前一步,道:“除了生不如死,我想不出神會主動死亡的其他原因。但對溯游一方而言,深淵一旦徹底失控掀翻神墓,外面一切人類陣營都將遭此劫難。”

小隊眾人聞言,立刻冷肅神情。

來不及為秩序神悼念,他們已經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何種絕境:混沌從始至終想要掠奪的,就是人類。

一旦讓深淵推翻神墓的鎮壓沖出地底,以印加神墓為中心,方圓千裏的人類聚集區都將被波及並吞噬。而一旦被混沌吞噬……

不論文明還是歷史,人類一方都將徹底失去。

再也無法尋回。

文學系隊員臉色鐵青:“怎麽辦?首席,一旦到那種地步,就再也沒有回旋的可能了。”

難道就要這麽眼睜睜看著印加去死?他不甘心。

他們不甘心!

“但神墓還在。”

晏止戈冷靜擡手指向頭頂,又垂手指向地面:“神墓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墳墓,它是神學上諸神的願力集合體。既然神墓仍在,那就證明還有神祇在堅守。”

而從秩序神消散前帶來的訊息看,替死去的諸神照看著太陽星辰的——正是郁和光。

“可是,那位戰鬥系首席不是出了名的文學刺頭嗎?”

文學系隊員遲疑問:“那位閣下連印加的創世神都不一定記得住,怎麽修覆印加文明?”

不知是否是錯覺,文學系隊員剛說完,背後忽然發冷。

他驚疑擡頭,看見晏止戈冷冷收回視線。

他:?怎麽覺得首席閣下生氣了?難道是因為我說戰鬥系首席了??

不應該啊,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隊員丈二摸不著頭腦。

“郁和光或許不記得歷史。”

晏止戈冷聲道:“但我相信,他會創造歷史。”

文學系隊員很想說“您相信也沒有用,他肯定還是不知道”,剛張嘴,就被宮商角一手肘懟在腰上。

他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分析官?”

宮商角漠然:“你最好閉嘴,別變成死亡報告增加我的工作量。”

“既然深淵的擴張會導致印加歷史消亡,那反過來呢?”

林沈麓忽然出聲,她問:“如果能守住壁畫,是不是就能延緩深淵的侵襲?”

晏止戈掀了掀眼睫看去。

林沈麓冷聲堅定:“文學系守住的壁畫,守住的將不僅是印加的歷史。”

“也是由溯游鑄成的牢不可摧的防線。”

郁和光就在頂在所有人最前方。

眾人心裏驀然出現這樣的聲音:是戰鬥系首席,守住了最後一線生機。

因為郁和光護住了【秩序】,所以讓深淵對神墓的侵襲被牢牢卡死在最後一線,無論古夏如何推動,也始終卡在99.99%。

只要郁和光不死,印加就有一息尚存。

“但是這絕非長久之策。”

謝枝雀急急道:“我要去支援郁哥!他一個人在那裏,混沌很快就會耗盡他的體力。”

“他只是個人,活生生的人,為什麽要讓他用血肉之軀與神抗爭!”

謝枝雀不忿的怒吼聲回蕩在眾人耳邊。

他心疼得快要哭出來,紅著眼圈轉身就要向壁畫走,卻被晏止戈攔下。

“放開!”謝枝雀去推,但晏止戈臂膀堅實如山。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而是全體溯游屬員的事。”

晏止戈冷靜垂眸:“首席是溯游的道標,首席的決議,就是溯游的方向。”

“林沈麓說的沒錯,混沌可以吞噬歷史在神墓獲得力量,我們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守住歷史而削弱混沌力量。所以。”

晏止戈道:“這是全體文學院與混沌的抗爭。”

謝枝雀錯愕睜大眼看他。

晏止戈垂眼:“你當知道,愛他的不止你一人——只要溯游不死,而溯游的榮光不毀,那全體溯游屬員,便都站在郁和光身後。”

——他的愛人決心賭上生死,替印加爭取一線生機,他怎麽會袖手旁觀?

“可是,現在神墓內與外界的通訊是切斷的,我沒辦法恢覆一個物理上根本不存在的地點的信號。”

維克多錯愕:“你想怎麽做?全體溯游,可這裏只有我們幾個!”

晏止戈擡眸看他:“誰說,這裏與外界切斷?”

他漠然睥睨:“你大概忘了,維克多——在科學之外,還有神學。而這裏。”

他緩緩指向腳下:“是神的土壤。”

物理意義?

不。

從四年前晏止戈第一次踏入神墓開始,他就清醒的知道——神的領域,由神鎮守。

而剛好,晏止戈比起救神……

更擅長弒神。

“你要怎麽,誒?你要去哪?”維克多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晏止戈向壁畫走去。

文學系隊員們臉色瞬間悲憫:“太慘了。”

隊員搖頭:“太慘了。”

維克多:“??”

還沒等他搞懂文學系們在說什麽,就見剛剛主動被黑霧吞噬進墻壁的晏止戈,眨眼間又從壁畫出來。

但前一秒不同的是,晏止戈手裏還拎著個人。

那人驚恐掙紮:“不是大哥,你聽聽你在說什麽?為了要救我,所以要幹掉我,啊?這是人話嗎?!!”

晏止戈掀了掀唇角,獰笑舉起唐刀:“反正你也要在四年前被我殺死在神墓戰場上,再死一次又何妨?”

“借君大好頭顱一用!”

作者有話說:

維克多:不要虐待老人咿呀——(大驚失色)(爾康手)

那一天,維克多突然明白了晏止戈被喊暴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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