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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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只在[VIP]
浮白已經失去郁和光的消息整整一天了。
距離聯賽正式開始還有三天。其他學院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戰鬥系卻連自己的首席都丟了！
哦，還丟了主位教授。
雖然本來也沒什麽用。
浮白萬萬沒想到，戰鬥系都已經有首席了, 工作竟然還要他來幹！安排賽事場地, 挑選參加隊員，規劃戰術, 解救被恐龍追得嗷嗷哭的大一生，還要抽空隱瞞首席去向……這個很容易，這個他也不知道。
“浮白？盯著光腦幹什麽呢，別偷懶, 快來幫忙。”隊友路過踹一腳。
浮白死死盯著光腦，一臉苦大仇深：“你不懂，我在等戰鬥系的未來。”
隊友：“？你被渣男放鴿子了？”
浮白翻來覆去檢查, 嘟囔問：“你說我光腦是不是壞了，怎麽就收不到他發的消息呢？”
隊友：……嗯，看來沒錯了。
全世界都知道不要刺激失戀的人, 隊友憐憫看浮白一眼，輕手輕腳後退。他離開時還聽見浮白在和個人AI吵架。
“你肯定是出毛病了才收不到他的消息, 他怎麽可能不告訴我呢？他答應會找我！”
【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你所有小說都長毛！】
隊友：嘖。
“貼門上幹什麽呢？”路過的同學奇怪。
隊友趕緊豎起手指：“噓, 在線圍觀心碎現場。”他還好心給同學讓了個前排座位, “不過別被他發現, 否則我怕他惱羞成怒直接發瘋。”
浮白來回踱步。
從昨天傍晚郁和光語出驚人決定反滲透開始, 到現在整整一天時間, 別說成沒成功了, 他連郁和光零星半點的消息都沒有。他時刻密切關註的六一維和六三維，表面上看起來也風平浪靜, 不像是被入侵的模樣。這讓他更加焦慮。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隔壁文學系的首席也丟了。
浮白：文學系也吃虧=戰鬥系沒虧=贏了！
“只是去揪幾條雜魚，至於這麽久都沒消息嗎？”
他蹙眉喃喃問個人AI：“該不會被文學系的邪惡孔雀綁架了吧？”他也參與過無法聯系外界的任務，但那多是在舊地球窮兇極惡之地，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情況能讓郁和光不聯系他。
【考沒考慮過，人家根本沒想聯系你的可能性。】個人AI冷酷。
浮白：“？！絕無此種可能！”
【地外星環監控成像表明，三不管地帶昨日發生搶劫殺人沖突等惡性事件約12萬起，死亡2171人，發生26起大型叛.亂，死亡人數無法確定……】
個人AI：【請選擇首席的死法。】
浮白：“…………”
“啊啊還有三天了，三天就要正式開始了，我去哪變一個首席出來！”他抱頭崩潰撓頭發，首席可是要站在所有人最前面開幕的，還有一系列只有首席能做的事。到時候瞞不住的話……
浮白眼前一黑，他覺得他可以開始選擇自己的死法了。
【皇帝都不急，你急什麽？】
個人AI慢悠悠道：【反正離開始還有三天，只要在那之前瞞過……】“咚咚。”
“浮白？看見首席閣下了嗎，我們要開始調試官方直播代碼了，需要首席權限同意。”
忙得起飛的同學低頭看著光腦推門，一心兩用邊問浮白邊處理其他事，結果他一擡頭——“臥槽！”
他被嚇得猛地向後一大跳！
然後才看清屋子裏嘴巴大得像吃人的猙獰雕像不是混沌，是跪地仰頭凝固成石雕的浮白，一副大受打擊的生無可戀模樣。
同學：“你有病啊！”
浮白五官猙獰，眼含熱淚：“給我發消息啊！！”
他幫忙掩蓋了很多事，但偏偏忘了聯賽全球直播，接入賽程的直播權限……在首席那啊！！
偏偏現在一丟還丟倆！
浮白內心瘋狂咆哮。
門外的隊友憐憫搖頭：“相思病。”
…………
郁和光壓下了雇傭兵被抓的事。
在那個被擼光了所有身份證明的六一維倒黴蛋，急切試圖向機械警察證明自己是良民的同時，他易容成倒黴蛋的模樣，大搖大擺走在六一維校園裏。
被頂替的倒黴蛋是後勤系大四，看來他的一部分職責是情報搜集和邊緣滲透，郁和光在他光腦裏看到了很多雇傭兵發來的隱蔽代碼，甚至他還看到了溯大外圍的餐廳侍應生消息，告訴他編碼幾回學校了，編碼幾離開學校。
他仔細定神一看，他自己就是編碼0，晏止戈是編碼1，利維坦卡葉琳娜以及其他主位教授全在這張編碼表上。
正警惕觀察地形的塞爾赫一回身，就看見郁和光在滿意點頭。他：“？首席？”
“六一維還算有品味。”郁和光矜持頷首，“知道戰鬥系比文學系強。戰鬥系可是他們的頭號敵人。”
接過光腦一看，塞爾赫：“……”
首席大概沒看到編碼點開後的備註。
【編碼0，戰鬥系首席郁和光，看到此人動向立刻匯報】
【備註：偶爾並不以人類形態出現，可愛……咳，尤其在他戴著機械貓耳發箍，或者在其他戰鬥系頭頂看到黑貓的時候，及時拍照！！】
塞爾赫一臉敬畏，小心翼翼的雙手關閉備註頁面。
還是不告訴首席了吧，他擔心聯賽還沒開始，六一維就先死人了。
“堤角，堤角？”男人高喊著從遠處跑過來，一把抓住剛要走的郁和光胳膊，“堤角！”
郁和光眨眨眼，恍然大悟，被他頂替這家夥就叫堤角來著，一時不太習慣。
他轉頭學著那家夥的表情問：“幹什麽？”
“你不是去監督溯大情報了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男人上下打量，詫異問，“出什麽事了嗎？”
看來是同學。
郁和光故作不耐煩抱怨：“能有什麽事？剛教完一班什麽也不懂的新生，回來透透氣也不行？要不我們換。”
同學悻悻松開手：“行吧，那你別忘了上傳情報，首席還等著你匯報呢。”
郁和光剛點頭，思維轉過一圈忽然重新抓住他：“來都來了，不幫我幹點活再走？”
他笑瞇瞇：“你幫我去上傳，我去匯報。”
同學：“？？畜生啊，早知道就不喊你了。”
眼前人和堤角一模一樣，同學很自然的和他一起往戰鬥院走，問起溯大的情況。
郁和光也很大方的沒有藏私，從秦疾安歸位到兩系不和說了個徹底，連校園裏那些全息布置和地形都說了。
同學點點頭，疑惑：“誒，你說的那個滿頭是蛇的雕像……不是美杜莎嗎？怎麽連這個也忘了。”
他開玩笑說：“堤角，你怎麽出去一趟文學還變差了。”
郁和光抿唇努力微笑：0v0
實際已經汗流浹背。
易容完美，偽裝完美√
文學……×！！
好在同學沒在意這個問題。畢竟有誰不知道美杜莎呢？
他問起溯大的醫學院情況：“前一陣溯大很多文學系和神學系都倒了，他們恢覆情況還好嗎？文學院還有人可用？”
郁和光眼一瞇，冷靜問：“我以為我們文學院還好？後勤系還要替文學院操心嗎？”
說起文學院，同學就頭疼：“你也知道賽程裏四大院的項目是獨立分開的，但最終還是要匯總算學校的總分定輸贏。”
“文學院那邊，說是七八個主要人選還沒康覆，醫學院不放人，文學院急得團團轉在忙著選代替人選呢。”
“我們又不是溯大文學系那種變異怪物，哪扛得住印加那種級別的大戰。”
同學搖搖頭：“現在還有好幾個文學系的高年級困在夢魘裏，一直醒不過來。”
郁和光怔了下，同學已經朝他努努嘴：“喏，到了，你去找首席吧，我先去幫你上傳。”
同學一臉怨氣：“真是欠了你的。”
生命可以安心托付給同學隊友，但瓜子不行。同學隊友可以被保護，但坑也絕不手軟。
郁和光笑著作勢踹他：“快去。”
“把他也帶上。”
他一巴掌拍在塞爾赫後背上，拍得易容成咖啡廳包廂裏某個後勤系大一生的塞爾赫踉蹌，向前沖到對方眼前。
同學：“？托孤？”
郁和光：“送你個小奴隸，幫你減輕負擔。”
同學：“……我謝謝你，你壓根就是不想帶孩子扔給我了吧！”
但“堤角”已經嘿嘿一笑，一轉身眨眼就跑沒影了，同學追都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跑進戰鬥院。
還剩下個遺物，可憐巴巴站在路中間：“學長~~~”
拖長音像誰欺負他了一樣。
同學腦殼痛：“你爸不要你了，來，後爸帶。”
他重重哼了一聲：“堤角這個沒良心的，怪不得首席讓我過來找他。”
首席？
塞爾赫眉眼一動，在對方看過來時又蹙眉楚楚可憐：“學長，我們去哪上傳？我不會~”
同學：“。”
“堤角真是鐵石心腸，你這樣的他都不帶？”
塞爾赫與後勤系的學生一起離開時，郁和光也已經憑著權限刷開了戰鬥院的大門。
院裏靜悄悄的，看不見往來的師生。
所有人都在忙著即將到來的聯賽，所有課程全部停課讓路，師生們也都在校園前庭的全息投影裏，一時間後方安靜了下來。
不同於溯大戰鬥院的古樸磅礴，六一維戰鬥院看上去更像科技的結晶，足有六七百米的冷藍色玻璃建築像一把利刃直.插.天空。
玻璃幕墻上倒映出郁和光平平無奇的臉。
他擡頭朝監控鏡頭一笑，從容踏進大樓。
郁和光找到六一維的戰鬥系首席時，這位首席正在首席室裏。
他斜坐長桌一角，長腿支著地面，勾起的西裝長褲下露出一截骨感腳踝，條紋西裝與白色西裝馬甲是標準的不列顛晨禮服，繁覆厚重的外袍壓在肩膀上，金色麥穗流蘇垂下來墜在白馬甲外，深棕色發絲向後梳的整齊，唯獨幾縷碎發微卷垂在額前。穿透玻璃窗的陽光灑落在那張俊秀沈穩的臉上，他身後是大片大片的流雲，晴空，而他被陽光籠罩的面孔仿佛透明，暈開光芒如夢幻般虛化。
他斂眉垂眸，正專註看著手裏的文件，聽到來人腳步聲也頭都不擡。
“來了？”
郁和光“嗯”了聲，努力回想戰鬥系其他人在他面前時的樣子。“您要見我。”
首席動作一頓，擡起頭：“哦，堤角。”
他直起身放下文件，單手向後撐住桌面，姿態隨性問：“雇傭兵那邊的消息，傳回來了？”
郁和光點頭：“溯游大學已有三位首席歸位，醫學首席卡葉琳娜閣下暫時不知去向，但文學院與戰鬥院的戰力全部覆原。首席閣下，今年想贏他們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以及。”他面色躊躇。
六一維的首席挑眉：“嗯哼？說。”
郁和光作出猶豫的模樣道：“或許是因為我們試探得太頻繁，激怒了那邊。印加一戰後我們本以為對面文學院的力量也被削弱，但現在看不僅沒有，反倒因為憤怒而加強……”
“首席閣下，我們還要繼續嗎？”
六一維首席沈吟，修長手指輕敲在膝蓋上，規律的一下又一下。
“是嗎，既然這樣……”他沈思著點頭，“等這一波結束，就先暫停了吧，正好聯賽也已經快要開始了。”
他餘光瞥過，看見不遠處的後勤系在看環繞首席室的光屏，被發現的後勤系不太好意思。
“抱歉首席，我不是有意偷看，只是……”
“想知道聯賽會怎麽發展，這也無可厚非。”首席理解的點點頭，笑問，“你覺得怎麽樣？我們今年的戰術。”
光屏上羅列的，赫然是六一維戰鬥院今年的戰術計劃。
四大院即是戰場的主力，也是聯賽裏的主力軍，每個大學都會在聯賽開始前敲定行動綱領，分析敵人弱點並提出針對性方法。
而此刻擺在郁和光面前的，正是他自己的檔案。
【戰鬥系首席，郁和光】
他自己的照片投映在光屏上，眼神冷肅的直視著他。
這種感覺怪異極了。
“如果說今年與上一屆有什麽區別，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這位——溯游大學的戰鬥系有了首席，不再群龍無首。”
六一維首席擡起頭看向光屏的眸光沈了沈：“在沒有首席的上一屆，溯游大學都險勝我們，更何況今年……你知道長生城一戰嗎？”
郁和光點頭。
“教務AI的檔案裏，長生城的陷落就是這位郁和光首席，在地底引爆炸彈，與地面上負責支援的戰鬥系小隊形成連鎖反應，裏外夾擊打了個長生城措手不及趁機殺了長生總裁，坍塌的長生城壓住了地底深淵……”
六一維首席嗤笑出聲，他從辦公桌上起身：“每年溯游引爆的炸彈這麽多，怎麽偏偏這一顆炸毀深淵決出勝負？”
郁和光：“您的意思是……”他一臉意味深長，似乎從首席的分析裏讀懂什麽。
六一維首席篤定：“這位郁和光首席，一定有什麽瞞著所有人。”
此話一出，郁和光尚淡定，但卻忽然察覺了口袋裏的異動。一團小果凍努力蹬著小短腿往口袋上爬，連衣料都蛄蛹蛄蛹堆出了皺褶。
郁和光一驚，趕緊擡手捂住胸口。
六一維首席看過來時，就見後勤系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捂心臟。
“……有這麽可怕？”
郁和光羞澀抿嘴一笑：“是首席的結論太令人震撼了。”
實際上手指一直在努力往下懟小章魚，試圖把它塞回原位。但小章魚張開鯊魚大口，“啊嗚”咬住伸來的指尖，嚼嚼。
郁和光：嘶——！
好痛，但面上還要保持微笑。
小章魚：竟敢背著我說郁郁壞話，壞人！大壞人！等我翻出這個口袋你就死定了！
#氣勢洶洶#
然後就被郁和光一指頭冷酷無情鎮壓。
#但中道崩阻#
小章魚：QAQ
六一維首席看不見手掌下的暗流湧動，只看得見後勤系一臉震驚，不解，猶豫，臉色像調色盤來回變換。
首席：……這是誰的部下，他一直都這麽支持我的嗎？
“我不知道教務AI修改隱藏了什麽，但我知道一件事。”
六一維首席垂眼，扔掉手裏的文件，“那是連首席權限也不能過問的事。”
郁和光皺眉：“溯大那位首席有問題？”
六一維首席點點頭：“我們無法拿到他全部的資料，不能了解這個人就不能判斷他的行為模式，也就無從推斷他可能的戰術。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個好消息，所以。”
他微笑：“堤角，你的工作能再上上心嗎？我們六一維奪冠，可就全指望你了。”
郁和光當即正色，痛心疾首表忠心發誓言，一本正經表示一定要戰勝溯大。
六一維首席雙臂抱胸，倚靠在辦公桌前輕笑，他定定看著眼前的後勤系，半晌才起身向他走去，被金色麥穗束在肩膀上的黑色外袍拖曳過冷色地面，他在後勤系面前站定。
“在放你回去工作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六一維首席微笑：“溯游大學那位首席，發現了你嗎？”
郁和光故作迷茫，驚訝道：“應該不能？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
六一維首席點點頭，俯身向前靠近後勤系，他定定註視著後勤系的眼睛，距離近到兩人幾乎面貼面。
“那可就奇怪了。”他緩緩咧開唇角，輕笑道，“以你的實力，我想不出那位首席有什麽不發現你的理由。六一維討厭溯游大學，但這不意味著我們會忽略對方的戰力事實……”
“堤角，你是投石問路的‘石’，根本不是郁和光首席的對手，所以——”
話音未落，六一維首席已經驟然出手抓向郁和光。
郁和光眉目瞬間凜冽，他看清了六一維首席扣在掌心的匕首——對方不是試探，是來真的！
他硬生生仰身向後避開劃破空氣的匕首，與此同時猛地向後躍身拉開距離。
“刺啦！”衣衫被劃開一大片。
郁和光落地站穩，立刻做出警惕姿態。如此近距離之下，對方突然暴起，他躲閃不及只能以傷換機會。
但當他擡手試探腰腹想清楚受傷情況時，卻楞了下。
沒有。沒有血，除了被劃爛的襯衫，在皮膚上連紅痕都沒留下。
電光火石之間剛扯成一張巨大果凍餅又縮回來的小章魚，正縮在口袋裏抱著自己被切開的小觸手哭泣：嚶嚶。
“——你是郁和光派來的人？”
六一維首席一擊不中，再次橫沖向前，郁和光被逼得步步向後直到緊貼墻面，對面首席忽然勾了勾唇角，再次握緊拳頭驟然出擊，巨大的慣性勢能猛沖向郁和光！
被逼到墻角的郁和光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攻擊已至身前。“轟！”
墻面被砸開一個大洞，煙塵未散。
緊急關頭一側身順著墻面橫滾出攻擊範圍，郁和光堪堪避開，但看著墻面上留下的痕跡還是皺緊眉頭。
這位首席比想象中還要更擅長近戰。
“我的人呢？”
六一維首席收拳，慢悠悠轉身微笑：“你最好說他還活著，不然，我也只能禮尚往來，還郁和光一具屍體。”
但就在他轉身瞬間，身後人卻忽然間閃身不見，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裏。
六一維首席瞳孔緊縮，忽然身後風聲濺起，他猛地握緊匕首旋身向後——“鏘！”
匕首劃開的卻只是全息投影，光屏在重擊下滋啦閃了閃熄滅。
但就在他因收勢不及拳頭卡在被打穿的光屏裏時，身邊卻一陣風掠過。
他睜大眼睛下意識偏頭，就見那人從他身旁如疾風掠過，直沖門外！
“砰！”門外收到示警立刻前來查看的守衛機器人被重擊倒地，警鈴聲大作，走廊上馬上就響起了聞訊趕來的腳步聲。
“有入侵者！發現入侵者！”
“他向那邊跑了。”
“我去追！”
“首席閣下，您沒事吧？”有人匆匆沖進首席室。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拳頭砸落地面。
六一維的首席微笑著緩緩擡頭：“你現在是問一位戰鬥系首席，有無傷亡？”
那笑容極冷，冷得來人一抖：“抱歉，首席閣下。”
“傳令下去，六一維本部遭到攻擊，極有可能來自溯游大學。要求所有人警戒不明人士。”
六一維首席握住還在滴血的手掌，平靜垂眼：“溯游大學的反擊，已經開始了。”
那人沖出首席室時偏了偏頭，沖他粲然一笑。
首席垂眼看著手掌的傷，鮮血洇開刺目。
聯賽還未開始，一個無名小卒就能令首席負傷。
“務必抓住入侵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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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聯賽正式開始還有三天。其他學院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戰鬥系卻連自己的首席都丟了！
哦，還丟了主位教授。
雖然本來也沒什麽用。
浮白萬萬沒想到，戰鬥系都已經有首席了, 工作竟然還要他來幹！安排賽事場地, 挑選參加隊員，規劃戰術, 解救被恐龍追得嗷嗷哭的大一生，還要抽空隱瞞首席去向……這個很容易，這個他也不知道。
“浮白？盯著光腦幹什麽呢，別偷懶, 快來幫忙。”隊友路過踹一腳。
浮白死死盯著光腦，一臉苦大仇深：“你不懂，我在等戰鬥系的未來。”
隊友：“？你被渣男放鴿子了？”
浮白翻來覆去檢查, 嘟囔問：“你說我光腦是不是壞了，怎麽就收不到他發的消息呢？”
隊友：……嗯，看來沒錯了。
全世界都知道不要刺激失戀的人, 隊友憐憫看浮白一眼，輕手輕腳後退。他離開時還聽見浮白在和個人AI吵架。
“你肯定是出毛病了才收不到他的消息, 他怎麽可能不告訴我呢？他答應會找我！”
【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你所有小說都長毛！】
隊友：嘖。
“貼門上幹什麽呢？”路過的同學奇怪。
隊友趕緊豎起手指：“噓, 在線圍觀心碎現場。”他還好心給同學讓了個前排座位, “不過別被他發現, 否則我怕他惱羞成怒直接發瘋。”
浮白來回踱步。
從昨天傍晚郁和光語出驚人決定反滲透開始, 到現在整整一天時間, 別說成沒成功了, 他連郁和光零星半點的消息都沒有。他時刻密切關註的六一維和六三維，表面上看起來也風平浪靜, 不像是被入侵的模樣。這讓他更加焦慮。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隔壁文學系的首席也丟了。
浮白：文學系也吃虧=戰鬥系沒虧=贏了！
“只是去揪幾條雜魚，至於這麽久都沒消息嗎？”
他蹙眉喃喃問個人AI：“該不會被文學系的邪惡孔雀綁架了吧？”他也參與過無法聯系外界的任務，但那多是在舊地球窮兇極惡之地，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情況能讓郁和光不聯系他。
【考沒考慮過，人家根本沒想聯系你的可能性。】個人AI冷酷。
浮白：“？！絕無此種可能！”
【地外星環監控成像表明，三不管地帶昨日發生搶劫殺人沖突等惡性事件約12萬起，死亡2171人，發生26起大型叛.亂，死亡人數無法確定……】
個人AI：【請選擇首席的死法。】
浮白：“…………”
“啊啊還有三天了，三天就要正式開始了，我去哪變一個首席出來！”他抱頭崩潰撓頭發，首席可是要站在所有人最前面開幕的，還有一系列只有首席能做的事。到時候瞞不住的話……
浮白眼前一黑，他覺得他可以開始選擇自己的死法了。
【皇帝都不急，你急什麽？】
個人AI慢悠悠道：【反正離開始還有三天，只要在那之前瞞過……】“咚咚。”
“浮白？看見首席閣下了嗎，我們要開始調試官方直播代碼了，需要首席權限同意。”
忙得起飛的同學低頭看著光腦推門，一心兩用邊問浮白邊處理其他事，結果他一擡頭——“臥槽！”
他被嚇得猛地向後一大跳！
然後才看清屋子裏嘴巴大得像吃人的猙獰雕像不是混沌，是跪地仰頭凝固成石雕的浮白，一副大受打擊的生無可戀模樣。
同學：“你有病啊！”
浮白五官猙獰，眼含熱淚：“給我發消息啊！！”
他幫忙掩蓋了很多事，但偏偏忘了聯賽全球直播，接入賽程的直播權限……在首席那啊！！
偏偏現在一丟還丟倆！
浮白內心瘋狂咆哮。
門外的隊友憐憫搖頭：“相思病。”
…………
郁和光壓下了雇傭兵被抓的事。
在那個被擼光了所有身份證明的六一維倒黴蛋，急切試圖向機械警察證明自己是良民的同時，他易容成倒黴蛋的模樣，大搖大擺走在六一維校園裏。
被頂替的倒黴蛋是後勤系大四，看來他的一部分職責是情報搜集和邊緣滲透，郁和光在他光腦裏看到了很多雇傭兵發來的隱蔽代碼，甚至他還看到了溯大外圍的餐廳侍應生消息，告訴他編碼幾回學校了，編碼幾離開學校。
他仔細定神一看，他自己就是編碼0，晏止戈是編碼1，利維坦卡葉琳娜以及其他主位教授全在這張編碼表上。
正警惕觀察地形的塞爾赫一回身，就看見郁和光在滿意點頭。他：“？首席？”
“六一維還算有品味。”郁和光矜持頷首，“知道戰鬥系比文學系強。戰鬥系可是他們的頭號敵人。”
接過光腦一看，塞爾赫：“……”
首席大概沒看到編碼點開後的備註。
【編碼0，戰鬥系首席郁和光，看到此人動向立刻匯報】
【備註：偶爾並不以人類形態出現，可愛……咳，尤其在他戴著機械貓耳發箍，或者在其他戰鬥系頭頂看到黑貓的時候，及時拍照！！】
塞爾赫一臉敬畏，小心翼翼的雙手關閉備註頁面。
還是不告訴首席了吧，他擔心聯賽還沒開始，六一維就先死人了。
“堤角，堤角？”男人高喊著從遠處跑過來，一把抓住剛要走的郁和光胳膊，“堤角！”
郁和光眨眨眼，恍然大悟，被他頂替這家夥就叫堤角來著，一時不太習慣。
他轉頭學著那家夥的表情問：“幹什麽？”
“你不是去監督溯大情報了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男人上下打量，詫異問，“出什麽事了嗎？”
看來是同學。
郁和光故作不耐煩抱怨：“能有什麽事？剛教完一班什麽也不懂的新生，回來透透氣也不行？要不我們換。”
同學悻悻松開手：“行吧，那你別忘了上傳情報，首席還等著你匯報呢。”
郁和光剛點頭，思維轉過一圈忽然重新抓住他：“來都來了，不幫我幹點活再走？”
他笑瞇瞇：“你幫我去上傳，我去匯報。”
同學：“？？畜生啊，早知道就不喊你了。”
眼前人和堤角一模一樣，同學很自然的和他一起往戰鬥院走，問起溯大的情況。
郁和光也很大方的沒有藏私，從秦疾安歸位到兩系不和說了個徹底，連校園裏那些全息布置和地形都說了。
同學點點頭，疑惑：“誒，你說的那個滿頭是蛇的雕像……不是美杜莎嗎？怎麽連這個也忘了。”
他開玩笑說：“堤角，你怎麽出去一趟文學還變差了。”
郁和光抿唇努力微笑：0v0
實際已經汗流浹背。
易容完美，偽裝完美√
文學……×！！
好在同學沒在意這個問題。畢竟有誰不知道美杜莎呢？
他問起溯大的醫學院情況：“前一陣溯大很多文學系和神學系都倒了，他們恢覆情況還好嗎？文學院還有人可用？”
郁和光眼一瞇，冷靜問：“我以為我們文學院還好？後勤系還要替文學院操心嗎？”
說起文學院，同學就頭疼：“你也知道賽程裏四大院的項目是獨立分開的，但最終還是要匯總算學校的總分定輸贏。”
“文學院那邊，說是七八個主要人選還沒康覆，醫學院不放人，文學院急得團團轉在忙著選代替人選呢。”
“我們又不是溯大文學系那種變異怪物，哪扛得住印加那種級別的大戰。”
同學搖搖頭：“現在還有好幾個文學系的高年級困在夢魘裏，一直醒不過來。”
郁和光怔了下，同學已經朝他努努嘴：“喏，到了，你去找首席吧，我先去幫你上傳。”
同學一臉怨氣：“真是欠了你的。”
生命可以安心托付給同學隊友，但瓜子不行。同學隊友可以被保護，但坑也絕不手軟。
郁和光笑著作勢踹他：“快去。”
“把他也帶上。”
他一巴掌拍在塞爾赫後背上，拍得易容成咖啡廳包廂裏某個後勤系大一生的塞爾赫踉蹌，向前沖到對方眼前。
同學：“？托孤？”
郁和光：“送你個小奴隸，幫你減輕負擔。”
同學：“……我謝謝你，你壓根就是不想帶孩子扔給我了吧！”
但“堤角”已經嘿嘿一笑，一轉身眨眼就跑沒影了，同學追都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跑進戰鬥院。
還剩下個遺物，可憐巴巴站在路中間：“學長~~~”
拖長音像誰欺負他了一樣。
同學腦殼痛：“你爸不要你了，來，後爸帶。”
他重重哼了一聲：“堤角這個沒良心的，怪不得首席讓我過來找他。”
首席？
塞爾赫眉眼一動，在對方看過來時又蹙眉楚楚可憐：“學長，我們去哪上傳？我不會~”
同學：“。”
“堤角真是鐵石心腸，你這樣的他都不帶？”
塞爾赫與後勤系的學生一起離開時，郁和光也已經憑著權限刷開了戰鬥院的大門。
院裏靜悄悄的，看不見往來的師生。
所有人都在忙著即將到來的聯賽，所有課程全部停課讓路，師生們也都在校園前庭的全息投影裏，一時間後方安靜了下來。
不同於溯大戰鬥院的古樸磅礴，六一維戰鬥院看上去更像科技的結晶，足有六七百米的冷藍色玻璃建築像一把利刃直.插.天空。
玻璃幕墻上倒映出郁和光平平無奇的臉。
他擡頭朝監控鏡頭一笑，從容踏進大樓。
郁和光找到六一維的戰鬥系首席時，這位首席正在首席室裏。
他斜坐長桌一角，長腿支著地面，勾起的西裝長褲下露出一截骨感腳踝，條紋西裝與白色西裝馬甲是標準的不列顛晨禮服，繁覆厚重的外袍壓在肩膀上，金色麥穗流蘇垂下來墜在白馬甲外，深棕色發絲向後梳的整齊，唯獨幾縷碎發微卷垂在額前。穿透玻璃窗的陽光灑落在那張俊秀沈穩的臉上，他身後是大片大片的流雲，晴空，而他被陽光籠罩的面孔仿佛透明，暈開光芒如夢幻般虛化。
他斂眉垂眸，正專註看著手裏的文件，聽到來人腳步聲也頭都不擡。
“來了？”
郁和光“嗯”了聲，努力回想戰鬥系其他人在他面前時的樣子。“您要見我。”
首席動作一頓，擡起頭：“哦，堤角。”
他直起身放下文件，單手向後撐住桌面，姿態隨性問：“雇傭兵那邊的消息，傳回來了？”
郁和光點頭：“溯游大學已有三位首席歸位，醫學首席卡葉琳娜閣下暫時不知去向，但文學院與戰鬥院的戰力全部覆原。首席閣下，今年想贏他們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以及。”他面色躊躇。
六一維的首席挑眉：“嗯哼？說。”
郁和光作出猶豫的模樣道：“或許是因為我們試探得太頻繁，激怒了那邊。印加一戰後我們本以為對面文學院的力量也被削弱，但現在看不僅沒有，反倒因為憤怒而加強……”
“首席閣下，我們還要繼續嗎？”
六一維首席沈吟，修長手指輕敲在膝蓋上，規律的一下又一下。
“是嗎，既然這樣……”他沈思著點頭，“等這一波結束，就先暫停了吧，正好聯賽也已經快要開始了。”
他餘光瞥過，看見不遠處的後勤系在看環繞首席室的光屏，被發現的後勤系不太好意思。
“抱歉首席，我不是有意偷看，只是……”
“想知道聯賽會怎麽發展，這也無可厚非。”首席理解的點點頭，笑問，“你覺得怎麽樣？我們今年的戰術。”
光屏上羅列的，赫然是六一維戰鬥院今年的戰術計劃。
四大院即是戰場的主力，也是聯賽裏的主力軍，每個大學都會在聯賽開始前敲定行動綱領，分析敵人弱點並提出針對性方法。
而此刻擺在郁和光面前的，正是他自己的檔案。
【戰鬥系首席，郁和光】
他自己的照片投映在光屏上，眼神冷肅的直視著他。
這種感覺怪異極了。
“如果說今年與上一屆有什麽區別，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這位——溯游大學的戰鬥系有了首席，不再群龍無首。”
六一維首席擡起頭看向光屏的眸光沈了沈：“在沒有首席的上一屆，溯游大學都險勝我們，更何況今年……你知道長生城一戰嗎？”
郁和光點頭。
“教務AI的檔案裏，長生城的陷落就是這位郁和光首席，在地底引爆炸彈，與地面上負責支援的戰鬥系小隊形成連鎖反應，裏外夾擊打了個長生城措手不及趁機殺了長生總裁，坍塌的長生城壓住了地底深淵……”
六一維首席嗤笑出聲，他從辦公桌上起身：“每年溯游引爆的炸彈這麽多，怎麽偏偏這一顆炸毀深淵決出勝負？”
郁和光：“您的意思是……”他一臉意味深長，似乎從首席的分析裏讀懂什麽。
六一維首席篤定：“這位郁和光首席，一定有什麽瞞著所有人。”
此話一出，郁和光尚淡定，但卻忽然察覺了口袋裏的異動。一團小果凍努力蹬著小短腿往口袋上爬，連衣料都蛄蛹蛄蛹堆出了皺褶。
郁和光一驚，趕緊擡手捂住胸口。
六一維首席看過來時，就見後勤系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捂心臟。
“……有這麽可怕？”
郁和光羞澀抿嘴一笑：“是首席的結論太令人震撼了。”
實際上手指一直在努力往下懟小章魚，試圖把它塞回原位。但小章魚張開鯊魚大口，“啊嗚”咬住伸來的指尖，嚼嚼。
郁和光：嘶——！
好痛，但面上還要保持微笑。
小章魚：竟敢背著我說郁郁壞話，壞人！大壞人！等我翻出這個口袋你就死定了！
#氣勢洶洶#
然後就被郁和光一指頭冷酷無情鎮壓。
#但中道崩阻#
小章魚：QAQ
六一維首席看不見手掌下的暗流湧動，只看得見後勤系一臉震驚，不解，猶豫，臉色像調色盤來回變換。
首席：……這是誰的部下，他一直都這麽支持我的嗎？
“我不知道教務AI修改隱藏了什麽，但我知道一件事。”
六一維首席垂眼，扔掉手裏的文件，“那是連首席權限也不能過問的事。”
郁和光皺眉：“溯大那位首席有問題？”
六一維首席點點頭：“我們無法拿到他全部的資料，不能了解這個人就不能判斷他的行為模式，也就無從推斷他可能的戰術。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個好消息，所以。”
他微笑：“堤角，你的工作能再上上心嗎？我們六一維奪冠，可就全指望你了。”
郁和光當即正色，痛心疾首表忠心發誓言，一本正經表示一定要戰勝溯大。
六一維首席雙臂抱胸，倚靠在辦公桌前輕笑，他定定看著眼前的後勤系，半晌才起身向他走去，被金色麥穗束在肩膀上的黑色外袍拖曳過冷色地面，他在後勤系面前站定。
“在放你回去工作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六一維首席微笑：“溯游大學那位首席，發現了你嗎？”
郁和光故作迷茫，驚訝道：“應該不能？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
六一維首席點點頭，俯身向前靠近後勤系，他定定註視著後勤系的眼睛，距離近到兩人幾乎面貼面。
“那可就奇怪了。”他緩緩咧開唇角，輕笑道，“以你的實力，我想不出那位首席有什麽不發現你的理由。六一維討厭溯游大學，但這不意味著我們會忽略對方的戰力事實……”
“堤角，你是投石問路的‘石’，根本不是郁和光首席的對手，所以——”
話音未落，六一維首席已經驟然出手抓向郁和光。
郁和光眉目瞬間凜冽，他看清了六一維首席扣在掌心的匕首——對方不是試探，是來真的！
他硬生生仰身向後避開劃破空氣的匕首，與此同時猛地向後躍身拉開距離。
“刺啦！”衣衫被劃開一大片。
郁和光落地站穩，立刻做出警惕姿態。如此近距離之下，對方突然暴起，他躲閃不及只能以傷換機會。
但當他擡手試探腰腹想清楚受傷情況時，卻楞了下。
沒有。沒有血，除了被劃爛的襯衫，在皮膚上連紅痕都沒留下。
電光火石之間剛扯成一張巨大果凍餅又縮回來的小章魚，正縮在口袋裏抱著自己被切開的小觸手哭泣：嚶嚶。
“——你是郁和光派來的人？”
六一維首席一擊不中，再次橫沖向前，郁和光被逼得步步向後直到緊貼墻面，對面首席忽然勾了勾唇角，再次握緊拳頭驟然出擊，巨大的慣性勢能猛沖向郁和光！
被逼到墻角的郁和光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攻擊已至身前。“轟！”
墻面被砸開一個大洞，煙塵未散。
緊急關頭一側身順著墻面橫滾出攻擊範圍，郁和光堪堪避開，但看著墻面上留下的痕跡還是皺緊眉頭。
這位首席比想象中還要更擅長近戰。
“我的人呢？”
六一維首席收拳，慢悠悠轉身微笑：“你最好說他還活著，不然，我也只能禮尚往來，還郁和光一具屍體。”
但就在他轉身瞬間，身後人卻忽然間閃身不見，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裏。
六一維首席瞳孔緊縮，忽然身後風聲濺起，他猛地握緊匕首旋身向後——“鏘！”
匕首劃開的卻只是全息投影，光屏在重擊下滋啦閃了閃熄滅。
但就在他因收勢不及拳頭卡在被打穿的光屏裏時，身邊卻一陣風掠過。
他睜大眼睛下意識偏頭，就見那人從他身旁如疾風掠過，直沖門外！
“砰！”門外收到示警立刻前來查看的守衛機器人被重擊倒地，警鈴聲大作，走廊上馬上就響起了聞訊趕來的腳步聲。
“有入侵者！發現入侵者！”
“他向那邊跑了。”
“我去追！”
“首席閣下，您沒事吧？”有人匆匆沖進首席室。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拳頭砸落地面。
六一維的首席微笑著緩緩擡頭：“你現在是問一位戰鬥系首席，有無傷亡？”
那笑容極冷，冷得來人一抖：“抱歉，首席閣下。”
“傳令下去，六一維本部遭到攻擊，極有可能來自溯游大學。要求所有人警戒不明人士。”
六一維首席握住還在滴血的手掌，平靜垂眼：“溯游大學的反擊，已經開始了。”
那人沖出首席室時偏了偏頭，沖他粲然一笑。
首席垂眼看著手掌的傷，鮮血洇開刺目。
聯賽還未開始，一個無名小卒就能令首席負傷。
“務必抓住入侵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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