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加更[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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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魚？！”
郁和光失聲脫口而出。
小章魚立刻高興的揮舞觸手打招呼, 但它在光滑的蘋果上站立不穩一個打滑，“啪嘰！”大頭朝下摔進了果醬裏。
等它沾著綠果醬蔫嗒嗒擡起頭，活像芥末小章魚。
郁和光還沒來得及處理這碟突然住進他冰箱的小章魚,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有氣無力。
一個血糊糊的身影抱膝蹲在門口。
郁和光挑了挑眉, 在那張臉轉過來時忽然興味盎然：“白一蕪？”
“我家門口到底有什麽魔力，你就這麽喜歡？”
白一蕪渾身狼狽像剛從垃圾箱裏被撿回來的野狗, 他郁卒哼了聲：“你當我願意？”
他搖晃著站起身，推開郁和光就要從門縫裏擠進去，“你搬家了，我廢了好大力氣才重新找到你。你就不能住在我能找到你的地方？”
頓時在郁和光襯衫上落下個血手印。
郁和光沒時間嫌棄, 無語轉身去抓白一蕪：“等等，你是怎麽上來的？先前是普通公寓也就算了，這裏可是首席頂層, 下面一棟樓都是安保……”他忽然一驚意識到問題，“下面一棟樓的人都活著嗎？”
白一蕪罵罵咧咧擠開郁和光：“我在你心裏究竟是個什麽形象？殺人變態嗎？”
最後的疑問忽然梗在喉嚨裏。
越過郁和光肩膀，白一蕪看見了一個不屬於這裏的身影。
“晏止戈？”
他沈下臉, 伸進口袋的手已經握緊匕首，“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晏止戈沈穩抱臂站在壁爐前, 聞言挑眉冷笑：“我？我是這家的男主人。”
“白一蕪，埃爾多拉多團長, 通緝榜排名前十。”
他不徐不疾上下打量, 冷呵反問：“需要我現在就叫警備部隊來嗎？”
白一蕪黑了臉。
兩人各據一方, 隔沙發對峙, 劍拔弩張的氣氛逐漸繃緊, 一場撕咬在所難免, 一觸即發……“咚！”
“啊。”白一蕪忽然捂住腦袋一個趔趄向前，痛到五官猙獰。
拎著面包棍的郁和光冷笑：“要麽滾去蹲監獄, 要麽滾去洗漱——你知道已經在我家踩了一串血腳印嗎！”
白一蕪低頭一看，小機器人跟著一連串血腳印嘿咻嘿咻努力擦過來，在他小腿邊攥著小抹布仰頭，眼淚汪汪。
白一蕪：“。”
他認為郁和光一定有問題，怎麽連他家機器人都有這種眼神！
他陰冷瞪了眼晏止戈，晏止戈鎮定自若微笑，但在他路過時不經意將小機器人的玩具球滾過去。
“咚！”踩到玩具球的白一蕪一腦袋磕在墻上。
“晏止戈！”他咆哮。
“滾去洗澡！”郁和光聲音比他更恐怖。
白一蕪磨了磨牙，氣呼呼沖進洗漱間：“你等著，我要用光你家的水讓你沒水可用，不然不解我心頭之恨……”罵罵咧咧。
但乖巧。
很快就傳來流水聲。
郁和光冷呵一聲，低頭卻看見地面淋漓的血跡，有已經發紫轉黑的淤血也有鮮紅血液，更有爛肉塊混在血絲裏。
……白一蕪受傷是在很早之前了，他沒有及時處理傷口，已經開始發炎感染。
“蛋蛋，收拾下臟東西。小A，接通公寓大廳接待安保，問問什麽情況。”
郁和光頭疼按了按太陽穴：“讓安保挨個聯系住戶，看看這棟樓裏有沒有人死……失蹤失聯。順便把拍到白一蕪的監控想辦法處理下。”
小A從善如流領命而去。
趁著蛋蛋努力擦地，郁和光又走回打開的冰箱門前，表情陰晴不定。
小章魚還以為這裏是給他專門建的房子，快樂的揮舞著小觸手變成柔軟波浪形，向郁和光表達開心。像在跳草裙舞。
郁和光沒忍住：“噗。”
他無奈搖搖頭，伸出修長手指將芥末章魚從果醬碗裏拎出來，“你又是怎麽回事，我記得很清楚，你死在了地底。”
他捧著小章魚喃喃失神：“你怎麽又回來了？”
還是在冰箱裏。
像個海鮮。
小章魚聽不懂郁和光的疑問，但它快樂咕嘰咕嘰蠕動著伸出觸手們要抱抱——啪嘰！摔在郁和光掌心。但小章魚非常堅強！它沒有哭，孩子只是翻身呆呆坐在掌心裏，開始庫奇庫奇的抽噎，眼淚吧嗒吧嗒往下砸，小觸手都不可置信的僵在半空。
難以置信！
它竟然在郁郁面前摔了QAQ
郁和光：“。”他嘆了口氣，伸出個指尖小心推了推小章魚。
像坨果凍布丁的小章魚搖晃著“duang~duang~”站穩，又快樂撲向五指山，抱緊緊！
小章魚：眼神堅定，手勢堅定，好！
很有氣勢！
但只是被一坨果凍啪嘰了的郁和光：“…………”
“想靠你這個體型威懾人，還要再等五百年吧。”
他嫌棄用兩根手指提溜起小章魚，拒絕去看自己被滾了一手果醬的掌心。惡。
小章魚被妥帖放進了幹凈的手帕裏。
郁和光兩手捏住小章魚試圖擦幹凈，但一團果凍最大的問題是……圓滾滾，滑溜溜。
小章魚左滑：嘿！左邊的朋友~
小章魚右滑：哈~右邊的朋友！
#所有人舉起手，一·起·搖·擺！#
郁和光額角青筋直跳，他一聲怒喝叫來晏止戈：“你按住他的手，我按腳，非要把它擦幹凈不可！”
晏止戈看著無辜章魚的十八根觸手，沈默了一下，“哪裏是手？”
郁和光一低頭：“。”
他卡了卡殼，決定交給別人去苦惱：“你不知道？”
晏止戈：“我只是文學系首席，你讓我說出章魚形象的神話和神明還可以。但這個。”
他頓了下：“需要我問孟白嶼嗎？”
郁和光：“……不，請務必·不要·聯系他！尤其不要告訴他我家在哪。”他不想讓新家出現蟑螂，這絕對是新地球恐.怖.主.義。”
他一指頭戳中小章魚彈彈的小肚子，“問你呢，你哪根是手？”
“？”
晏止戈無奈看他，誰家吃海鮮之前還先問問“海鮮海鮮你哪裏比較好吃？”，他搖搖頭開口：“和光，這樣大概……”
小章魚已經“咻！”舉起八根觸手。
根根直立就是個兵。
晏止戈眼神發直：“……？”
郁和光非常滿意，點點頭剛要讓晏止戈趕快握住，忽然又意識到什麽狐疑後退：“十八根，那你的手不應該是九根？藏了一根想做壞事？”
小章魚：！
它“咻！”地飛快從郁和光手裏抽回觸手，緊緊抱住小身軀像一團融化黏在一起的果凍，它扭捏晃了晃。
其實不是藏了一根啦，是兩根。但那兩根不是手腳。
小章魚不知在說什麽，沖郁和光“咕嘰咕嘰”半天，自己先變紅了。
只聽到一串雜音的郁和光：“？”
#兄弟，你好像熟了#
“別管它，拉開。”郁和光冷酷指揮，“嘖，泡在果醬罐裏邪惡章魚。你是專門來毀滅我家衛生的嗎？”
晏止戈剛捉住兩根小觸手，“呲溜”章魚腳又從郁和光手裏滑開。
郁和光：“？”他捏緊章魚腳腳，“呲溜”小觸手又從晏止戈手指下溜走。
晏止戈：總覺得這場景有些眼熟……
顧得了前顧不得後，按住了左邊右邊又溜走，偏偏忍無可忍想要訓斥小章魚，低頭一看，小章魚眨巴眨巴玻璃珠似的綠眼睛，水汪汪又無辜。
小章魚：“？咕嘰？”
郁和光冷臉：“聽不懂。”
晏止戈恍然大悟：噢！五馬分屍。
繼續與小章魚搏鬥半晌，郁和光大手一揮指向蛋蛋：“過來，我來按住，你用抹布擦擦它。”
蛋蛋揮舞著小抹布快樂滑過來：[好的主人，這是我們的早餐食材嗎？]
郁和光：“。”
小章魚：“！！！！嘰——”撕心裂肺！
嘰長空，魚飛翔。
“噗”地從郁和光手掌裏擠出去的小章魚像一枚魚雷，劃過一道弧線摔在郁和光頭頂，小手手揪住發絲立刻開始痛哭。
哭得肝腸寸斷，活像郁和光是個拋魚棄崽的渣男，把它扔在舊地球就跑。可憐那望夫石還站在原地哇~野草三寸三尺三丈高~渡口等著的人兒沒回來~
郁和光被嘰得眉頭直跳，他低喝：“別嘰了！”
小章魚：“咕咕~汪！”
郁和光兩眼發直。
說真的，他討厭海鮮！
#非常邪惡！討厭魚的貓#
雞飛狗跳，貓嗷魚嘰，還有個蛋蛋伸著小螃蟹手追在後面轉圈圈。
站在中間的晏止戈拎著小手絹和清潔劑，熟練的兩眼放空。他不需要參與到競爭裏，只需要等最後的勝利者走向他就好。
被洗幹凈的小章魚閃閃發亮，粉紅色透明的身軀在太陽下像鉆石一樣晶瑩璀璨，更像一件藝術品而不是自然的造物。
但在它周圍……簡直像是一場殺魚大戰，一地狼藉。
小章魚驕傲叉腰，努力撐著幾根小jiojio立在郁和光掌心裏，昂首挺胸擡頭，傲視群雄。
氣喘籲籲的郁和光有再多惱怒，也在看見章魚小國王的模樣時煙消雲散，忍不住笑出聲。
“你這家夥。”
他屈指搔了搔小章魚下巴，在“咕嚕咕嚕”聲裏無奈搖頭：“你可是混沌，我是殺混沌的人，就這麽出現在敵人面前好嗎？”
“可憐兮兮出現在敵人家門前……”
“餵。”
洗漱間半開，白一蕪只探出個腦袋陰沈著臉問：“你讓我洗幹凈，那我換洗的衣物呢？還是你打算讓我就這麽出去？”
說著他就作勢要開門。
晏止戈眼神一凜立刻揚起窗簾呼啦啦遮擋視線，他拿走蛋蛋手裏的廚刀，“和光別看，是臟東西。”
眼看著小章魚大戰剛結束，野狗之爭又要開始，郁和光立刻出聲叫停：“停——蛋蛋，你去把我沒拆的新衣服拿來。”
他頭疼捏捏眉心：“先穿我的吧。”
大戰至此本應結束，但白一蕪莫名其妙問了句：“晏止戈也穿你的衣服？”
晏止戈與白一蕪對上視線。
滋啦啦電流爆鳴！
#世界.大戰，開始！#
郁和光抱著小章魚果斷轉身：“這房子臟了，我們換一個。”
剛抱著衣服出來的蛋蛋：[？！！]
[主人！你帶球跑忘了帶我啊——]傷心，但風火輪狂追。
……等郁和光終於趕在房子被拆掉之前叫停大戰，已經是一小時之後了。
他徹底失去了睡眠充足後的美好清晨。
白一蕪也和晏止戈分據長桌兩端，虎視眈眈，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所以，你或者那條魚，誰能解釋下為什麽你們會出現在我家？”
長桌中間，郁和光面無表情問：“通緝犯不覺得蹲在溯游首席家門口有什麽不對嗎？”
“有什麽不對？”
白一蕪傲慢擡了擡下巴，雙臂抱胸向後仰身：“既然是敵人，那當然要知道你住在哪，方便以後執行暗殺計劃。”
此時，大廈情況也已經被小A放在郁和光眼前的光屏。
這座安保森嚴的大廈遭到了徹底的入侵，所有安全警報全部失效，從機械犬到巡邏隊到安全系統……全部癱瘓。幾個巡邏隊成員被發現昏迷關在地下室，他們的權限卡失蹤了，白一蕪正是用它打開了通往頂層的路。
至於機械犬——【非常危險。】
小A嚴肅：【它們被發現賣去了黑市，已經變成零件了。】
郁和光一頓，緩緩轉頭。
白一蕪無辜攤手：“你只說不讓殺人，沒說不讓殺金屬。”
他啃了口蘋果：“我現在在殺蘋果，你要救嗎？”
郁和光眼神怪異。
白一蕪嗤笑：“這就生氣了？”
“不。”晏止戈眼帶憐憫，“那是小章魚爬過的蘋果，準備丟出去的臟東西。”
白一蕪一僵。
下一秒他拍桌而起！低喝怒罵著嘰裏咕嚕的話沖進廚房。
郁和光悠閑提示：“漱口水在第一個格子裏，檸檬味的——你應該不會喜歡？”
白一蕪：“？”
郁和光：“吃起來更像芥末檸檬小章魚了。”
“郁和光！”白一蕪面色薄紅，咬牙切齒。
他今天做過最羞恥的事就是倒在郁和光家門口！
而被擺放在寬闊長桌上的小章魚：？
舉起一根觸手彎成問號：為什麽魚抱過的就是臟東西，郁郁……不喜歡魚魚嗎QvQ？
小章魚點歌一首：沒關系，我很好，我還期待你的愛~
默默戴墨鏡，堅強微笑.jpg
反而是看見白一蕪吃癟的晏止戈心情大好，連帶著看這只總黏郁和光的小章魚也順眼了不少。
白一蕪吐得臉色發白只有眼眶通紅，渾身輕顫像是下一刻就會摔碎的玻璃瓶。他擡手臂擋住臉正要回來，郁和光卻忽然眉頭一皺大跨步走來。
“郁你……你幹什麽！”
郁和光一把抓住白一蕪衣領拉向自己，他歪頭湊在白一蕪頸側嗅嗅，白一蕪頓時惱羞氣急，反扣住他的手腕想要搶回衣襟，他已然先一步站直，冷肅直視。
“在這之前，你幹什麽去了？”郁和光問。
白一蕪愕然，因對方審訊犯人一樣的語氣而臉龐血色褪盡。他冷笑：“與你無關吧，反正通緝不到你頭上，放心。”
郁和光卻張開手掌牢牢扣住他脖頸，另一手已經掏出隨身骰子。【二十六面骰】骨碌，停在9點。
剎那間，白一蕪張了張嘴卻失聲。
“有混沌殘留。”
郁和光緩緩擡起頭：“這才是你跑來我家的真正原因吧，只有我，才有能力庇護一個通不過混沌檢查的通緝犯。”
自從擴張派的陰謀敗露，新地球就增設了層層檢測關卡，嚴厲打擊偷渡的關鍵物和混沌物。只要被檢測出混沌度，就算是總統也別想跑。
白一蕪有辦法混過所有關卡，常年行走在灰色地帶的三教九流之徒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可一旦他沾染混沌氣息，一切方法都變成了巨人面前的小螞蟻，不堪一擊。
“你想讓我包庇你？”
郁和光指腹無意識摩挲手掌下的頸動脈，他垂眼漫不經心，“讓一位首席包庇混沌……這是你的新樂趣嗎？白一蕪。”
白一蕪偏頭垂眼，散落的發絲擋住他眸光。
“不是。”
良久，他忽然沙啞出聲：“不是，想讓你墮落。”
郁和光皺了下眉。
“白染成黑的，一點意思也沒有……白就應該永遠是白的，高高懸掛在那裏，任所有人仰望。”
白一蕪聲音嘶啞：“你不是我唯一的歸宿，郁和光，除你之外我還有更多更好的去處，別太得意了。”
蛋蛋疑惑揪緊小抹布，仰頭瞅了瞅。為什麽血人說的像是抓住路人對前男友說‘愛我的不止你一個’……？
小A：【少看光網，多看歷史紀錄片，比如熊出沒。】
被訓斥了的蛋蛋：可惡，不愧是海盜頭子，竟然能讓我被AI罵——太邪惡了！
藏在昏暗裏的勢力數不勝數，白一蕪可以輕而易舉在混亂交界的地帶得到庇護。
郁和光相信這件事。只是……
“給你個建議。”
他垂眼看著白一蕪頸側浮現的血管脈絡，指腹向下按了按留下幾枚指印，“血流速度太快了，你心臟泵血速度加快，會讓人看出你已經是強弩之末。在說謊嗎？白一蕪。”
郁和光磁性低笑：“要麽誠實說出一切，要麽就好好說謊，天衣無縫。如果你是在其他可怕的人面前露餡該怎麽辦，嗯？想死嗎？”
白一蕪磨了磨後槽牙：“沒有比你更可怕的！郁和光。”
郁和光鎮定點點頭：“下次我會記得提桶幫你收屍。”
“說罷，在來我這裏避難之前，到底去了哪？”
他松開鉗制白一蕪的手，斜倚靠坐在長桌上，一雙有力長腿隨意搭地。小章魚又快樂挪過來貼貼，貼貼後腰~
白一蕪擡手摸了摸被掐紅的脖頸，看向郁和光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沙啞咳了聲，咧開嘴角：“當然是為了你。”
他指向郁和光的修長手指中途硬生生調轉方向，指向小章魚。“……的寵物。”
小章魚眨眨眼，觸手指自己：啊？我？
白一蕪沒有欺騙郁和光。
最起碼在他有其他避難所這一點上。
在科爾科南郡從溯游面前逃開後，白一蕪就一刻未停，一直奔波往返於新舊地球和各勢力中間，忙得腳不沾地。長生科技的突然崩塌更是讓舊地球海嘯地震，勢力大洗牌，很多早已熟悉的聯絡人和中間人都被替換或死亡，白一蕪又不得不在繁忙中抽空處理這些意外。
最上面的一個小決定，足以影響底層的全部。
白一蕪追查到一半的線索，斷了。
他沒能成功找到他的黃金鄉。
本已經勝利在望的白一蕪如墜深淵，他放任自己在遺民小鎮昏沈，卻意外得知了一個消息：西方，可能還有個隱世不出的基地存在。
傳說那裏是黃金的天堂，上帝的理想鄉，桃花源之地，遍地食物和財寶卻沒人看守。
這個消息在遺民之間流傳，已經有雇傭兵集結準備向西方進發。恱夏
聽到這條情報的白一蕪卻眉頭一跳。以他的經驗，這樣的消息一般到最後都會證明與郁和光有關……
他在六角聯盟星艦港的內應證明了這一點。
具體的情報只有溯游高層知道，但底層工作人員還是從星艦動向裏猜到一點：西方，確實出了個新基地。
白一蕪：……我就知道。
他抹了把臉，不得不拖著醉酒消沈的身體重新上路，給郁和光收拾殘局。
白一蕪沒有權限得知機密情報，但他從遺民據點搜集到的消息和傳聞，越來越向他揭露唯一的事實：西方的新基地，很可能就是末日前消失的那支科學家小隊，並且與郁和光的新任務有關。
當晚白一蕪就對著荒漠罵了郁和光一晚上。
然後第二天追殺了所有知道西方基地消息的人。
看著雇傭兵們和情報商人倒下的屍體，勘探團疑惑，白一蕪卻只是冷酷擦掉刀上的血跡。
“郁和光沒抽調大批溯游屬員，一位首席卻不用自己的士兵，只可能是一個理由——任務，絕密。”
而現在，這個絕密任務被洩露給了普通的遺民們。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兇窮極惡的雇傭兵。散播消息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傳聞裏描述所謂天堂，被貪婪蒙蔽的雇傭兵們一定會前往。
除非……情報源頭，那個在暗中做這件事的人，原本就是這樣希望的。
“與其在蟑螂擴散後再抓蟑螂，不如剛出現苗頭就快刀斬亂麻。”
白一蕪冷漠：“與郁和光事與願違的景象，絕不會出現。”
團員們：“？？”
白一蕪立刻又補了句：“當然，這全都是為了讓他不被臭蟲幹擾，有時間和我對峙。”
他強調：“我與郁和光是死敵。”
團員：“……替他殺死敵人的人嗎？”
“滾！”
團員化身成天邊的星星。
消息擴散到多遠，白一蕪就馬不停蹄一口氣追殺了多遠。
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漂櫓。
【埃爾多拉多】的名字，成為遺民勢力中令人膽寒的殺人魔。
白一蕪也沒有放棄他本來追尋的黃金鄉。
但在追查情報的過程中，他意外發現，兩個指向不同終點的情報……交集了。
而產生交集的地點，就是長生城。
想到長生城地底看到的景象，白一蕪頓了頓。
在郁和光等待的目光中，他滿不在乎撇撇嘴：“如果新地球要書寫你的罪孽，隨意使用他人決定是七大罪之一。”
郁和光：“？？”
“你自己在長生城落下了什麽，自己不知道？”
白一蕪冷哼，朝小章魚揚了揚下頜：“去深淵工作，順便撿回來的。”
他不滿：“你當我是失物保管員嗎？會指使人的家夥。”
而郁和光：“深淵，工作……？”
作者有話說:
白一蕪：你當我是夾娃娃機？
小章魚：嘰！
白一蕪：……寵物隨主人，一樣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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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魚？！”
郁和光失聲脫口而出。
小章魚立刻高興的揮舞觸手打招呼, 但它在光滑的蘋果上站立不穩一個打滑，“啪嘰！”大頭朝下摔進了果醬裏。
等它沾著綠果醬蔫嗒嗒擡起頭，活像芥末小章魚。
郁和光還沒來得及處理這碟突然住進他冰箱的小章魚,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有氣無力。
一個血糊糊的身影抱膝蹲在門口。
郁和光挑了挑眉, 在那張臉轉過來時忽然興味盎然：“白一蕪？”
“我家門口到底有什麽魔力，你就這麽喜歡？”
白一蕪渾身狼狽像剛從垃圾箱裏被撿回來的野狗, 他郁卒哼了聲：“你當我願意？”
他搖晃著站起身，推開郁和光就要從門縫裏擠進去，“你搬家了，我廢了好大力氣才重新找到你。你就不能住在我能找到你的地方？”
頓時在郁和光襯衫上落下個血手印。
郁和光沒時間嫌棄, 無語轉身去抓白一蕪：“等等，你是怎麽上來的？先前是普通公寓也就算了，這裏可是首席頂層, 下面一棟樓都是安保……”他忽然一驚意識到問題，“下面一棟樓的人都活著嗎？”
白一蕪罵罵咧咧擠開郁和光：“我在你心裏究竟是個什麽形象？殺人變態嗎？”
最後的疑問忽然梗在喉嚨裏。
越過郁和光肩膀，白一蕪看見了一個不屬於這裏的身影。
“晏止戈？”
他沈下臉, 伸進口袋的手已經握緊匕首，“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晏止戈沈穩抱臂站在壁爐前, 聞言挑眉冷笑：“我？我是這家的男主人。”
“白一蕪，埃爾多拉多團長, 通緝榜排名前十。”
他不徐不疾上下打量, 冷呵反問：“需要我現在就叫警備部隊來嗎？”
白一蕪黑了臉。
兩人各據一方, 隔沙發對峙, 劍拔弩張的氣氛逐漸繃緊, 一場撕咬在所難免, 一觸即發……“咚！”
“啊。”白一蕪忽然捂住腦袋一個趔趄向前，痛到五官猙獰。
拎著面包棍的郁和光冷笑：“要麽滾去蹲監獄, 要麽滾去洗漱——你知道已經在我家踩了一串血腳印嗎！”
白一蕪低頭一看，小機器人跟著一連串血腳印嘿咻嘿咻努力擦過來，在他小腿邊攥著小抹布仰頭，眼淚汪汪。
白一蕪：“。”
他認為郁和光一定有問題，怎麽連他家機器人都有這種眼神！
他陰冷瞪了眼晏止戈，晏止戈鎮定自若微笑，但在他路過時不經意將小機器人的玩具球滾過去。
“咚！”踩到玩具球的白一蕪一腦袋磕在墻上。
“晏止戈！”他咆哮。
“滾去洗澡！”郁和光聲音比他更恐怖。
白一蕪磨了磨牙，氣呼呼沖進洗漱間：“你等著，我要用光你家的水讓你沒水可用，不然不解我心頭之恨……”罵罵咧咧。
但乖巧。
很快就傳來流水聲。
郁和光冷呵一聲，低頭卻看見地面淋漓的血跡，有已經發紫轉黑的淤血也有鮮紅血液，更有爛肉塊混在血絲裏。
……白一蕪受傷是在很早之前了，他沒有及時處理傷口，已經開始發炎感染。
“蛋蛋，收拾下臟東西。小A，接通公寓大廳接待安保，問問什麽情況。”
郁和光頭疼按了按太陽穴：“讓安保挨個聯系住戶，看看這棟樓裏有沒有人死……失蹤失聯。順便把拍到白一蕪的監控想辦法處理下。”
小A從善如流領命而去。
趁著蛋蛋努力擦地，郁和光又走回打開的冰箱門前，表情陰晴不定。
小章魚還以為這裏是給他專門建的房子，快樂的揮舞著小觸手變成柔軟波浪形，向郁和光表達開心。像在跳草裙舞。
郁和光沒忍住：“噗。”
他無奈搖搖頭，伸出修長手指將芥末章魚從果醬碗裏拎出來，“你又是怎麽回事，我記得很清楚，你死在了地底。”
他捧著小章魚喃喃失神：“你怎麽又回來了？”
還是在冰箱裏。
像個海鮮。
小章魚聽不懂郁和光的疑問，但它快樂咕嘰咕嘰蠕動著伸出觸手們要抱抱——啪嘰！摔在郁和光掌心。但小章魚非常堅強！它沒有哭，孩子只是翻身呆呆坐在掌心裏，開始庫奇庫奇的抽噎，眼淚吧嗒吧嗒往下砸，小觸手都不可置信的僵在半空。
難以置信！
它竟然在郁郁面前摔了QAQ
郁和光：“。”他嘆了口氣，伸出個指尖小心推了推小章魚。
像坨果凍布丁的小章魚搖晃著“duang~duang~”站穩，又快樂撲向五指山，抱緊緊！
小章魚：眼神堅定，手勢堅定，好！
很有氣勢！
但只是被一坨果凍啪嘰了的郁和光：“…………”
“想靠你這個體型威懾人，還要再等五百年吧。”
他嫌棄用兩根手指提溜起小章魚，拒絕去看自己被滾了一手果醬的掌心。惡。
小章魚被妥帖放進了幹凈的手帕裏。
郁和光兩手捏住小章魚試圖擦幹凈，但一團果凍最大的問題是……圓滾滾，滑溜溜。
小章魚左滑：嘿！左邊的朋友~
小章魚右滑：哈~右邊的朋友！
#所有人舉起手，一·起·搖·擺！#
郁和光額角青筋直跳，他一聲怒喝叫來晏止戈：“你按住他的手，我按腳，非要把它擦幹凈不可！”
晏止戈看著無辜章魚的十八根觸手，沈默了一下，“哪裏是手？”
郁和光一低頭：“。”
他卡了卡殼，決定交給別人去苦惱：“你不知道？”
晏止戈：“我只是文學系首席，你讓我說出章魚形象的神話和神明還可以。但這個。”
他頓了下：“需要我問孟白嶼嗎？”
郁和光：“……不，請務必·不要·聯系他！尤其不要告訴他我家在哪。”他不想讓新家出現蟑螂，這絕對是新地球恐.怖.主.義。”
他一指頭戳中小章魚彈彈的小肚子，“問你呢，你哪根是手？”
“？”
晏止戈無奈看他，誰家吃海鮮之前還先問問“海鮮海鮮你哪裏比較好吃？”，他搖搖頭開口：“和光，這樣大概……”
小章魚已經“咻！”舉起八根觸手。
根根直立就是個兵。
晏止戈眼神發直：“……？”
郁和光非常滿意，點點頭剛要讓晏止戈趕快握住，忽然又意識到什麽狐疑後退：“十八根，那你的手不應該是九根？藏了一根想做壞事？”
小章魚：！
它“咻！”地飛快從郁和光手裏抽回觸手，緊緊抱住小身軀像一團融化黏在一起的果凍，它扭捏晃了晃。
其實不是藏了一根啦，是兩根。但那兩根不是手腳。
小章魚不知在說什麽，沖郁和光“咕嘰咕嘰”半天，自己先變紅了。
只聽到一串雜音的郁和光：“？”
#兄弟，你好像熟了#
“別管它，拉開。”郁和光冷酷指揮，“嘖，泡在果醬罐裏邪惡章魚。你是專門來毀滅我家衛生的嗎？”
晏止戈剛捉住兩根小觸手，“呲溜”章魚腳又從郁和光手裏滑開。
郁和光：“？”他捏緊章魚腳腳，“呲溜”小觸手又從晏止戈手指下溜走。
晏止戈：總覺得這場景有些眼熟……
顧得了前顧不得後，按住了左邊右邊又溜走，偏偏忍無可忍想要訓斥小章魚，低頭一看，小章魚眨巴眨巴玻璃珠似的綠眼睛，水汪汪又無辜。
小章魚：“？咕嘰？”
郁和光冷臉：“聽不懂。”
晏止戈恍然大悟：噢！五馬分屍。
繼續與小章魚搏鬥半晌，郁和光大手一揮指向蛋蛋：“過來，我來按住，你用抹布擦擦它。”
蛋蛋揮舞著小抹布快樂滑過來：[好的主人，這是我們的早餐食材嗎？]
郁和光：“。”
小章魚：“！！！！嘰——”撕心裂肺！
嘰長空，魚飛翔。
“噗”地從郁和光手掌裏擠出去的小章魚像一枚魚雷，劃過一道弧線摔在郁和光頭頂，小手手揪住發絲立刻開始痛哭。
哭得肝腸寸斷，活像郁和光是個拋魚棄崽的渣男，把它扔在舊地球就跑。可憐那望夫石還站在原地哇~野草三寸三尺三丈高~渡口等著的人兒沒回來~
郁和光被嘰得眉頭直跳，他低喝：“別嘰了！”
小章魚：“咕咕~汪！”
郁和光兩眼發直。
說真的，他討厭海鮮！
#非常邪惡！討厭魚的貓#
雞飛狗跳，貓嗷魚嘰，還有個蛋蛋伸著小螃蟹手追在後面轉圈圈。
站在中間的晏止戈拎著小手絹和清潔劑，熟練的兩眼放空。他不需要參與到競爭裏，只需要等最後的勝利者走向他就好。
被洗幹凈的小章魚閃閃發亮，粉紅色透明的身軀在太陽下像鉆石一樣晶瑩璀璨，更像一件藝術品而不是自然的造物。
但在它周圍……簡直像是一場殺魚大戰，一地狼藉。
小章魚驕傲叉腰，努力撐著幾根小jiojio立在郁和光掌心裏，昂首挺胸擡頭，傲視群雄。
氣喘籲籲的郁和光有再多惱怒，也在看見章魚小國王的模樣時煙消雲散，忍不住笑出聲。
“你這家夥。”
他屈指搔了搔小章魚下巴，在“咕嚕咕嚕”聲裏無奈搖頭：“你可是混沌，我是殺混沌的人，就這麽出現在敵人面前好嗎？”
“可憐兮兮出現在敵人家門前……”
“餵。”
洗漱間半開，白一蕪只探出個腦袋陰沈著臉問：“你讓我洗幹凈，那我換洗的衣物呢？還是你打算讓我就這麽出去？”
說著他就作勢要開門。
晏止戈眼神一凜立刻揚起窗簾呼啦啦遮擋視線，他拿走蛋蛋手裏的廚刀，“和光別看，是臟東西。”
眼看著小章魚大戰剛結束，野狗之爭又要開始，郁和光立刻出聲叫停：“停——蛋蛋，你去把我沒拆的新衣服拿來。”
他頭疼捏捏眉心：“先穿我的吧。”
大戰至此本應結束，但白一蕪莫名其妙問了句：“晏止戈也穿你的衣服？”
晏止戈與白一蕪對上視線。
滋啦啦電流爆鳴！
#世界.大戰，開始！#
郁和光抱著小章魚果斷轉身：“這房子臟了，我們換一個。”
剛抱著衣服出來的蛋蛋：[？！！]
[主人！你帶球跑忘了帶我啊——]傷心，但風火輪狂追。
……等郁和光終於趕在房子被拆掉之前叫停大戰，已經是一小時之後了。
他徹底失去了睡眠充足後的美好清晨。
白一蕪也和晏止戈分據長桌兩端，虎視眈眈，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所以，你或者那條魚，誰能解釋下為什麽你們會出現在我家？”
長桌中間，郁和光面無表情問：“通緝犯不覺得蹲在溯游首席家門口有什麽不對嗎？”
“有什麽不對？”
白一蕪傲慢擡了擡下巴，雙臂抱胸向後仰身：“既然是敵人，那當然要知道你住在哪，方便以後執行暗殺計劃。”
此時，大廈情況也已經被小A放在郁和光眼前的光屏。
這座安保森嚴的大廈遭到了徹底的入侵，所有安全警報全部失效，從機械犬到巡邏隊到安全系統……全部癱瘓。幾個巡邏隊成員被發現昏迷關在地下室，他們的權限卡失蹤了，白一蕪正是用它打開了通往頂層的路。
至於機械犬——【非常危險。】
小A嚴肅：【它們被發現賣去了黑市，已經變成零件了。】
郁和光一頓，緩緩轉頭。
白一蕪無辜攤手：“你只說不讓殺人，沒說不讓殺金屬。”
他啃了口蘋果：“我現在在殺蘋果，你要救嗎？”
郁和光眼神怪異。
白一蕪嗤笑：“這就生氣了？”
“不。”晏止戈眼帶憐憫，“那是小章魚爬過的蘋果，準備丟出去的臟東西。”
白一蕪一僵。
下一秒他拍桌而起！低喝怒罵著嘰裏咕嚕的話沖進廚房。
郁和光悠閑提示：“漱口水在第一個格子裏，檸檬味的——你應該不會喜歡？”
白一蕪：“？”
郁和光：“吃起來更像芥末檸檬小章魚了。”
“郁和光！”白一蕪面色薄紅，咬牙切齒。
他今天做過最羞恥的事就是倒在郁和光家門口！
而被擺放在寬闊長桌上的小章魚：？
舉起一根觸手彎成問號：為什麽魚抱過的就是臟東西，郁郁……不喜歡魚魚嗎QvQ？
小章魚點歌一首：沒關系，我很好，我還期待你的愛~
默默戴墨鏡，堅強微笑.jpg
反而是看見白一蕪吃癟的晏止戈心情大好，連帶著看這只總黏郁和光的小章魚也順眼了不少。
白一蕪吐得臉色發白只有眼眶通紅，渾身輕顫像是下一刻就會摔碎的玻璃瓶。他擡手臂擋住臉正要回來，郁和光卻忽然眉頭一皺大跨步走來。
“郁你……你幹什麽！”
郁和光一把抓住白一蕪衣領拉向自己，他歪頭湊在白一蕪頸側嗅嗅，白一蕪頓時惱羞氣急，反扣住他的手腕想要搶回衣襟，他已然先一步站直，冷肅直視。
“在這之前，你幹什麽去了？”郁和光問。
白一蕪愕然，因對方審訊犯人一樣的語氣而臉龐血色褪盡。他冷笑：“與你無關吧，反正通緝不到你頭上，放心。”
郁和光卻張開手掌牢牢扣住他脖頸，另一手已經掏出隨身骰子。【二十六面骰】骨碌，停在9點。
剎那間，白一蕪張了張嘴卻失聲。
“有混沌殘留。”
郁和光緩緩擡起頭：“這才是你跑來我家的真正原因吧，只有我，才有能力庇護一個通不過混沌檢查的通緝犯。”
自從擴張派的陰謀敗露，新地球就增設了層層檢測關卡，嚴厲打擊偷渡的關鍵物和混沌物。只要被檢測出混沌度，就算是總統也別想跑。
白一蕪有辦法混過所有關卡，常年行走在灰色地帶的三教九流之徒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可一旦他沾染混沌氣息，一切方法都變成了巨人面前的小螞蟻，不堪一擊。
“你想讓我包庇你？”
郁和光指腹無意識摩挲手掌下的頸動脈，他垂眼漫不經心，“讓一位首席包庇混沌……這是你的新樂趣嗎？白一蕪。”
白一蕪偏頭垂眼，散落的發絲擋住他眸光。
“不是。”
良久，他忽然沙啞出聲：“不是，想讓你墮落。”
郁和光皺了下眉。
“白染成黑的，一點意思也沒有……白就應該永遠是白的，高高懸掛在那裏，任所有人仰望。”
白一蕪聲音嘶啞：“你不是我唯一的歸宿，郁和光，除你之外我還有更多更好的去處，別太得意了。”
蛋蛋疑惑揪緊小抹布，仰頭瞅了瞅。為什麽血人說的像是抓住路人對前男友說‘愛我的不止你一個’……？
小A：【少看光網，多看歷史紀錄片，比如熊出沒。】
被訓斥了的蛋蛋：可惡，不愧是海盜頭子，竟然能讓我被AI罵——太邪惡了！
藏在昏暗裏的勢力數不勝數，白一蕪可以輕而易舉在混亂交界的地帶得到庇護。
郁和光相信這件事。只是……
“給你個建議。”
他垂眼看著白一蕪頸側浮現的血管脈絡，指腹向下按了按留下幾枚指印，“血流速度太快了，你心臟泵血速度加快，會讓人看出你已經是強弩之末。在說謊嗎？白一蕪。”
郁和光磁性低笑：“要麽誠實說出一切，要麽就好好說謊，天衣無縫。如果你是在其他可怕的人面前露餡該怎麽辦，嗯？想死嗎？”
白一蕪磨了磨後槽牙：“沒有比你更可怕的！郁和光。”
郁和光鎮定點點頭：“下次我會記得提桶幫你收屍。”
“說罷，在來我這裏避難之前，到底去了哪？”
他松開鉗制白一蕪的手，斜倚靠坐在長桌上，一雙有力長腿隨意搭地。小章魚又快樂挪過來貼貼，貼貼後腰~
白一蕪擡手摸了摸被掐紅的脖頸，看向郁和光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沙啞咳了聲，咧開嘴角：“當然是為了你。”
他指向郁和光的修長手指中途硬生生調轉方向，指向小章魚。“……的寵物。”
小章魚眨眨眼，觸手指自己：啊？我？
白一蕪沒有欺騙郁和光。
最起碼在他有其他避難所這一點上。
在科爾科南郡從溯游面前逃開後，白一蕪就一刻未停，一直奔波往返於新舊地球和各勢力中間，忙得腳不沾地。長生科技的突然崩塌更是讓舊地球海嘯地震，勢力大洗牌，很多早已熟悉的聯絡人和中間人都被替換或死亡，白一蕪又不得不在繁忙中抽空處理這些意外。
最上面的一個小決定，足以影響底層的全部。
白一蕪追查到一半的線索，斷了。
他沒能成功找到他的黃金鄉。
本已經勝利在望的白一蕪如墜深淵，他放任自己在遺民小鎮昏沈，卻意外得知了一個消息：西方，可能還有個隱世不出的基地存在。
傳說那裏是黃金的天堂，上帝的理想鄉，桃花源之地，遍地食物和財寶卻沒人看守。
這個消息在遺民之間流傳，已經有雇傭兵集結準備向西方進發。恱夏
聽到這條情報的白一蕪卻眉頭一跳。以他的經驗，這樣的消息一般到最後都會證明與郁和光有關……
他在六角聯盟星艦港的內應證明了這一點。
具體的情報只有溯游高層知道，但底層工作人員還是從星艦動向裏猜到一點：西方，確實出了個新基地。
白一蕪：……我就知道。
他抹了把臉，不得不拖著醉酒消沈的身體重新上路，給郁和光收拾殘局。
白一蕪沒有權限得知機密情報，但他從遺民據點搜集到的消息和傳聞，越來越向他揭露唯一的事實：西方的新基地，很可能就是末日前消失的那支科學家小隊，並且與郁和光的新任務有關。
當晚白一蕪就對著荒漠罵了郁和光一晚上。
然後第二天追殺了所有知道西方基地消息的人。
看著雇傭兵們和情報商人倒下的屍體，勘探團疑惑，白一蕪卻只是冷酷擦掉刀上的血跡。
“郁和光沒抽調大批溯游屬員，一位首席卻不用自己的士兵，只可能是一個理由——任務，絕密。”
而現在，這個絕密任務被洩露給了普通的遺民們。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兇窮極惡的雇傭兵。散播消息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傳聞裏描述所謂天堂，被貪婪蒙蔽的雇傭兵們一定會前往。
除非……情報源頭，那個在暗中做這件事的人，原本就是這樣希望的。
“與其在蟑螂擴散後再抓蟑螂，不如剛出現苗頭就快刀斬亂麻。”
白一蕪冷漠：“與郁和光事與願違的景象，絕不會出現。”
團員們：“？？”
白一蕪立刻又補了句：“當然，這全都是為了讓他不被臭蟲幹擾，有時間和我對峙。”
他強調：“我與郁和光是死敵。”
團員：“……替他殺死敵人的人嗎？”
“滾！”
團員化身成天邊的星星。
消息擴散到多遠，白一蕪就馬不停蹄一口氣追殺了多遠。
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漂櫓。
【埃爾多拉多】的名字，成為遺民勢力中令人膽寒的殺人魔。
白一蕪也沒有放棄他本來追尋的黃金鄉。
但在追查情報的過程中，他意外發現，兩個指向不同終點的情報……交集了。
而產生交集的地點，就是長生城。
想到長生城地底看到的景象，白一蕪頓了頓。
在郁和光等待的目光中，他滿不在乎撇撇嘴：“如果新地球要書寫你的罪孽，隨意使用他人決定是七大罪之一。”
郁和光：“？？”
“你自己在長生城落下了什麽，自己不知道？”
白一蕪冷哼，朝小章魚揚了揚下頜：“去深淵工作，順便撿回來的。”
他不滿：“你當我是失物保管員嗎？會指使人的家夥。”
而郁和光：“深淵，工作……？”
作者有話說:
白一蕪：你當我是夾娃娃機？
小章魚：嘰！
白一蕪：……寵物隨主人，一樣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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