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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能這麽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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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能這麽絕情?

從早上開始,霍南威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他有點懷疑自己出門沒看黃歷,總覺得今天有事要發生。江舟說現在蹲守在巖館的人已經比之前少了很多,讓他過去上班,順便試試新館新增的難度線。

霍南威等咖啡店交完班才過去,店長說現在沖著他來喝天價咖啡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工資又給他調回了正常工資,從明天開始,他就恢覆了上午在咖啡店兼職,下午去巖館上班,再過一陣子,說不定晚上又開始接代駕了。

霍南威換好衣服,簡單熱了個身,跟館裏的教練打了個招呼,套上安全帶就開始爬難度。一面十米高墻,密密麻麻分布著十二條線,乍一看像塊調色板一樣,霍南威一條一條刷過去,爬得輕輕松松,引來了一波圍觀的人群。

新的照片就這麽流竄到網上了,霍南威本人渾然不覺。上半身一點兒問題也沒有,就是一個正常的速幹背心,下半身就有點兒難說了,安全帶卡著兩條充滿爆發力的大腿,同時還把某個關鍵部位的形狀勾勒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讓人遐想連篇。

“你就是這麽拿人招攬生意的?”

孟西嶺在微信上把這張照片甩給江舟,上頭還蓋著大眼仔app的水印。江舟點開圖片,放大仔細觀摩了一下,又隨手轉發給白小龍,“你快看,沒想到霍南威還挺有料。”

白小龍回了一個笑得異常猥瑣地表情包,“你快提醒他一下,不然他又要因為大鳥上熱搜了。”

“刪了。我給錢。”孟西嶺發完這句話又補充了一句,“我讚助教練服裝,你統計一下尺碼,我回頭讓人送來。還有,他現在下班了嗎?”

江舟樂得有人給他送錢,正好看見霍南威脫掉安全帶走過來,就給孟西嶺回:“剛從墻上下來,你要過來趕緊的,再晚他就跑了。”

霍南威一臉不解地問:“你怎麽笑得這麽猥瑣?”

江舟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看。”

霍南威一低頭,“我艹啊,誰拍的,老子就刷個線誰他媽盯老子襠看啊。”

“小霍啊,這個世界還是很險惡的,壞人還是很多的,你要保護好你自己啊。明天,啊不,不用等明天,你馬上就成為基圈天菜了。”

霍南威:“。。。。。。”

霍南威收拾好東西正準備走,江舟一看孟西嶺還沒就位,想著拉兄弟一把就叫住他:“你這麽快就走了?東西都帶上了沒?”

霍南威莫名其妙,“我就一包衣服一雙鞋,喏,都在這了。”鞋掛在挎包上晃來晃去,衣服塞裏頭鼓鼓囊囊,顯得江舟問得特別多餘。

“沒什麽事兒我走了。”霍南威急著去幹代駕,並不想跟江舟多廢話。

“哎,你知道我跟白小龍昨天幹嘛去了麽?”江舟只好拋出一個八卦。

霍南威來了興致,“幹嘛去了?你們倆現在只打啵,能幹嘛?”

江舟嘆了口氣說,“去逛街,他沒錢又不讓我掏錢,純window shopping,就這都走了兩萬步,累夠嗆。”

這回換霍南威憋不住笑,“你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你聽我說完,後面逛累了,我就說找個地方歇歇腳,去了一酒店,結果沒房了,只剩下一間。。。。。。”江舟給了霍南威一個你懂的眼神,霍南威秒懂,情趣房嘛。

“然後呢?”霍南威的眼神裏充滿了求知欲。

江舟的氣嘆得更長了,“你見過在水床上純睡覺的麽?那玩意兒又晃,又不受力,老子腰都要斷了。白小龍倒是睡挺香,他說他苦出身,什麽樣的地兒都能睡著。”

噗。霍南威看到江舟這吃癟的樣子,什麽新仇舊怨都一筆勾銷了,看樣子,想從炮友的身份跳出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麽。

霍南威出了巖館,騎上了自己的小電驢,豐城的冬天風就像刀子似的,他戴上圍巾,臉還是凍得通紅。晚上十點以後的街道上,只有寒風卷著落葉打著旋兒,連個活人都看不到。霍南威騎著車拐彎的時候,驀地從邊上沖出來一輛悍馬,還好兩邊剎車都踩得及時,霍南威只被慣性帶得撞在車上,並沒有受傷。

他剛把電驢子扶起來,悍馬上面就下來四個人,把他團團圍住。

為首的那個人慢慢走近,露出他那個標志性的大背頭,有些得瑟地說,“你對我動手的時候,就沒想過今天?”

霍南威呼出一口白氣,有點慶幸自己剛刷完線,渾身上下都還是熱的,打起架來還不用熱身。

梁馳選的地段很好,就在一個巷子口的監控死角,就等著霍南威路過把人截停,然後拖進巷子裏給揍一頓。

“你自己選吧,讓我一個人操一晚上。還是他們三個一起上?”梁馳就像是陰溝邊上的苔蘚,濕漉漉黏糊糊地,你不一把火給他燒光了,過兩天又長出來了。

“想□□?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了。”霍南威一邊說,一邊把車子停好。

梁馳退後兩步,冷哼一聲,三個彪形大漢一擁而上,霍南威反應很快,一腳踹中了離他最近的那個人,另外兩個想從後面抓住他,被他躲開以後反手一個擺拳掃在臉上,對方臉一瞬間就腫得像個豬頭。

對方大概是知道這是個硬茬子,站定了之後亮出了一把匕首,在路燈下面閃著寒光。

霍南威覺得上回林燦他爸還是留手了,至少大家都是肉搏沒有動兵器,但是梁馳這邊明顯是要見血了。

霍南威把手套摘下來,又把外套給脫了,擺好了自由搏擊裏面的進攻姿勢。梁馳一看就覺得不對,怎麽這小子看見刀子反而更興奮了呢。

挨了兩拳以後,霍南威覷準機會捏住對方的手腕,匕首一松掉在地上,被他一腳踢飛,緊跟著又一圈打在對方左臉上,這下就對稱了。

一腳踹倒一個,剩下兩個明顯有點怵他的,打架而已,犯不上拼命吧。

霍南威沖他倆勾勾手,示意他們一起上。等對方一動,突然收住揮拳的動作,硬生生一腳踹在人襠部,看得梁馳都覺得蛋疼,真他媽手黑。

剩下最後一個,霍南威突然發力跳起來勾住人家脖子,然後一腳把人絆倒,最後用膝蓋卡住對方的脖子問,“還來不來?”

對方發出嗬嗬的聲音,根本說不出一個字兒來。霍南威擡起頭問梁馳,“他說他不來了,你呢?誰剛說要□□來著?還操嗎?”

梁馳陰著臉,沒說話。霍南威沒動他,上回他就知道這人是個變態,你伸手揍他,他就敢舔你手。

“不□□走了。”霍南威說著松開膝蓋,站了起來。

梁馳微微瞇起眼睛,看著他身後的那個打手悄悄挪過去,摸到地上的匕首,突然發難朝著霍南威的後背刺過去。

除非霍南威的後腦勺長眼睛了,否則他絕對不可能躲過這一下。

但是誰也沒想到這條小巷裏還藏了第六個人,霍南威只聽見一聲小心,就被人猛地從後面推開,一個踉蹌差點撞到墻上。

等他回頭,那個人捂著受傷的手臂躺在地上,血一點點的把白色羽絨服給染紅了。霍南威一腳把人踹出三米遠,“我他媽給你臉了?”

他扶起地上的人,把甩在地上的圍巾給他綁在手臂上止血,“你是不是二百五,我用得著你救?”霍南威的語氣很沖,動作卻很輕。

安城跟他記憶中的比起來,也沒什麽太大變化,還是那麽愛穿白色,比上回見他的時候瘦了點,他和孟西嶺畢竟不是一個媽生的,長得其實一點也不像,安城的眼睛大而有神,盯著人看的時候仿佛要把人看進心裏。

當年霍南威就是這麽一頭栽進這雙大眼裏頭的,他知道這人慣會裝無辜,裝可憐,要不然他也不能三番兩次的分手了又回頭。

傷口不深,沒一會兒血就止住了。梁馳早就開著車跑了,路燈下面就剩下霍南威和安城倆人。

霍南威把人從地上拽起來,又把電驢子挪到路邊,“我送你去醫院。”

兩個人並排走著,中間隔著一段安全社交距離,大晚上的出租車難等,安城有點站不住似的往一邊倒,霍南威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我頭暈。”安城抓住霍南威想要抽回去的手說,“你能不能扶著我點?”

霍南威瞟了他一眼,一米八五大高個,要裝柔弱也看有沒有人信啊。安城的手很暖和,一旦沾上就像蛇一樣纏上霍南威,兩個人十指緊扣,昏黃的路燈把倆人的影子拉長,交錯在一塊兒,仿佛還跟之前一樣。

霍南威在等著安城清洗包紮傷口的當兒,把溫衡之從他的黑名單裏面放出來,給他發了一個定位然後讓他滾過來接人。

“你不問問我什麽時候回來的?”倆人站在急診室門口,安城問道。

“跟我有關系麽?”霍南威反問。

“他們都讓我別來找你,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出來找你了,咱倆不能好好說說話麽?非得說話像個陌生人一樣麽。”安城慢慢靠近,從後面抱住霍南威,兩只手輕輕環住他的脖子,“你真能這麽絕情麽霍南威?”

溫衡之來得很快,霍南威聽到一聲刺耳的剎車聲,然後一個人影就奔出來,把他推了一個踉蹌,拖著安城就走。

溫衡之就像一個人形炸藥包一樣,“你他媽瘋了嗎還跟他攪在一起,你忘了你回來是幹嘛的了?”

安城被溫衡之揪著領子拖下臺階,又踉踉蹌蹌沖上來,“霍南威只要你開口,我就不跟他走。”

溫衡之跟上來拉住安城那只帶血的胳膊:“你是不是有病?”然後仰頭對霍南威說:“你閉嘴,你不許說話。”

霍南威抱著手臂看了半天,冷笑一聲,“行啊,你留下唄。”

安城楞住了,“你說真的嗎?”

溫衡之拉著他,額頭都爆出青筋,“你會後悔的安城,你今天跟他走,明天就會後悔的。我們已經做了這麽多的努力,你不是一直都想入主安氏麽,就這麽放棄你甘心麽?”

看著安城被溫衡之塞進車裏,揚長而去,霍南威才把緊緊捏住的拳頭松開,他呼出一口白氣,一步一步慢慢走下臺階,盡管他早就看清楚了安城,但還是會抑制不住地心疼,心疼以前像傻子一樣投入進去的自己。

孟西嶺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凍僵的手腳因為看到霍南威沒有挽留以後恢覆了些許知覺,他看到那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門口,終於再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霍南威走著走著,突然被人一個熊抱,寒冷的氣息侵襲著他全身,對方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擁住他,下巴被狠狠攥住,什麽都是冷的,唯獨這個吻是熱烈而不計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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