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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番外十四 湯圓上學記: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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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番外十四 湯圓上學記:獨發

這不僅是蕭家出了個狀元,更是京城這麽多年終於出了個狀元。

上一場殿試狀元是滁州人,上上場是晉州人士,連著十幾年,京城都沒出過一個狀元,蕭斂考了狀元是可喜可賀的事。

當然,蕭斂老家是胥州餘安,他考中老家也能沾上光,不過他是在京城考的,三元及第對松山書院、胡先生黃先生等人、以及京城都有益處。

自然,對定遠侯府也有好處。

蕭尋這些年要麽在軍營,要麽在西北,林秋然都去西北待過數月,征戰沙場保家衛國,夫妻二人一個三十四歲,一個三十五歲。

正值壯年,蕭尋手中有兵權,還有個兒子,聖上也擔心日後蕭斂肖其父,他可不希望朝中再出一個“趙家軍”。

父子倆一武一文,若是能盡心輔佐,對朝廷肯定是如虎添翼。二人出身不顯,過去十年,定遠侯府升了爵位,府上更有錢了,但蕭尋一直盡心盡力深居簡出。

只要蕭斂為朝廷做事,不生異心,父子二人能保定遠侯府幾世無憂。聖上有心重用,不過對蕭斂來說,這些太過遙遠,他還沈浸在放榜的喜悅中。

今日甚至沒用小廝看榜,衙門的人直接敲鑼打鼓登門道喜了。

來了一群人,各個跟著府裏人道喜,“恭喜恭喜,添光加彩了。”

人多,吉祥話也多,丫鬟塞喜錢都塞不過來。

等人終於走了,蕭斂看向林秋然,“娘。”

他認為能考中狀元離不開黃先生胡先生的老師的教導,還有長輩對自己的鼓勵和養育。

這些年,家中的事樣樣不用他操心,他能把心思都放到功課中。若非如此,怎能有這麽好的名次。

孫氏高興得落淚,“狀元,秋然,咱們家也出了個狀元郎啊!”

蕭大石也跟著高興,“好好,真是好。”

蕭斂考完時就隱隱有所察覺,覺得自己答得順,放榜後果然如此。

他看了眼林秋然和蕭尋,撩起袍子就要朝二人跪下去,林秋然急忙把他扶住,“這麽大了,以後要跪的時候多了,爹娘這兒不必跪。”

自家孩子自家疼,林秋然不重那些規矩。

蕭斂:“娘,是你主持家中大小事,不用我操心,這些年,我用的什麽都是最好的……”

林秋然道:“家中給你的不過是外物,能考中是你自己用功辛苦讀書的緣故,一家人,多的話不必說。”

蕭斂眼眶微紅,輕輕點了點頭,可神色還是難掩激動,他才十六歲,能考中就不錯了,竟然是頭名。

考一次第一和連中三元還是有所不同的,這個聽起來更厲害。

林秋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換身衣服去,再吃些東西,今兒還有好些事要忙呢。”

正值春日,一會兒得打馬游街,然後再去拜謝先生,同窗之間也得聚一聚,這會兒太過激動可不成。

蕭斂點點頭,精神抖擻,“娘,我這就回院子換衣裳。”

林秋然朝他笑笑,“去吧。”

她看向蕭尋,蕭尋眼中有淡淡的笑意,“不錯,挺好。”

林秋然心裏舒了口氣,她笑著道:“是挺好。”

她也高興自家孩子考了個狀元,尤其是這個年歲就考中,她回屋給老家寄信報喜,這回宴會少不了,還得辦謝師宴。

各府的禮物和帖子猶雪花般送了過來,林秋然處理這些得心應手,熟人的賀禮和心意收下,其餘的都原路退了回去。

就如當初剛進京知道蕭尋做官一樣,端的是小心謹慎。

另一邊,蕭斂打馬游街,身穿紅色狀元服,頭戴狀元帽,街邊是湊熱鬧的不少,不少小娘子掩面丟花。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有的還對著蕭斂偷笑,議論紛紛,“你看今年的狀元長得可真俊,個頭又高。”

有小娘子臉頰泛紅,“若為佳婿……”

“你們可別想了,這狀元郎今年才十六,家世也好,定遠侯府的公子,家裏就他一個。”

小娘子臉色轉白,“啊!那還是算了,這也太小了,不過看著不像。”

“怎麽不像,你看榜眼探花,各個臉含粉雲,就他年紀小,不通情事,最是得意,拿了花也不手足無措,還那般招搖!”

如果蕭斂家世普通,今兒肯定少不了榜下捉婿的。他品貌不錯學問又好,只不過他出身高,其父驍勇,母親經營不少鋪子,親事或許早就定好了。

今兒跟蕭斂同行的還有探花和榜眼,二人被這場面弄得面紅耳赤,倒不如蕭斂大方。

蕭斂曾游學過,對人多的場面熟悉,再說他心中現在全是歡喜,別人丟了花他都收好,看見好看還舉起來欣賞一番。

蕭斂把花收進懷裏,沖著眾人揮揮手,還有樓上的,也招招手。

正巧一家茶樓的二樓楚淵幾人倚樓喝茶,蕭斂眼尖急忙揮手,楚淵笑了笑,“你們看他,多得意。”

陳三道:“那可不,人生四大喜事,不就有金榜題名時。”

他們四人今年也考中了,楚淵和寧二二甲進士出身,陳三和另外一個三甲同進士出身,名次雖不及蕭斂,但一次中第也不錯。

今年都考中,不久之後就能入朝為官。

今兒過來看看就是為了看笑點打馬游街是什麽樣的?倒是讓這小子得意壞了

等游街結束,蕭斂就去找楚淵幾人。

楚淵道:“你小子今兒真是春風得意呀。”

蕭斂哈哈大笑,“狀元郎就一個,能不得意嗎!你們看這身衣服好看不?”

楚淵點點頭,然後搓搓手道:“給我穿穿。”

陳三眼睛一亮,“給我也穿穿。”

蕭斂一邊道:“你們倒不客氣。”

一邊把衣服脫下來遞給眾人,幾人穿過過了把狀元癮,中午五人小聚吃飯。

楚淵:“今兒誰都別和蕭斂搶,他結賬,咱們大吃特吃,別給他省錢。”

“正有此意!”

蕭斂今兒認,“得,誰省錢誰小狗,今兒多吃點。”

楚淵:“嗯,酒就別喝了,喝酒誤事。”

到了酒樓,飯菜慢慢上來,幾人祝賀蕭斂高中,蕭斂先喝了四杯茶水,他道:“你們也不錯,就是不知日後去哪兒,還能不能像今日這般常聚。”

入朝為官也許會下放到某個縣城,到時就不能常聚。

提起這個幾人有些傷感,楚淵道:“先不說這個,今兒高興日子,先吃飯,日後還得蕭大人多多提攜呢。”

蕭斂:“提攜好說,不過話得說到前頭,我們五人要做好官,無愧於心!”

五人舉杯共飲,這頓算是往後幾個月最輕松的一頓了。

接下來是謝師宴、慶賀宴會,蕭斂連吃五頓。沒等多久,聖上就給安排了官職,蕭斂直接進了翰林院。

他太過年輕,給他分的活是編書。

這和他本意不符,他更想為百姓做事,哪怕做個縣令,也能為百姓謀福。

如今坐下就是編書,連著編了幾日書蕭斂回家時無精打采郁郁寡歡。

林秋然問他:“這是怎麽了?”

蕭斂道:“娘,上職繁忙還無趣。楚淵他們好歹有個去處,只有我,就在翰林院坐著。一日下來坐得腰酸背疼,比讀書還累,倒不如去哪個縣看著,關鍵是編書看不見成效,沒人說好與不好,沒什麽用。”

考中狀元的時候,還做著為官為百姓做事的夢,少年意氣心高氣盛。如今編書幾日,坐冷板凳,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蕭斂有些洩氣,林秋然覺得自己卻勸沒用,於是帶他去拜訪趙進山。

趙進山從前是胥州知州,去年告老還鄉,如今在松山書院教書。

林秋然逢年過節就往趙家送禮物,但只送禮來往,她從未登門過,今兒是頭一次。

趙進山認識林秋然,從前在餘安幫過他忙,之後的事他也有耳聞。

他看蕭斂,不由想到當初林秋然抱給他看的孩子,記憶有些模糊,他也不確定是不是,“這是那孩子?”

林秋然點了點頭,“嗯。”

趙進山不住地點頭,“好。”

林秋然道:“大人,他年輕氣盛,如今剛入朝為官,一心多做事,還請大人開導一二。”

趙進山和蕭斂說了說自己的事,“我二十六歲才考中,之後去了仲胺做縣令,一做就是五年。後來去胥州做知州,也是五年,這十年的確為百姓做事,可一路走來也不易。後來來京城進了大理寺,當年三十七歲。蕭斂,你今年才十六歲,按例,該在翰林院待兩年,之後的路也好走。”

“自然,我說好走不是做官容易,而是走到高位,更好地為百姓做事。你嫌翰林院枯燥,去做縣令,可做知縣也有四面為難求告無門的時候。”

趙進山看向蕭斂,“磨磨心性,萬事不要急,我希望你能做個好官。”

蕭斂聽進心裏,點了點頭,趙進山道:“編書枯燥,但選的卻是一甲二甲功課好的修書編書,每個職位都有用處,閑暇之餘可以做自己的事。”

蕭斂:“我明白了。”

趙進山拍拍他肩膀,“去吧。”

蕭斂想了想自己的名字,內斂沈穩,自此後,每日去翰林院最早,走得最晚,一年半後,他調去戶部。

他的路才剛開始。

——上學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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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這就寫完了,還有兩章徐公子的,算是if線,不喜歡的可以不定,會在標題標明。不定不影響全文訂閱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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