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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番外十五 徐遠珩if線 不喜勿入: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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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番外十五 徐遠珩if線 不喜勿入:獨發

隔壁戲子唱著:“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去來江口守空船,繞船月明江水寒。”

名伶唱聲咿咿呀呀婉轉不聽,徐遠珩聽聞笑了笑,搖搖頭放下銀子,對徐管事道:“走吧。”

隨即離開茶樓。

徐管事心中有些酸澀,這都多少年了,外人總說商人重利,可他家公子終身未娶。

徐遠珩今年三十九歲,馬上年逾四十,蕭公子都考了狀元,若是有孩子,也該差不多大。徐管事跟了徐遠珩十幾年,這一晃過去了這麽久,他家公子也不是沒遇見過合適的女子。

只是讓徐遠珩意動的人身上總有林秋然的影子,或樣貌像或性子像,太像有不好,徐遠珩就沒再動過心思。

他心中有別人,再娶無論娶到的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對那人都不公平。更何況他和定遠侯府關系親近,若真娶個像林秋然的,日後蕭尋和林秋然見了,他也羞愧。

若真那樣,徐遠珩甚至覺得對不起自己對林秋然的感情。

所以還是算了。

這些年他收了幾個義子,蕭斂日後必定為官,無心管轄那些產業,這麽多家財只能交給義子。徐遠珩身子不大好,這些年走南闖北,身上落下不少病根。

他後面幾年鮮少走動,於四十六歲在一個冬日離世。

徐遠珩閉上眼睛,覺得自己這一生也夠本,成了皇商,幹兒子考中狀元,喜歡的女子一生無憂。

若有遺憾,那便是當初太過小心,便是喜歡也未曾說出口。

屋外北風呼嘯,耳邊是蕭斂的痛哭聲,聲音逐漸飄遠,徐遠珩又睜開了眼。

天氣微熱,徐遠珩不明所以地看向左右,丫鬟給換了盞茶,然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他熟悉這裏,因為這是餘安徐家。

他不是快死了嗎,臨死之前意識模糊,之後的事徐遠珩不知道,他伸出手來,眼前的手細長,他又摸了摸自己臉喘了幾口氣,呼吸也不似以前那般難受。

怎麽回事,他這是……

直到徐遠珩見到徐管事,他死的時候徐管事五十多歲,白發蒼蒼,如今頭發是黑的,精神抖擻。

他是回到了以前?

倘若真能回到以前,徐遠珩想回到二十五年前,林秋然上門前求他的時候。那時她求自己出手救孫氏和蕭大石,可他覺得蔣家不會欺人太甚,只是把人抓起來,不會傷害蕭大石夫婦,就沒理會。

可後來林秋然以身犯險,拿自己去換蕭大石和孫氏。

從那時,二人便不再可能,徐遠珩時常後悔,若是當初他幫了忙,是不是他還有機會。

徐遠珩沒有驚慌失措抓個人就問,而是暗自觀察。徐管事的神色並不像從前那般親近熟悉,局促中還帶了幾分討好,“二公子,碼頭那邊傳話,說貨已送到,您的貨比大公子的好太多了。”

徐管事看了徐遠珩一眼,“再有些時日,府裏的產業肯定都得仰仗您。”

徐遠珩心道,原來是這個時候,比他期望的還早些。

這時他還沒遇見林秋然,一心忙著處理徐家的產業。兄長不理事,沒有做生意的頭腦,他慢慢接手生意,僅數月時間,徐家產業就被他收入囊中。

徐管事原來是徐家的管事,後來一直跟著他,再後來就留在京城打理香料生意。

如今徐管事只示好,還未跟著他。

徐遠珩有些驚喜,暗自掐了自己一下是疼的,那這不是夢,老天待他不薄,讓他回來了,他立刻道:“備馬。”

徐遠珩從前廳出去,看了眼外面,花紅柳綠,也熱,六七月份的樣子。

他要去蕭家村看看。

天有些熱,徐遠珩騎馬到蕭家村,他沒來過這兒,因為他見林秋然時,林秋然和蕭大石夫婦就已經搬去縣城了。

這個時候應該還在村中,如今七月份,蕭尋現在……

蕭家現在又是什麽模樣?

等徐遠珩到蕭家村,只見到了孫氏和蕭大石夫婦,二人神色悲愴,徐遠珩打聽,“敢問林娘子可在?”

孫氏吸吸鼻子,“你是說秋然?”

徐遠珩點了點頭,孫氏抹了把淚,低下頭道:“秋然……她回娘家了。”

說著孫氏又哭了出來,徐遠珩臉色一變,回娘家,難道從前也回過娘家,那湯圓呢?

徐遠珩來不及多問,趕緊騎馬去林家村。

對林家村他是輕車熟路的,前世他偶爾回餘安,都會來林家村看劉氏。

之後總是歲月靜好,林家知道林秋然有錢,日子過得好,娘家從不惹事生非。可之前呢?看孫氏和蕭大石的樣子,蕭尋的死訊應該是傳回來了。

徐遠珩來不及多說什麽,快馬加鞭往林家村趕。

林秋然為何回娘家?徐遠珩不知前世是不是也有這一遭,烈日炎炎,他心中焦急不堪。

*

林家,餘氏叉著腰道:“趁早把孩子打了,人五兩彩禮還嫌少,不知道想找個什麽樣的,你一個寡婦,還挑三揀四,回娘家就有回娘家的樣子,咱們家又不是啥大戶人家,想被養著可不成!”

餘氏嘴裏的話就跟豆子似的往外蹦,林秋然坐在屋中,說道:“嫂子,我有法子養活自己。”

而且,給五兩彩禮的是什麽人,多大歲數了,還有倆兒子,她是閑得慌,自己的不養養別人的。

她穿越過來嫁人,剛成婚夫君就從軍去了,才兩個月就傳回死訊,她沒能力養兩個老人,就先回娘家再做打算。

娘家嫂子不好相與,但她有手藝會賺錢,不愁她不改變主意,就是肚子裏的孩子,林秋然還在猶豫到底是留下,還是打了。

她今年十八歲,留下個孩子,能不能撫養成人?這個時代,有個孩子也說不出是好還是不好。

西北在打仗,死傷無數,若趕上亂世,自己都養不活更何論一個孩子。她和蕭尋沒多少感情,如今月份淺,實在是算不得孩子。

林秋然尚在猶豫,外頭響起一道聲音,“這兒可是林家?”

餘氏擡起頭,一看徐遠珩衣著亮麗,腰間還配著玉佩,和村子的泥瓦房格格不入。這人還騎了嗎,問路的吧。

餘氏咳了兩聲,把手放下來,笑著道:“是林家,不過這兒都姓林,你找誰呀?”

徐遠珩:“敢問林秋然可你家的,我生意上有些事要和她商量,能否見她說幾句話。”

餘氏狐疑地打量著徐遠珩,說道:“是這家的。”

她扭頭沖屋裏喊,語氣不好,“秋然,有人找。”

林秋然從屋裏出來,徐遠珩眼前一亮,是她。

他來不及感嘆老天爺眷顧他,林秋然已經走出來了,他忙道:“打擾了,在下有事想和林娘子商量,可否借一步說話?”

二人去了村子的田地旁邊,地裏莊稼泛黃。

林秋然確信自己不認識這眼前這個人,既然不認識,那能談什麽生意?

徐遠珩在林秋然面前站定,說道:“林娘子,在下姓徐,餘安人士,今日過來有事相求。”

林秋然問:“何事?”

徐遠珩:“林娘子可否幫忙做幾日菜?”

林秋然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問:“你是怎知我會做菜的?”

初來乍到,自己會做菜的事誰也沒說,餘氏跋扈,若是知道了保不齊打歪主意,本想到嫁人之後做點小生意賺些錢,可是蕭尋死了,孫氏和蕭大石這會兒沈浸在悲痛之中,兩人歲數大,林秋然只能先顧著自己,若有機會再回去照顧二人。

她現在也想做生意,那是因為走投無路,反正方子在手裏握著,少給點錢吊著餘氏,不過這些她只是想過,從未和別人說過。

徐遠珩是如何得知的?

林秋然謹慎防備地看著徐遠珩,若是有不對趕緊喊人。

徐遠珩不覺得夏風熱,也不覺村子臟破,他看著林秋然,“林娘子,興許你不信這些,我是做了一個夢。”

“夢見你,你的名字籍貫,知你擅做菜,在夢中做了一桌佳肴。只是夢裏嘗不出味道,夢醒我對這記憶猶新,所以尋了過來。”徐遠珩笑了笑,“否則,你我二人素未謀面,我怎能找到這裏來。”

林秋然怔了怔,她能穿越,別人做個夢也不稀奇。

一邊是蕭大石和孫氏,二人年紀大沒什麽勞動能力,自己留在蕭家,必然留下孩子,也勞心勞力。一邊是林家,餘氏做主劉氏軟弱,徐遠珩的出現,對林秋然來說像是沙漠中的一捧水。

她看著徐遠珩的眼睛,“怎麽做菜?”

徐遠珩松了口氣,他道:“我在餘安有一處三間宅子,想每日早上中午過去吃飯,其餘時間你就住在那兒。一頓飯給工錢二十文,菜不必你買,我若吃得滿意,工錢能漲。期間你做什麽我不管,飯菜做好就行。”

徐遠珩說完,問道:“你覺得如何?”

他知道林秋然的性子,謹慎小心,她人又聰慧,若是給太多好處肯定提防。徐遠珩也不想直接說自己重生一遍,大概不會信,他想先這樣,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林秋然回頭看了眼林家,“好。”

徐遠珩又道:“我剛過來時,聽你……家人說了幾句話,你如今可是有了身孕?”

林秋然點了點頭,“我夫君沒了,現在有孩子,你放心,肯定不會耽擱做菜。”

徐遠珩道:“林娘子,我信命,總覺得什麽東西在什麽時候出現有定數,這孩子現在出現或許有自己的緣由。”

他想過趁著蕭尋沒回來,把事做絕,若是以前,他定會這樣做,可如今,他做不出來這種事。

他喜歡湯圓,若是有機會他想和林秋然在一起,卻不想趁人之危,更不想林秋然日後後悔。

林秋然笑著點了點頭,“我會考慮的,徐公子,何時能走,現在走我就現在收拾東西。”

徐遠珩:“我讓人備馬車,你先回去收拾東西。”

林秋然:“不必公子費心,我走去縣城就是。”

徐遠珩:“你有孕在身,我可不想出了事耽誤吃飯,夢裏的味道還沒嘗過。”

林秋然笑了笑,她本來防心重,可是她覺得面前這個人不是壞人,再說她一窮二白,有何好圖謀的。

林秋然點點頭,“那好。”

徐遠珩也得收拾準備一番,他讓徐管事安排宅子,裏面備好平日用的東西,被子廚具,他如今能養活林秋然,可知她性子。

況且,在上一世,林秋然做得很好,他希望林秋然還是一抹光。

林秋然坐著馬車去了縣城,餘氏攔了,話說得也難聽,“都不知什麽人,可別過兩日又哭著回來。”

林秋然道:“嫂嫂,我哭也不在你面前哭。”

京城城東的一處三間宅子得七八十兩,林秋然進去,看東西都是置辦好的,她問:“徐公子想吃什麽菜?”

徐遠珩已經許久沒吃林秋然做的菜了,但不急於一時,他道:“今日我有事,明早過來吃,你夢裏做過蝦餃,明早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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