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換名 晉江文學城獨發……

關燈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換名 獨發……

林秋然心裏好奇怎麽談妥的, 不過一樓還有客人,她也不能放下鍋竈,過去問。

她又看了眼, 史掌櫃腳下不穩, 趙廣才扶了一把。史掌櫃擺擺手, 說話含糊, “趙大哥,你得留一會兒, 我怕我舌頭捋不直啊……”

趙廣才:“我不急,你先坐會兒。”

林秋然在廚房聽不見二人聲音, 只看得見趙廣才扶著史掌櫃, 她找了個空砂鍋,煮了鍋蜂蜜生姜湯。

煮好之後,林秋然讓陸凡給送去。

終於忙到食肆打烊, 林秋然把沒賣完的菜盛了出來, 找了一個靠邊的桌子,一群人坐下一邊吃一邊說。

史掌櫃今兒喝了幾杯,他陪酒,趙廣才負責說和, 史掌櫃一人陪幾個, 這會兒已醉的不省人事。

林秋然道:“趙大哥,究竟是怎麽談妥的?”

趙廣才也喝了點酒,他道:“陳老爺子一年只回餘安兩次, 他也不止隔壁一家鋪子,隔壁那間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也是願意賣的。怎麽說也值一百多兩呢,順利賣個好價錢比半年回來收一趟租子拿的錢多。”

隔壁租金半年六兩, 比這邊正常租便宜不少。陳老爺子想方便,這不來瞌睡遞枕頭嗎。

趙廣才吃了飯,面前就一杯蜂蜜水,他一邊喝一邊道:“而且陳老爺子年紀大了,這兩年回來不太方便。”

看著五十歲的樣子,聽茶樓老板私下說,有一回茶樓租金都忘了收,家裏人不放心,這回跟著回來的還有陳老爺子的孫兒。

茶樓老板對蕭家食肆印象不錯,自從裝潢打擾送過東西後,逢年過節林秋然也送,他也幫著說話來著。

林秋然點點頭,“原來如此,那談的價錢是多少?”

林秋然比較關心這個,談下來了自然歡喜,但她掏銀子,價錢肯定得問問。

趙廣才得意一笑,“一百三十兩。”

林秋然眼睛一亮,“比我想的價錢低些。”

她以為得一百四十兩,甚至想過一百四十五兩也能接受。林秋然之前問過趙廣才,隔壁這樣的鋪子在牙行掛牌就是一百三十兩,要是有時間磨磨能去個三五兩,不過最後賣多少要看主家想賣還是客人想買。

陳老爺子不在餘安,半年回來一回,就算回來也住不了幾日,磨肯定是不成,人家也那個功夫,林秋然是想買的那個,她還以為多少得加點錢。

趙廣才笑了笑,“我和茶樓老板說了,你跟徐家合夥做生意。”

趙廣才當然不知道做了什麽生意了,人家也不會細問。他可沒說假話,徐遠珩常來這邊,林秋然兒子滿月還來了呢,茶樓老板估計和陳老爺子說過,這作不得假。徐家在餘安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聽到名頭都會賣幾分面子。

趙廣才還提了句蕭尋,他也沒主動提,而是說:“老人家行個方便,人家夫君不在這兒,就帶個孩子守著公婆,靠自己手藝做點小生意,想買間鋪子,這還得湊錢呢,也不容易。”

陳老爺子不在餘安,不清楚這邊的事,“她夫君呢?”

趙廣才道:“在胥州軍營,現在好像是副千戶了。”

陳老爺子聽完幹笑兩聲,“……是不容易,我也不常回餘安,賣了就賣了。”

一桌好酒好菜,陳老爺子吃得也滿意,很快就敲定了價錢。

趙廣才和林秋然道:“今兒是談妥了,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早些籌錢,把鋪子買下來為好。”

口頭約定不完全算數,萬一那邊臨時反悔了呢。

他今兒沒說林秋然是這間食肆的主人,反正不是什麽大事,趙廣才是沒見過誰賣宅子還打聽買家幹什麽。

林秋然笑著道:“今兒多謝趙大哥了,改日我備上厚禮登門道謝。”

趙廣才揮手說不用,“小事一樁。”

一直以來林秋然都很照顧他生意,若是鋪面擴大,肯定還得招人,那不還得從他這找。

雖然說這間鋪子談成不會給他錢,但今天不吃了一頓嗎,林秋然這手藝可是沒得說,今兒談妥,也有陳老爺子吃得高興的緣故。

再說了,就不看以後,兩家現在關系不錯,他更該幫這個忙了。

林秋然沒把這句不用當回事兒,趙廣才客氣,她不能真的不客氣。倒時候帶些東西過去,看看嫂子,孩子們也高興。

趙廣才道:“成,也沒啥事兒了,我就先回了。”

說完了,趙廣才就起身了。

林秋然道:“我讓陸凡送送你吧。”

趙廣才道:“我沒事兒,老史喝多了,讓他把老史送回去吧。”

史掌櫃這會兒酒勁兒上頭,喝了杯蜂蜜水後就在搖椅上躺著。

林秋然點了點頭,等趙廣才走後和陸凡道:“你把掌櫃的送回家吧,這邊不用你了,送完你也回家吧。”

陸凡問:“那你和林冬呢。”

這幾日蕭大石不在,是陸凡送二人回去再回家。林秋然道:“我們兩個大活人還能怎麽著,路上人挺多的,你不用擔心。”

婉娘早就回去了,林秋然和林冬把廚房大堂打掃幹凈,等劉大娘把碗筷刷了,就關門回家了。

路上,林冬問:“大娘子,咱們是要把隔壁也買下來,把食肆擴大嗎。”

她吃飯的時候聽了幾句,也沒聽太明白。

林秋然道:“不該叫擴大食肆了,應該算家裏馬上就有間大酒樓。”

兩層樓高,鋪面又大,茶樓那邊一樓能放十幾張桌子,二樓能做五六間,再叫食肆多少有點委屈了。

林冬笑了一下,她莫名覺得這裏面還有自己的一份功勞,她現在每日還練刀工,未曾懈怠過。不過剛高興了一會兒,她心裏一沈,問道:“那豈不是又忙不開了。”

林冬還是只會幾道炒菜,照林秋然還差得遠呢。

林秋然道:“不急,如今只是先買下來,還得裝潢呢。”

茶樓裝潢和食肆完全不同,得全拆了重新弄,而且一樓二樓都得裝,食肆這邊一樓也太過簡單,林秋然也打算趁機弄弄。

估計得一個多月,這期間在招人買人,然後讓她們學做,就和林冬一樣,先學簡單的。兩間鋪子在一處很好,那邊做成什麽樣林秋然也能盯著,不然容易砸招牌。

林秋然突然想起了婉娘,她在食肆幹了有四個多月了吧,今兒上菜也應付得來,性子溫婉,婉娘那邊切菜火候比林冬要強,比起買人從頭開始學,肯定教她更方便。

如今也信得過,但林秋然還是不敢賭。

再說婉娘也不一定樂意,現在切菜備菜,活兒還算輕巧,英姐兒還那麽小,再忙就更顧不得孩子了。

林秋然腦海裏又浮起史掌櫃醉倒在躺椅上的場景,史掌櫃這回真的幫了大忙,還有上次,兩次都與食肆的發展相關。

他如今月錢一兩五錢,哪怕漲到二兩三兩,林秋然都覺得少。

都是人,都要養家糊口,史掌櫃就是個拿月錢的,林秋然怎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為食肆費盡心力。

史掌櫃這兒林秋然想給些分成,月錢照樣拿,分成少給一點,以後還有漲的空間。

應該是比漲月錢多的,再有便是,真拿分紅,鋪子賺的越多他拿的錢越多。等兩邊都開始營業做生意了,這麽大的地方,林秋然每日都得做菜,就得讓史掌櫃盯著了。

其他人也盡心盡力,往後做得好,工錢也會漲的。

兩人一邊走路一邊說著話,很快就到家了。

湯圓今兒也沒睡,他好像知道林秋然這個時辰回來,有時候盡管困得不行,還是撐著等林秋然回來,不見林秋然不睡覺,要是孫氏許娘子哄他入睡,還會哭。

本來湯圓不愛哭,但是哭得時候眼淚跟珠子似的往下掉,眼睛鼻子哭得通紅,一抽一抽的,倆人也沒辦法,只能不逼他睡覺。

不哭了,但是一直打哈欠。

今兒林秋然回來得晚,湯圓就又哭了一場,林秋然進來的時候,他鼻子還一抽一抽的。

林秋然今兒也累得不輕,多做了一桌菜,菜色還是費心想的,不過看見湯圓朝自己伸手,暫且忘卻煩惱了。

她身上有油煙味,怕熏著他就沒抱,但湯圓在小床上一直哼哼,林秋然就把他抱起來了。

孫氏問:“今兒咋回來這麽晚,可給湯圓急壞了。”

許娘子在,林秋然也不好多說什麽,只道:“食肆有點兒事。”

孫氏問道:“啥事兒啊,急不急?”

林秋然笑著搖了搖頭,“娘,你別擔心,不是什麽大事。”

她抱著湯圓哄了一會兒,他就睡著了,他眼睛閉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著惹人憐愛。林秋然拿來帕子給他擦了擦,又抱了一會兒,看是睡熟了,她貼了貼湯圓臉蛋,就給放在了小床上,被子也蓋好。

今兒林夏看前半夜,林秋然和孫氏一塊兒出來的。

孫氏看林秋然一臉疲色,“今兒累吧,咋回事?”

林秋然道:“隔壁原來不是間茶樓嗎,幹不下去了,東家答應把鋪子賣了,不過還沒給錢,今兒托趙大哥過來談這事兒的。娘你在家從庫房看看,選點東西,我找個時間給人拿去。”

孫氏點了點頭,“錢可夠?”

生意上的事兒孫氏不懂,也不管出謀劃策,反正聽林秋然的就對了。家裏就是因為聽林秋然的,食肆才能越做越大,生意也越來越好,日子越來越紅火。她和蕭大石要是出主意,八成還得幫倒忙。

林秋然笑著點點頭,“夠的。”

家裏一百三十兩,她這兒還有二百多兩呢,雖然分開放著,但該用的時候也一塊兒用。

孫氏點了點頭,“那就行,你早上不說要洗澡嗎,我燒了兩鍋熱水。”

現在孫氏和林夏只管給許娘子做飯,然後看著湯圓,省著孩子被偷了。活計很輕巧,白日有空,孫氏還給家裏人做做衣裳,這開春了,一家人穿得還都是舊衣。

偶爾她也覺得,林秋然每天出去幹活,穿得不好不體面,舊衣裳配不上她戴的首飾。

還有林冬林夏兩個,倆人長了個子,從前的衣裳穿不了了,林冬那袖子都短了。孫氏也給蕭尋做了,也不知道他啥時候回來。他不在家裏,孫氏總覺得虧欠林秋然。

“估計還得買人招人,”林秋然看天色晚了沒細說,她道,“娘,那我先去洗澡了。”

不大著肚子,林秋然把屋裏弄暖和一點,自己就能換水倒水。她洗林冬也得洗,廚子做菜,就得幹幹凈凈的,不然客人吃著不放心。

洗過澡後,林秋然絞幹頭發,把錢拿出來。

買鋪子要一百三十兩,因為是直接和東家談的,不用給中間錢,算上稅錢總共是一百三十一兩三錢。陳老爺子負責解了和茶樓老板的租房文書,也就是收房定損,退押金,避免日後扯皮。

一百三十兩只是開頭,裝潢估計還要三十兩,做菜的至少買兩個,就要二十兩,雇人得雇兩個,一個夥計就夠了,史掌櫃說隔壁小趙不錯,先用著。但還得再請個洗碗工,活多了不能全讓劉大娘幹。

林秋然把這些記在紙上,明兒看看鋪子,買完就能安排下去。

趙廣才幫忙幫到底,第二日也來了,他帶著史掌櫃看了鋪子,沒啥大問題,茶樓雅致,來這兒的客人喝完就走,屋子挺好。

陳老爺子今兒也知道買家就是隔壁食肆的主人,但沒說什麽。

把該辦的辦完,林秋然也看過文書,確認無誤後簽了名字。

王主簿在,事兒辦得很快,他跟林秋然道了聲恭喜,他記得年前,蕭家就買了地,這麽快又買了鋪子,看樣子生意是真不錯。

王主簿話鋒一轉,又道:“對了,林娘子過些日子可有空兒?”

林秋然道:“怎麽,是有事兒。”

王主簿道:“這不春種嗎,上頭來人巡查,我這也愁呢,林娘子可有主意。”

朝廷重農桑,上頭年年都來,趙大人清廉,不在乎吃什麽,但是肯定是吃得舒心比較好。偏偏又不樂意出來吃,王主簿是想著上次林秋然來驛站,做得不錯。

可是他們見過蕭尋,蕭尋有官職在身,讓他娘子來驛站做菜,又不太合適。

林秋然有點為難,食肆這邊忙不開,除非正好趕上裝潢,但估計夠嗆。而且現在她不像以前那麽急著用錢,一日四錢,的確少了點。

而且有人定了席面,都到月初了,林秋然的確抽不開身。

但為以後打算,湯圓長大可能去州府求學,有點關系總比沒有好。

林秋然沒把話說死,她道:“空閑不多,不過我可以幫著想想辦法。”

王主簿:“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想,蕭尋雖不在餘安,但林秋然性子不錯,可以讓自己娘子多林秋然多走動。不過當初鬧得不太愉快,也不知能不能成。

林秋然和史掌櫃回食肆,茶樓老板同路,順便拿沒搬完的東西。

時間緊急,林秋然就檢查了房間,她也不會明兒就裝潢,慢慢搬完就是。

茶樓老板沒賠錢,陳老爺子直接把押金退了,這還多虧了林秋然,他心裏高興,樂呵呵道:“林娘子,茶樓還有沒賣完的茶,你們看看不?”

林秋然道:“掌櫃的,你去看看。”

史掌櫃明白林秋然是什麽意思,要是合適就買下來,反正食肆也要用茶。

史掌櫃過去看了看,便宜買了些龍井鐵觀音。

茶樓老板還送了些碎茶,這個沒要錢,畢竟林秋然幫著脫手,他沒虧太多錢,他打算南下做點兒別的生意,茶樓是不瞎折騰了。

史掌櫃衷心祝賀他生意紅火,賺大錢,“一路順風啊。”

兩人是上午出去的,林秋然回鋪子直接忙活,婉娘和林冬把菜備得差不多了,林秋然把該腌的腌上。

過了好一會兒,史掌櫃把茶送了過來。

林秋然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這麽多?”

史掌櫃道:“才二十兩銀子,都是好茶。他要去別處做生意了,零零散散地賣還費事,就便宜給咱們了。這包碎茶是送的,沒要錢。”

林秋然看碎茶也不少,她道:“碎茶給一樓客人沏,不要錢,你們誰想要就拿點回去。”

這麽多用不完,陳茶就不好喝了。

林秋然拿了點龍井,打算給二樓清淡那桌的菜單裏加道龍井蝦仁,要是河蝦多,一樓也加上。

這道菜要先以豬油劃香,然後放入沖泡過的茶葉,茶葉不宜沖泡過久,蝦仁脆嫩,還有淡淡的茶香,這道菜清淡爽口,配以龍井茶,滋味甚是不錯。

偶爾紅燒肉吃多了,再吃一口這個,會覺得清淡解膩。

今兒先給幾人嘗嘗,覺得不錯就上菜單。

史掌櫃嘗了一口,“別有一番風味呀。”

林秋然還怕這兒的人不喜歡,喜歡就好。一邊吃飯,她一邊和幾人說了把隔壁買下來的事,幾人歡喜之中還有幾分激動,史掌櫃但笑不語氣定神閑,他早就知道這事兒,現在沒什麽好激動的了。

很快,史掌櫃又聽林秋然道:“那邊得裝潢,咱們要買人招人,可能得忙一陣子。這次史掌櫃幫了大忙,跑前跑後都沒閑著,所以我想給他鋪子利潤的分成,不過不多,先給一分利潤。”

史掌櫃整個人都楞住了,還是陸凡扯了他一把,他咳了兩聲,“林娘子,這……這當真?”

史掌櫃盤賬,對食肆賺了多少錢最清楚不過。

做掌櫃的就這樣,手裏過幾十幾百兩銀子,但屬於自己的就那些工錢。世面見得多,可卻窮。

食肆一個月幾十兩利潤,他占一分就是幾錢銀子。他記得有幾個月賺得多,有六七十兩,那就是六七錢,加上工錢,到手破二兩銀子了。

他三十多了,幹了十幾年,換了多少地方幹活,都沒見哪個老板願意給鋪子分成的。

林秋然點了點頭,“你為食肆出力,這是你該得的。”

林秋然又看向別人,“若是日後誰對食肆有大功勞,也能拿分成。”

婉娘陸凡眼中很是熱切,兩人一個一月八錢一個一月五錢,這是漲過之後的,如果也能拿分成,日子就大不相同了。

陸凡很是羨慕,茶樓搬走還是他發現的,只不過當時根本沒想到這上頭,若是想得到,沒準兒漲工錢的人就是他了。

林冬就不盼著分成了,她能攢些錢就很不錯了。每月工錢二錢,跟別人比少,可她畢竟是買來的,也花了錢呢。

史掌櫃忍住笑,盡力從現在開始就為食肆考慮,他還真想到了一樁事兒,“林娘子,若是擴大規模,還叫蕭家食肆是不是小氣了些?”

-----------------------

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支持[熊貓頭][貓頭]求灌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