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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祈求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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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祈求 獨發……

蕭偉腦子轉得快, 他覺得不能就這麽便宜蕭家了。現在不管送信還是不送,蕭家都占便宜。

而李翠花有點怕事,“可是……”

她最多也就傳傳閑話, 這種事真沒幹過。

蕭偉安慰道:“娘, 你放心好了, 犯錯的又不是咱們。”

聽兒子這麽說, 李翠花點點頭,心也放到了肚子裏。她道:“回去別跟你哥他們說, 不然說漏嘴了。”

剛剛還在還怕,現在李翠花已經想好咋傳話了, 以前不也沒啥事兒就去村口大樹下坐著嗎, 她就說,蕭家日子這麽好,沒準兒家裏有人寄錢, 興許就是蕭尋!

要是有人說蕭尋死了, 衣冠冢都立了,李翠花就說,立的是衣冠冢又沒見屍體。甭管信不信,消息傳出去就行。

再等兩個月, 村裏人忘了消息是從誰這兒傳出去的, 她就說蕭尋真沒死,前些日子還去送信來著,蕭尋真沒死。

再說說當初隨禮的事兒, 一說肯定有人去鬧。現在就讓蕭家再過幾天好日子,以後就等著蹲大牢去吧。

李翠花心裏有些得意,很快她臉又垮了下來,“那信咋辦?信裏還有五兩銀票呢, 我給收起來了,你可別和你二哥大嫂他們說。”

小兒子最有本事,也機靈,李翠花也最偏心他。

蕭偉笑了一下,他道:“信先留著,萬一以後有用呢,錢先給娘買兩身好衣裳!娘也不必羨慕蕭家,那些東西咱們家早晚會有的。我這也賺錢,到時候咱們也去縣城買宅子!”

李翠花聽得高興,當即把銀票給了蕭偉,“錢你拿著,你說蕭尋都知道往家寄錢,你大哥咋就不知道呢。好幾個月了,一點音信都沒有……”

這個蕭偉就不知道了,他把銀票揣好,沖著李翠花笑了笑,蕭尋都沒事,興許大哥過些日子就回來了。

五兩銀子可不少,別是蕭尋立了功,應該不會,從軍的那麽多,誰都能立功一樣。

這事兒倆人說幹就幹,傳閑話的事兒就交給了李翠花,先在蕭家村說,然後去縣城說。

縣城裏她就在蕭家附近說了幾句,說完她還特意去了南街,和於嬸兒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你聽說沒,蕭尋沒死。”

於嬸兒懶得理她,還有客人,她一邊給客人裝餅,抽空搭了句話,“咋,你又親眼看見了?”

李翠花道:“不然蕭家沒個男人,日子咋能那麽好。”

於嬸兒白了她一眼,皺著眉道:“好不好關你啥事,鹹吃蘿蔔操心。”

要是以往,李翠花肯定和她吵吵起來,但今兒哼哼一笑,“你這餅咋賣的,聞著怪香的。”

於嬸兒不樂意做李翠花的生意,可有錢不賺是傻子,“八文一斤,你要不?”李翠花道:“來半斤。”

大虎在一旁怕李翠花不給錢,“你得先給錢。”

李翠花一邊翻錢一邊嘀咕道:“又不是沒錢。”

她掏了四文錢,於嬸兒才給裝了半斤,稱完李翠花不滿意,“半斤就這麽點兒?”

於嬸兒道:“這是餅,肯定壓秤。”

李翠花想要伸手抓,於嬸兒嚇了一跳,無奈又給添了兩塊,“行了行了,你快走吧。”

真是晦氣。

李翠花轉悠著走了,等著吧,她這可不是沒送信,消息也告訴了,是他們自己不信。

於嬸兒的確不信,鬧啥笑話,當初孫氏和蕭大石人成啥樣了,還好意思拿逝去的人說笑,還是人嗎。

*

今兒是蕭家鋪子開業的第六天,現在每天中午能有二十幾桌客人,晚上十幾桌,一日下來流水能有六千文。

開業第一天流水近五千文,如今流水多卻不是賺得多,二十因為鋪子上了燒酒。

這幾日天氣不錯,晚上客人願意出來喝點酒吃點菜。

流水包含了酒水,就顯著多了,每日賺得二兩銀子左右,可見食肆酒水賣得好。

林秋然對鋪子現狀很滿意,史掌櫃年紀大經驗足,做事細致,每日都會記賬。陸凡機靈懂眼色,林秋然說什麽他就做什麽。劉大娘按時過來,也沒有說頭幾日好好幹,後面幾日湊合糊弄。

婉娘切菜也是越來越熟練,徐大娘過來也只在屋子裏不出去,孩子偶爾哭鬧,但只要不是餵奶,婉娘就沒管過,從不借著孩子偷懶。

林秋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就很好了。

中午生意不錯,但下午天邊堆了幾片烏雲,眼瞅天越來越黑,林秋然看要下雨,就少準備了一些菜,果不其然才過申時,雷聲就來了,緊接著雨也嘩啦啦地落下。

蕭大石去關窗戶,雨水順著屋檐連成了雨幕,寒風從門窗吹進來,他把窗戶關上,風又順著門往裏面灌,沒到做生意的時辰,他就把門也關上了。

還是有鋪子好,要是擺攤下雨,就得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然後往家裏趕。

現在好,菜啥的少弄點就行,能幹活,還輕巧。就算下大了,還能住在鋪子裏。

鋪子是有屋子的,裏面也有床褥,小是小點,但該有的東西都有。白日徐大娘帶孩子,中午就林秋然在這兒午睡。

要是晚上雨還大懶得回家了,林秋然還睡屋裏,蕭大石和孫氏可以找被褥,在大堂將就一晚,也就一個晚上,沒啥。

今兒這雨下得不小,估摸著晚上生意用不著太多人,陸凡就請了半日假,但史掌櫃沒請,越是生意不好越是輕巧,在這光站著就行,也不忙。假不如留著,等用得著的時候再用。

史掌櫃聽著雨聲打著哈欠,也不知在櫃臺那兒站了多久,他聽見有人敲門。

下著雨,可天還沒黑,天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史掌櫃嘟囔了句誰,就過去開門了。

把門打開,門外是個錦衣公子,看著貴氣逼人,身後還有幾個人,史掌櫃很快回過神,“公子,你是避雨找人還是吃飯呀,避雨就進來坐會兒,找人我去給你喊,要是吃飯……我們這兒還沒到開飯的時辰呢。”

雨這麽大,哪怕不吃飯避會兒雨也是成的,與人為善,說不準下回就來鋪子吃飯了。

沒開飯是因為很多菜還在鍋裏燒著,還沒好,要是吃只能吃現做的炒菜,像紅燒肉姜母鴨都得等。

徐遠珩聽得出廚房在忙,他道:“無妨,等會兒便是。”

徐遠珩進了鋪子,身後的侍從還有徐管事也跟著進來了,徐管事把帶的禮物放桌上,他不經意地打量鋪子,今兒還是他第一次來。

史掌櫃暗自打量了一會兒,然後去後頭喊人,這看著也不像客人。

史掌櫃去喊孫氏,今兒陸凡不在,孫氏在後頭放筷子呢,聽有人來,她放下手裏的活過來看,一看是徐遠珩。

對徐遠珩不能拿他當普通客人對待,這鋪子還是徐遠珩賣的呢,再有還有別的生意一塊兒做,孫氏立刻去廚房和林秋然說了一聲,“秋然,徐家公子過來了。”

林秋然楞了一下,“我等會兒去看看。”

林秋然手裏還有活,這個得立馬弄,不然燒出來口感不好。她把幾個砂鍋裏的姜母鴨都淋上米酒,調料也弄好,“婉娘,你看著火,小火就行。”

婉娘點點頭,“嗯,你去吧。”

她不知徐公子是誰,估計和蕭家有點關系。

林秋然和孫氏想得一樣,不能把徐遠珩當普通客人,而且這個時辰找來,沒準兒有事兒。雖說徐遠珩算計過她,可是也幫蕭家過不少。

林秋然撐著傘去前堂,徐遠珩見她笑了一下,他站起身道:“鋪子開業,未曾恭賀,林娘子別嫌我來得晚。”

徐管事笑笑,他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徐遠珩出門前是說林秋然有事他要盡力幫忙,所以五芳齋有多的點心他就給林秋然送去,也問需要幫忙補,但林秋然都說不用,也沒找上門過。

再說,只開個小鋪子,徐家的事兒那麽多,五芳齋的生意要管,別處的生意也要管,所以直到今兒徐管事才知道蕭家開了間鋪子。

還挺快,這會兒沒到做生意的時候,不知道生意如何,但都請了掌櫃的,生意應該不錯吧。

林秋然笑著道:“二公子能過來我就很高興了,今日我做東,不過這會兒好些菜還沒做好,還得等一會兒,二公子可還有什麽想吃的菜?”

徐遠珩聽著外面的雨聲,又看了眼林秋然,半個多月未見,林秋然沒太大變化,肚子好像大了些。

他視線落在林秋然隆起的肚子上,又很快移開,“有紅燒肉就行了,其他的怎麽方便怎麽來吧。”

林秋然點點頭,她小聲和孫氏道:“娘,你給上壺茶。”

史掌櫃在一旁看著,差不多明白了,這應該是蕭家的貴客,不過看徐遠珩態度還不錯。

這會兒不過申時過半,離往日鋪子開門做生意還有半個時辰。

徐遠珩坐下等著,史掌櫃看他想到了縣城的徐家,不過他就是個掌櫃的,人也帶了人,用不著他招待,就去櫃臺打盹兒了。

等孫氏上了茶,徐管事還看了一眼。

徐家做生意,不缺錢也不缺好茶,孫氏端上來的,看茶湯就不行。

徐管事彎下腰,在徐遠珩耳邊道:“二公子,馬車上有茶……”

徐遠珩搖了搖頭,他喝著鋪子裏的茶,聽著外面的雨聲,徐管事不再多話,就在他身後靜靜站著,過了申時鋪子來了兩桌客人,孫氏記下菜單,又等了片刻,孫氏先把徐遠珩的菜端上來。

一鍋姜母鴨,一盤紅燒肉。這回紅燒肉不像在徐家那樣一盤只有十六塊,也沒有蘿蔔花,徐遠珩眼中帶了兩分笑意,除此之外還有紅燒魚。

至於為何沒做酸湯魚,那是因為酸湯魚在徐家做過,在徐家湯底可是用高湯調的,這邊只有魚湯,味道肯定不如在徐家做得好。林秋然想,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幹脆去掉這道菜。

孫氏還上了兩道涼菜,鹵味拼盤和豬皮凍,蘸碟也端上了,炒菜也是單獨給徐遠珩炒的,酸辣土豆絲和手撕白菜,鋪子現在只有這些。

林秋然還另做了一鍋雞蛋湯,端上一壺燒酒,一壺米酒,一桌七道菜一道湯,兩樣主食都上了,全看徐遠珩想吃哪個。

這邊菜做完了,林秋然特意出來一趟,徐遠珩前來賀喜,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坐在這兒吃,但是廚房沒她不行,生意也不能不做。

林秋然端了杯茶賠禮,“生意忙,徐公子慢慢吃。如果看著別的桌上哪道菜好吃,就和我娘說。”

徐遠珩斟了杯酒,一飲而盡,“嗯,今日多謝林娘子款待。”

今日下雨客人不太多,也不吵鬧,徐遠珩吃得很舒心,雨聲清淩淩的,旁邊客人說話談笑,一間小鋪子都滿是煙火氣。

上一個租戶賣得什麽,徐遠珩已經記不起來了。從這兒能望見廚房,裏面有橘色的燭光。

鋪子生意不錯,今日下雨,但也就空三四張桌,有這樣一間鋪子,足夠蕭家過比較舒坦的日子。

只不過,還是得林秋然做菜。

回去的路上,雨還沒停,徐遠珩坐在馬車裏,他不禁想,林秋然的夫君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也才成親三日,夫君就從軍,而又戰死,得知他死訊,林秋然卻還願意生下孩子。

徐遠珩聽著外面的雨聲,雨勢大了些,讓人心煩意亂,他對徐管事道:“你一會兒再回去一趟,把他們一家送回去。”

徐管事聽完一楞,然後點了點頭,“小的把二公子送回府就過去。”

林秋然今日清閑,哪怕多來了個徐遠珩,也輕巧。菜還剩些,不到酉時外頭只剩雨聲,沒了客人,早早就關門打烊了。

菜備得也正好,剩得不多,林秋然又炒了個土豆絲,幾人給吃完了。

婉娘走得早,趙實趕著驢車來接的。

史掌櫃吃完就走了,今兒劉大娘來得也早,想早點刷完碗快點回去,這會兒鋪子就剩他們一家三口和劉大娘。

孫氏吃完幫著刷碗,早點幹完早點回去,這也挺冷的。

劉大娘直說不用,孫氏笑著道:“也沒多少。”

劉大娘笑了笑,蕭家一家都挺和善。

收拾好東西,雨勢小了些,林秋然還是想回家睡,慢慢走著不妨事。孫氏點點頭,“不太遠,那就回去。”

一出門,林秋然見徐管事掀開簾子沖這邊招招手,“林娘子,今兒下雨,我正好剛辦完事兒,我送你們回去吧。”

林秋然看地上濕,走回去鞋準得濕了,再說她大個肚子,自然是坐馬車方便些。

人有點多,徐管事就在這邊等了會兒,讓車夫先送蕭家人回去,然後再接他回徐家。

孫氏懷裏還抱著徐遠珩今兒帶來的賀禮,坐上車她還抱著這個。

起初林秋然還怕太貴重,若是什麽擺飾首飾,暫時回不起禮,她打算退回去,但打開看是一套餐具。

打開的時候,林秋然呼吸都慢了,沒有哪個廚子不喜歡這些。

裝了兩個匣子,每件餐具都用紙包著,還塞了稻草,以免磕碰。有長條的魚盤、深圓的湯盤,淺口深口的盤子,上面畫著花鳥圖,圖案上面是精心燒制的釉面。

很光滑,跟林秋然在徐家見到的餐具差不多。除此之外勺子、筷子也是配套的,整套有八碗八碟,深淺盤子各六只,還有湯盆魚盤,一套很是漂亮。

鋪子買的盤子碗就是極其普通的白碗,價錢也便宜,林秋然不知道這套瓷器貴不貴,但很合她心意。

做廚子的,尤其喜歡講究擺盤,沒有哪個不喜歡漂亮的餐具。林秋然現在不買只是沒錢罷了,這些看著是不便宜,一頓飯肯定不夠,但以後還能再還人情。

林秋然就收下了。

孫氏抱著匣子笑了笑,東西挺好,徐公子人也不錯。孫氏是真心的覺得徐遠珩人不錯,她並未像林秋然一樣過去做菜談生意,只是知道談的結果,合夥賣香料,五芳齋賣豆糕也給分成的。

而且出手向來大方,每次做菜都有賞錢,還賣蕭家了間鋪子,便宜了三十兩銀子,跟蔣家的一比,孫氏覺得徐遠珩是個大好人。

快到家林秋然跟車夫說了一聲,“停巷口就好。”

馬車進不去,車夫在巷口停下。下車後林秋然道了謝,她撐了把傘,蕭大石披著蓑衣給孫氏打傘,一小段路而已,就是下了一日雨地上有些泥濘,孫氏還提醒林秋然小心。

林秋然道:“嗯,我知道,娘你也小心點兒。”

孫氏肯定得小心,原本蕭大石說他拿著匣子,但是孫氏怕他笨手笨腳,把東西碰壞了。

一家人往家裏走,蕭大石和孫氏在前面,夜色暗得發沈,蕭大石還瞧見一道人影,黑黢黢的,走近一看,是好些日子沒見的沈榆。

孫氏回頭道:“秋然,沈榆。”

林秋然是最後看見沈榆的,她撐著傘,腳下的繡花鞋沾上不少泥點子,裙擺也濕了,被風雨吹得有些瑟縮。

她在蕭家門口,自然是找他們的。

只不過現在時辰不早了,還下著雨,林秋然累了一日不想和她多說什麽。

蕭大石沒說話,低頭掏鑰匙開門,他對沈榆沒啥好臉色,不過現在事情都過去了,沈榆去了五香居,秋然也和徐二公子合夥,八竿子打不著的,沒啥好說的。

孫氏看都沒看沈榆,只是心裏奇怪她咋來了,門打開後沈榆還在那兒站著,孫氏和林秋然道:“秋然,回家了。”

沈榆往後退了兩步,她眼睛有些紅,看向林秋然的目光帶了一絲祈求,“秋然姐……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不會耽誤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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