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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男主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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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男主 獨發……

蔣思捷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穿越, 還穿越到一本書裏。這是本覆仇起點文,書中的男主蕭尋身世坎坷,是六親緣薄、天煞孤星的命格。他親生父母受構陷而死, 全家被殺, 他被父親下屬帶走僥幸留得一命, 後來輾轉多地, 幸而被養父母收養長大成人。

蕭尋在餘安縣的蕭家村娶妻成婚,過得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若這樣平平淡淡一生,也好, 可天不隨人願。

蕭尋到了年歲服兵役, 他告別爹娘和剛成婚的妻子,隨大軍出發。

彼時蕭尋還想建功立業上戰殺敵,可路上不慎卷進兩方博弈中, 蕭尋被殃及池魚, 身受重傷,眾人都以為他死了,屍身直接丟在了亂葬崗。

此事不能向外人道,上面把蕭尋的死訊傳回蕭家村, 還免了蕭家五年賦稅。

作為男主, 蕭尋自然沒死,他死裏逃生,可此時回家他就是逃兵, 只會給家裏帶來災禍,無奈只能托著一身傷追上軍隊。再回軍隊,他小心謹慎許多,可戰場上刀光劍影, 九死一生,等他回到家中時,等著他的是空蕩蕩的屋子和兩座墳冢。

他活了下來,但對他並非幸事。

他的死訊早就就帶回了蕭家村,他爹娘以為他死了,受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身子愈發不好。再有便是他新婚妻子發現自己這時有了身孕,可得知他死訊後打了孩子改嫁了別人。

接連兩個打擊,二老病逝了。後面他的確有傳信回家,可爹娘已死未曾收到。就這麽陰差陽錯,天人永隔。

等數月後蕭尋回老家,家中就剩他一人了。孩子沒了,爹娘沒了,妻子走了,蕭尋也不知老天讓自己活下來有什麽用。原以為一家團聚,最後卻是他孑然一身。

蕭尋自知那樣的情況下,妻子改嫁怪不得她,爹娘的死也與妻子無關,要怪只能怪自己。不然該怎麽辦,死了夫君的人,帶兩個老人再帶個孩子,日後的日子何其艱難。

歸根結底,並非其妻子害得爹娘早逝,而是他自己。只因為上面兩位將軍意見相左,就害得他家破人亡,蕭尋焉能不恨。

蕭尋把所有過錯都歸於自身,後面雖然升官加爵,報仇雪恨,可爹娘孩子的死始終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他無法原諒自己。

他越發沈默寡言,這期間,都是女主陪在他身邊,細心勸導開解,救贖了他。

蔣思捷就穿成了女主,她穿過來的時候,故事才到開頭,蕭尋從軍,他的“死訊”傳回了蕭家村。等書中女主遇見男主的時候,男主爹娘墳頭都長草了。

要再等數月,蕭尋才能回家,書中說孫氏和蕭大石成親後久久未有孕,還被家裏趕了出去,直到撿了蕭尋才過起了像樣的日子,早把蕭尋當親生孩子。

雖然起了個尋字,想他以後找到自己爹娘,可為他操持,給他娶妻,這些陳年往事也藏於心底,未曾說過。也因為此,蕭尋一直以為自己是二人親生,直到後面去了京城,數番波折才得知自己身世。

一路上,蕭尋也吃了不少苦頭。

蔣思捷不知道孫氏和蕭大石現在還活著沒有,若是活著,恐怕也大受打擊,她可以帶人治病,再告訴他們蕭尋還沒死。就算兒媳打了孩子改嫁,那還有蕭尋在,也是一分希望。

蔣思捷看這本書時,覺得蕭尋太可憐了,幼年失孤家破人亡,懵懂之時被撿到,過了幾年團聚日子,可爹娘過世妻離子散。她搞不懂,為何作者非要給男主這種命格,難不成只有苦難中才能開出來花?

當初他爹娘撿到他時給他起名一個尋字,也是想讓他日後找到親生父母。數條人命壓在肩上,尋了多年,親人早就化作一捧黃土。

到小說最後,蕭尋功成名就,大仇得報,可卻什麽都沒有了。

蔣思捷想,若是能救下蕭尋爹娘,對蕭尋也是一種安慰。若實在趕不及,那她也沒有辦法,她已經盡力了,其他的就聽天由命了。

對於他妻子打了孩子改嫁一事,蔣思捷覺得這的確不是蕭尋妻子的錯,不怪她。

蔣思捷是從現代來的,知道想生就生,不想就不生了,怎能以就是蕭尋的血脈裹挾她。更知道這個時代,一個寡婦帶個孩子和兩個老人活著的難處。

況且蕭尋和她本就盲婚啞嫁,沒什麽情分,剛成婚三日蕭尋就走了,難不成真要把孩子生下,守著蕭尋的牌位過日子。蕭尋苦,可他妻子剛成婚就沒了男人,也苦。

小說裏蕭尋沒死,可是真死了呢,那一輩子不就苦哈哈地養孩子。蕭尋可憐,他妻子也可憐。

蔣思捷托著下巴嘆了口氣,她看書的時候就心疼蕭尋,所以只想按照小說劇情走,況且蕭尋人品貴重,多次為了百姓不顧自己安危。

這個時代,與其盲婚啞嫁嫁給別人,還不如嫁給蕭尋。再說了,在書中是女主是蕭尋的救贖,若女主都不在,蕭尋又該怎麽活下來,怕是人生半點歡愉也無了。

但救贖最好的法子不是勸導開解,而是讓他家人好好活著,她做得再多勸得再深,都不如讓蕭尋看到他爹娘還在。

這會兒蕭家二老恐怕病入膏肓,她來得晚,攔不住他妻子打掉孩子。而且蔣思捷也慶幸在這個時候穿過來,若是早幾個月,她也不知該不該告訴。

告訴他妻子蕭尋沒死,那可能留下孩子,妻子守著等著蕭尋回來,她這個女主和蕭尋再沒關系。

可若不告訴,蔣思捷也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兒。如今最好,能救下蕭尋爹娘,劇情也按照書中的走。

蔣思捷覺得這個小說最不錯的就是沒有把蕭尋妻子安排成惡毒女配,她未曾因為蕭尋後面封官加爵就糾纏不放。

蔣思捷也不希望那樣,既然決定改嫁,那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不能共苦,何來同甘之說。

她看了眼窗外,雨可快停吧,多耽誤一日,他爹娘就多一日的危險。她想過讓小廝先過去傳信,可擔心找不到,還擔心蕭尋爹娘不信。

這是希望,更是最後一根稻草,在這期間不知有多少人告訴他們蕭尋可能還沒死,可希望一點點破滅,要是一般人說,二人肯定不會信的,反而是雪上加霜。

蔣思捷覺得這也算緣分,書中男女主在京城遇見,她穿來後仔細打聽,發現原身在胥州有親戚,她就過來了。

天氣嚴寒,但願餘安不要下雨,別讓兩個人的日子更難熬。

餘安縣今日也下了雨,一場秋雨一場寒,沒法出攤,孫氏和蕭大石就去鋪子了。得收拾,不能等做生意當日再弄。

廚房的油漬得好好擦擦,不然做飯太臟,自己看著也不舒服。蕭大石買來柴把庫房堆滿,還買了些炭,趁著下雨又檢查了房瓦有無漏水的地方。

一看挺好,沒漏水的地方。

今日下了雨,但左右生意都不錯,下雨天也有客人過來,這就是有鋪子的好處,若是擺攤下雨天可出不來,有遮風擋雨的地方不一樣,雨天人少,那也能賺錢的。

林秋然肚子大,不方便出門,今兒就在家燒飯,經過兩天又賺了一千多文,家裏買些肉還是吃得起的。早起蕭大石買了肉菜回來,林秋然在家裏忙活這些。

今日天冷,林秋然把砂鍋找了出來,打算今天吃火鍋。這個時代不讓宰殺耕牛,吃牛油火鍋是指望不上了。

蕭大石從街上花八文一斤買了三個番茄,一只雞,一斤羊肉,這是林秋然囑咐的,她打算吃酸湯火鍋。

把肉雞拆下來,骨頭燉湯。這都是家養的雞,肉質鮮嫩有嚼勁,一會兒涮火鍋吃。要吃酸湯,林秋然就從家裏找出腌好的泡椒、芥菜,用酒釀和番茄炒了個簡單的酸湯,最後把燉好的雞湯倒進去,也能增加鮮味兒。

肉有羊肉雞肉,雞肉多,林秋然挑了比較柴的雞胸肉,腌過之後裹了面糊炸了雞柳。蘸著辣椒面酥酥脆脆的,很是好吃。

菜就吃蘿蔔土豆,早起的時候孫氏還摘了不少芥菜,也算有的吃。配菜還有豆腐豆皮,每樣不多,但能嘗個新鮮。

東西都洗好擺好,林秋然看著桌子,覺得不太夠,就又蒸了米飯,家裏現在是不缺米吃,但雜糧對身體好,所以還是放了點紅薯米。她覺得多一樣,口味也更豐富。

等到正午,孫氏和蕭大石就回來了。

從鋪子走回來得一會兒,二人鞋都濕了,孫氏笑著道:“都收拾幹凈了,我看左右的生意還不錯呢,下雨也有人過去。”

林秋然笑著道:“下雨也有傘,有的人家還有驢車馬車,出門的還是有的。娘,你們換個衣服,咱們先吃飯。”

孫氏點點頭,她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酸辣味,桌上擺著炭爐,上面一口砂鍋,沒蓋蓋子,裏面紅彤彤的。

聞著酸酸辣辣,孫氏本也不咋餓,早上出門前吃了餅,但一聞這味道,就忍不住咽口水,“行,先吃飯!”

蕭大石也看了眼桌子,炭爐子還冒著火呢,“這個是一邊煮一邊吃?”

林秋然點了點頭,“嗯,我看今兒下雨,就想著吃點熱乎的。”

蕭大石覺得熱乎的好,兩人換了衣裳,孫氏洗手去盛飯了,林秋然把椅子多挪出來點才坐下,上午孫氏和蕭大石出門,她就慢慢悠悠地忙活這些,弄出這麽一桌,還蠻有成就感的。

孫氏和蕭大石沒吃過這些,林秋然又拿了雙筷子,把羊肉雞肉放進去煮。

等煮熟之後,蘸著辣椒面、蒜泥和酸湯調的蘸水,吃到嘴裏酸辣過癮。

二人看林秋然這麽吃,有樣學樣。孫氏拿了夾肉的筷子下肉下菜,涮熟了就蘸料汁。

這個的確新奇,本來冒雨回來有些冷,吃上幾口身上都熱乎了。

林秋然以前吃過酸湯火鍋,這個算簡易版,跟之前的比,好吃但少了一些風味。比如說這沒有木姜子,麻辣味不夠,番茄也沒腌過,少了幾分發酵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少了牛肉卷,鮮切的肉不夠吸湯,不過這次熬了雞湯加進去,更鮮美,吃起來也很好吃。

孫氏覺得這鍋子酸辣開胃,吃著也不膩。尤其是把那些菜放進去,吸滿酸湯,更是開胃下飯。

不知不覺間林秋然就吃了兩碗飯,等反應過來時孫氏還要給她盛,她忙道:“娘,我吃飽了。”

孫氏看她真的飽了,這才沒去盛飯。

吃飽了,林秋然不太想動,就靠著椅子歇了會兒,順便問問鋪子那邊情況。也就是現在還得擺攤賺錢,鋪子是買的不著急做生意。若是租的,多放一天就多一天的租金。

鋪子位置好,周圍兩家飯館,旁邊一間茶樓一間首飾鋪子,不愁客源。

客源不愁,愁的是如何把這些客人變成蕭家的客人。蕭家攤子是有回頭客的,但如果開鋪子,自不可能像擺攤那樣按斤稱,價錢會上漲,那些只買半斤肉或是只買素菜的人估計不會再去鋪子吃的。

林秋然想根據一年四季肉的價錢定個合適的價錢,不然跟上次菜漲價一樣,就得直接去了。

今兒十月初八,等進了十一月說不準會下雪,再擺攤去賣菜那就太磨人了。

雖然不著急,可鋪子的事兒還是早點定下為好。不能等天冷不想出門了,再去那邊做生意。什麽都得事先準備,菜、肉,開飯館要顧得就多了。

如果有鋪子的話,肯定是中午晚上都會做生意,林秋然打算大菜提前做好,上午做一次下午做一次,漲價之後客人會少些,可以少做點。

一直加熱著,等客人來了直接吃。算是預制,但不會提前一天做,不影響菜品口感。

到時候看生意如何,再加量減量就是,林秋然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開鋪子她就一個人,菜種類太少,客人不滿意。

倘若林秋然去一個飯館,帶了好幾個朋友,老板卻說只有三道菜,那林秋然不覺得這飯館味道多好,多別具一格,而是會想,菜都不夠吃肯定不會來的。

再怎麽說,菜單上也得二十幾道菜供客人點單。用得到的菜也得提前備好,林秋然慶幸現在天冷,菜買回來不容易壞。她打算除了蕭家要賣的紅燒肉,燜羊肉,再加上紅燒魚、酸菜魚、姜母鴨、水煮肉片……

現在青菜少,素菜還是以土豆蘿蔔為主,酸辣土豆絲兒,鍋巴土豆,都可以加到菜單上。

林秋然現在還能做,大菜有孫氏幫忙,等有錢了買個人當學徒,但現在最好是雇一個。

豆腐的菜可以多弄幾種,林秋然突然想到可以發豆芽放在水煮肉片裏。就是現在天冷,也不知能不能發起來。

雇人她心裏倒有個人選,只不過她家剛添了個孩子,現在也才兩個月大,不知願不願意出來幹活。

除了幫工,林秋然還想再請一個年紀大的,做事幹凈的管刷碗擦地。孫氏蕭大石就管跑堂結賬,再做一些零零碎碎的雜事。

一想端盤子上菜,林秋然又想到徐家賣的鋪子桌椅板凳是不缺,可碗筷是沒有的。家裏擺攤哪裏用得上碗筷,這個得自己準備。

還有牌匾,得請人做,名字就叫蕭家食肆。

林秋然這邊也歇夠了,讓孫氏蕭大石慢慢吃,自己回屋把這些事都寫在紙上。一樣一樣辦,省著忘了。

洗碗工林秋然找到趙廣才,他雖然主管賣宅子,但是買人雇人的事也管。找了個短工,就做洗碗擦地的活兒,每日未時戌時過來,做完就走,其餘時間林秋然不管,每日給八文錢。

工錢便宜,但這活兒還好些人搶著做呢,趙廣才就選了手腳最麻利品性也好的,人是他給介紹的,若是以後出了事兒,他也沒面子。姓劉,跟孫氏年紀差不多大,等開業了就能過去。

碗筷林秋然就讓蕭大石去買的,買的樣子普通的盤子碗,最要緊是幹凈好刷。

菜單林秋然也擬出來了,她還加了豆腐釀肉、炒豆泡、肉末豆腐……幾樣豆制品的菜,沒有青菜,家裏也是豆腐吃得多。

價錢林秋然對比了各個酒樓飯館,葷菜大多四十到七十文一份,份量一斤多點不足兩斤,像雞魚鴨子,一份差不多半只。

這些事弄好,林秋然就去了趙實家,她想到的人是婉娘。婉娘性子不錯,就是不知她願不願意。

畢竟趙實很能賺錢,婉娘在家裏照顧女兒,剛好。

林秋然想著早點問,這邊若不答應再托趙廣才找人。誰知婉娘想了一會兒,就把這事應下了。

工錢暫定一日十五文,管飯。

婉娘覺得不算多,比起趙實賺的算不得什麽。為何應下婉娘心裏也說不清楚,她偶爾覺得林秋然很可憐,沒了夫君什麽都要靠自己,肚子看著有五個多月了,還挺個大肚子,忙這忙那。

可又覺得她這樣很好,能賺錢可太厲害了。她看林秋然這樣,便不想整日都在家裏,出去幹活一日好歹有十五文呢,家裏也能多買斤肉,而且鋪子還管飯,林秋然做菜多好吃,如果能帶回來,趙實也能吃得好一點。

她娘給帶孩子,家裏用不著兩人,若是再多個孩子那就另說了。

林秋然說到等鋪子開業前她再來一趟,婉娘笑著道了聲好,然後把林秋然送了出去。

晚上趙實回來,婉娘同他說了這事兒。

趙實點點頭,“也成,就是辛苦,不過多賺一份錢,家裏也能多攢一點。你這活兒也不錯,雖然工錢不多,可在飯館吃,林娘子手藝好,就算普通的菜,做出來的味道也好。”

婉娘笑著點點頭,“我覺得也是。”

等到十一這日,事情差不多定下來了。

林秋然去鋪子準備東西,為開業做準備,攤子那邊就不做生意了。孫氏跟於嬸兒說了一聲,告訴她蕭家打算開鋪子。

於嬸兒很為他們高興,而且自家攤位又往前挪了一個,醬香餅的生意還能更好一點。

這些日子李家從早忙到晚,上午於嬸兒和大虎出來賣,下午她和桃花做好,讓李叔大虎二虎來賣。

上午李叔還出去做活,一日下來能有四五百文。

這樣的日子,於嬸兒以前想都不敢想。這一個月下來能攢好幾兩銀子呢,那不出幾個月,給大虎娶媳婦的錢就有了。

再有,她為蕭家高興,晚上還特意燒了肉,等李叔大虎他們回來吃。只不過今兒大虎神色悻悻,看起來不太高興。

於嬸兒一開始還沒發現,可吃飯也不見他多吃,半天米飯都沒下去幾口,不由問:“咋不吃啊,娘做的不好吃呀。”

大虎悶聲道:“娘……孫大娘家裏都開鋪子了,應該不缺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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