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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我堂堂七尺男兒!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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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輕身體,平躺在床上,這樣看天花板不會太費力。

靈歌回身望了一眼,然後說:“小方,你幫我拿一下床頭櫃裏的黑色鐵盒子。”

“我不想動,你自己拿。”方居冷漠的回應,三步不到的距離,為何要叨擾自己?你是要化妝,但不見得比我看天花板放飛思緒更重要。

靈歌沒再說話,移步拉開抽屜,拿到東西後回到了梳妝臺前繼續打扮,完成整套不超5秒!方居冷笑嘲道:都是慣的,估計打一頓效果會更好。

化妝結束,靈歌起身一屁股坐在了床邊,撿起襪子穿了起來,不時看看發呆的方居。

“你在發呆啊?”

“是啊,你有沒有聽說過喜歡發呆的人,內心都會有一片純凈。”方居半側著臉放肆的盯著靈歌不多布料的誘人肉蒲。

“沒見過你這麽自戀的人~”靈歌媚容輕笑,風情萬種。

方居將滿腦子的齷齪心思轉移,打趣說:“你這樣力大無窮的穿襪子,不怕把腳給穿歪了。”

靈歌氣笑著直接將另一只襪子丟去,說:“你才把腳穿歪了呢~”

方居將肉色短絲襪吊在眼前看著,他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般舉動,興許是想透過光線看看為何這面料會是半透明的。

靈歌傾斜身子一把把襪子搶過,沒好氣的說:“你惡不惡心,盯著我的襪子看,你不會是有戀足癖吧。”

“沒有。”方居起身走向衛生間。

一進衛生間,方居便發現不甚黑暗中的臺子上,擺放著似曾相識的白色吹風機,方居拿起來仔細打量一番,苦笑不已,竟然把自己的吹風機都順走了。

懷揣著無奈,方居拉開腰帶在空中和馬桶間畫出一道弧度,洗手出了衛生間,方居並未說破,拿去就拿去吧,投桃報李,你送我胸罩和書,我送你吹風機。

“靈歌。”

“嗯?”

“鑰匙什麽時候能還給我?”方居斜靠在臥室門口看著收拾包包物品的靈歌。

靈歌一頓,沒有回看方居,淡淡的說:“還有一些東西放在你那裏,我周末拿回來,就把鑰匙還給你。”

方居沒在言語,返回客廳,抓起一把小麻花,哢嚓哢嚓的嚼了起來,好吃!

可惜吃的有點幹了,方居探頭,看到靈歌還沒出來,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就咕咚咕咚喝了起來,喝完悄悄放回原位,不僅保證角度不變,而且還把杯口與嘴接觸後殘留的水漬擦去,一切原好如初,可惜水少了。

方居與收拾完畢的靈歌同出樓門,當暴露在陽光下後,兩人便再無他話,眼神游離提防著人多眼雜。

☆、整個世界都是竟然!

什麽是韓國烤肉?

一臺電爐子墊一張浸滿油的白紙,用夾子將肉平攤在上,用耐心烤熟。

什麽是手藝?

撒點鹽和辣椒,順帶著翻一下保證不糊,用耐心烤熟。

前腳走了靈歌,後腳便又踏了春,心生蕩漾的方居看著手握鐵夾忙的不亦樂乎的王希芊入了神,如果當時在大二的時候答應和她在一起,現在她應該就是我的女朋友了,這麽好的女生便宜了張勝安那個大sb,真是可惜了。

方居想著心痛,猛灌了一口啤酒,就算後悔也不能重來,況且我是不能夠後悔的,一旦後悔就相當於承認自己錯了,承認自己老了。

“小方子~我記著你之前不是說不喝酒不抽煙嗎?這幾次似乎有些主動喲~”

“是不是為情所困呀?”王希芊兩眼放光的看著方居打趣道。

方居拿起酒罐擡手一敬,咽下苦澀的泡沫,笑呵呵的說:“我一個吃飽自己全家不餓的單身狗,怎麽會為情所困。”

“再說了,男人應該志在四方,不因系與兒女情長,我還有夢想!”

王希芊若有所思:“我媽說成家立業,先成家再立業,有個人相互支撐也不會太孤獨。”

“不過女生和男生還是有區別的,我們趁年輕不嫁出去,等到人老珠黃可就沒人要了,你們男生越老可是越有價值。”

年輕氣盛的時候沒有錢,老了就算有錢也幹不動了,方居看著杯中翻騰的尿黃色液體,嘆道:“真希望我年輕的時候是有錢的,這樣就不用自卑到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敢追。”

“果然有喜歡的人了,嘻嘻~”

“你有什麽好自卑的,在A市你爸媽還給你買了套房子,這起點比一般人不知道高多少呢。”王希芊認真的分析著。

方居突然想到父親從小到大對自己的苛刻限制,想到畢業後對自己能力的懷疑,又想到對自己夢想的鄙夷,他心中苦笑,說:“可那畢竟是父母的,不屬於我自己。”

王希芊看著方居,說:“你父母的不就是你的,有區別嗎?”

方居吃了一口烤過頭的肉幹,說:“當然有區別,如果不是父母,我將是一無所有。”

“你變得好悲觀,以前你可開朗了,特別喜歡你笑,現在感覺你很壓抑,都不怎麽笑了。”

“我們這個年紀就是一無所有,你一定要快樂起來呀,這樣才會更有鬥志呢!”王希芊面色堅定的打氣說。

方居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眼神飄向遠方,舉起手中的罐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恍惚間他看到靈歌的嫵媚面容,恍惚間他開始懷念手掌撫摸過的那些溫柔,恍惚間他記起來公園裏的對白,恍惚間想起了她的市儈與放浪形骸,恍惚間手中的酒喝完了,她走了。

“小方子你沒事吧~”王希芊擔心的問道。

方居打了一個飽嗝,擺擺手,笑著說:“沒事,和你吃飯我高興,喝點酒很正常。”

“是這樣嗎?”王希芊狐疑問。

“當然,我還能騙你不成。”

王希芊頓時樂開了花,開了一罐啤酒說道:“那我今天也很高興,陪你喝一丟丟~”

方居沒好氣的說:“你就別喝了,女孩子家家的喝酒不好,給我。”

王希芊立刻將酒抱在懷裏,說:“誰說女生就不能喝酒,我是女生怎麽了,不要看不起女生。”

“那行,你量力而為,不要喝醉了,小心我對你做點什麽不好的事情。”方居嘿嘿一笑,嚇唬說。

“給你十個膽子。”王希芊舉起拳頭作勢要打,臉頰飛出一抹紅霞。

方居搖搖頭,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會臉紅,真沒想到呀,咱們的小希會臉紅。”

王希芊被揭穿頓時氣道:“你想死是不是。”然後碰了一下方居的酒罐,輕仰著喝了起來。

白皙的皮膚如玉如雪,清秀的俏臉惹人愛憐,方居看著輕輕仰頭喝酒的王希芊,心中咯噔一聲,真美。

但是下一秒他的眼神就變冷了下來,等到王希芊放下酒罐,方居凝聲問道:“你胳膊下面的紫青是怎麽回事?”

王希芊擡起胳膊看了一眼,連忙解釋:“沒事啊,就是騎車子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

方居怎麽可能看不出王希芊的慌亂,她用手不經意的遮掩,以及面色的變化明顯就是想掩飾。

“車子能碰到那裏?”方居看著王希芊,詢問道。

王希芊低頭吃著東西,眼神躲閃根本不向方居這裏看。

方居看得久了,說:“要是還拿我當朋友,有什麽事情若是幫得上,盡管開口就行。”

看著王希芊也不說話,方居嘆氣說:“行吧,不逼你了,我上個廁所去,回來一定笑一個~”

王希芊嗯了一聲,在方居離開後,留下了眼淚。

這年頭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小心駛得萬年船。

方居是個多疑的人,盡管喝了不少酒,但依舊在去往廁所的路上四處張望著,他怕張勝安和上次一樣,依舊潛伏在某個不為人知的犄角旮旯,仇視著自己無比光輝高大的身軀,然後在耐不住寂寞時,從背後過來懟自己一下。

結合剛才的觀察,方居認為王希芊身上的淤青十有八九就是張勝安弄出來的,沒想到這個老小子還有些暴力傾向,對我動手動腳就算了,那是我大度,對女人動手可真是欠抽。

清官難斷家務事,關系再怎麽好,也好不到橫插一腳,去幹涉別人的生活,既然王希芊不願意說,那自己更不可能打破砂鍋問到底,這種事只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然後祈禱早日分手吧。

來到廁所,解下腰帶,那一刻方居終於可以盡情釋放,男人本色。

方居罵罵咧咧的嘟囔著,誰說喝酒上廁所頻繁的人腎虛,為了證明不虛,自己可是憋出了吉尼斯世界紀錄!

凈手之後,方居酒勁上頭,趁著沒人,暈暈乎乎用水整理起自己的發型,帥!無與倫比的帥!完成了一套自戀廣播體操後,便朝著座位走去。

回座位就回座位嘛,奈何多了一個回頭,這一回頭方居頭大了一圈,發現收銀臺附近出現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上次是張勝安,這次竟然是林子玉!

☆、要不陪我聊聊天

與張勝安不同的是林子玉似乎只是偶然路過,而且她並沒有發現方居也在這家韓國烤肉店內進食。

目送著林子玉離開,方居緊張的心情才勉強舒緩下來,要知道這個鬼靈精怪的強勢小人兒若是知道自己與人約飯,一旦被誤會成約會,當面碰見,鬼知道將會經歷什麽奇怪的場景。

方居斜出八字眉,一臉傷感的嘆道:左擁右抱也是醉,惹盡芳心也累累累!奈何沒有抱也沒有睡,還擔驚受怕的,真是可悲可嘆可泣!

“你在叨咕什麽呢?”王希芊放下手機疑惑的問道。

方居一臉尷尬:“沒什麽,沒什麽,自言自語,自娛自樂,喝多了的人都這樣,”

王希芊呼道:“你喝多了?”

方居摸摸肚子,說:“是啊,喝脹了。”

王希芊捂著嘴笑說:“才3罐,就脹了?”

“有什麽稀奇的,我平時很少喝酒,從小到大我都沒真正喝醉過,差不多我就不喝了,實在被逼,我就裝睡。”方居漲著臉解釋,然後同王希芊一起將烤爐上的食物依次夾放在空碗裏。

看到王希芊笑而不語,方居看了一眼手機,又看看碗裏的烤肉,說:“還能吃動嗎?”

“你當我是豬啊~”王希芊沒好氣白了一眼。

方居咧嘴一笑:“那我就叫服務員打包了,省得浪費丟掉,這可都是錢~”

“看你咯~沒想到你還是個經濟適用男,哈哈~”

收拾完畢,方居來到櫃臺結算,看著巨長的價條,心裏頓時揪了起來,造孽啊!

餐具每套3元,好貴!我去,餐具還要錢!

餐巾紙一盒5元,真貴!早知道自己帶餐巾紙了!

特制牛裏脊肉58一碟,TM的才那麽一點!

............這小妮子點菜可真不含糊!

核對完餐費單,苦澀不堪的方居心裏嘀咕:這還能有什麽辦法?反正都要付,何不裝的霸氣些。最後挺胸擡頭,假裝爽快的支付了218元。

方居回身擡手招呼起王希芊,豬肝子臉瞬間變得陽光般燦爛,是生活把我們都折磨成了影帝,關鍵還沒出場費!

夏季的晚風柔和,絮著一絲溫暖,繁華的街道人影綽綽,晃蕩喜怒哀樂。

“你怎麽回家?我可以騎車帶你。”王希芊用腳撐起電動車,帶上粉色的頭盔,問道。

方居瞪大眼睛誇讚道:“你這個樣子好帥!感覺像個女騎士!”

“謝謝誇獎,快上車,我送你回家~”

方居沈思片刻,說:“時間不早了,你住的地方離著挺遠,我來送你回家吧!”

王希芊想了想,說:“那你怎麽回來?”

“回家的方式太多了,到時候打的就行。”

王希芊將電動車交到方居手裏,擡起大長腿便跨上了電動車後座。

方居沒有啟動,而是轉身笑瞇瞇的說:“美女,你的頭盔借我帶一下吧,否則一會把我的劉海吹成了中分。”

王希芊二話不說解下頭盔:“這是女生專用可愛粉色系列頭盔,你不怕丟人就帶唄,嘻嘻~”

“大晚上的丟人就丟人,反正也沒有人認識。”

方居扣上頭盔,轉身看著王希芊提醒道:“要出發啦,請這位美女握緊把手!”

這一刻,方居看著王希芊,王希芊看著方居,開心的笑了。

風打在臉上,吹走了道路兩旁的建築,更吹散了郁結心中的百般苦楚,方居心情不錯,如果可以,這樣的風給我來一打。

美好的時光總是經不起推敲,眨眼即逝。

二十分鐘的路程,方居騎出了三十分鐘的時間,雖有意拖延,但終會抵達終點。

“現在才十點,都到樓下了,要不上去坐坐,我可以把我做的奶油桃子雪糕給你嘗嘗。”王希芊盛情邀請道。

方居有些遲疑,總感覺這樣不太好,但是心中的興奮似清晨冉冉升起的太陽,似乎有著勢不可擋的趨勢,歸根究底,其實大家都明白,正常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好,那就嘗嘗你做的雪糕。”方居這句話說出來自己感覺都丟人,是為了雪糕嗎?這種理由也說得出口,果然人至賤則無敵!

穿過保安室,坐電梯至4樓,左轉直行803號公寓房,期間兩人沒有說話,靜的卻聽得見對方的心跳。

進屋後方居的呼吸逐漸變的愈發低沈有力,與王希芊對視一剎那,腦子嗡的一片空白,似乎下一刻他就將化身成為嗜血的野獸,準備吃人。

不行!我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她是我的同學更是我的好友,若不能負責到底,拼死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方居拍了一下額頭,平覆了躁動的心,挪開停留在王希芊身上過久的視線,一屁股坐進沙發上,笑著說:“哇,小希,你屋子收拾的好整潔,這沙發好軟。”

轉眼方居又邁步來到陽臺,俯視樓下的大片黑暗,這裏公寓的位置是相對比較偏僻,價格也會理所當然的便宜一些,方居苦笑,這樣的生活環境,不寂寞才會出鬼。

王希芊不知道在想什麽,回過神後,從冰箱裏取出桃心形狀的奶白雪糕:“這是我兩天前做的,還有兩個,剛好一人一個。”

方居舉著雪糕來回打量,揶揄道:“吃了會死嗎?”

“當然會死,要不你嘗嘗。”王希芊白了一眼方居,舔了一口,打起一個寒顫。

“大晚上的,你就別吃了,女生本身體質偏陰,夜裏吃這種刺激的東西,你姨媽來可有你的受了。”

“而我可不一樣。”方居說著將雪糕塞進嘴裏嗦了起來,一股陰寒刺透牙齒翻進腦顱,瞬間僵在原地!

“嘻嘻,還有臉說我,上頭了吧。”王希芊端來一杯溫水。

緩過勁的方居苦笑說:“真是老了,以前三口一個雪糕,根本都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順下一口水,方居感覺舒服了許多,緩慢品嘗起手中的雪糕,小含一塊,清涼順著舌尖滑進食道,滯留在口腔中的星點桃肉淡出飽滿的甘甜。

“好吃!知道你會這個,早就來你家了。”

王希芊笑著說:“現在也不算晚。”

嘻嘻哈哈逗留了大約四十分鐘,方居看了一眼手機,十點四十三,是時候離開了。

“小希,那我就先走了,回頭我再來找你玩。”

王希芊看了一眼方居,低頭道:“要不留下來陪我聊聊天,累了你可以睡沙發。”

☆、我想變成石頭,她想變成貓

納尼!?What do you want to do?!

方居內心驚恐萬分,不禁心中怒吼,我已經夠克制了,你為還如此何咄咄逼人,都是你的錯!

“好吧。”方居假裝為難的答應道,然後有意無意的掃視起王希芊的俏臉,而且視線更加放肆的朝著那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望去。

王希芊低著頭,整個人似乎在說完那句留下來的話語後陷入了奇怪的情緒。

方居不知道王希芊在想著什麽,但他的胸中砰砰作響,極度期待著腦子裏的畫面,他覺得此時此刻此處應當出現接吻的橋段,否則真就辜負了男女獨處一室的絕佳機會。

奈何流氓也會害羞,糾結半天的方居正當鼓足勇氣準備做些卑鄙下流骯臟乘人之危的舉動時,卻聽到了王希芊抽泣的聲音。

“怎麽了,小希?”方居心說我也沒做什麽呀,我都答應留下來陪你過夜了,怎麽突然就哭了?

方居手忙腳亂的抽了幾張紙巾,伸手遞出,突覺這樣的行為屌絲氣息太過濃重,認真對折出拐角,輕輕的將王希芊臉上的淚痕拭去。

“小希,別哭了。”方居一個勁的安慰著王希芊。

這樣的場景持續了將近十分鐘,王希芊在方居的安慰聲中不但沒有穩定情緒,反而抽噎的更加厲害,或許這與方居覆讀機式的安慰方式有著直接關系。

“小希,來喝點水,”方居端著一杯水伸到王希芊面前。

王希芊看了眼方居,接過水杯裏的水,慢慢喝了起來。

方居一看情緒緩和,顏面正經的說:“哭累了肯定渴,喝完咱還能接著哭。”

噗嗤!

王希芊一口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噴方居一身,然後咯咯的笑起來:“你才接著哭呢。”

方居弓腰沒有躲開,眼睜睜看著自己襠部被過口的涼開水襲擊的手,那叫一個悲催倒黴再加一點衰!

王希芊發現自己噴水的位置,臉頰頓時浮出兩片紅雲朵,尷尬的遞上紙巾,細聲道歉說:“對不起,把你弄濕了。”

方居當場就想跳腳罵娘,心中怒吼你丫的才被弄濕了呢,會不會說話。

“沒關系,你開心就好。”方居笑著說完,用紙巾擦弄了起來,然而這樣的動作沒有堅持多久,他便發現王希芊臉頰紅透了半天天。

我的老天呀!我特麽到底做了什麽?這樣的情景,只有在溫習過小電影時才會出現啊!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方居情急之下直接將手中皺巴巴的紙巾丟掉,若無其事的坐回沙發上看起天花板,兩人陷入沈默,尷尬至極。

月照中天,銀紗浮游,將尷尬披上了動人的神秘。

“你在幹嘛?”王希芊出聲問道。

“我在發呆。”方居收回視線,看著王希芊苦笑道。

“我能問個問題嗎?”王希芊小心翼翼的詢問。

方居輕嗯了一聲,喝了口水,他感覺發呆也會口渴。

王希芊思忖片刻,以渴求的目光看著方居,說“男生生氣的時候是不是控制不住自己。”

“沒聽懂,什麽叫做控制不住自己?”方居揣著明白裝糊塗,用腳趾頭想絕對是張勝安暴怒時進行動手了。

“那換一個,你生氣的時候是什麽樣子,最想做什麽?”王希芊掩飾掉前面的問題問。

方居笑道:“我很少生氣,實在生氣就是不說話,一個人聽聽歌,睡一覺就好了,睡一覺什麽都能忘掉。”

王希芊若有所思:“你這樣屬於冷暴力,其實女生最害怕的就是冷暴力。”

方居譏諷道:“那也比動手打人好,不是嗎?”

王希芊臉色一白不再說話。

方居看到王希芊的蒼白模樣,心中很痛,他覺著如果將問題挑開,說明白,認清自己的狀況和選擇的權利,這樣可能會比較好一些。

“小希,你說實話,是不是張勝安動手打你了?”

王希芊面如土色,依舊低頭不語,手中搓著的紙巾不斷掉下渣滓。

“如果他真的動手了,這種事情是不能得過且過的,你要知道一個人素養高低在他極度憤怒的時候才會真正表現出來,你仔細想想,你們現在還只是男女朋友,他都敢動手,如果真的結婚了,他將會做出怎樣的舉動?”

王希芊悲傷已極,兩道淚痕如瀑布般在那清秀的俏臉上橫沖直撞,她抽泣著說:“我和他在一起已經兩年了,我又能有什麽辦法?”

方居皺著眉說:“兩年怎麽了,結婚是人生大事,他這樣的品行,如果感覺不合適分了吧,長痛不如短痛,以防未來更加不幸。”

王希芊看著方居哭著說:“分手了誰還會要我?”

“我身邊的朋友都結婚了,有的還有孩子了,我這兩年內肯定也會結婚,否則真的就會沒人要了。”

當方居聽到王希芊說“誰還會要我”的話時,心中一虛這是在問我嗎?我還沒有想清楚啊,萬一答應了王希芊,到最後不能負責到底,那可真就不是個人了!

“那你也不能和一個對你不好的人過一輩子。”

王希芊抹了一把眼淚,說:“我和他是初中同學,那個時候他像個跟屁蟲成天跟在我屁股後面,傻的特別可愛。”

“其實他對我還是挺好的,他說他將來會娶我,然後生個寶寶,一直陪我過完這一生。”

方居聽完心有些軟,但又不想相信,爭辯道:“他對你好,那他為什麽要對你動粗?”

王希芊看著方居氣憤的樣子,表情失落的說:“他也沒有動手,只是推了我一下,就算動手他也只會打墻。”

聊到此處,方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他感覺張勝安對王希芊還是聽好的,至少比自己要好太多。

月伴黑夜,冷風如刀,斬不斷昔日美好。

接下來的時間方居與王希芊聊到了高中,聊到了夢想,甚至在某一時刻,還扯到了宇宙的盡頭,方居說他想變成一塊有思維的石頭,不會腐朽,王希芊說她想變成一只可愛的小貓,慵懶陪伴,其實怎樣都行,只要是歡喜的。

這一晚,方居沒有睡意。

這一晚,方居沒有越界。

這一晚,方居坐在床邊,安靜的,一直看著,在睡夢中不停呼喚著自己名字的王希芊。

☆、放心好了!

淩晨四點,夜伴蟬鳴愁不停。

方居一個人在空曠寂寥卻燈火通明的街道,靠右行走。

穿梭在陰影中的方居腦袋裏不停回放起剛才偷偷親吻王希芊額頭的畫面,真想這樣一直守在旁邊,瞧她安然入睡,那麽香甜。

可是......這樣的世界真的屬於我嗎?

方居默默地低著頭,踩過一塊塊凹凸不平的地面,越過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痕。

如果我在大二的時候坦然接受她的情意,這兩年的光陰便將是屬於我的美好回憶;

如果我現在對王希芊窮追不舍,或許這位靜儀體閑的姑娘將會成為我的媳婦;

如果我可以承受親人們中國傳統式的愛意,也許可以在某個平凡而穩定的小崗位上渾渾噩噩,度完餘生;

如果我不會寫小說,不會畫畫,沒有思維,那麽也就不有夢想這種該死的坑爹玩意;

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如果,破開迷霧,只有滿目瘡痍。

可是,世界上也應該有那麽多如果,賦予希望,才會柳暗花明。

機械式向家行走的方居思緒淩亂,各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亂七八糟的一股腦的從潛意識中跳躍,新鮮如魚。

如果我有一米九的強壯身體,那麽在張勝安面前我就可以居高臨下!

如果我是李小龍,那麽在張勝安的譏諷下,我就能打的他屁滾尿流!

如果我是張勝安,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揩油王希芊!

如果那一晚不帶套,將靈歌霸王硬上弓,事後讓她吃點避孕藥,興許我就破處了!

如果我是投胎小能手,就能像王思聰那樣有錢,不用被靈歌鄙夷!

如果那天被捉奸的是我,我會非常高興!

如果今晚我強睡了王希芊,她將會成為我的媳婦!

可是如果了,我就不是我了!

沒有人格,和畜生有什麽不同;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麽區別;沒有堅持,和爛泥有什麽兩樣。

如果我可以,我想在未來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如果我可以,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為自己為家人撐起一片天空,讓他們正視我的能力,為我驕傲!

如果我可以,我想帶我的孩子和老婆周游世界,輕賞世界的每個角落!

如果我可以,我想將我的親人、朋友寫進我的小說,畫進我的漫畫!

我有一個夢想,叫做不會妥協!

我有一個夢想,叫做經歷與堅持!

我有一個夢想,叫做不死不滅!

渾濁一片的世界在天地一線泛起魚肚白後,變得涇渭分明,旭日東升,紅霞萬丈,黑暗如冰雪般消融。

方居沒有停駐,身後的地平線盡管被高樓遮擋,明朗只是早晚的事。

中午十二點,歷經了5個小時的徒步與3多個小時的長途汽車行程,方居拖著疲憊的身酣睡在家中,他回家了,是C市那個有奶奶爺爺、爸爸媽媽和自己討厭的家。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事看著看著就淡了.........(手機鈴響)

方居摸過床頭的手機,翻身平躺不耐煩的接道:“餵?”

“誰?不說話我掛了。”方居聽得見手機對面有人在喘氣呼吸。

“方居!我要和你單挑!你敢不敢?”

“啊?!你有病吧。”方居看了看手機的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電話,本想直接掛掉,但一想對方一口能夠叫出自己的名字,於是耐著脾氣說:“你是誰?找我單挑有病吧。”

“你TM的少和我裝蒜,你現在在幹嘛?”

方居聽見對方大罵自己,於是憤怒叫道:“我在拉屎,蹲坑前是不是要給你匯報下,你TM誰啊?大下午的莫名其妙!”

“方居,我艹你大爺,睡了勞資的媳婦,你TM還不承認,你說你是不是個人?我艹你大爺的!”對面的男人不停咆哮著。

方居皺起眉頭,和我同過床的也只有靈歌,而且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怎麽能算睡?我現在還是個處,我能睡誰?

方居有些吃暈,一覺睡起天地都發生了變化,他忽然想自問三個問題:我是誰?我在哪?我睡了誰?

搭眼環視了周圍的場景,在確認是C市的家沒錯後,方居回罵道:“我艹你大爺!”接著就掛了電話。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事看著看著就淡了.........(手機鈴響)

“你有病吧,我根本不認識你,SB!”方居說完就又掛了電話。

叮咚叮咚!

方居翻開短信:

“方小B,你TM睡了我媳婦兒,沒臉承認我不怪你,但是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接受我的挑戰,今晚十點整,後鳳公園的空地,不得叫外援,不許拿武器,我要和你光明正大的單挑,輸的人自動退出,贏的人獲得王希芊的歸屬權!張勝安。”

方居看完眼珠子差點沒有瞪出來,沒過多久就笑的人仰馬翻,這是小學生約架?回想起張勝安那張憨厚的四方臉龐,方居不忍苦笑道:“大SB。”

思考了一會,方居決定拆散張勝安和王希芊,因為他認為張勝安在暴怒的時候,是個很危險的人,王希芊未來與他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我是睡了王希芊,大家你情我願你管得著嗎?不要以為只有你喜歡王希芊,我也喜歡她,最重要的是她也喜歡我,如果你真心喜歡王希芊,希望她幸福,那麽就離開她。”

發送還是不發送?這樣做是不是不妥?我這樣橫插一腳是不是不好?可是當方居想起王希芊胳膊上的淤青時,心頭不禁沈痛起來。

“男人打女人,你才不是人!”方居按下了發送鍵。

“我艹你大爺,你TM就是個畜生,我TM要和你單挑,今晚十點整,後鳳公園空地,小雜種我等你!”

方居將手機甩在一旁不再理會,看著潔白無瑕的天花板舒了氣道:“是個真SB!鑒定完畢!”

叮咚叮咚!

“小雜種!你TM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縮頭烏龜!膽小鬼!敗類!你敢來我TM打死你!”

方居無心和這條四肢發達的瘋狗糾纏說:“好我答應你,但是我不會去,別發了,我馬上把你拉黑。”

“不要以為你躲著,我就會放過你,我會找到你,放心好了,否則我就不姓張!”

☆、謝謝!

粉色小床似靜候的少女,為敞亮的臥室添置暖意,窗臺那盆蔥郁如翡翠的仙人球,經過烈日洗禮,依舊煥發出勃勃生機,將窗戶拉出一道縫隙,植物也需要換口氣。

方居癱在電腦椅中,右手食指與中指在瘋狂的抖動,表情時而憤怒又時而嚴肅。

終於,繼耳機中突響一聲‘暴走’後,方居嘴角勾起了一抹欣喜的弧度,挺胸大喊道:

“老羅,什麽叫做一氣呵成!華麗麗的帶走五個人頭!什麽叫做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哎呦~又被方少裝了一波~好b好b!佩服佩服!”

方居喝了一口水,似是劫後餘生的說:“多虧你臨死前把‘影魔’控住,他要把大放出來,估計都得團滅。”

“那必須的必,團戰可以輸,‘影魔’必須死!”耳機裏傳來羅智能高亢的嗓音,隨後失落道:“可惜我還是捐了,掉了300多,早知道先把‘極限發球’買了存家裏。”

方居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屏幕,分析著局勢,說:“這波團戰,對面已經打不過我們了,他們沒後期,節奏可以打慢一些,別贏得太快,多收割幾個人頭,刷刷戰績,嘿嘿!”

話剛說完,臥室門突然被推開。

方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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