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我堂堂七尺男兒!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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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想不清楚,於是打趣道:“領導業務很忙啊~”

靈歌輕笑回應:“那是,為了生計。”

靈歌收起手機,擺開方居的手起身說道:“小方,我要去上班了,你還不起床上班?”

方居伸展身體躺回床上說:“我前幾天就提交了辭職申請,這幾天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完就行,遲些去沒關系。”

“那你豈不是沒工作了?”靈歌冷語回應。

方居心頭莫名一慌,繼續說:“放心我已經找好了下家,後天應該可以從事一份薪資更好的工作。”

靈歌露出一抹讚揚,皓齒微張說:“不錯哦,加油!你還要養我呢~嘻嘻”

靈歌的表情轉變讓方居心中生出一種厭惡感,勢力的女生總是那麽惡心。轉眼一想,賺不到錢確實是男人無能的表現。

方居將靈歌送出門口,把自己埋進被子,躲藏進黑暗中,自卑如雜草荊棘,刺痛心扉。

方居大學學的是數學專業,初入社會,專業不對口讓方居投出的十幾份簡歷石沈大海,能夠獨立養活自己的想法變得要遙不可及,他將夢想埋入心底,並且思考自己目前最擅長什麽?自己的優勢是什麽?理性分析後,他著手規劃自己的職業。

忽然,方居發現自己在美術上有非常大發展潛力,並且對於事物的審美有著獨到的見解,一旦從事相關設計工作,對自己的夢想也有一定程度的提升,當時機成熟自己完全可以毫無顧慮的踏上向往已久的路途。

欣喜之餘,他非常慶幸自己能夠在小學時期經歷比較專業的美術培訓。

明確目標後,方居開始上網自學各種修圖軟件,雖然在家衣食無憂,可是精神的煎熬程度卻難以想象。

父母、長輩總會在飯桌上談論周邊鄰居孩子的工作,並且拿自己與之作對比,方居無疑被扣上了一頂重達千鈞名叫‘寄生蟲’的帽子。

方居曾反駁,自己是自己,別人是別人,自己清楚自己的長處是什麽,能夠做什麽,未來自己只有一個目標,就是寫小說和畫漫畫!奈何表達自己真心後,換來的是全家人劈頭蓋臉的嘲諷。

你能做什麽我們能不知道?寫小說能當飯吃?畫幾張畫能畫飽你的肚子?你簡直就是個異想天開、白日做夢的蠢貨!我怎麽會生你這樣的兒子,你是不是還想著往外跑?!人不做,去當狗,你個不爭氣的東西!

憤怒之下方居甚至對著家人嘶吼道:我堅決不去考公務員,也不去從事國企工作,我自己的生活應該由自己決定。

苦心人,天不負。方居終於在A市找到了一份互聯網運營的工作,由於是初創公司,工資低的離譜,實習1500元,三個月轉正2500元。

方居決定先踏出家門,無所謂工資多少,反正只身一人,A市也有房子,平時吃喝也花費不了多少,本著只要能學到技能的態度,他終於逃離了C市這個溫暖又勢力的家。

年輕有心還上進,方居很快融入工作,他開始盤算著攢些錢,離開A市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是實習期過後,老板並未實現2500的承諾,方居按捺憤怒,伺機跳槽。

☆、懷疑

彩光見縫插針打進數道光帶,照亮整個臥室,可在再怎麽努力總穿不過被子之下那與世隔絕的黑暗與悶熱。

捂出一身汗的方居窩在氧氣匱乏的被子裏,氣短胸悶的感覺似乎可以使他減輕些內心的疼痛,膩在這種環境裏,方居不安的心逐漸趨於平靜,其大腦的思維活躍性與邏輯嚴謹性攀至巔峰。

來自黑暗中璀璨的記憶碎片,逐次於方居眼前點亮,繁星點點恍若仙境,心如止水的他宛無情仙人,處一方絕谷,傲世獨立,冷漠的駭人。

方居巍然不動,所有記憶皆自發融合,收縮,最後化作光球漂浮於方居觸手可及的地方。

方居突然看到了很多之前自己沒有細究,又非常值得推敲的地方。

那次聊天是淩晨,細想一個女生酗酒消愁,說是前男友結婚令其痛徹心扉,縱然如此也不該夜不歸宿,如此說來她的家教背景就需要打一個問號。換個思維來說,就算心如刀割多出一次例外,周圍陪酒的人是什麽成份?認識不認識?認識幾個?還有那個能夠陪她喝酒到天明,讓她放心借酒消愁的人有又是什麽角色?更或者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沒回去,而是陪人開房了!而那個陪她開房的人和我一樣,她壓根是第一次認識!

如此推測確實有些可怕,方居並不確定這些可能是否真實,他需要更多有用的信息,於是他繼續凝神沈思。

方居眼前浮現出蕾絲衣服和那句“今晚我穿給你看。”的聊天信息。

方居冷嗤,哪個女生與陌生人聊天會這般放浪形骸?與此同時,方居也是自嘲自己深陷其中,竟然毫無警惕,可他從這些情形得到一些合理的推想,其一是自己色心太重,被蒙蔽了雙眼;其二則說明她撩撥人心的手法爐火純青!

進一步試想,如果她是酒托,或者是割腎團夥中的一員,那自己豈不是早就著道了,想到此處方居頭皮有些發麻,摸摸後腰跳動的腎,自嘲自己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情緒波動導致記憶光球產生搖晃,方居屏氣凝神,繼續觀察著其內部的變化。

約見酒吧那晚,進行團購登記的時候,她輕車熟路,一進入酒吧就跑去廁所,回想起當時她似乎沒有詢問任何人就找到了地方。

並且相比自己,在她的身上看不出絲毫興奮與緊張,方居意識到她可能是這裏的常客,也可能她經常出入類似的場合,習以為常。

倒酒是一沈一提不會遺留酒汁,杯中的泡沫也很少,除此之外無論是借煙聊天,還是與酒保互留電話,在人情世故上她都顯得頗為練達,方居似乎一瞬間懷疑她是搞銷售的,可是回憶她的洗手方式,再結合之前她自己有提到過工作與醫療上有關系,方居最終放棄了推理。

隨著情景蔓延,方居忽覺身體發熱燥熱起來,酒吧裏環境昏暗、音樂動感,她敏捷的舌頭、柔軟的唇部、潤圓的豐臀、高聳的玉峰無一不令方居深陷泥沼,寸步難行。

方居更是記起她自動貼上自己胳臂的一幕,當真是回味無窮。

方居舔舔嘴角,兩晚溫存,雖然肉體纏綿未曾突破最後一道防線,可也令他沈醉癡迷。那種蘇癢的感覺簡直無法言喻,奈何美妙一直延續到她以例假為由拒絕自己,方居轉回現實,剛才提到辭職時,她變幻的表情令得方居心中陰沈。

方居不想承認自己的結論,但是太多的線索在他的腦海中匯聚成兩個字,賤人!

方居甚至懷疑,她口中所謂的前男友結婚完全是扯出來騙取自己的同情心,可是追溯事物的本質,方居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俗話說:有所為才會有所為,她做的一切到底為了什麽?通常情況下物質會多一些,可目前為止,她並沒有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

方居有些疑惑,難道自己看人有誤?結合前天晚上在她口中的‘小楊’,方居又感覺她確實有些可憐,不免心生憐惜。

方居從被窩裏伸出頭,輕快涼爽讓他輕松很多,他長長嘆出一口氣,自語道:“想了這麽多,或許她真的有難言苦衷,只要她不威脅到我的利益,我願意相信她是好人。”

掀開被子,汗水蒸發帶來清爽令方居心情通暢,方居挺身盤腿而坐,看向自己的腳底板上那顆不大的黑痣,摳了摳,感覺有些癢,接著把腳掰到鼻子邊聞了聞,眼神清亮。

“也許這幾天她就會提要求呢。”

方居掏了掏襠部,搖搖頭,甩去雜念再次撲躺在床上。

叮咚!

方居摸來手機,搭眼一看□□餘額提示月費扣了2塊錢,因為兩塊錢,□□裏的四位數瞬間被打回原形,變成了三位數。看著‘您的賬戶餘額為999元’幾個字樣,方居心中不免苦笑道:“如果未來我是富有的,能不能跨過煎熬,提前享受。”他翻了翻錢包,現金還有325.6元,那麽加起來自己的全部身價就只剩1324.6元整。

方居起身核算,1000來塊如果只顧自己日常吃喝也是夠的,而且辭職後公司還欠自己一個月的工資大概是1500元左右,那麽到賬後自己就應該有2824.6元,看樣子還是蠻多的,如此一來自己不久就可以離開A市,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方居洗漱完,換上一身幹練的衣服,整理好自己數個月積累的工作案例以及之前的手繪作品。他要去面試一份新的工作,這份工作是經朋友介紹,其工作內容似乎是視頻剪輯,對於這個工作方居雖然不會多少,但之前的自學經歷讓他有信心可以在一個禮拜裏快速掌握這項技能,如何能讓老板買單這確實是個技術活,方居對自己充滿信心。

其實從某種角度上講,方居已經顧不上工作內容具體是什麽了,只要他認為他能接的下來,工資比以前多,那麽他就是願意的,無非是勞累些,趁著年輕抗一抗,其實這並不是問題。

方居知道這份工作面試其實就是走個形式,很多事情朋友已經給老板打好招呼。獅子博兔亦用全力,方居自然不會掉以輕心。

他握緊拳頭,心想一旦成功後,自己每月可就能拿到3000元,這可是之前工資的兩倍!方居想想就有些小興奮,高薪資不僅可以為他的生活帶來許多便利,更可以讓自己距離夢想更近一步。

☆、我有男朋友

鵲寒繞樹,獨倚枝。

孤寂思無序,坐等月上梢,莫了,莫了。

幾欲昏睡去,喜聞門敲。

兩人再次相見已經是夜裏十一點,方居竟然會因靈歌的姍姍來遲而郁郁寡歡。

下午面試,當方居被通知後天入職上班的那一刻,他只想將這個好消息說給她聽,不是父母,也不是基友,似乎有了肌膚之親,哪怕再多的猜忌也會被共同的體溫燃成灰粉。

大床之上,方居側身環抱靈歌,把玩著她胸前那兩只溫順的玉兔,親吻她的後頸。

靈歌任由方居作為,但卻翻看手機不停的回覆著微信,叮咚聲此起彼伏,數不盡的郁悶和煩躁宛若流星墜擊在方居心頭。

床伴的無感是對男人最大的侮辱,方居甚至在某一刻想把她扔下床去,可心軟讓他找到了一種更加溫和的方式,默默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與頻率,可是靈歌最多哼唧兩聲就再無反應,為什麽與第一天晚上不一樣!?方居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但又無法進行抗爭,只好獨自享受蹩腳的歡樂。

方居沒有偷看被人聊天的習慣,埋頭自娛自樂,奈何興致終於被消磨殆盡,他停止了動作。

“怎麽累了?”靈歌關閉了手機,像一只八角章魚環抱在方居身上,俏皮道。

方居勉強笑道:“當然沒有,精力旺盛是我的最大優點。”方居狠狠捏了兩把靈歌,用嘴堵住了她的香唇。

方居發力很大,也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報覆靈歌剛才的無趣,靈歌在吃痛下冷吸一口氣:“痛,你輕點,懂不懂得憐香惜玉,怪不得沒有女朋友。”

“好,聽領導的,領導說什麽就是什麽。”方居說完翻身騎壓在靈歌身上,身體各個部位宛若上了發條的機器瘋狂的游動起來。

滿屋□□如何蓬勃,兩人還是冷落了隔壁抽屜裏的三只安全套。

“小方,我能和你商量個事嗎?”靈歌眨眨眼睛,看向方居。

方居知道她要開始提要求了,略作沈吟道:“嗯?說。”

“你先答應我好不好。”靈歌摟住方居,輕輕啄了了一下。

美人計!方居心中一緊,緩緩道:“你先說說看,力所能及再答應你。”

“你肯定能做到,我可不會說你做不到的事兒。”靈歌嬌笑道。

“說唄~”為了面子,方居輕快道。

“我想搬過來和你住,你明天幫我搬家好不好?”

“啊?!什麽情況。”

方居想到了她可能會要錢,她可能會讓自己發合照到朋友圈,她還可能會提出見家長的要求,可是方居壓根沒有想到她會提出搬過來住的請求。

這個請求是請求嗎?完全不是請求!這個事情有難度嗎?完全沒有難度!搬過來最好不過,這樣就可以天天享受魚水之樂,那三只‘小可愛’必定會不負眾望,派上大用場!

“你不同意?”靈歌黯然詢問。

方居趕緊搖頭,急忙回應:“沒有沒有,我巴不得你來。”

“那明天我幫你搬家,這樣開心了吧。”

靈歌抿嘴媚笑道:“小方,你對我真好。”

方居心頭一暖,眼眶都快要濕潤,此時此刻方居感覺自己所花的錢都是值得,可轉念他心頭又是一沈,自己是不是答應的有點快?!不好!萬一爸媽來看我,發現房間裏住著一個女生怎麽辦?

刷的一下,方居出了一身冷汗,家裏人那麽傳統,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方居一咬牙,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反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也是這般道理,如果爸媽真來,一定要阻止他們,可是找什麽理由呢?.......不管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想必老天不會輕易絕我的。

“在想著什麽?如果不方便,那我可以不搬過來。”靈歌表情安靜又淒然,方居心嘆,這美的真特麽讓人心酸。

“方便方便,明天早上還是下午,我都可以。”

“還有一件事忘記告訴你了,我今天面試通過了,後天就可以上班,明天剛好休息,整好幫你搬家。”

靈歌摸索著方居的胸肌道:“原來今天去面試啦,一切順利就好。”靈歌順勢輕輕掐了一把。

方居呵呵傻笑,他感覺月色之下的靈歌是那樣美,不能再美了。

“我突然感覺你很漂亮。”方居在靈歌額頭穩穩的親了一口,他想在她的額間留下記憶,當繁華落盡,依舊清晰。

“就會說好話。”靈歌嗅了嗅鼻子。

“小方?”

“嗯?”

“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方居思忖,道:“應該是男女朋友。”

靈歌笑道:“我才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有男朋友的。”

突如其來的訊息令方居渾身崩裂如碎土,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你有男朋友,那你和我睡是什麽意思?方居咬牙穩住火氣,他突然發覺自己竟然無法向往常那樣做到波瀾不驚,難道是在意?方居盯視靈歌的眸子,平靜道:“我不信你有男朋友。”

靈歌微笑道:“看來你還是挺在意我的嘛。”

“在你之前我喜歡一個人,可是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我向他告白,可是他很喜歡他的女朋友,最後我選擇離開了。”靈歌平靜的敘述中夾雜著失落,方居感覺有些厭惡,他很想說,你說這些東西是什麽意思,我接手了你,意思是我不如那個男的?

方居松開搭在靈歌身上的手,交叉壓在腦後,躺在冰冷的枕頭上,對於身邊的女人,方居忽然感覺的憎惡異常,那種感覺就像是滿桌子的山珍海味,寡味至極,形同嚼蠟,激不起任何食欲。

靈歌挪動身體趴在方居身邊,方居攏了攏她的秀發,怒氣似乎在一瞬間又被拋擲九霄雲外,兩人互相依靠取暖,疲勞伴月初生,兩人於沈默中逐漸陷入漫漫長夜。

此夜她有眠來他無眠,方居突然想知道,自己的這種行為到底屬不屬於約炮。

☆、悲傷火鍋

晨鳥摧日起,清歌舞長枝。

吃完早餐,再次來到靈歌所居住的小區,光照下的建築物不同於那晚,此刻在方居眼前變得明朗,樓房有些破舊,陰暗的墻角苔蘚濕滑,總體看來環境還算幹凈,至少沒有看到隨地睡躺的垃圾。

經臨故處,電線桿還是那個電線桿,發暗的磚頭依舊蟄伏於草埔之中,物事已休。回想起那場壓制性的戰鬥,方居豪氣幹雲,自己勝在偷襲,雖不光彩,但結果是贏得美人歸。

再說古人有雲:兵者,詭道也。講得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自己踢下陰,打咽喉自然也屬於情理之中,並非下三濫手段。冠冕堂皇的找理由,方居說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笑什麽?”靈歌看著傻樂的方居問道。

世人皆有勝負心,勝利者在摘取勝利果實後自然要把逼裝的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方居挺起胸膛,不覺間步伐也變得寬大起來,他露出一抹邪笑:“還記得當時我送你回來和酒保打架嗎?”

靈歌嗯了一聲。

“我當時狠狠踢了他的小弟弟,真不知道他現在還好不好。”

“想想都疼!”四下無人,方居將手揣進褲兜掏了掏,假裝倒吸一口冷氣。

靈歌沒好氣的笑道:“就你最壞,你打壞人家怎麽辦,那可就斷子絕孫了。”

“不過,沒想到你打架還挺厲害的。”

方居一副唯我獨尊的神情,道:“那必須厲害,給我一把劍我能笑傲江湖,給我一柄刀我能馳騁天下,哥哥我的敵人不在人間,在天上!”

“你就吹吧”

“這麽文藝青年,你應該挺受女生歡迎的吧。”靈歌掩嘴笑道。

方居若有所思,接著道:“還有一句話沒說完。”

“我有□□一根,可帶你享盡世間快意!”

靈歌低眉羞紅,嗔笑道:“不和你說了,太流氓了。”

“哎呦~你還會害羞,沒發現啊。”方居眼神光芒四射,心嘆好個俏人兒。

看對方有些抵觸,方居收起了荒淫無恥的言語調戲,多了一些玩世不恭。

靈歌講到她與兩個妹子合租,平攤下來每人每月要繳納700元,兩個妹子今天都去上班了,所以家中沒人,方居得到靈歌的允許,在屋子裏到處閑逛,四處打量,他對於緊閉屋門背後的情形充滿了好奇感,在一探究竟與過門不入之間方居還是選擇了後者。

閑聊中,方居幫助靈歌整理出四個巨大的收納箱,兩箱衣服,一箱雜物,半箱鞋。

看著收納箱裏琳瑯滿目的物品,方居嘆道:“這麽多衣服,每天穿一件,一個月也穿不完啊!”

“化妝品姑且不說,光鞋子就有二十多雙,我想問你怎麽會買這麽多?是拿來吃嗎?”

靈歌笑道:“女生的世界你是不會理解的。”

方居喃喃自語:“果然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是女人,並且不僅僅是連續流七天血不死那麽簡單。”

“你說什麽?”靈歌叉腰,佯裝憤怒道。

方居連忙搖頭心虛回覆:“沒有沒有,我是說女人是世界上最美的生物,我們應該細心呵護。”

“油嘴滑舌,你說你沒談過戀愛,我可不信,哼~”

“不信算了。”方居齜牙咧嘴道。

日頭濃烈,臨近上午十一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居終於將靈歌的物品堆在了房間裏,體力消耗嚴重,靈歌肚子也在咕咕叫喚。

於是,方居提出要請靈歌下館子搓一頓,補一補透支的身體。

兩人游逛在馬路邊,掃視著街道兩邊的餐館。

“你想吃什麽?”方居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聽你的。”

“那個怎麽樣?”方居指著馬路對面的麻辣燙問道。

“那不是清真的,我吃不了。”靈歌無奈道。

方居驚訝:“什麽鬼?只能吃清真?”

靈歌瞥了一眼方居:“我能告訴你我是回族嗎?”

方居一瞪眼差點沒翻到在地上:“你是回族!?”

方居思忖有道:“可是有些回族不是也吃不清真的嗎,有的還吃豬肉呢。”

靈歌眼睛一翻,沒好氣的說:“他們不純,他們說是回族,其實是漢族,我們家可不一樣。”

方居滿頭黑線,心中大叫自己可算是攤上大麻煩了,回族不吃豬肉,必須頓頓吃清真,那自己豈不是也得如此,守規守距活著還有什麽意思?莫名的蛋疼湧上心間。

“要不.......我們分開吃?”靈歌弱弱的詢問。

“沒事,那我陪你吃清真。”方居放下遮擋陽光的右手,感受著火辣辣的烈日,回覆道。

接著他又說:“兩個人點餐不劃算,我們去吃自助火鍋,去我們第一次遇見的地方。”

靈歌有些不情願,最後方居好說歹說終於將其說服。

蔬菜、肉類、水果、糕點擺滿了桌面,夏天高溫產生的煩躁情緒被空調一掃而空,滾燙的氣泡滋生於鍋底逐漸上浮,膨脹,再膨脹,最後撐破濃稠的火紅醬料,爆破出幹紅辣椒獨有的醇香,兩人食欲大增,不停往裏塞著自己喜歡的食物。

生姜、紅棗、花椒........還有一些不知名的佐料在熬煮中被掩蓋在其他食材裏,隨著時間推移,方居招呼服務員加水,繼續熬煮美味。

戰鬥末尾,兩人挺著圓鼓鼓的肚子,癡癡望著桌子上剩餘的蔬菜,他們心知肚明,吃不完可是要罰款的。

最後靈歌提議將不多的蔬菜塞進火鍋裏,說是煮一煮就會沈下去,像土豆、冬瓜一類的放在鍋裏煮化掉,根本沒有人會發現,這樣一來,便可以不用再死撐肚皮,省的難受。

方居感覺這樣很浪費,想著如果能偷偷放回去一些也是不錯的,至少這些蔬菜不會白白被處理掉,奈何服務員眼睛太尖,方居嘗試一次後,便放棄了偷偷放回去的想法,夥同靈歌不斷向渾濁的鍋底塞著剩餘的蔬菜,將它們煮爛,沈底。

看著靈歌滿足的神情,方居淡然一笑,隨將視線停留在翻煮糜爛的火鍋鍋底,沈暗的顏色渾濁不堪,亂七八糟的食物殘渣在翻滾的開水中悲鳴,方居心中有些不舒服,起身招呼了靈歌便向門外走去。

☆、友情提示

吃完火鍋,靈歌因為公司有事便提先離開。方居則回家呼呼大睡,養精蓄銳,時間似流水,眼睛一睜已經是下午六點。

方居煮了一碗泡面加蛋,整體成本不到4元錢,堪稱是史上最經濟快捷的晚餐。填飽肚子得他草草洗完碗筷,搖晃在陽臺的躺椅上,等待夜幕的降臨。

殘陽如血,黑鴉嗚咽,搖擺的花草樹木拉深陰影,陷入漫漫黑夜。

看多了墜陽,方居覺得心慌,他習慣性的摸向躺椅邊上放置的《三國演義》,細塵硌手,回想上一次翻書大約已經是一個禮拜之前。他拍打掉附在書皮上的微薄灰塵,癡癡望著,滿懷愧疚。

方居有一瞬忽然感覺自己與最初的夢想天人相隔,在茫茫雲海,遙遠的連最初的輪廓都無法看尋,他心頭如打結的線頭扭纏在一起,愈發絞痛。

方居眼角晶瑩閃爍,他像極了孤處黑夜中的小孩,無助的只能自言自語,期盼能夠消除丁點仿徨與恐懼。

我堅持的方向對嗎?或許我應該遵循父母的意願,按部就班的從事一份穩定的工作,結婚生子,掙錢還貸,攢錢為孩子準備彩禮,在生命盡頭湊夠公墓費用,最後撒手人寰。

方居含淚苦笑,這樣的生活究竟是優秀還是平庸?

方居吐出一口冷氣,抹去眼角的濕潤,他關掉所有會發亮的燈,回躺進椅子,沈入良久的冷漠。

優秀或平庸?方居凝視向月光,除了自己沒有人能給到我們最真切的答案,每個人的追求不同,因此努力的方向與方式也不會相同,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只有自己!我知道我的優勢與特長,冥冥之中我還知道我能夠完成什麽。其實我本就平庸,也不想去變得優秀,我想的只是在有限的生命裏做自己擅長且喜歡的事。

方居將《三國演義》托在眼前,不僅僅自己才會有夢想,只是太多的人放棄了靈魂,隨風消散在路上。我不一樣,我最大的依仗應該是堅持,你死我活的堅持!把它從遙不可及活成近在咫尺!

銀月如勾,輝芒撒入窗口化作寒霜密布,方居氣質如冰,瞳孔漆黑如墨,曬在月光下的他似乎感覺可以主宰世界。

殺手沒有牽掛,強者沒有眼淚,王者只能獨自舉杯。

方居吐氣如霜,冷冷勾起嘴角,美妙的東西只能是獨享。

滿懷憂傷卻流不出淚,極度的疲倦卻不能入睡........(手機鈴響)

方居起身快速走向臥室。

“啊!”

沒幾步,殺豬般的慘叫炸響於空中,方居罵罵咧咧從地板上爬起,當場回踹一腳絆倒他的桌腿,然後揉了揉腳尖,一瘸一拐挪向臥室。

“原來王者也會摔跤,真倒黴,媽蛋!”

看到手機來電顯示是羅智能,方居大喜,心道摔跤也是值的,高興的劃下接聽鍵。

(羅智能):“莫西莫西,天王蓋地虎!”

方居咧嘴笑道:“莫西莫西,小雞燉蘑菇!”

(方居):“餵?老羅?怎麽不說話?在不在?”

電話另一邊傳來齜牙咧嘴的回覆:“啊?我在!”

方居笑罵道:“搞什麽幺蛾子,聊個天磨磨唧唧想什麽呢?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

(羅智能):“你一次性回答對暗號,我可能不太適應。今天其它的我都不想聊,你腦子是怎麽找回來的?我就想知道這個。”

方居氣的腦門發紫,眼珠一轉,心道硬的不行來軟的,於是發嗲說:“哎呀,老羅,你平時老是欺負我,看在四年陪吃□□的份上,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羅智能):“什麽□□?同宿舍又沒同床更沒同被窩,你這樣很容易讓我報警。”

(方居):“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我可不怕你報警。”

(羅智能):“怎麽?□□被抓,和警察混熟了就不怕我報警了?嘿嘿。”

(方居):“我去!你腦子從哪裏淘來的,這麽好用!鏈接發給我,我也買一個。”

(羅智能):“天生麗質,天下第一!”

(方居):“我想過了,我可能有個假腦子~”

(羅智能):“別氣餒,只要你努力,沒有什麽事情是你搞不砸的!好了好了,第一回合到此結束,其實今天我想問問你和那個火鍋妹子怎麽著了?小處男?”

(方居):“欠抽貨,好像說的你不是處男一樣,哥哥我詛咒你沒老婆。”

(羅智能):“呵,程序猿本身就沒老婆,反正我想的開,別藏著掖著扯開話題,快給我講講幹貨!”

方居忽略了個別情節,浮誇的把約見靈歌的經歷到搬家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羅智能嘖嘖稱奇:“方少厲害!萬裏長征差最後一步,你馬上可以成為人生贏家。”

方居唉聲嘆氣:“唉,只可惜還差那一步,冷落了那三只套。”

(羅智能):“三只怎麽夠,趕緊去淘寶一大盒,攢著用。”

方居連聲迎合:“說的有道理。”

羅智能沈吟片刻說:“方少,其實你這樣做是非常危險的。”

(方居):“怎麽說?”

(羅智能):“你既然約炮直接去酒店不就成了,你壓根就不應該帶她去你家,她都在知道你的大本營了,賴著你怎麽辦?而且現在她還搬到你家,你要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方居恍然大悟,覺得自己這事情辦的臭如狗屎,他忽然想不明白,平時非常冷靜的自己為何會這樣不堪,事情延續至今,自己都沒有看破未來將會發生的可能。

羅智能嘿嘿一笑:“是不是後悔了?”

方居嗯了一聲,說道:“現在怎麽辦?”

羅智能思考一會,突然出聲:“問我也沒用,我又沒經歷過。”

“安全措施做好,最好別搞大肚子。”

方居應承後掛斷了電話,他躺到床上,想:例假是七天,從今天開始算,最遲到下個禮拜四,八天時間怎麽著都應該結束了,到時候一破完處,我就得想辦法讓她離開這裏。

☆、小弟弟

夏若牡丹,艷裏鬥芬芳,風吹不散,凝脂七裏香。花繁似錦難覓處,心亂如麻。何方?何方?引人空游蕩。

下午六點,A市湛藍的天空偶爾掠過幾只小鳥,難得萬裏無雲,常引人留步。方居走在陽光裏,猥瑣的掃視著來來往往裝束精致的靚妹,暴露在空氣中雪白的皮膚白花花、明晃晃,踩著高跟鞋似搖曳於風中的嫩柳,撩人心魄。

此刻的方居多麽希望能像大學那般,與同窗基友郝羽毫無顧忌的站在天橋之下,用清澈的眼神去欣賞裙底的旖旎風光,羞澀中帶著輕狂,哪怕路人斜眼,身姿仍最挺拔。所謂‘年少當風流,傲立芳莖裏’大概也是這般自然道理。

身處美腿林立的空間,不難在養眼、養鼻中養心。

方居笑樂,感嘆十裏春風終究比不過夏風一抹拂裙。

然而恍惚間,方居眼前浮現出靈歌的身影,他搖頭作罷,收回心神向家走去。

晚上八點,伴隨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方居放下手裏的書前去開門。

一臉疲倦的靈歌入門後便直接躺進沙發,伸出雙手撒嬌道:“小方我好累,快抱抱我。”

方居咧嘴一笑,撲坐在靈歌身上,緊緊抱住柔軟的身軀,將荷爾蒙釀制的迷香沿著鼻腔、氣管貪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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