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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陸昭視角2 這是她能給的、最接近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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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陸昭視角2 這是她能給的、最接近永恒……

陸昭想回答“會”,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她不想對顧銜月說謊。

那雙桃花眼掙紮著,她最終避開了顧銜月的目光。

不會。

看到她無聲的回答,顧銜月眼裏的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她向後靠進沙發裏,擡手揉了揉眉心,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深深的倦怠之中。

“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顧銜月輕聲說, 語氣裏不再有憤怒, 只剩下濃濃的無奈, “陸昭,你給我的愛, 偉大、無私、令人感動。但它讓我感覺不到重量,感覺不到我是被你需要、被你牢牢抓住的。”

“我想要的是‘無論發生什麽, 你都不會放開我’的篤定。而你給我的, 是‘只要你幸福, 我可以隨時離開’的承諾。”

“我們之間……”顧銜月頓了頓, 尋找著合適的詞語, 最終苦澀地笑了笑。

“好像隔著一層永遠也打不破的玻璃。我能看見你,觸摸到你, 卻永遠無法真正讓你為我失控一次。”

陸昭怔怔地聽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帶著鈍痛。她終於明白了顧銜月一直以來在索求什麽,而那恰恰是她性格中最匱乏、最無法自然給予的東西。

或許她曾經可以做到?她曾經也對某些人和事有著強烈的執念, 但是那個自己太遙遠了,早就已經迷失在了漫長的歲月裏,如今也早已模糊了面目,再也找不回來了。

“對不起……”

深深的無力,除了這三個字,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顧銜月搖搖頭,站起身:“不用道歉。你沒有錯。”

她走向臥室,在門口停住腳步,沒有回頭,“也許,我們只是對‘愛’的理解,從根本上就不同。”

門被輕輕關上。

陸昭獨自坐在空曠的客廳裏,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她們之間橫亙著一條無法用努力或扮演來跨越的鴻溝。

她愛她,用盡了全力。

而她愛她的方式,恰恰成了傷害她的利器。

這種矛盾,無關對錯,讓人連掙紮都感到無力。

那場算不上爭吵的談話之後,家裏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幾天後的傍晚,顧銜月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書房處理公務,而是坐在客廳的主位上,仿佛等候多時。她的面前放著一部未拆封的手機。

看到陸昭出來,她擡了擡手,示意她坐下,姿態是工作上慣有的、不容置喙的冷靜。

“我們之間的問題,看來無法通過溝通解決。”顧銜月開門見山,聲音沒有波瀾。

“既然你無法用我需要的方式愛我,那麽……就由我來定義我們關系。”

陸昭心頭一緊,沈默地看著她。

“從今天起,你用這部手機。”顧銜月將新手機推到她面前。

“它和我的是綁定狀態。你的位置、通訊記錄、所有信息,我會實時同步。”

陸昭的指尖微微發涼,但沒有反駁。

“你的工作,”顧銜月繼續道,目光銳利。

“省臺新聞中心主任的職位,需要頻繁社交和外出。我已經和魏寧打過招呼,會將你的外勤任務降到最低。必要的出差,我會安排人和你同行。所有采訪對象和合作方的背景,需要先經過我的審核。”

這已經超出了“關心”的範疇,這是赤裸裸的幹涉。陸昭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幹澀:“顧銜月,這是我的工作……”

“你的安全比工作重要。”

顧銜月打斷她,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或者說,讓我感到‘安全’。這是你答應過我的。”

顧銜月的目光猶如深潭,冰冷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頰,癡迷又執著。

“你不是什麽都會聽我的嗎?”

她用的是陸昭之前的承諾,堵住了她所有退路。陸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那雙曾經盛滿愛戀與痛惜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偏執的冷靜和深不見底的控制欲。

她知道,這是她讓渡出來的空白,被眼前的人悉數侵占,又成倍奉還到她的身上。

“在家裏,”顧銜月站起身,走到陸昭面前,俯視著她,“我希望隨時能看到你。除非必要,不要長時間待在書房或者……暗房。”

“晚上睡覺,也不要背對著我。”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陸昭的臉頰,落到耳垂上,動作依舊溫柔。

“陸昭,你給不了我平等的愛,那麽就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

她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分不清是恐慌還是期待。

“你的行蹤,你的社交,你的時間,你的註意力……所有的一切。只有這樣,我才能確信,你是我的,你不會突然某一天,因為某個‘更好’的選項,或者為了你那偉大的、成全式的愛,而悄然離開。”

陸昭閉上了眼睛,心臟像是被浸入冰水,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灼烤。

她感受到了顧銜月近乎扭曲的愛,也清晰地看到了這背後巨大的、因她而生的不安全感。

她曾經以為,放手是愛。可現在,顧銜月用行動告訴她,牢牢抓住,才是她需要的愛。

“好。”

良久,陸昭睜開眼,迎上顧銜月的目光,輕聲回答。

如果這是顧銜月想要的話。

她愛顧銜月,愛到願意走入這座為她量身定制的、以愛為名的囚籠。

從那天起,陸昭的生活被套上了一個無形的枷鎖。

她的行蹤在顧銜月的手機上一目了然。與同事朋友的聚會大幅減少,偶爾一次,也需要提前報備參與人員的詳細名單,這沒什麽,她一直都有在填表,只不過現在更詳細了一些罷了。

顧銜月甚至會“偶然”出現在她采訪的場合,以探班的名義,行監視之實。

家裏的攝像頭多了起來,美其名曰關切陸昭的身體狀況。

“這個人是誰?”顧銜月看著陸昭手機裏的某個聯系人。

“哦……一個同事,別的部門的。”

“我怎麽記得……她好像暗地裏給你使過絆子?”顧銜月翻著聊天記錄,漫不經心地說。

“是有,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現在升職了,她不會再……”

“刪了吧。”顧銜月調出刪除聯系人的案件,輕輕把手機塞回陸昭手裏。

陸昭:“……”

顧銜月:“怎麽,不是還有企業微信?交流工作而已,沒必要留著私人微信吧。”

陸昭沈默了一下。這個絆子也沒給她造成太大影響,她也就沒計較。她們甚至上周聚餐還有交流,就這麽把人刪了嗎?

顧銜月:“怎麽了,不舍得?你對她有好感?”

陸昭不再猶豫,點了刪除。

顧銜月摸了摸她的腦袋,獎勵一樣親了一口她的臉頰。

第二天去上班前,陸昭很快穿好衣服。她的衣服全都分門別類掛著放著,風格還挺一致,隨手一拿就是一套合適的搭配,省時省力。

已經是深秋,天氣涼得容易感冒。陸昭像往常一樣,伸手去拿那套掛慣了的海軍藍緞面襯衫和米白色西裝褲,內搭一件稍微高領的長袖,是她一如既往的性冷淡風格。

指尖還未觸到衣物,另一只手便從旁伸來,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按下了她的手腕。

“今天穿這個。”

而最刺眼的,是搭在襯衫領口上的一條皮質細項圈。項圈款式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正前方是一個小巧精致的金屬扣,閃著冷冽搶眼的光。

空氣瞬間凝固。

陸昭的視線定在那條項圈上,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那不僅僅是一件配飾,它是一個符號,一個源於她們前世今生最覆雜糾葛的符號,一個代表著“歸屬”與“馴服”的符號。

而恰恰是這個符號,讓她們的感情生出嫌隙,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這個……不適合吧。”陸昭的聲音有些幹澀,試圖維持平日的冷靜,避開了對項圈的直視。

如果是在私密的場合,出於情趣佩戴,她很樂意。但如果是在眾目睽睽的公眾場合……

“我記得你今天不需要出席正式的場合。”

顧銜月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她走上前,指尖撫過項圈,像是在欣賞一件自己精心打造的作品。

“偶爾換一下,很好。”

她拿起那條項圈,冰涼的皮革擦過陸昭的手背,帶來一陣戰栗。

“我想看你戴上它。”

這句話不是請求,是陳述。顧銜月的目光落在陸昭臉上,帶著一種深沈的偏執的占有欲。

沈默在衣帽間裏蔓延,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沈重。

最終,陸昭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那氣息輕得像一聲妥協的嗚咽。她接過襯衫和褲子,默默地換上。絲滑的布料貼合著皮膚,陌生的觸感讓她感到些許不適。

最後,她拿起那條項圈,冰涼的皮質在指尖停留片刻,然後,她微微擡起頭,自己動手,將項圈扣在了脖頸上。

金屬扣“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衣帽間裏清晰可聞。

顧銜月退後一步,審視著她的“作品”。

陸昭原來的風格太過性冷淡,禁欲的穿搭可能是陸昭所認為的正式,但殊不知這本身就是一種引誘和撩撥,雖然她自己不自知。

但按照顧銜月的想法重新搭配的話……反而斷了別人的遐想,近乎直白地告訴所有人,她有主了。

顧銜月的指尖撫摸過觸感細膩的項圈,又點在鎖骨上,那裏是一道還未褪色的吻痕。

陸昭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她時常有一種感覺,她存在的價值就是讓顧銜月開心,聽顧銜月的話,像是顧銜月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她只需要忠實執行指令。

明明她需要思考的事情變少了,她不需要再去思考怎麽樣給顧銜月制造驚喜,因為顧銜月已經把正確答案告訴了她,她只需要按圖索驥謄抄上去。

顧銜月好像很滿意,好像並不在乎她交的答卷是不是抄的。

可是她在乎。她也漸漸迷惘了,這真的是愛嗎?她也開始不由自主地懷疑自己,順從顧銜月到底是她的本能,還是出於希望顧銜月幸福的本能?

她從來都不懷疑自己愛顧銜月,可是現在她真的有些分不清了……

陸昭眼中曾經明亮的光,在一點點地黯淡下去。她像一只被折斷了羽翼的鳥,雖然被精心圈養在黃金的籠中,卻失去了天空。

顧銜月得到了她想要的安全感和掌控感,可當她深夜醒來,看著身邊即使在睡夢中眉宇間也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怠與順從的陸昭時,她內心深處並沒有得到預期的滿足,反而湧起一股更大的、空茫的恐懼。

夜色如墨,主臥內只餘一盞床頭燈,在顧銜月那一側投下柔和的光暈,如同舞臺的追光,將陸昭這邊襯得晦暗不明,仿佛她只是這場獨角戲裏沈默的布景。

不,陸昭不會和她分開,她不會讓陸昭離開她。

想到這裏,顧銜月的指尖陡然用力,按壓在上面。

陸昭的身體幾不可查地繃緊,像一張被驟然拉滿的弓,肋下的舊傷處傳來隱隱的、熟悉的鈍痛,讓她在睡夢中不安掙紮。

這細微的抵抗卻仿佛更加刺激了顧銜月。她俯下身,氣息灼熱地灑在陸昭的耳廓,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別動。”

陸昭醒了。兩個字,如同指令一般讓她馬上跌回現實。一睜眼就是顧銜月深不見底的雙眸,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在胸腔裏打了個轉,帶著疼痛和恐懼的顫音,最終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顧銜月,你怎麽醒……唔……”她試圖用日常的話語來緩解氣氛的緊繃,卻被顧銜月低頭吻了上來。

那個吻不再顧及她受損的肺部氧氣是否充足,不再顧及她突兀的、喉嚨裏拉風箱一般的喘息,只是霸道地侵入她的口腔,宣誓主權一般占有她。雙手游下,挑開她的睡衣,她知道接下來就是這段時間一次比一次激烈的情事。

她重新放松下來,順從得詭異。她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以便對方能更便利地行使她的“權利”。

她知道這樣不正常,她也能察覺到對她們關系潛移默化的改變,而這種改變似乎並不是正向的……但她不知道還能怎麽做,原來的她已經無法滿足顧銜月了,已經讓顧銜月質疑那到底是不是愛了。

顧銜月一副和她過不下去的樣子,她還能怎麽做?

整個過程,陸昭異常安靜,像一座緘默的雪山。她不再像過去那樣,會因情動而發出壓抑的輕吟,或是給予羞澀卻真誠的回應。她只是承受著,如同土地承受著既定軌跡的風暴。

她的手臂輕輕搭在顧銜月的背上,有節奏地捋著。但那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程式化的安撫和回應,而非情難自禁的纏繞。她閉上雙眼,逐漸感覺到自己像是在完成任務,只是用這種方式讓彼此在每天確認她們是相愛的……

顧銜月倏爾停下,一只手捏住陸昭的下頜,迫使她睜開眼看向自己。

“看著我,”顧銜月的聲音沙啞,命令中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乞求與恐慌。

陸昭依言看著她,目光溫順,卻像隔著一層無法穿透的玻璃。

陸昭的眼眸在昏暗中顯得很深,很靜,那雙讓顧銜月著迷的桃花眼此時像是被冰封的湖,裏面映著顧銜月的影子。

這雙眼溫柔、包容,依舊讓她看到深深的愛意,讓顧銜月覺得即使她對陸昭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也能被原諒。

這份縱容讓她越陷越深,像是一個甜蜜的泥沼……手握權能的人明明是她,陸昭已經無條件地讓渡了那麽大的權利給她,就連工資卡都給了她,所有的花銷都從她給的的信用卡裏扣,每一筆生活所需都無所遁形,每一天在幹什麽、和誰接觸她都了如指掌,就連穿什麽衣服都是她說了算,什麽時候、怎樣和她發生關系也是她說了算……

明明再沒有離開她的可能,為什麽她依然覺得自己握住了一捧從指縫中緩慢消散的流沙?

明明她才是掌控的人……為什麽她還是會覺得不安?

這不安刺痛了顧銜月。她像是為了打破這層隔膜,為了證明自己還能點燃這具身體,動作間帶上了一絲更重的、近乎懲罰的力道,不再顧及那舊傷可能承受的壓力,也不再留意陸昭額角逐漸滲出的、在昏暗光線下沁出的冷汗。

陸昭的呼吸驟然急促,下唇被咬得失去血色……痛,新傷舊傷一並被牽扯壓迫,以前的顧銜月有多麽溫柔,多麽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傷口,現在就多麽毫無顧忌。

這也是顧銜月想要的嗎?想要她像個健全人一樣和她激烈地做,而不是處處遷就,處處擔心……疼痛和快意一並襲來,兩者並在一起,逐漸讓她無法分清,幾聲嗚咽混合著喘息漏出。

疼痛難以忍耐時,她只是將臉微微偏轉,埋入柔軟的枕間,生理性的淚水淹沒在枕套裏,連同她因為疼痛而發出的抽氣聲。

她沒有抗議,像個健康完整的人一樣承受了一切,她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當一切終於歸於平靜,顧銜月依舊緊緊抱著她,手臂箍得她骨骼生疼,仿佛要將她揉碎進自己的骨血裏,才能確認這份占有是真實的。陸昭安靜地躺在她懷裏,疲憊地閉上眼。

空氣中彌漫著情/欲褪去後的微潮,疼痛拉拽著她昏沈的意識,讓她無法順暢思考,只剩下雜念七零八落,沒頭沒尾地在她腦袋裏發散。

這就是顧銜月想要的嗎?

這樣下去,她們真的能好起來嗎?

她好像看見了顧銜月眼裏一閃而過的恐懼,在害怕什麽?她明明已經這麽聽話了……都已經聽話得失去了自我。

這還不是愛嗎?愛到底有什麽高貴?就算她的愛摻雜了順從的本能,就算她給的愛缺乏了排她性,可是她會對顧銜月一心一意的忠誠,也會包容顧銜月對她做的一切。

不過是荷爾蒙和激素的產物,不過是基於人性弱點的占有欲,她都已經把自己交給了顧銜月,就連做也是按照顧銜月喜歡的方式,還比不上嗎?……她給的,到底哪裏比所謂的愛低賤?

淚水淹沒了她。

……

是不是不管她怎麽做,顧銜月都無法真的滿意?

……

難道自己真的不適合顧銜月?

……

可是她已經整個心都是顧銜月的了,她要怎麽辦?

……

淚眼朦朧地醒來,目之所及是熟悉的天花板,顧銜月安靜地躺在一旁。

陸昭掀開衣服看了一下自己,發現傷口沒有被撕裂,身上也沒有激烈斑駁的吻痕。

……那一切,只是個夢?

陸昭擡起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潮濕一片。

她輕輕俯身,看著顧銜月熟睡的臉。現實逐漸讓她清醒,眼前的人沒有掌控她的一切,甚至在昨晚還制止了她激烈的動作,還幫她換下染血的紗布,還叮囑她傷愈之前降低頻率。

她們好好的呢。陸昭松了一口氣,像是劫後餘生。

天還沒亮,顧銜月突然說了幾句夢話,她把顧銜月抱在懷裏,輕輕安撫著,又被顧銜月抓緊了衣服。

夢見了什麽?怎麽看起來這麽不安?

其實不需要不安,她一直都會在。

於是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顧銜月抱得更舒服一些,她也重新閉上了眼睛,一直到天亮。

天亮後,顧銜月還沒醒。

陸昭在她的額角吻了一下,就輕手輕腳地下床了。

她想為顧銜月做些什麽,也害怕顧銜月總是一味遷就她,於是出去買早餐了。

至於那個清晰的夢,自己的來處……

就讓她藏在心裏吧。她們的關系不需要被這種東西幹擾。

買早餐買到一半,顧銜月打來了電話,她急匆匆往家裏趕,卻發現顧銜月泛紅的眼眶。

“怎麽了?”她心臟揪緊,接住顧銜月的擁抱,發現懷裏的人在顫抖。

“陸昭,你愛我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壓根不需要懷疑,她立刻說:“我愛你呀。”

“那……你會離開我嗎?”

陸昭失笑,這輩子只有顧銜月離開她的份,她一開始就是這麽打算的,一直陪在顧銜月身邊,直到不需要她為止。

“不會,我為什麽要離開你?”

怎麽還那麽患得患失?眼前的顧銜月和夢裏不一樣,但好像都一樣在擔憂什麽。陸昭想了想,輕輕在顧銜月的薄唇上啄了一口。

“我不會離開你的。”

不管發生什麽,她都不會離開顧銜月。就算顧銜月變了,變得和夢裏一樣極端,就算讓她們的關系變得病態扭曲,萬劫不覆……她也不會放棄。她會一直等,等到顧銜月自己想明白,等到顧銜月放下糾結愛的執念,等到她們能夠重新好好相愛……就算她們的關系先一步變質,她也不會退出。這是她能給的、最接近永恒的承諾。

當然,如果可以,她會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她會保護她們的關系,不摻雜太多覆雜的情感,像紫羅蘭一樣純潔雋永。

她會守住這個秘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紫羅蘭的花語除了永恒,還有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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