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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福利番外一·私有太陽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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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福利番外一·私有太陽 [VIP]

章節簡介:你可不可以,想一想,再想一想?

福利番外·一

餘瀧煙原以為自己和陸昭不會有任何交集。

第一次註意到她, 是妹妹指著電視興奮地說:“姐姐快看,這是我偶像!”

偶像?餘瀧煙循聲看去,以為是青春期女孩喜歡的哪個明星, 或許是唱跳rap打籃球俱佳,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那一掛。

確實是閃閃發光, 但不是在舞臺上。餘瀧煙看著那張被塵土糊住的臉, 年輕而秀氣, 在戰場上專註而不露怯, 身後炮火連天,陸昭面不改色, 條理清晰地播報著。

有些意外。

“你的偶像是一個記者?”

“陸昭可是戰地記者!不過她現在不是了……”女孩的聲音有些低落, 但仍然不改欽佩。

再將目光轉回到電視上, 畫面就轉到陸昭和另一個主持人對談的樣子, 右邊褲腿明顯空落下去。

“陸記者,這也是很多觀眾朋友關心的問題,截肢對您個人的工作和生活影響大嗎?”

電視熒幕裏的人從善如流地答:“前期花了點時間覆健,現在已經基本適應了。”

餘瀧煙瞇起眼。作為一個主播, 她對人在鏡頭前的反應很敏銳,盡管陸昭的神情滴水不漏,但是下一個問題前的微表情出賣了她。

陸昭輕輕抿了抿唇, 沒有逃過餘瀧煙的眼睛。

“姐,你都不看電視,知道她嗎?”

餘瀧煙收回視線,挽起唇角。

“現在知道了。”

……

“最快什麽時候能到崗上班?”

面試的直播間, 餘瀧煙看著坐在她身前的人, 離得近了, 她才感覺到對方比鏡頭裏還要瘦一些。

確實, 上鏡會顯胖,這個常識她早就了然於心了。

“後天吧。請多指教,陸記者。”她熟練地挽起一個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伸出右手。

“叫我陸昭就可以。”聲音很好聽,陸昭說話並沒有播報新聞時那麽抑揚頓挫,多了幾分日常的隨性,尾音甚至還有些軟糯,像是這個年紀獨有的特征,在餘瀧煙的耳朵裏勾了勾。

陸昭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晃了晃,禮貌而有分寸。

什麽樣的年紀?餘瀧煙能倒背如流,顧玉給的資料很全,25歲虛歲,從孤兒院的生平到高考狀元,之後是一路榮譽和鮮花,再之後就是硝煙和戰火……有一定的社會閱歷但依舊涉世未深,至少沒她經歷得那麽多,還是年輕。

但……卻經歷了這個。餘瀧煙垂眼,淡淡掃了一眼她褲腿下一截金屬的假肢,本該是腳腕子的地方變成冰冷人造物。

都挺細的,和她妹妹癱瘓的腳腕子差不多,甚至分不清有什麽差別。

還是有差別的。餘瀧煙心想,至少陸昭還能夠站起來,還能正常工作生活。

直到一次直播。

陸昭的環節,她播得口幹舌燥,餘瀧煙在鏡頭外打手勢問她水杯在哪裏。

陸昭指了指她放在一邊的包,又繼續了。

其實這點事情陸昭完全可以停下來說,但是她為了直播節奏硬是不肯說一句多餘的廢話。

但就餘瀧煙看來,有時候適當“賣慘”,比如喝喝水展示自己的辛苦,也能奪得觀眾的好感,算是同情分。

她不相信陸昭不懂,只是陸昭好像不屑於這麽做,或者不想。

她從陸昭的包裏拿出水杯是一個不大符合陸昭年紀的保溫杯,沒什麽多餘的裝飾,但是看起來保溫效果很好的樣子,像個老幹部。

餘瀧煙輕輕笑了,目光卻瞥到夾層的透明藥盒。

透明藥盒裏被劃分出了好幾個格子,每個格子都裝了形狀顏色各異的藥片,有一些還刻著logo。餘瀧煙匆匆一瞥,那些藥是什麽竟然幾乎都認出來了。

這種藥盒的好處就是方便,尤其是對於吃藥多的人來說,提前分裝好就不需要帶著原廠的藥盒叮鈴哐啷地走來走去了。

還有一個好處,沒有藥盒名字,就不會被人發現那是對什麽癥下的什麽藥。

但是餘瀧煙不看藥盒也能知道。比如那個淡黃色有壓紋的藥片是鎮痛消炎的,比如三色膠囊是緩解肌肉痙攣的……還有,抗抑郁和焦慮的。

和她妹妹的藥如出一轍。餘瀧煙都記著,每天外出前囑咐她吃一次,回家再檢查,有時候還需要加大劑量,早就對那些藥的外觀爛熟於心。

再看向對著鏡頭彎起桃花眼,笑得柔和明媚的人。

餘瀧煙默默幫陸昭把包掩了掩,走過去把水遞給她。

“喝點水吧,播好久了。”

“謝謝。”陸昭仰起頭,吞咽的動作讓她的脖頸微微起伏,一滴汗從她的頸側滑落。

餘瀧煙看見了,看見這滴汗墜在陸昭的衣領上,洇出一個小灰點。

再坐到陸昭身邊開口直播,她也覺得自己的胸口被洇出了一個小灰點,就那樣淺淺印著,幹不了也不濕透。

後來她有一次來得早了,發現陸昭在開播前吃藥,她推開門的時候陸昭正閉著眼把藥往下咽。

見到她,陸昭好像有些尷尬,卻還是跟她打招呼:“瀧煙姐,今天來得挺早。”

一邊說,一邊把藥盒收了收,又揣進兜裏,好像覺得不妥,又收進包裏,正襟危坐地看著她,眼睛帶了點不安的試探,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她撞破了什麽。

餘瀧煙不動聲色,像往常一樣笑了笑:“胃痛是吧,我也經常這樣。做這行的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來吃點這個吧。”

餘瀧煙打開一個蛋糕,栗子味的,看起來甜而不膩,漂亮精致得很。

吃了藥,嘴巴會苦,心裏也會苦。餘瀧煙看見陸昭吃的藥是什麽了,是緩釋精神的。

只不過餘瀧煙用語言把那個藥換成治胃疼的。很多人都會胃疼,這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也是不需要遮遮掩掩的一件事。

“是栗子蛋糕欸……謝謝瀧煙姐。”陸昭這回沒再和她客氣,拆開叉子,吃了一口,滿足得瞇起眼睛,嘴角映出淺淺的梨渦。

“好吃嗎?”餘瀧煙托著下巴,看著陸昭。

“好吃!我挺喜歡栗子蛋糕的,但是最近……都沒怎麽吃,這家店叫什麽?”

“省臺旁邊新開的。”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一個蛋糕不知不覺中被消滅完,陸昭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小姑娘很懂得投之以桃報之以李,這次吃了蛋糕,下一次就會主動買好咖啡了,再往後潤喉糖也常備著,即便陸昭後來轉向幕後,不怎麽來直播間,餘瀧煙一進去下午茶也已經等著了。

後來才知道,原來陸昭也經常請專項組吃下午茶,對身邊的人好是她的習慣,並不是餘瀧煙的專屬。

只是當時並未意識到,在心湖裏淺淺掠過一層漣漪,產生了可以私有太陽的錯覺。

餘瀧煙很滿足。原來吃完藥之後心情會不好是一樣的,但是吃完甜食後心情會好一點也是一樣的。

但有些事情又是不一樣的。

“嗯……你一會要和我吃飯嗎?”

省臺樓下自營的咖啡店,陸昭在門口打電話,另一只手拎著咖啡。

餘瀧煙頓住了腳步。

陸昭的表情看起來生動很多,是因為不面對著鏡頭嗎?盡管沒有標準的營業笑容,餘瀧煙依舊能看出來她的心情很好。

“好,一會要直播……不要刷禮物了,哪有人在帶貨的直播間刷那麽多的,上次觀眾都起哄成那樣……也不要買那麽多,太誇張了,本身就是助農產品,你想要的話我送一點給你嘗嘗就好……”

“不叫,不許再用刷禮物的手段讓我叫你那個。”

“……那我肯定覺得流水越多越好呀,好好,喜歡,喜歡可以嗎,你真是,一天到晚的……”

陸昭的小表情有些別扭,又有些不自知的羞澀和甜蜜,說到“喜歡”的時候語調又裹了一層軟糯,讓人忍不住遐想。

她的妹妹不會這樣紅著臉和另一個人聊天,也不會在聽到電話裏對方聲音的時候不自覺握緊咖啡杯,更不會掛斷電話後在原地停頓好久,連她的視線都註意不到。

咖啡杯的細吸管被咬出一點痕跡,不是很明顯,但還是被餘瀧煙註意到了。

以前都沒有的,陸昭像是突然有了咬吸管的習慣。

“晚上有安排嗎?”盡管已經知道答案,餘瀧煙卻還是問了,像是在做一些徒勞的事情。

“噢,今晚有約了。怎麽啦瀧煙姐?”

直播完,陸昭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眼裏是一閃而過的雀躍和期待。

餘瀧煙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挽了挽長卷發,別到耳後。

“沒事,想著請你吃頓飯,多虧了你,最近提成很高。”

“哪裏,我一個直播新人,是我沾了瀧煙姐你的光才對,下回有空了我請你吃。”

一番話客氣又疏離,把距離拿捏到關系比較好的同事裏。

下班後,餘瀧煙看到陸昭上了一輛梅賽德斯。

車牌號,她記得,在顧玉給她發的資料裏就有。

那些不屬於她的心動和雀躍,隨著車子的遠去而離去了,消逝在夜色中。

餘瀧煙發覺陸昭和她的妹妹還是很不一樣的,雖然她們吃著差不多的藥,但是她不會因為妹妹對另一個人心動而失落煩躁,相反,她挺期待妹妹能開啟一段健康的戀情,無論是否有結果。

但是對陸昭,她卻做不到有這種期待,連真心的祝福都無法做到。

喜歡上一個心有所屬的人是什麽感覺?帶著目的接近一個人,卻將自己陷進去又是什麽感覺?

一次直播完,陸昭似乎趕時間先離開了,餘瀧煙留下來和中控繼續覆盤。

“瀧煙,這外套是你的嗎?”臨走前,中控收拾著東西,指著椅子上的一件外套問。

餘瀧煙看過去,椅子上的一件亞麻灰針織外套被人疊了一疊,規規矩矩放在椅背上。

“陸記者的。”餘瀧煙想起陸昭進來的時候一邊脫外套,一邊搓著手對她笑著說“今天好冷啊”,臉頰被凍的紅撲撲的,像冬天裏的小太陽。

“那行,你跟她說一聲,讓她回來拿,我先走了哈。”

“嗯,辛苦了。”

餘瀧煙對著外套拍了張照片,發給陸昭:【外套落下了,你走遠了嗎?】

陸昭:【對,不好意思!一會有人上去幫我拿,瀧煙姐先別鎖門,拜托了。】

幾乎是同時,叩門聲響起。

“打擾了,我來幫她拿東西。”

女中音徐徐蕩開,又被吸音海綿留住,像味道醇厚的紅酒。餘瀧煙循聲看去,女人身量高挑,清冷的長相透著矜貴,對她淡淡地笑,頷首致意。

一個“她”字沒有指代為誰,卻是餘瀧煙難以企及的親昵,像是理所應當出現在這裏幫陸昭拿她落下的東西一樣。

餘瀧煙認得顧銜月,不僅僅是通過顧玉給的資料,還通過某些商業財報。可真人遠比照片更鮮明,顧銜月微微彎腰,像是天上供人仰望的月亮到了凡間,撈起了那件不起眼的,卻柔軟的針織外套。

為什麽知道是柔軟的?餘瀧煙看到陸昭穿著,就覺得毛茸茸的,剛才拍照的時候沒忍住,輕輕摸了一下,卻也點到為止,觸感確實很軟和,跟陸昭本人的感覺一樣。

可面前的這個女人,卻能大大方方地撈起來,搭在臂彎上,抱在懷裏,指節曲起,摩挲了一下領口的面料,跟呼吸一樣理所當然。

顧銜月再次對她點頭致意,就離開了,

顧銜月拿走了陸昭的外套,餘瀧煙卻只能留下那張外套的照片。

其實都是一些小事。餘瀧煙滿30歲了,這些情緒她都能很好地處理。面對一個出軌的前任她都能體面分手,不去打擾一個名花有主的女孩按理來說也很容易,如果那天陸昭沒有哭的話。

春節後覆工,平時用假肢的人突然放棄了站著,坐在輪椅上照常工作,餘瀧煙卻覺得哪裏都別扭。

陸昭變得話更少了。聊完工作後似乎就沒有和人交流的欲望,還喜歡發呆和放空自己,有時候餘瀧煙喊她好幾聲,才得到一個遲緩的反應,也不再帶著期待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又撞見好幾次陸昭吃藥,這時候她沒有用藥盒分裝了,或許是藥的劑量變大,或許是懶得裝。

藥瓶上明晃晃的帕羅西汀刺痛了餘瀧煙的眼睛。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麽了,每當妹妹有輕生念頭的時候這種藥消耗得就會特別快。

可她能做的,只有默默陪著陸昭。她知道陸昭是為什麽難過,也十分清楚她就是那個間接的加害者。

但是沒有預料到自己會動心,也沒有預料到自己會忍不住抱緊那個哭泣的身影。

她如願以償聞到了陸昭身上的味道,很淺淡的花果香,還有淚水的苦味,合在一起像是雕敝的落花,和泥土沈睡在一起,融為一體的味道。再近一些,還有碘伏和消毒水的味道,她知道這是哪來的,從沒有穿上假肢的那截褲腿來。

很像是死亡的味道。

她收緊了雙臂,將陸昭抱得更緊了一些,單薄的身體在她的肩頭哭喘,熱淚洇濕她的衣服,澆濕她的皮膚,把她的心也淋得濕噠噠。

“對不起,弄濕你的衣服了……”陸昭抹著眼淚,第一句話是道歉。

她忽然害怕了,她害怕對她展露的親近只有這一次,害怕陸昭會在某一天厭倦和失望,永遠拋棄這個世界。

她太清楚如何形容這種感受了,從妹妹的眼淚中得知,也從妹妹的心理醫生口中得知,這種感受會有對親近之人的愧疚,但是遠遠不足以抵擋往泥土裏拉拽的絕望。

於是送了陸昭那只打火機。

不是因為顧玉,而是為了她的一己私欲。

她無力拯救陸昭心裏的苦厄,但是萬一發生什麽,她可以及時把陸昭拉回來,讓她好好想一想,再想一想。

就像她對妹妹說的:“你好好想一想,真的沒有想做的事情了嗎?”

每當這種時候,她的妹妹就會稍微平靜下來,仔細和她規劃想要做的事情,小到和餘瀧煙一起吃一家新開的餐廳,或者節假日去游樂場玩,去稍遠一點的地方看看沒能看過的風景。小女孩的心思很好滿足,餘瀧煙也可以幫她一一兌現,又能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她不知道陸昭想做什麽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幫陸昭兌現或者,有沒有這個資格。

定位停在城郊的那一晚,餘瀧煙失眠了一整夜,給陸昭發著消息。

餘瀧煙:【吃宵夜嗎?】

消息沒有立刻得到回覆,餘瀧煙不安地盯著手機,半個小時候後她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陸昭回了消息。

陸昭:【我在吃了。】

餘瀧煙松了口氣。她開始和陸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最後停在了陸昭說要“等日出”。

打火機的定位從江邊駛到加油站,又駛回了江邊,陸昭沒有騙她,餘瀧煙終於在日出的霞光中合上了一夜未眠的眼。

醒來後看到最後的定位在雲青大廈,而後戛然而止。

……

她暴露了自己不純的目的,也沒有藏好自己不該有的心意。

可是陸昭卻沒有責怪她,手裏多了一本厚厚的手寫筆記,翻開是年輕的女孩密密麻麻的白描,字裏行間卻透露出一點點心事。

“營地條件不好,大家說的語言都不太一樣,薩拉維語才是通用語言,需要盡快掌握。”

“兩方盟軍會來支援,信息不通可能會造成誤傷,但是必須跟緊前線,前線的第一手資料最有價值。”

……

字跡陡然改變。

“AK12突擊步槍沖擊力不同凡響。”

接著是她的名字,歪歪扭扭的“陸昭”,寫了好幾頁,又逐漸立了起來,不聲不響地,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寫著東西。

只是內容不太一樣了,天氣、戰場、景色、遇到什麽人,發生了什麽事,變成了徹徹底底的白描,書寫的這個人倒像是變成了攝像頭,再沒有半點主觀意願流露。最後,筆記停在了某一天。

“又回省臺,做民生頻道欄目。”

筆記停了,可是陸昭依然活著,還能在電視的熒幕上看到她,偶爾還能在省臺官媒的直播間裏看到她,這就是最好的鼓舞。

餘瀧煙的私心不僅是不願意再利用陸昭,不願意再騙陸昭,還想要自私地告訴她:有人在把你當成榜樣和活下去的希望,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再站起來,不要放棄尊嚴,不要放棄希望。

她不知道陸昭被影響到了多少,被“她的妹妹是陸昭粉絲”這件事影響了多少,但是她的心意已經在最後的那個擁抱裏完成了傳達。

她聽見了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陸昭肯定也聽見了。

有人為你駐足,有人將你視為燈塔,也有人為你心動。

所以你可不可以,想一想,再想一想?

……

後來她知道陸昭認真想了。

陸昭站起來了,不僅如此,還站到了更高的位置,成為了萬萬千千人們的燈塔,成為了更多人的偶像,受人欽佩,為人所感激。

餘瀧煙看到她從苦厄中逃生,又走入眾生的荊棘之路,用雙手一點點將眾生的苦厄解救。

她不需要再為妹妹的醫療費用發愁,有陸昭促成的法案和基金予以保障,她的妹妹得以更有尊嚴、更快樂地活下去。

除此之外,陸昭還做了很多很多,且一直沒有停止腳步。

“姐,你看我的眼光真不錯,沒有粉錯人呢!”

“嗯,你的眼光很好,她確實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也是個很好的人。

太陽高懸,哪怕相隔了十萬八千裏,她也能沐浴到柔和的溫暖,而不會再奢望私有太陽。

她只希望陸昭能幸福、快樂、平安。

……

【作者有話說】

會因為無法私有太陽而遺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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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養你啊姐姐,只要你給我炒一下……粉”

【前騰訊高管炒粉姐x本地城管收租妹】

鐘離棠從騰訊裸辭的那天,把工牌扔進了深圳濱海大廈旁的垃圾桶。

二十八歲,年薪百萬,卻累出了一身病。

她從深圳最繁華的南山區搬到了偏僻的光明區,那雙修長的、寫代碼的手開始顛起炒粉鍋。

這裏的人都以為她姓鐘,但其實她姓鐘離,是個覆姓。

只有新來的城管叫對了她的姓。

司汀璇用記錄板輕敲鍋沿,手臂上貼著紋身貼,馬丁靴踩出一地痞氣,

“這裏不能擺攤,鐘離姐姐”司汀璇用記錄板敲著她的攤位,青春洋溢又裝腔作勢。

“除非給我吃你的炒粉。”

鐘離棠給住在樓上的房東開門,見到的卻是戴著包租婆假發的司汀璇。

色厲內荏的樣子被抓包,鐘離棠神色淡淡:“幫家裏人收租?”

司汀璇沒了平日的威風:“能不能別告訴別人……”

鐘離棠:“別告訴別人,香港城大的碩士,在幫家裏人收租和當城管,混日子?”

……

後來司汀璇借著收租的由頭,一次次撞進她的夜,她們纏綿榻上,任由窗外的暴雨敲打鐵皮屋檐。

喘息聲氤氳,竟然是年長的那位最先體力不支。

司汀璇心疼,舔掉鐘離棠頸側的汗珠:“姐姐,不要再回去工作了,我養你吧。”

鐘離棠笑著揉亂她毛茸茸的發頂,只當她在開玩笑:“你先養好你自己吧,小鬼。”

直到司汀璇搖晃著一串鑰匙:“反正家裏收租夠花,我瞞著家裏人,和你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鐘離棠敲代碼的手驀然頓住,看著女孩天真的笑容,她失望地笑:“城大畢業的腦子,就是用來計算怎麽啃老的嗎?”

分手那夜暴雨傾盆,紋身貼混著雨水糊滿女孩的手臂: “你就是嫌我幼稚!”

鐘離棠撿起傘,搖頭:“你不該浪費自己的人生。”

司汀璇眼眶發紅:“什麽才叫不浪費人生?和你一樣在大廠裏把自己累出一身病,最後逃到這裏擺攤嗎?”

鐘離棠怔了一瞬,隨即把傘塞到女孩手裏:“等你想清楚什麽是不浪費,我們再在一起吧。”

司汀璇不敢相信,鐘離棠竟然因為這種原因和她分開了。

……

兩年後,濱海大廈。

字節跳動新任項目總監司汀璇,將合作方案推過桌面:

“鐘離小姐,”她西裝筆挺,眼底結冰,“希望這次你們的方案足夠成熟。”

你教我認清現實,我學會了你所有的成熟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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