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if人鬼·五 “想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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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if人鬼·五 “想見‘她’嗎？”……
番外五
顧銜月曾經問過陸昭高考完之後想去哪裏玩, 陸昭的回答是繼續幫人補習賺錢，畢竟她對自己的成績很有信心，估計會有一大波生源慕名而來。
陸昭說得興致勃勃, 顧銜月卻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她懂, 在別人能夠享受生命中也許是最漫長的假期的時候, 陸昭卻只能繼續為生計發愁。
她馬上滿18歲了, 魏寧沒有義務再資助她，即使對方願意，以陸昭的性格，也不好意思再領受。
於是她選擇為陸昭編造一個真實的夢境，帶陸昭去往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極光的幻夜、異國的城堡、沙漠的無垠星空、擁有世紀晚霞的沙灘……陸昭在夢裏很開心, 一直牽著她的手, 最後在那片盛夏的沙灘上主動擡起頭，和她接吻。
這個吻依舊青澀而不得要領, 舔吻，輕咬, 橫沖直撞後又失去了節奏……與顧銜月記憶中的陸昭不同的是, 多了幾分莽撞和熱烈。17歲的陸昭和夕陽的熾熱相得益彰, 用灼人的青春在她的唇舌上留下難忘的印痕。
“這裏好多人。”陸昭的手撫上她的衣襬的時候, 在她耳邊輕聲道。
“讓這些人消失吧, 可以嗎？”陸昭的聲音有蠱惑人心的力量，似乎知道這是個夢境, 而顧銜月確實有為所欲為控制夢境的能力一樣。
顧銜月指尖一擡，熱鬧的海灘人群消失，頃刻之間化為寂靜一片。
陸昭輕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她們一起倒在沙灘上的墊子，熱烈地交換著呼吸，整個世界真的只剩下了她們二人，只有起伏的海浪在為她們見證。
顧銜月的夢境裏唯一不可控的就是陸昭，此時這個唯一變量輕咬她的下巴，這個動作她太熟悉了，一直是陸昭向她發出邀請的信號。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顧銜月捉住她的手腕。
“知道。你已經跟‘我’做過很多次了吧？”陸昭被打斷，反而偏過頭來親她的手指。
這個時候又不區分了。
“難道我們不是同一個人嗎？顧銜月，反正是做夢而已……”
不得不說陸昭很會用言語卸下她的防備，顧銜月也漸漸動搖了，反正是做夢，“在夢裏做不算是真的做”這個想法自欺欺人地占了上風，她把頭低了下去……
海浪拍擊礁石和沙灘，女孩的身體在她的指尖一次又一次地綻放，又因為過於激烈而趴在她地肩膀上喘息。而她則是在看到女孩沒有傷疤的軀體時被燙到了一樣別開視線，腹部沒有疤痕，右腿筆直修長，完整，沒有燒傷的瘢痕。變換姿勢後，脊背單薄，卻也沒有那個猙獰的彈孔。那些讓女孩在往後的生命裏逃避、自卑、敏感，甚至想要放棄生命的一切都尚未發生，女孩羞澀而熱烈地迎接她所有的愛，給她前所未有的體驗，又提醒著她，雖然這是同一個人，可是卻被殘酷的命運劃分為了截然不同的兩個模樣，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
“你更喜歡和‘她’做，還是和我做？”陸昭喘息著，在顧銜月的肩頭問，她們此時緊密地相貼，比清醒時的任何一刻都要親密。此時她早就已經確定，她們在未來不是“朋友”，起碼一定不只是“朋友”。
因為她一定不甘心只和顧銜月做“朋友”。
然而脊背卻猝不及防出現一滴熱意，沙灘分崩離析，海水倒流回天上，又變成大雨落下，像是整個世界在……流淚。
畫面一轉，白色的病房裏回蕩著檢測儀單調的滴滴聲，一個女人握著病床上插滿管子、緊閉雙眼的人的手，無聲哭泣。
再下一刻，她就醒了。
手機顯示淩晨四點多，高考過後的頭幾天，不再需要早起，可是顧銜月卻不見了。
陸昭下床開了燈：“顧銜月？”
“你在哪兒？”
沒有人……沒有鬼回應她。
陸昭慌了，她能清楚地記得夢中發生的每個畫面，她記得在她說出那句話之後，整個夢境就開始分崩離析。病床上的人是她嗎？她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顧銜月一定很傷心吧。
她不該問那句話的。
遠處的大路上傳來大貨車駛過的聲音，夾雜著一兩聲狗叫。那個在考場上胸有成竹、奮筆疾書的女孩，此時一片茫然。
“顧銜月？你到底去哪裏了……我……”
此時陸昭趕緊換了衣服，她記得住的城中村附近有一個神婆，應該可以把顧銜月重新召喚出來。
前幾天才把唯物主義的本質寫進答題卡的人此時失去了理智，沒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她不能失去顧銜月。
淩晨四點半，陸昭穿鞋準備出門，天光未亮，依舊漆黑一片。
“你要去哪？”
陸昭又驚又喜：“顧銜月！我還以為你消失了！”
陸昭失而覆得的喜悅眼神落在顧銜月眼裏。
“去辦了點事兒。”
“什麽事？”
“去找‘她’了。”
陸昭疑惑：“‘她’？顧銜月？她能看到你嗎？”
顧銜月：“她看不到我。”
陸昭主動而熱烈的反應讓顧銜月完全認識到，即便是同一個人，也非常不一樣。她在和17歲的陸昭在夢境裏翻雲覆雨的時候，原本世界裏的陸昭呢？
是不是在著急地等她回來？
雖然目前暫時不知道回去的方法，但是她一定要回去，也不能那麽自私地霸占這個世界的陸昭了。
“顧銜月，你會離開我嗎？”陸昭看著她，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這麽一句。
不管是哪個時空的陸昭，都相同的敏銳。
顧銜月擡手，撫摸她的發絲。
“不會。‘我’不會離開你。”
不僅如此，也不會讓‘你’遭受多舛的命途，不會讓‘你’的雙腳踩過血流成河的土地，也不會讓‘你’在硝煙和炮火中將自我的生命放逐。
得到了保證，女孩的臉頰貼緊她的手心，與夢境中如出一轍，是試探，也是心照不宣的確認。
顧銜月任由她摩挲自己的掌心。此刻她明白，陸昭已經知道那個夢是她一手締造的世界，乾坤日夜，山河萬象，只要她揮一揮手，就能帶她看到世間最美麗的景色，也能讓她被拋向最極致的快樂……
“嗯……回去睡吧，我還沒睡夠。”陸昭牽起她的手。
這一次陸昭不再躲到衛生間換衣服了，而是簡單地背過身去換上睡衣。
“誰弄的？”脊背處的淤青猝不及防出現。
“噢……黃文凱和張駿之前把我推倒磕到課桌弄的……好久以前了，現在還有嗎？”
“有。坐下來我幫你揉一揉。”
陸昭眼睛亮了，趕緊去拿了活絡油，乖乖地把衣服撩起來，還有些迫不及待。
顧銜月卻又想起在L國，陸昭因為射擊而舊傷覆發的時候，躲閃推辭的樣子。
她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陸昭沒有發覺，顧銜月的掌心冰冷，但是她卻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這樣就很好，這個世界上只有她能看到顧銜月。
顧銜月是她一個人的。
搓揉完了，陸昭馬上關了燈，抱著顧銜月繼續睡回籠覺。
似乎是在夢裏做過了，所以陸昭現在格外肆無忌憚，像是考拉抱樹一樣抱著顧銜月，腿也搭在顧銜月腿上，頭則是埋進顧銜月的頸窩。
顧銜月不挑明那個夢，她也就默契地裝作不知道。反正，顧銜月不會拒絕她。
她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被縱容的感覺，十七年來久違的輕松，她完全無法控制地沈淪下去。
“陸昭……對不起。”半睡半醒間，她似乎聽見顧銜月這麽說，又可能是夢。
“沒關系……是我主動的。”陸昭迷迷糊糊應了一句。
是在介意她的年齡嗎？她也討厭自己還這麽小，每次都感覺被未來的自己比了下去。但是沒關系，她馬上就成年了，成年後她可以獨立決定自己的人生，她會成為很了不起的人，當然也可以和顧銜月在一起一輩子，別人問起，她可以說自己已經結婚，只不過愛人不在人世……
沒一會，陸昭的呼吸就又變得均勻綿長。
顧銜月聽著她的呼吸，驀然想起過去數年在枕邊的另一道呼吸，短促清淺得多，還會偶爾咳嗽驚醒。睡姿從來也都是規規矩矩，因為一不留神就會對殘肢和腰椎造成壓迫……那是她的愛人，她殘缺而不完美的、唯一的愛人。
我該拿你怎麽辦？
顧銜月用指尖描摹女孩的眉目輪廓，和她的愛人如出一轍的容顏……不，她已經是她的愛人了，她們心照不宣地在夢境中相愛，無論是哪個時空的她，都會無法自拔地愛上陸昭，她們的命運似乎早就綁定在了一起，無論如何逃離，都會自動靠近，反覆糾纏，像是地心引力一般……
高考成績查分的那天，陸昭按下查詢的回車鍵，果不其然看到自己成績被屏蔽的消息。
她欣喜了一下，說實話這在她的意料之中，畢竟連最沒有把握的數學都全部答出來了，自己的分數只會高不會低。
與此同時，她收到魏寧打過來的一大筆錢。
“這是怎麽回事？我不需要那麽多……”電話裏，陸昭一邊看著餘額咋舌，一邊問魏寧。
她知道魏寧只是個普通的工薪族，一直以來她都不好意思增加對方的負擔。
“你的助學金，雲青集團的總經理以分公司名義給的。考完了好好拿這筆錢去放松一下吧，這幾天保持手機暢通，清北大學應該會打電話給你。”
“雲青集團？”陸昭詫異地看了旁邊的顧銜月一眼。
電話掛斷後，陸昭問顧銜月：“是你和‘她’說的嗎？”
顧銜月點頭：“想見‘她’嗎？”
陸昭心說不都是同一個人嗎，不過一個是年輕版，她剛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近距離看到年輕版的顧銜月……馬上反應過來，搖頭。
“不想！一點都不想，我又不認識她……我每天都只和你待在一起，我要和你一起去旅行！”
“用‘她’給你的錢，和我去旅行？”顧銜月挑眉。
“當然。既然給了我就應該由我支配，不對嗎？”陸昭理直氣壯。
顧銜月抿唇輕笑：“你說得對，想想選什麽專業和學校，再想想去哪裏玩吧。”
陸昭桃花眼一眨，湊過來問：“你和‘她’去過哪裏玩？”
……
其實顧銜月只不過是盡力做了她這個無軀之體能做的事情，沒想到23歲那個唯利是圖的自己竟然真的會資助一個素昧平生的高中生。
雲青集團大廈，年輕的女人衣著挺闊，在落地窗前駐足。
“助學金都到賬了嗎？”
“顧總，實驗一中貧困生的獎助學金都到賬了，還有那兩個學生在教育局工作的親屬，確實有貪贓枉法的嫌疑……不過顧總，我能好奇一句，您是有認識的人在那嗎？”
顧銜月轉了轉指尖的戒指，輕聲道：“現在還不認識。”
作者有話說：愛上不同時空的戀人，算是……出gui嗎？[吃瓜][吃瓜]可是永恒誓言裏的線性時間裏，過去、現在、未來……都包括在了裏面，但是構成一個人的恰恰是她的經歷，如果這個人的人生軌跡不同了，那還是相同的人嗎？[狗頭]
順便問一下你們喜歡看……變態一點的嗎？我的意思是各種意義上的……
我時常怕我的讀者太純潔，又怕我的讀者嫌棄我寫的不夠有攢勁。
說實話這本寫得還是比較收斂的[狗頭]畢竟是第一本
但是，還有下一本，下下本……[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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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顧銜月曾經問過陸昭高考完之後想去哪裏玩, 陸昭的回答是繼續幫人補習賺錢，畢竟她對自己的成績很有信心，估計會有一大波生源慕名而來。
陸昭說得興致勃勃, 顧銜月卻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她懂, 在別人能夠享受生命中也許是最漫長的假期的時候, 陸昭卻只能繼續為生計發愁。
她馬上滿18歲了, 魏寧沒有義務再資助她，即使對方願意，以陸昭的性格，也不好意思再領受。
於是她選擇為陸昭編造一個真實的夢境，帶陸昭去往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極光的幻夜、異國的城堡、沙漠的無垠星空、擁有世紀晚霞的沙灘……陸昭在夢裏很開心, 一直牽著她的手, 最後在那片盛夏的沙灘上主動擡起頭，和她接吻。
這個吻依舊青澀而不得要領, 舔吻，輕咬, 橫沖直撞後又失去了節奏……與顧銜月記憶中的陸昭不同的是, 多了幾分莽撞和熱烈。17歲的陸昭和夕陽的熾熱相得益彰, 用灼人的青春在她的唇舌上留下難忘的印痕。
“這裏好多人。”陸昭的手撫上她的衣襬的時候, 在她耳邊輕聲道。
“讓這些人消失吧, 可以嗎？”陸昭的聲音有蠱惑人心的力量，似乎知道這是個夢境, 而顧銜月確實有為所欲為控制夢境的能力一樣。
顧銜月指尖一擡，熱鬧的海灘人群消失，頃刻之間化為寂靜一片。
陸昭輕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她們一起倒在沙灘上的墊子，熱烈地交換著呼吸，整個世界真的只剩下了她們二人，只有起伏的海浪在為她們見證。
顧銜月的夢境裏唯一不可控的就是陸昭，此時這個唯一變量輕咬她的下巴，這個動作她太熟悉了，一直是陸昭向她發出邀請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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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已經跟‘我’做過很多次了吧？”陸昭被打斷，反而偏過頭來親她的手指。
這個時候又不區分了。
“難道我們不是同一個人嗎？顧銜月，反正是做夢而已……”
不得不說陸昭很會用言語卸下她的防備，顧銜月也漸漸動搖了，反正是做夢，“在夢裏做不算是真的做”這個想法自欺欺人地占了上風，她把頭低了下去……
海浪拍擊礁石和沙灘，女孩的身體在她的指尖一次又一次地綻放，又因為過於激烈而趴在她地肩膀上喘息。而她則是在看到女孩沒有傷疤的軀體時被燙到了一樣別開視線，腹部沒有疤痕，右腿筆直修長，完整，沒有燒傷的瘢痕。變換姿勢後，脊背單薄，卻也沒有那個猙獰的彈孔。那些讓女孩在往後的生命裏逃避、自卑、敏感，甚至想要放棄生命的一切都尚未發生，女孩羞澀而熱烈地迎接她所有的愛，給她前所未有的體驗，又提醒著她，雖然這是同一個人，可是卻被殘酷的命運劃分為了截然不同的兩個模樣，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
“你更喜歡和‘她’做，還是和我做？”陸昭喘息著，在顧銜月的肩頭問，她們此時緊密地相貼，比清醒時的任何一刻都要親密。此時她早就已經確定，她們在未來不是“朋友”，起碼一定不只是“朋友”。
因為她一定不甘心只和顧銜月做“朋友”。
然而脊背卻猝不及防出現一滴熱意，沙灘分崩離析，海水倒流回天上，又變成大雨落下，像是整個世界在……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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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刻，她就醒了。
手機顯示淩晨四點多，高考過後的頭幾天，不再需要早起，可是顧銜月卻不見了。
陸昭下床開了燈：“顧銜月？”
“你在哪兒？”
沒有人……沒有鬼回應她。
陸昭慌了，她能清楚地記得夢中發生的每個畫面，她記得在她說出那句話之後，整個夢境就開始分崩離析。病床上的人是她嗎？她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顧銜月一定很傷心吧。
她不該問那句話的。
遠處的大路上傳來大貨車駛過的聲音，夾雜著一兩聲狗叫。那個在考場上胸有成竹、奮筆疾書的女孩，此時一片茫然。
“顧銜月？你到底去哪裏了……我……”
此時陸昭趕緊換了衣服，她記得住的城中村附近有一個神婆，應該可以把顧銜月重新召喚出來。
前幾天才把唯物主義的本質寫進答題卡的人此時失去了理智，沒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她不能失去顧銜月。
淩晨四點半，陸昭穿鞋準備出門，天光未亮，依舊漆黑一片。
“你要去哪？”
陸昭又驚又喜：“顧銜月！我還以為你消失了！”
陸昭失而覆得的喜悅眼神落在顧銜月眼裏。
“去辦了點事兒。”
“什麽事？”
“去找‘她’了。”
陸昭疑惑：“‘她’？顧銜月？她能看到你嗎？”
顧銜月：“她看不到我。”
陸昭主動而熱烈的反應讓顧銜月完全認識到，即便是同一個人，也非常不一樣。她在和17歲的陸昭在夢境裏翻雲覆雨的時候，原本世界裏的陸昭呢？
是不是在著急地等她回來？
雖然目前暫時不知道回去的方法，但是她一定要回去，也不能那麽自私地霸占這個世界的陸昭了。
“顧銜月，你會離開我嗎？”陸昭看著她，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這麽一句。
不管是哪個時空的陸昭，都相同的敏銳。
顧銜月擡手，撫摸她的發絲。
“不會。‘我’不會離開你。”
不僅如此，也不會讓‘你’遭受多舛的命途，不會讓‘你’的雙腳踩過血流成河的土地，也不會讓‘你’在硝煙和炮火中將自我的生命放逐。
得到了保證，女孩的臉頰貼緊她的手心，與夢境中如出一轍，是試探，也是心照不宣的確認。
顧銜月任由她摩挲自己的掌心。此刻她明白，陸昭已經知道那個夢是她一手締造的世界，乾坤日夜，山河萬象，只要她揮一揮手，就能帶她看到世間最美麗的景色，也能讓她被拋向最極致的快樂……
“嗯……回去睡吧，我還沒睡夠。”陸昭牽起她的手。
這一次陸昭不再躲到衛生間換衣服了，而是簡單地背過身去換上睡衣。
“誰弄的？”脊背處的淤青猝不及防出現。
“噢……黃文凱和張駿之前把我推倒磕到課桌弄的……好久以前了，現在還有嗎？”
“有。坐下來我幫你揉一揉。”
陸昭眼睛亮了，趕緊去拿了活絡油，乖乖地把衣服撩起來，還有些迫不及待。
顧銜月卻又想起在L國，陸昭因為射擊而舊傷覆發的時候，躲閃推辭的樣子。
她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陸昭沒有發覺，顧銜月的掌心冰冷，但是她卻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這樣就很好，這個世界上只有她能看到顧銜月。
顧銜月是她一個人的。
搓揉完了，陸昭馬上關了燈，抱著顧銜月繼續睡回籠覺。
似乎是在夢裏做過了，所以陸昭現在格外肆無忌憚，像是考拉抱樹一樣抱著顧銜月，腿也搭在顧銜月腿上，頭則是埋進顧銜月的頸窩。
顧銜月不挑明那個夢，她也就默契地裝作不知道。反正，顧銜月不會拒絕她。
她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被縱容的感覺，十七年來久違的輕松，她完全無法控制地沈淪下去。
“陸昭……對不起。”半睡半醒間，她似乎聽見顧銜月這麽說，又可能是夢。
“沒關系……是我主動的。”陸昭迷迷糊糊應了一句。
是在介意她的年齡嗎？她也討厭自己還這麽小，每次都感覺被未來的自己比了下去。但是沒關系，她馬上就成年了，成年後她可以獨立決定自己的人生，她會成為很了不起的人，當然也可以和顧銜月在一起一輩子，別人問起，她可以說自己已經結婚，只不過愛人不在人世……
沒一會，陸昭的呼吸就又變得均勻綿長。
顧銜月聽著她的呼吸，驀然想起過去數年在枕邊的另一道呼吸，短促清淺得多，還會偶爾咳嗽驚醒。睡姿從來也都是規規矩矩，因為一不留神就會對殘肢和腰椎造成壓迫……那是她的愛人，她殘缺而不完美的、唯一的愛人。
我該拿你怎麽辦？
顧銜月用指尖描摹女孩的眉目輪廓，和她的愛人如出一轍的容顏……不，她已經是她的愛人了，她們心照不宣地在夢境中相愛，無論是哪個時空的她，都會無法自拔地愛上陸昭，她們的命運似乎早就綁定在了一起，無論如何逃離，都會自動靠近，反覆糾纏，像是地心引力一般……
高考成績查分的那天，陸昭按下查詢的回車鍵，果不其然看到自己成績被屏蔽的消息。
她欣喜了一下，說實話這在她的意料之中，畢竟連最沒有把握的數學都全部答出來了，自己的分數只會高不會低。
與此同時，她收到魏寧打過來的一大筆錢。
“這是怎麽回事？我不需要那麽多……”電話裏，陸昭一邊看著餘額咋舌，一邊問魏寧。
她知道魏寧只是個普通的工薪族，一直以來她都不好意思增加對方的負擔。
“你的助學金，雲青集團的總經理以分公司名義給的。考完了好好拿這筆錢去放松一下吧，這幾天保持手機暢通，清北大學應該會打電話給你。”
“雲青集團？”陸昭詫異地看了旁邊的顧銜月一眼。
電話掛斷後，陸昭問顧銜月：“是你和‘她’說的嗎？”
顧銜月點頭：“想見‘她’嗎？”
陸昭心說不都是同一個人嗎，不過一個是年輕版，她剛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近距離看到年輕版的顧銜月……馬上反應過來，搖頭。
“不想！一點都不想，我又不認識她……我每天都只和你待在一起，我要和你一起去旅行！”
“用‘她’給你的錢，和我去旅行？”顧銜月挑眉。
“當然。既然給了我就應該由我支配，不對嗎？”陸昭理直氣壯。
顧銜月抿唇輕笑：“你說得對，想想選什麽專業和學校，再想想去哪裏玩吧。”
陸昭桃花眼一眨，湊過來問：“你和‘她’去過哪裏玩？”
……
其實顧銜月只不過是盡力做了她這個無軀之體能做的事情，沒想到23歲那個唯利是圖的自己竟然真的會資助一個素昧平生的高中生。
雲青集團大廈，年輕的女人衣著挺闊，在落地窗前駐足。
“助學金都到賬了嗎？”
“顧總，實驗一中貧困生的獎助學金都到賬了，還有那兩個學生在教育局工作的親屬，確實有貪贓枉法的嫌疑……不過顧總，我能好奇一句，您是有認識的人在那嗎？”
顧銜月轉了轉指尖的戒指，輕聲道：“現在還不認識。”
作者有話說：愛上不同時空的戀人，算是……出gui嗎？[吃瓜][吃瓜]可是永恒誓言裏的線性時間裏，過去、現在、未來……都包括在了裏面，但是構成一個人的恰恰是她的經歷，如果這個人的人生軌跡不同了，那還是相同的人嗎？[狗頭]
順便問一下你們喜歡看……變態一點的嗎？我的意思是各種意義上的……
我時常怕我的讀者太純潔，又怕我的讀者嫌棄我寫的不夠有攢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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