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if人鬼·三 沒什麽好羞恥的，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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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if人鬼·三 沒什麽好羞恥的，是正常……
番外三
有了顧銜月的幫助, 陸昭進步得很快。
每天下午最後一節課被拿來進行模擬考試，今天考的正好是數學，考的是去年青城二模的卷子。
考試時間整整兩個小時, 顧銜月在陸昭身邊粗略掃了一眼題目後, 就飄到一旁不打擾陸昭了。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時黃文凱和張駿兩個人百無聊賴地看了下題目, 就開始犯困, 不約而同地打起了瞌睡。
黃文凱先睡著。在他的口水沾濕答題卡的那秒，顧銜月為他編造了一個猶如煉獄般的夢境。在夢裏，她讓黃文凱自食其果，將校園霸淩的傷害同等地返還。
顧銜月扛著課桌椅，在夢裏舉重若輕, 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嚇尿的黃文凱。
“求求你……別過來……”黃文凱不知道自己還在夢裏, 他還以為自己真的遭到報覆了。
顧銜月冷笑一聲, 手指一動，那課桌就聽話地砸向黃文凱。
鮮血汩汩流出, 染紅了教室的地面，顧銜月將場面還原得十分逼真。
“還敢繼續欺負她嗎？”顧銜月冷冷開口, 聲音像淬了毒一樣, 落在黃文凱的耳中無異於閻王點卯。
“不、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黃文凱兩股戰戰, 一陣哆嗦。其實他欺負陸昭本來也是為了好玩兒, 陸昭不會還手，也沒有靠山, 老師也不能拿他怎樣，沒有任何後果的事情他自然是變本加厲。
但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太可怕了，他覺得自己小命真的會不保。
“再有下次，要怎樣？”顧銜月的聲音依舊沒有溫度, 這個世界的法律對鬼魂沒有約束，只要她想，她真的可以讓黃文凱神不知鬼不覺丟掉性命。如果黃文凱不珍惜機會，她不介意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為陸昭解決問題。
“求求你了，饒了我！不會再有下次，我保證，我保證不會再騷擾她了！”
黃文凱兩腿一軟，腦袋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被嚇尿了。
顧銜月頭也不回，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地結束了夢境。
黃文凱驚醒過來，答題卡被他的口涎沾濕，與此同時，腿間一股熱流溢出，鼻尖縈繞著一股騷味。
“……老師，我要去洗手間。”
前面的同學聞到了味道，往後撇了一眼，看到課桌下的液體，難以置信地捂著鼻子，臉上閃過一絲嫌惡。
“黃文凱，你那麽大個人了還尿褲子啊？”另一個同學一邊做題，一邊用氣聲嘲笑道。
黃文凱羞愧難當，他漲紅了臉，弓著背從教室後門悄咪咪溜了出去。
面對張駿，顧銜月故技重施，只不過還讓張駿寫情書的時候用鍘刀把他手腕砍斷了。
張駿被嚇醒之後握著自己的右手，像痙攣了一樣不住顫抖著。
“張駿，不要打擾同學考試，要嚷出去嚷。”老師早就對這位二世祖忍無可忍，此時更是不耐煩地教訓。馬上就要青城二模了，班裏有幾個出線的可是直接和她的獎金掛鉤，這兩個托關系進來的她已經不求他們不拖後腿，只求別影響別的同學學習。
尤其是班裏的種子選手……她把目光投向陸昭，只見陸昭低頭思索，筆尖在草稿紙上飛舞，絲毫沒有被教室的異動受到影響。
老師滿意地點點頭。陸昭是個優秀的學生，她勤奮、自律、聰明，從不懈怠。不出意外，今年的文科狀元就從她班裏出了。
考試結束的鈴聲還沒響起，陸昭就已經提前交卷了。
顧銜月：“不檢查一遍嗎？”
陸昭拿出飯卡：“早點去吃飯，今晚還要幫人補習。”
陸昭的業務範圍有初中生和高中生，都是青城實驗一中的學生，學校高調張貼出來的每次模擬考成績就是陸昭最好的金字招牌。
學校禁止科任老師私下幫學生開小竈補課，但是不禁止學生幫學生開小竈。知道陸昭情況的老師甚至專門騰出來一個辦公桌讓陸昭接待學生。
家境是她受人欺負的軟肋，成績卻是她為自己謀生的通行證。
教學相長，溫故知新，這已經是陸昭能想到的能不耽誤學業的同時，還來錢最快的路子。
今晚補習的學生是一個剛分科的高一生，需要補習地理和數學。必修一二的知識陸昭早就滾瓜爛熟，講解起來得心應手，查缺補漏的同時還能順便幫她預習之後的課業。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陸昭拿起書包準備回家。
“學姐，等一下！”高一女生鼓起勇氣，怯生生叫住了她。
顧銜月眉頭一挑。
學姐……沒聽過別人這樣叫陸昭，聽到了卻覺得刺耳。
陸昭停下，回頭道：“怎麽了，還有哪裏有疑問嗎？”
“不，不是要問問題……給你這個，我自己做的。”女生拿出一包透明紗袋，口子用絲帶系了個漂亮的結，看得出來包裝得很用心。
陸昭定睛一看，發現裏面是巧克力。
顧銜月也發現了，她從這個女生叫住陸昭的時候就感覺不妙，青春期女孩的心思真的不要太好懂。
“謝謝，不過周末也不要松懈，作業和練習都要認真做，不然會5+2=0。”
女生慌忙點頭：“嗯！你給我布置的練習我都有認真完成，這些是空餘時間完成的！你快要高考了吧……希望你能考上自己夢想的學校！”
陸昭笑了笑，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就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沒人，陸昭把巧克力遞給顧銜月：“要不要嘗一嘗？看起來挺好吃的。”
顧銜月看著陸昭平常的臉，微微蹙起了眉頭。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陸昭打開手機看了下日期：“3月14，是什麽日子？”
陸昭一臉無辜。
顧銜月接過巧克力，嘗了一口。甜度適中，口感絲滑，能感覺到花在其中的心思。
“沒什麽。挺好吃的，你也嘗嘗？”
“好。”顧銜月直接拿了一塊遞到陸昭嘴邊，陸昭自然地咬了一口，好吃得瞇起了眼睛。
看著陸昭滿足的神情，顧銜月也勾起了唇角。
今天是白色情人節。
青春期女生的愛戀隱晦而小心翼翼，既有懵懂單純的愛慕，也有害怕打擾到對方高考的惶恐，把所有的不可說、不敢說都凝在了白色情人節的巧克力中。
一心撲在學習上的陸昭沒有意識到，顧銜月也不打算戳破。
但埋藏在心底濃重的占有欲卻像帶刺的罌粟，以血肉為養分生根發芽，她需要竭力控制，才不在錯位的時空中燙傷女孩單純的17歲。
只不過，小小的提醒和標記，還是可以做的。
當晚，陸昭做了一個前所未有泥濘潮濕的夢。
夢裏，她看到自己仿佛在另一世的記憶，那個世界的她和一個女人緊緊糾纏在一起，她們牽手、擁抱、接吻，在客廳的沙發、陽臺、島臺、房間，又在昏暗紅色燈光的暗房裏……她們相擁著接吻，有時候女人幹脆把她放在腿上，桌子上，她雙腳離地，只能勾住女人的脖頸來保持平衡……
“你是，我的。”
“陸昭，你只能是我的。這輩子，上輩子，下輩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陸昭猛然醒來，卻發現鬧鐘不偏不倚地在後一秒響起。
顧銜月躺在沙發上假寐，聽到她的響動，對她柔和地笑了笑。
“早安，陸昭。”
“早……”陸昭無聲吞咽了一下，心虛地別開了視線。明明天氣乍暖還寒，她卻覺得渾身上下燥熱不堪，濕淋淋得出了一身汗。
她夢見顧銜月了，她夢見一個才認識幾天的……女鬼。
還和她接了吻，而且很激烈，讓她臉紅心跳的那種激烈。剛好夠用的性知識讓她感覺到，她們有好幾個瞬間都要做了，只不過場景很快變換，顧銜月又繼續用讓她欲罷不能的節奏和她接吻。於是在夢裏沒有延續的畫面，在清醒的時候由荷爾蒙驅動，無法自拔地肆意奔騰……
她到衛生間洗漱，一邊是翻湧的罪惡感，一邊是青春期直白的蓬勃反應，濕淋淋黏在身上。保健老師教過她們這意味著什麽，從來都認真學習的她又怎會不懂。
春/夢……
保健老師說過，沒什麽好羞恥的，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可她依舊羞恥得無地自容。
她承認顧銜月很漂亮，第一眼就讓她十分驚艷，可以說是完全踩著她的審美點長的，她也總是忍不住偷偷看顧銜月。
可是……她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對顧銜月有過夢裏這樣放肆的臆想。
衛生間的門很快打開，陸昭動作飛快地跑到衣櫃那兒，又動作飛快地拿了個什麽東西回到衛生間，不一會就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陸昭出來後，顧銜月好整以暇地問：“怎麽大早上的要洗澡？”
陸昭聽到顧銜月的聲音就哆嗦了一下，有了那個夢，顧銜月的聲線對她來說是一種撩撥。
“出汗了……”她心虛而愧疚地回答。
17歲的陸昭完全不懂得如何掩藏自己的情緒，短短幾句話就耳尖紅透，撒謊時甚至不敢看著她的眼睛。
“夢見什麽了？出這麽多汗……”顧銜月幫陸昭把一縷沾濕的發尾別到耳後。這個動作又讓陸昭酥麻無比，一路癢進了心裏。
“……忘了。”陸昭抓住顧銜月的手，又像碰到烙鐵似的很快放開。
顧銜月見好就收，幫她收拾了一下書包。
“走吧，要遲到了。”
“嗯……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拿個東西。”
接著陸昭飛快閃身回去，門虛掩著，顧銜月看不清她拿了什麽。
到了教室，陸昭又按部就班地列出今天的計劃，開始了一整天的學習。昨天的數學模擬考成績出來了，她考了132分，突破了瓶頸，老師喜形於色。而黃文凱和張駿今天一整天都沒找她的麻煩，反而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就避而遠之。
她樂得清凈，課間也在教室學習了，時不時和顧銜月低聲交談幾句，交流一下解題思路，又或者討論一下晚上拿結餘的生活費吃什麽。
高考前幾十天，她頭一次覺得自己的高中生活正常起來了，沒有人針對她，還有朋友和她交流解題思路，讓她不再孤單。
校園生活，原來是這種感覺。
“謝謝你，顧銜月。”陸昭由衷道。
“謝啥？”
“謝謝你……出現在我身邊。”
陸昭笑了笑，下課鈴響，她起身去衛生間。
顧銜月楞了，陸昭不會知道這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大，直到陸昭進去衛生間五分鐘，顧銜月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嗯？陸昭掉廁所裏了？
正當顧銜月要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陸昭出來了，神色如常地對她露出一個淺笑。
顧銜月卻看見陸昭臉上不自然的一層薄紅。
這是怎麽了？上課後，她獨自飄到隔間檢查了一下。
不看不要緊，一看……垃圾桶裏有兩個塑料包裝。
顧銜月瞳孔驟縮。這個東西她太熟悉了，她和陸昭在一起後用得可多，家裏常備著。沒想到2018年已經有了，雖然包裝不一樣，但是她依舊一眼認出了這個牌子。
這是陸昭的？不對，陸昭看起來乖巧又單純，儼然一個一心只有學習的好學生，應該不是她的。
沒錯，青城好歹是沿海一線城市，實驗一中又是重點學校，老師和學生對某些新鮮事物的接受度更高。偏偏2018年的校規又相對滯後，於是“早戀”明文禁止的是異性學生，而對於同性學生之間的戀愛，則是壓根沒有明文約束。
即使是嚴抓早戀的實驗一中，兩個女生就算被監控攝像頭拍到接吻，也可以笑著說“我們只是朋友”，她們依舊沒有違反任何一條校規。
那麽女衛生間會出現這個東西，也不是很值得奇怪的事情。
估計就是兩個學習壓力大的女生，通過這種方式互相為愛慕的對方紓解一下壓力而已。
回到教室，又看到陸昭專註的側臉，顧銜月更加打消了這個猜想。
畢竟陸昭和她在一起那麽多年，互相都已經了如指掌了，也從來沒提到過在高中還有這種“習慣”。
應該是她多想了。
作者有話說：五分鐘，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看是做什麽事情[狗頭]
中秋快樂呀！一位讀者朋友說，小陸會在這個佳節發朋友圈：別人賞天上月，我賞我心明月。好有才～而且今晚的月亮好閃好亮好白！跟平時黃黃的不一樣！
一開始取名字的時候，小陸的“昭”是太陽，小顧是月亮，也是小陸心裏唯一的月亮，有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覺。但月亮的光是又是靠太陽反射的～因為有了太陽，月亮才會被看見[煙花][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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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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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時黃文凱和張駿兩個人百無聊賴地看了下題目, 就開始犯困, 不約而同地打起了瞌睡。
黃文凱先睡著。在他的口水沾濕答題卡的那秒，顧銜月為他編造了一個猶如煉獄般的夢境。在夢裏，她讓黃文凱自食其果，將校園霸淩的傷害同等地返還。
顧銜月扛著課桌椅，在夢裏舉重若輕, 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嚇尿的黃文凱。
“求求你……別過來……”黃文凱不知道自己還在夢裏, 他還以為自己真的遭到報覆了。
顧銜月冷笑一聲, 手指一動，那課桌就聽話地砸向黃文凱。
鮮血汩汩流出, 染紅了教室的地面，顧銜月將場面還原得十分逼真。
“還敢繼續欺負她嗎？”顧銜月冷冷開口, 聲音像淬了毒一樣, 落在黃文凱的耳中無異於閻王點卯。
“不、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黃文凱兩股戰戰, 一陣哆嗦。其實他欺負陸昭本來也是為了好玩兒, 陸昭不會還手，也沒有靠山, 老師也不能拿他怎樣，沒有任何後果的事情他自然是變本加厲。
但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太可怕了，他覺得自己小命真的會不保。
“再有下次，要怎樣？”顧銜月的聲音依舊沒有溫度, 這個世界的法律對鬼魂沒有約束，只要她想，她真的可以讓黃文凱神不知鬼不覺丟掉性命。如果黃文凱不珍惜機會，她不介意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為陸昭解決問題。
“求求你了，饒了我！不會再有下次，我保證，我保證不會再騷擾她了！”
黃文凱兩腿一軟，腦袋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被嚇尿了。
顧銜月頭也不回，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地結束了夢境。
黃文凱驚醒過來，答題卡被他的口涎沾濕，與此同時，腿間一股熱流溢出，鼻尖縈繞著一股騷味。
“……老師，我要去洗手間。”
前面的同學聞到了味道，往後撇了一眼，看到課桌下的液體，難以置信地捂著鼻子，臉上閃過一絲嫌惡。
“黃文凱，你那麽大個人了還尿褲子啊？”另一個同學一邊做題，一邊用氣聲嘲笑道。
黃文凱羞愧難當，他漲紅了臉，弓著背從教室後門悄咪咪溜了出去。
面對張駿，顧銜月故技重施，只不過還讓張駿寫情書的時候用鍘刀把他手腕砍斷了。
張駿被嚇醒之後握著自己的右手，像痙攣了一樣不住顫抖著。
“張駿，不要打擾同學考試，要嚷出去嚷。”老師早就對這位二世祖忍無可忍，此時更是不耐煩地教訓。馬上就要青城二模了，班裏有幾個出線的可是直接和她的獎金掛鉤，這兩個托關系進來的她已經不求他們不拖後腿，只求別影響別的同學學習。
尤其是班裏的種子選手……她把目光投向陸昭，只見陸昭低頭思索，筆尖在草稿紙上飛舞，絲毫沒有被教室的異動受到影響。
老師滿意地點點頭。陸昭是個優秀的學生，她勤奮、自律、聰明，從不懈怠。不出意外，今年的文科狀元就從她班裏出了。
考試結束的鈴聲還沒響起，陸昭就已經提前交卷了。
顧銜月：“不檢查一遍嗎？”
陸昭拿出飯卡：“早點去吃飯，今晚還要幫人補習。”
陸昭的業務範圍有初中生和高中生，都是青城實驗一中的學生，學校高調張貼出來的每次模擬考成績就是陸昭最好的金字招牌。
學校禁止科任老師私下幫學生開小竈補課，但是不禁止學生幫學生開小竈。知道陸昭情況的老師甚至專門騰出來一個辦公桌讓陸昭接待學生。
家境是她受人欺負的軟肋，成績卻是她為自己謀生的通行證。
教學相長，溫故知新，這已經是陸昭能想到的能不耽誤學業的同時，還來錢最快的路子。
今晚補習的學生是一個剛分科的高一生，需要補習地理和數學。必修一二的知識陸昭早就滾瓜爛熟，講解起來得心應手，查缺補漏的同時還能順便幫她預習之後的課業。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陸昭拿起書包準備回家。
“學姐，等一下！”高一女生鼓起勇氣，怯生生叫住了她。
顧銜月眉頭一挑。
學姐……沒聽過別人這樣叫陸昭，聽到了卻覺得刺耳。
陸昭停下，回頭道：“怎麽了，還有哪裏有疑問嗎？”
“不，不是要問問題……給你這個，我自己做的。”女生拿出一包透明紗袋，口子用絲帶系了個漂亮的結，看得出來包裝得很用心。
陸昭定睛一看，發現裏面是巧克力。
顧銜月也發現了，她從這個女生叫住陸昭的時候就感覺不妙，青春期女孩的心思真的不要太好懂。
“謝謝，不過周末也不要松懈，作業和練習都要認真做，不然會5+2=0。”
女生慌忙點頭：“嗯！你給我布置的練習我都有認真完成，這些是空餘時間完成的！你快要高考了吧……希望你能考上自己夢想的學校！”
陸昭笑了笑，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就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沒人，陸昭把巧克力遞給顧銜月：“要不要嘗一嘗？看起來挺好吃的。”
顧銜月看著陸昭平常的臉，微微蹙起了眉頭。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陸昭打開手機看了下日期：“3月14，是什麽日子？”
陸昭一臉無辜。
顧銜月接過巧克力，嘗了一口。甜度適中，口感絲滑，能感覺到花在其中的心思。
“沒什麽。挺好吃的，你也嘗嘗？”
“好。”顧銜月直接拿了一塊遞到陸昭嘴邊，陸昭自然地咬了一口，好吃得瞇起了眼睛。
看著陸昭滿足的神情，顧銜月也勾起了唇角。
今天是白色情人節。
青春期女生的愛戀隱晦而小心翼翼，既有懵懂單純的愛慕，也有害怕打擾到對方高考的惶恐，把所有的不可說、不敢說都凝在了白色情人節的巧克力中。
一心撲在學習上的陸昭沒有意識到，顧銜月也不打算戳破。
但埋藏在心底濃重的占有欲卻像帶刺的罌粟，以血肉為養分生根發芽，她需要竭力控制，才不在錯位的時空中燙傷女孩單純的17歲。
只不過，小小的提醒和標記，還是可以做的。
當晚，陸昭做了一個前所未有泥濘潮濕的夢。
夢裏，她看到自己仿佛在另一世的記憶，那個世界的她和一個女人緊緊糾纏在一起，她們牽手、擁抱、接吻，在客廳的沙發、陽臺、島臺、房間，又在昏暗紅色燈光的暗房裏……她們相擁著接吻，有時候女人幹脆把她放在腿上，桌子上，她雙腳離地，只能勾住女人的脖頸來保持平衡……
“你是，我的。”
“陸昭，你只能是我的。這輩子，上輩子，下輩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陸昭猛然醒來，卻發現鬧鐘不偏不倚地在後一秒響起。
顧銜月躺在沙發上假寐，聽到她的響動，對她柔和地笑了笑。
“早安，陸昭。”
“早……”陸昭無聲吞咽了一下，心虛地別開了視線。明明天氣乍暖還寒，她卻覺得渾身上下燥熱不堪，濕淋淋得出了一身汗。
她夢見顧銜月了，她夢見一個才認識幾天的……女鬼。
還和她接了吻，而且很激烈，讓她臉紅心跳的那種激烈。剛好夠用的性知識讓她感覺到，她們有好幾個瞬間都要做了，只不過場景很快變換，顧銜月又繼續用讓她欲罷不能的節奏和她接吻。於是在夢裏沒有延續的畫面，在清醒的時候由荷爾蒙驅動，無法自拔地肆意奔騰……
她到衛生間洗漱，一邊是翻湧的罪惡感，一邊是青春期直白的蓬勃反應，濕淋淋黏在身上。保健老師教過她們這意味著什麽，從來都認真學習的她又怎會不懂。
春/夢……
保健老師說過，沒什麽好羞恥的，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可她依舊羞恥得無地自容。
她承認顧銜月很漂亮，第一眼就讓她十分驚艷，可以說是完全踩著她的審美點長的，她也總是忍不住偷偷看顧銜月。
可是……她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對顧銜月有過夢裏這樣放肆的臆想。
衛生間的門很快打開，陸昭動作飛快地跑到衣櫃那兒，又動作飛快地拿了個什麽東西回到衛生間，不一會就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陸昭出來後，顧銜月好整以暇地問：“怎麽大早上的要洗澡？”
陸昭聽到顧銜月的聲音就哆嗦了一下，有了那個夢，顧銜月的聲線對她來說是一種撩撥。
“出汗了……”她心虛而愧疚地回答。
17歲的陸昭完全不懂得如何掩藏自己的情緒，短短幾句話就耳尖紅透，撒謊時甚至不敢看著她的眼睛。
“夢見什麽了？出這麽多汗……”顧銜月幫陸昭把一縷沾濕的發尾別到耳後。這個動作又讓陸昭酥麻無比，一路癢進了心裏。
“……忘了。”陸昭抓住顧銜月的手，又像碰到烙鐵似的很快放開。
顧銜月見好就收，幫她收拾了一下書包。
“走吧，要遲到了。”
“嗯……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拿個東西。”
接著陸昭飛快閃身回去，門虛掩著，顧銜月看不清她拿了什麽。
到了教室，陸昭又按部就班地列出今天的計劃，開始了一整天的學習。昨天的數學模擬考成績出來了，她考了132分，突破了瓶頸，老師喜形於色。而黃文凱和張駿今天一整天都沒找她的麻煩，反而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就避而遠之。
她樂得清凈，課間也在教室學習了，時不時和顧銜月低聲交談幾句，交流一下解題思路，又或者討論一下晚上拿結餘的生活費吃什麽。
高考前幾十天，她頭一次覺得自己的高中生活正常起來了，沒有人針對她，還有朋友和她交流解題思路，讓她不再孤單。
校園生活，原來是這種感覺。
“謝謝你，顧銜月。”陸昭由衷道。
“謝啥？”
“謝謝你……出現在我身邊。”
陸昭笑了笑，下課鈴響，她起身去衛生間。
顧銜月楞了，陸昭不會知道這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大，直到陸昭進去衛生間五分鐘，顧銜月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嗯？陸昭掉廁所裏了？
正當顧銜月要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陸昭出來了，神色如常地對她露出一個淺笑。
顧銜月卻看見陸昭臉上不自然的一層薄紅。
這是怎麽了？上課後，她獨自飄到隔間檢查了一下。
不看不要緊，一看……垃圾桶裏有兩個塑料包裝。
顧銜月瞳孔驟縮。這個東西她太熟悉了，她和陸昭在一起後用得可多，家裏常備著。沒想到2018年已經有了，雖然包裝不一樣，但是她依舊一眼認出了這個牌子。
這是陸昭的？不對，陸昭看起來乖巧又單純，儼然一個一心只有學習的好學生，應該不是她的。
沒錯，青城好歹是沿海一線城市，實驗一中又是重點學校，老師和學生對某些新鮮事物的接受度更高。偏偏2018年的校規又相對滯後，於是“早戀”明文禁止的是異性學生，而對於同性學生之間的戀愛，則是壓根沒有明文約束。
即使是嚴抓早戀的實驗一中，兩個女生就算被監控攝像頭拍到接吻，也可以笑著說“我們只是朋友”，她們依舊沒有違反任何一條校規。
那麽女衛生間會出現這個東西，也不是很值得奇怪的事情。
估計就是兩個學習壓力大的女生，通過這種方式互相為愛慕的對方紓解一下壓力而已。
回到教室，又看到陸昭專註的側臉，顧銜月更加打消了這個猜想。
畢竟陸昭和她在一起那麽多年，互相都已經了如指掌了，也從來沒提到過在高中還有這種“習慣”。
應該是她多想了。
作者有話說：五分鐘，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看是做什麽事情[狗頭]
中秋快樂呀！一位讀者朋友說，小陸會在這個佳節發朋友圈：別人賞天上月，我賞我心明月。好有才～而且今晚的月亮好閃好亮好白！跟平時黃黃的不一樣！
一開始取名字的時候，小陸的“昭”是太陽，小顧是月亮，也是小陸心裏唯一的月亮，有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覺。但月亮的光是又是靠太陽反射的～因為有了太陽，月亮才會被看見[煙花][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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