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if顧魂穿17歲陸·二 像是一枚青澀……

關燈
第3章 if顧魂穿17歲陸·二 像是一枚青澀……

番外二

“你是誰?跟了我一天了。”

顧銜月擡眼, 和陸昭的目光直直撞上。

盡管顧銜月和陸昭認識那麽多年了,在這一刻依舊被那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吸住,陷著往下掉。

獨屬於年輕女孩的澄澈, 透出蓬勃向上的朝氣。仔細看, 還有一些不易察覺的驚慌, 陸昭的聲音似乎也有一些顫抖。

“你能看見我?”

顧銜月沒想到陸昭竟然能看見她。今天一天下來, 不管她如何從陸昭面前經過,對方都對她視若無睹。

而且…….她還掛在陸昭身上了。

陸昭不害怕嗎?竟然依舊高強度學習了一整天。

“我能……但是別人好像看不見你。”

陸昭纖細的脖頸似乎吞咽了一下,這點變化沒逃過顧銜月的眼睛。

果然,還是會害怕的。

顧銜月也很詫異:“這不是夢嗎?我記得我在睡覺,然後就……”

陸昭搖頭, 那些竭力隱藏的恐慌好像稍微小了一點。

“如果是夢, 為什麽你現在還沒醒?”

在人意識到做夢的那一刻, 夢境也會隨之消失。

顧銜月飛快接受了這個事實,接受了她魂穿到17歲的陸昭身邊。

並且, 此時陸昭還不認識她。

顧銜月快速理清思路,開誠布公道:“我叫顧銜月, 不是什麽奇怪的……鬼, 我所生活的時代是2025年, 正在睡覺就穿越過來了。”

陸昭點點頭, 將信將疑, 但好像不那麽戒備了。

顧銜月補充:“在那個時空,我們是……朋友。”

其實顧銜月有考慮過直接告訴陸昭她們的關系, 但是她怕這樣會嚇到陸昭。

而且陸昭現在正值高考沖刺階段,實在不太適合有別的心思。

陸昭歪了歪頭:“我們是……朋友?你怎麽證明?”

顧銜月雖然是個奇怪的……鬼,但是她一看就覺得顧銜月全身上下貴氣無比,估計是一個很有錢的鬼。

而她很窮, 很窮很窮。為了不在學校宿舍受冷眼,她辦了走讀在外面租房住,房租水電還是她靠給學校低年級的學生補習賺的。

緊張的高三,她不僅需要學習,還需要努力賺錢維持生活。她是個孤兒,收養她的魏寧也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她不認為自己以後會和顧銜月這樣的人扯上關系。

更遑論成為朋友。顧銜月這樣的人,她估計一輩子都高攀不起。

顧銜月卻是在思索該怎麽證明。

告訴陸昭她右邊屁股上有一顆小痣?

顧銜月端詳了一下陸昭,那張臉還沒完全長開,五官輪廓清秀,雖然因為瘦削而不見肉感,但依舊青澀純潔得不像話。

不行。罪惡感油然而生。

顧銜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在青城孤兒院長大,你的生日是2000年2月21日,你有一個好朋友,最後被護工間接害死……”

顧銜月停下來,陸昭的神色逐漸變得震驚和難以置信,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還有別的嗎?”

顧銜月說的這些,其實有心之人想要查到也不難。

顧銜月頓了頓,下定了決心似的繼續道:“你總是會做一個相同夢,那個夢裏有一個小女孩……”

陸昭瞳孔驟縮。

“好……我相信你了。”

顧銜月:“你可以搜索一下雲青集團,上面應該有我的照片。”

陸昭:“雲青集團……我知道。”

每周的高考作文素材期刊,都有一些緊跟時事的勵志人物和正能量事件。

她記得雲青集團作為新興企業,創始人是……顧玉?

她聽話地拿出手機,低頭搜索。

只見雲青集團官網的圖冊裏,眼前人的臉出現在剪彩儀式上,依舊是氣度不凡,只不過……

陸昭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看了看放大的圖片。

眼前人的臉少了幾分畢露的鋒芒,多了幾分從容淡然,歲月的流逝帶給這個女人的不是摧折,而是沈澱過後的成熟魅力。

然而她卻茫然道:“顧銜月,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又是怎麽成為朋友的?

這樣一個眾星捧月的人,對渺小的她來說遙遠得像天上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及。

但事實就是,這個人確實和她在未來發展出了很親密的關系,不然她不會把藏在心裏的秘密告訴她。

顧銜月:“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認識的。陸昭,很高興認識你。”

她頓了頓:“不管是未來,還是現在的你。”

顧銜月的眼睛如同幽潭,深不見底,只一眼,裏面過滿的情感就糾纏著她,讓她未經人事的意識不受控制地下墜,深陷…….

陸昭猛然回過神,還沒來得及分辨內裏的情緒是什麽,就說:“那你……餓了嗎?”

顧銜月搖頭:“我好像不會餓,也不會渴。”

陸昭:“噢……那我不去買菜了。”

為了省錢,她都是自己做飯吃。學校的食堂挺貴的,要不是為了省時間,她一日三餐都巴不得自己解決。現在冰箱裏剩下的食材不多,只夠她一個人吃。

聽到顧銜月不會餓,不需要吃東西的時候她竟然還松了一口氣。貧窮讓她捉襟見肘,也讓她沒有餘力招待這位來自未來的朋友。

顧銜月不知道陸昭已經在苦惱她的夥食問題,以為陸昭還在消化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陸昭此時打開冰箱拿出食材,轉身進了廚房。

“你坐會,我先做飯吃。”

陸昭的神情很靦腆,她似乎缺少和人正常相處的經驗,語氣客氣生硬得像是在生搬硬套電視劇裏的橋段。

顧銜月沒忍住笑了。

“好,你不用管我,我不會累也不會餓,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陸昭被顧銜月的笑晃了一下神,楞怔了一下,馬上閃身進了廚房,卻沒有立刻開始,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臉。

奇怪……天氣明明就很冷,怎麽感覺還熱熱的?

腦海裏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顧銜月的臉,那個笑容回放又重播,重播又回放……

現在的鬼魂都這麽……漂亮嗎?

燃氣竈的火星子劈啪作響,陸昭手腕一抖,顛勺沒有完全接住食材,散到竈臺上七零八落。

廚房門一關上,顧銜月就開始繼續打量這間一居室。

屋子不大,卻被收拾得很整潔。床旁邊就是書桌,書桌上用書立整齊碼放著習題冊,一旁的小書櫃也整齊堆疊著各種習題、試卷……一眼望過去,《五三》《高考必刷題》《一本》……應有盡有。沙發上被鋪著米色的墊子,所有物品都收納得整整齊齊,整間屋子雖然小但是顯得十分幹凈。

門上掛著的書包墜著一只小白狗掛件,仔細一看,衛生間門口的地毯,書桌墊,甚至水杯,都是小白狗圖案的,和陸昭後來完全沒有活人氣息的性冷淡風格大相徑庭。

顧銜月走近書桌,忍不住戳了戳桌墊上的小白狗圖案。

17歲的陸昭,原來這麽……鮮活。

書桌上攤開著一本數學高考真題和答案解析,只見幾個步驟被陸昭用紅筆打了問號。

顧銜月坐下,隨手拿過一張草稿紙,開始演算。

等到陸昭從廚房出來後,顧銜月已經用完了一整張。

“你在幹什麽?”陸昭放下碗碟。

只見草稿紙攤開的步驟清晰簡潔,是另辟蹊徑的一條路。

“嗯?你怎麽想到把輔助線畫在這裏的……”

陸昭坐下,飯也不急著吃了,驚喜地看著顧銜月寫下的演算步驟,桃花眼亮了起來。

顧銜月卻伸手擋住了題目,對上陸昭的亮亮的視線。

“先吃飯,一會我教你。”

17歲還是長身體的年紀。

陸昭撇撇嘴,不情不願地回去端起碗,三下五除二把飯菜扒到嘴裏,又飛快擦著嘴過來了。

“你是怎麽想到的?”陸昭並不糾結於答案,而是直接問顧銜月思路。

顧銜月拿了根鉛筆,在習題上劃了一下:“很簡單,題目和前面第一問其實有提示……”

顧銜月邏輯清晰,講解耐心,陸昭很快就懂了。

“原來如此……”陸昭對顧銜月肅然起敬,眼神裏寫滿了欽佩。

顧銜月倒是覺得沒什麽,讓她去做高考數學題無異於炸魚,能幫上陸昭就好。

陸昭低下頭沈吟,又掏出手機查了一下顧銜月的資料。

雲青集團總經理,本科畢業於首都大學金融學專業,M國商學院雙學位碩士,成績全A,還有一大堆競賽獎,甚至還發了C刊論文,還是一作……

顧銜月好整以暇地看著陸昭的表情變化,到底還是年輕,什麽心思都寫在臉上。

單純得可愛……不知不覺間,顧銜月的唇角勾了起來。

陸昭卻是覺得難怪了,區區高考數學,對這人來說根本就是探囊取物。

於是陸昭整理了一下自己,端正了姿勢。

“那個……我想請你教我數學!”

說著還彎下身子,鞠了一躬。

“拜托了!雖然我沒有錢,但是我可以幫你做很多事情!你看,你不能被別人看見……你想去和誰說話,去做什麽事情,我都可以幫你。”

陸昭說得誠懇,似乎請求別人已經讓她用上了莫大的勇氣,耳尖都漲紅了。

說實話,文綜和另外兩個主科對她來說現在都很簡單了,已經達到了幾乎完全掌握的境界,但就是數學,她想不到就是想不到,不會做就是不會做,因此分數才一直徘徊在120分左右。

這是她唯一的短板,也是她一直苦惱的風險。她已經有了明確的目標院校甚至專業,而數學是她通往這個目標最大的變數。

她不確定顧銜月會不會答應她,顧銜月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競賽獎項拿到手軟,還是國內新興龍頭企業的總經理,教她一個高三生簡直是大材小用,就算真要教,市場價也不是她能付得起的。

“好啊。”

顧銜月答應得很快,陸昭反而驚訝了。

“真的嗎……你不需要做什麽,就像剛才那樣,告訴我解題思路就可以了……還有,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麽,都盡管說。”

陸昭喜出望外,語調已經是上揚的激動,臉頰映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嗯,真的。現在倒也沒什麽需要你做的,先好好學習,以後報答我?”顧銜月忍住自己想要戳一戳那個梨渦的沖動。

“太好了,你人真好!我一定好好學!”陸昭高興得轉了一下筆,顧銜月覺得要不是她和陸昭“不熟”,陸昭估計會站起來轉個圈。

其實顧銜月想告訴陸昭,不管有沒有她的幫助,陸昭都會以一騎絕塵的成績考到她夢想的院校,並且會成為一個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

只不過……顧銜月看著陸昭校服褲下的右腿,神色黯淡了一下。

也會遭遇巨大的磨難和坎坷。

不管自己是何種原因來到這個世界,她都希望自己能陪陸昭走一程,如果能避免那個結果最好,如果那一切都是無法改變的命運,她也希望自己能陪在陸昭身邊。

至少,不要讓陸昭過早失去活下去的熱情。

她希望她性命無虞,平安長大。

“那我先去洗澡啦~”陸昭的聲音都揚了起來,去衣櫃裏拿出睡衣睡褲,以及貼身衣物,接著抓住校服衣擺就要往上拉,露出一截腰腹。

顧銜月沒來得及躲,匆匆一瞥之下線條分明,竟然還有腹肌,顯然是瘦出來的。女孩青春期正在抽條的身體像是曼妙的枝葉,弧線像新研的墨,一筆下去由細漸豐,又在腰間收束利落,像青竹一般勁挺,又在舒展間裹上一層未發育完全的柔韌。

顧銜月的視線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別開,呼吸亂了。

察覺到顧銜月的視線,陸昭動作頓住,也後知後覺地飛快轉身,放下衣服。

衣料匆忙放下之前,顧銜月看到了陸昭尚且沒有被疤痕覆蓋的身體,纖細易折,脊背處的青紫一片在她的視網膜上蜻蜓點水般掠過。

嗯?

看錯了嗎?

“我先去洗澡了。”陸昭拿起換洗的衣服,輕聲道,打斷了顧銜月的思緒。

“你……平時也這麽和朋友相處的嗎?”顧銜月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了。

“不是……因為一直都是一個人,所以習慣了脫了衣服再洗。我剛才太高興了,有點忘乎所以,抱歉。”陸昭歉然,衛生間空間小,她一直以來都是把自己脫光了再進去洗澡,省得把衣服弄濕。

頓了頓,她又補充。

“而且我沒有朋友。”

聲音是習以為常的平淡,連低落都沒有。門被打開又關上,留下淅淅瀝瀝的水聲,以及顧銜月反覆回味那句“我沒有朋友”。

顧銜月知道這不是一句謊言。在學校裏的沈默寡言,同學的諱莫如深,還有那兩個仗勢欺人的混蛋,都是擺在她面前的鐵證。

顧銜月薄唇輕抿,手指輕輕點著陸昭的桌面上的校園卡,發出“嗒嗒”的聲音。

苦難不會是人成長的必經之路,相反,它會給人帶來難以愈合的創傷。如果可以,她希望陸昭不要受到苦難的催折。

等到陸昭洗完澡,又坐下來學習之後,她的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計劃。

“顧銜月,你看看這道題……”

“嗯,我看看。”

顧銜月坐在陸昭身旁,幽深的目光專註地凝在題目上,女人的面容嫵媚而淩厲,臺燈的柔光卻將她的輪廓勾勒出一層柔和的繾綣。

女孩把臉埋進臂彎,只用那雙桃花眼偷偷看著,註意力不知不覺從題目轉移到了女人的臉上。

“好了。先來看求極值的地方……”顧銜月看向陸昭,猝不及防和她不加掩飾的眼神撞了一下。

陸昭趕緊收回目光,強裝鎮定地抓起筆。

“嗯,請說。”

陸昭的喉嚨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洗完澡後沐浴露的香氣彌散在空氣中,蒸騰著女孩身體原本的氣味,那種味道清甜而溫和,不帶有絲毫侵略性,卻依舊香得讓人難以忽視,更像是……荷爾蒙因子,順著潮濕的發尾滴下。

嘀嗒,嘀嗒,在顧銜月心裏泛起漣漪。陸昭的心思過於明顯,盡管只是一點點苗頭,或許連本人都不自知,尚未經歷過社會磨練出來的掩飾依舊將其暴露了出來,比顧銜月初見那個二十四五歲的陸昭更加稚嫩,也更加……直白,像是一枚青澀的果實,從外表上看就能發覺其中尚未成熟的酸甜。

桌上的日歷同步顯示著高考倒計時,顧銜月回過神來,用筆輕點了一下陸昭的額頭。

“走神了?端正一下你的學習態度。”

高考前幾十天,可不是讓女孩品嘗初戀滋味的好時機。

陸昭猛地回過神,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羞愧得無地自容。

顧銜月太好看了,她不由自主地就……盯著看了很久,這樣太不禮貌了。

這樣的人……真的會在以後成為她的朋友嗎?

那是不是代表……她以後也會成為一樣了不起的人?

想到這裏,陸昭重新集中了註意力,落在了解題思路上。

她不會問顧銜月自己最後考了多少分,考到了哪個學校,對她來說,命運不掌握在既定的結果裏,而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是她通往新生的一張車票,她一定要好好抓住。

12點到來,陸昭準時按下筆帽。

“你睡床吧,我睡沙發。床墊可能有點硬,將就一下吧。”

陸昭三下五除二幫顧銜月鋪好床,拿了另一床被子和枕頭倒在了沙發上。

“我不需要休息,也不會困,你睡床吧。”顧銜月提醒道。

燈被關了,只剩下床頭一盞小夜燈的一點暖光。

顧銜月沒有得到回應,陸昭好像在頭挨到枕頭的那一秒就睡了過去。

顧銜月在沙發前蹲下,耐心地等待陸昭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然後她將雙臂托住女孩的身體,又將那團輕盈抱回了床上,輕輕放下,又蓋好被子。

寒潮還未完全退去,南方沿海的冬天帶著濕氣,被褥也並不厚實,寒冷絲絲縷縷從骨髓裏鉆進去,陸昭的身子很快蜷縮成了一團。

顧銜月權衡了一下,拿了一沓陸昭做過的試卷,又把小夜燈拿過來,鉆進被窩,摟緊陸昭。

要高考了,凍感冒了可不好。

也許是累極了,陸昭並沒有被驚醒,只是又在顧銜月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身體稍微舒展了一點。

有人難得地無夢到天明。

有人一邊看了一晚上的試卷,一邊緊貼著另一個人的身體,當著人形暖寶寶。

作者有話說:爆更!每次寫番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難道番外才是我想寫的正文??[狗頭][狗頭][狗頭]那也太……那啥了,顧銜月你吃比你小那麽多的良心過得去嗎,我都不敢想她身邊的人會怎麽說她[狗頭][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