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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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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逃避

◎“顧銜月……你好漂亮。”◎

第八十一章

“我想你了……”

陸昭的聲音很輕, 卻能聽出來較之以往的低啞。

顧銜月的手不由得更緊了一些,兩人的距離更近了,分不清是誰的呼吸聲亂了。

她當然也很想陸昭,但……

她捧起陸昭的臉頰, 和陸昭對視。

“不行, 你要聽醫生的話, 現在不可以。”

“嗯,所以你聽我的話,好嗎?”

陸昭撫上顧銜月的手背,往自己的臉頰又貼了貼, 側頭親了一口她的手心。

手心的呼吸滾燙,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陸昭的意思, 耳根紅透了。

“你小心傷口……”

“那麽擔心我,你別反抗就行……”

言罷, 陸昭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吻,這次她壞心思地在顧銜月耳朵打轉,牙尖輕輕咬住耳廓,又舔吻耳垂, 灼熱的氣息流遍四肢百骸。

顧銜月的意識像被電流擊中一樣空白,身子發軟,她忍不住抓緊了陸昭,又害怕牽扯到她的傷口, 手又只能松開, 沒有著力點,就這樣被陸昭的節奏牽著走。

“別在這裏……站不穩了。”

顧銜月的聲音不再冷冽, 語調輕顫。

陸昭停下, 暫時放過她的耳際。

“你可以抓緊我。”

陸昭的桃花眼看起來依然無辜, 只是帶了幾分濕意,追隨纏繞著顧銜月,看起來很舍不得顧銜月被吻到亂了心神的樣子。

顧銜月搖搖頭:“你的傷口。”

看起來顧銜月是不會妥協了,所幸床不太遠,陸昭很輕易地把顧銜月放下。

陸昭俯身,繼續在顧銜月的耳際廝磨。找到了顧銜月的弱點,陸昭似乎又不著急了,樂此不疲地借此撩撥著她。

顧銜月察覺到陸昭的壞心思,又顧忌著她的身體不能報覆回去,一時間只能任由陸昭在她身上肆意妄為。

陸昭像是終於玩夠了,順著耳際親吻到頸側,間或合攏齒關,用虎牙輕咬,惹得顧銜月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胸口癢癢的,一顆扣子被陸昭單手解開,顧銜月下意識握住陸昭的手。

“嘶……痛。”陸昭低聲道。

顧銜月馬上松開手。陸昭只有左邊身子能受力,剛才她抓住了陸昭的右手。

她擔憂地看向陸昭:“你有沒有事……”

卻猝不及防看到陸昭唇角的笑意,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顧銜月:“……”

陸昭是故意的。

扣子被暢通無阻地解開,包括內裏的搭扣,陸昭垂眸,目光流連。

顧銜月的身體很完美,每一處曲線的起伏都恰到好處,鎖骨像是被月光雕琢,淺淺盛著一點陰影,肌膚凝潤,山巒流瀉而下,紅茶染過的花瓣暈開……

陸昭低頭,鼻尖蹭過,雪白的畫布泛起漣漪,不能受力的右手輕輕游過腰肢,又攏上圓弧,顧銜月的呼吸更急促了。

和她的單薄不一樣,顧銜月身體的每一處都帶著成熟女性的豐厚,柔軟而有力。盡管她的動作很輕,卻依然帶起顫抖。

“顧銜月……你好漂亮。”陸昭的呼吸完全亂了,由衷又直白地讚美她,上來吻她。

發絲垂落在顧銜月的鎖骨上,然後是線條分明的小腹上,她又把頭 低了下去……

顧銜月微微仰頭,脖頸和脊背繃緊,床單被抓出一道道褶皺,齒間漏出聲音。

“疼嗎……?”陸昭停了下來,顧銜月恰好撞進陸昭的桃花眼裏,濕漉漉的瞳孔亮亮的,像是紅酒杯裏搖晃的燈光,額頭已經蒙上了一層細汗,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顧銜月的心神被她的目光撞得晃了一下,搖頭,目光卻掠過陸昭右手的指尖。怎麽會痛呢,陸昭根本就沒多少力氣,就是太輕柔了,輕得反而變成了另一種磨人,一下下,撩撥著她。

陸昭已經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顧銜月太過迷人,她無法自拔地深陷……左手指尖陷進顧銜月的腰側,唇舌覆上,馥郁而滾燙,右手牽扯到陳年的舊傷,又帶起新傷的撕扯,卻還是繼續寫下一行行告白詩……她深深迷戀著顧銜月,希望能帶給顧銜月無與倫比的快樂……

傷口的疼痛愈加劇烈,顧銜月卻愈發動了情,空氣更加潮濕,終於在某一刻,她的手用力抓緊了陸昭的肩膀。

側肋疼痛,陸昭沒辦法繼續維持支撐,順著顧銜月的力道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喘息比顧銜月的還要亂,肋間的疼痛鉆心,卻還是用氣聲問:“……還滿意嗎?”

顧銜月還沒從餘韻中恢覆過來,此時用手臂擋著臉,掩蓋剛才的失控帶來的羞赧。

陸昭在明知故問。

此時她聽到陸昭不正常的喘息頻率,又擔憂地看著陸昭。

“嗯……不痛嗎?你的右手……”

陸昭不說話,汗水順著鬢角滑落,眉頭輕蹙,明明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又低頭把整張臉埋進顧銜月的胸口亂蹭。

顧銜月捏住陸昭的後頸,把她捉出來。

“給我看看傷口。”

“不要嘛,再休息會。”陸昭眨了眨眼,扁扁嘴,在顧銜月的鎖骨處畫圈圈。

顧銜月坐起身子,直接撩開陸昭寬松的衣擺。

“嘶……”顧銜月倒吸一口冷氣,陸昭腰側的紗布已經暈開了一大片血漬。

陸昭也有些意外,這時候有些不知所措,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

顧銜月不和她計較,直接拿了東西來給她換。

縫合線下的傷口又滲出細細密密的血珠,顧銜月幫她止血,消毒,又纏上新的紗布。

陸昭眼巴巴地抱著她,在她胸口輕輕蹭著。

顧銜月捏了捏陸昭的臉:“下次你還是躺著吧。”

陸昭聽到這句話臉色都變了,趕緊搖頭:“不要不要!醫生說我不行,我不能被……”

她剛才嘗到甜頭,怎麽能這麽輕易地被收回去。

顧銜月面無表情:“那就等你行了我們再做。”

陸昭急得都要哭出來了:“顧銜月……”

該死!這子彈的位置真是刁鉆!

顧銜月不為所動,幫她擦手,又自己去浴室清理了一下,出來後發現陸昭還是一臉幽怨地看著她,忽然心情很好地笑了。

“表現好的話,可以考慮獎勵一下你。”

陸昭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顧銜月把陸昭抱在懷裏,手順著她嶙峋的脊骨往下順,在思考另一件事情。

其實她這幾天不僅僅忙著處理顧玉的事情,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查陸昭的身世。

雖然心理醫生不能透露陸昭具體的診療情況,但是她大略可以知道孤兒這一身份的會給陸昭帶來安全感的缺失。

心理醫生比喻那是一個並不起眼的傷口,隨著年歲的流逝沒有得到妥善處理,逐漸發炎潰爛,到現在為止,已經在流膿,慢慢影響到正常的生活。

其實顧銜月有猜測過,陸昭一個業內的記者,如果想要查自己的身世,一定可以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可是陸昭卻從來對她只字不提。那很大概率是陸昭本身就在逃避。

在逃避什麽?顧銜月隱隱可以猜到。陸昭害怕真相就是她被毫無理由地遺棄,又或者單純逃避面對這件事情。

但是如果不正視這個創口,陸昭很難真正好起來。

“陸昭,我有話要跟你說。”

陸昭:“嗯?怎麽突然這麽嚴肅。”

顧銜月頓了頓,下定決心:“你想不想知道……你家人的事情?”

陸昭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又垂下眼。

“你查到了嗎。”

“嗯,你想知道嗎?”

她又把選擇權交還給了陸昭。

陸昭沒說話,靠在顧銜月懷裏思索了一陣,又擡頭,用鼻尖蹭了蹭顧銜月的下巴。

顧銜月會意,低頭吻住她的唇瓣,用手托住陸昭的後腦。

直到陸昭氣喘不勻,這個吻才結束。陸昭好像從這個吻裏得到了勇氣一樣,低聲說:“我想知道。”

顧銜月把陸昭摟得更緊了一些:“你的母親叫陸婉清,當年和你父親結婚後生下了你,把你……放在福利院門口後跳河自盡,被打撈後,發現身上有多道人為傷痕,多為鈍器所傷,也有勒痕。但都不是致命傷。”

顧銜月沒有把陸昭父親的名字說出來,她停下來觀察陸昭的反應。

陸昭此時腦子一片空白,目光楞楞地看著前方。

她被遺棄的真相昭然若揭,竟然是如此爛俗的一個悲劇。

良久,陸昭才問:“我的母親她……葬在哪裏?”

顧銜月牽起她的手:“青城人民公墓,你想去看看嗎?”

陸昭點頭:“嗯。”

顧銜月:“好,等你能走路了,我和你一起去。”

這天晚上陸昭睡得並不安穩,翻來覆去,但是雙眼始終是閉著的,嘴裏時不時發出囈語,顧銜月湊近去聽,卻詞不達意。

顧銜月輕輕安撫著她,陸昭的額角卻依舊冒出冷汗,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眉間蹙了起來,明顯是做著噩夢。

顧銜月嘆了口氣,輕輕晃著她。

“陸昭,醒醒。”她輕聲道。

陸昭眼皮動了動,掙紮著醒過來了,迷茫地看著顧銜月。

顧銜月伸出手,撥開她汗濕的額發,柔聲道:“做噩夢了嗎?我在呢。”

陸昭定定看著顧銜月:“不……不是噩夢,但我好像夢到你了。”

顧銜月輕笑:“夢到我什麽了?”

陸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顧銜月……你小時候是不是經常穿一件白色的裙子,裙邊是蕾絲邊的,袖口……有藤蔓和花朵?”

顧銜月怔了怔,她確實有這樣一條裙子,她很喜歡,很小的時候經常穿。

那是她的小狗還活著的時候。

顧玉經常在換季的時候扔她的衣服,再買一批新的,這條裙子顧玉不太喜歡,也早就被顧玉扔掉了,連一張照片都沒留下,陸昭怎麽會知道的?她念大學時陸昭還在念小學,她念小學的時候陸昭甚至還沒出生……

等等,陸昭出生的確切日期,不就是……

她的小狗死去的那一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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