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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表演
◎“怎麽了，假肢是不是很難看？”◎
第七十一章
電話掛斷後, 夜色又重回寂靜。
陸昭喝了一口咖啡，打起精神。
答案似乎已經近在眼前。
L國的咖啡豆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強勁，她覺得自己一晚上都不會打瞌睡了。
夜色漸深，來往進出的車輛也變少了。
荷槍實彈的人員依舊巡邏著, 陸昭放棄了硬闖的想法, 只能再想別的辦法。
正當陸昭打開電腦, 準備繼續整理資料的時候，一個人從園區的小門裏走了出來。
陸昭馬上合上電腦，仔細觀察。
離得遠，依稀只能看到那人穿著白大褂。
那人越走越近, 陸昭才發現是一個女人，皮膚顏色較深, 高鼻深目，頭發微微卷曲, 似乎並不是L國當地人。
這個相貌特征……倒是和卡米利安比較相似，不過體格上要瘦小得多。
那人似乎正在漫無目的地走著，微微佝僂著身子，往陸昭的車子這邊走來。
陸昭微微把座椅放低了點, 身子往下挪，盡量不引人註目。
那個女人像是這邊的研究人員，經過陸昭的車子的時候，頭也沒有側一下, 就這麽看著地上的影子, 腳步虛浮，像個游魂似的飄了過去。
陸昭轉頭, 往後望去, 發現那個女人又走了一段, 最後在不遠處的田壟蹲了下來，依稀可以看到她掏出打火機，似乎想點著煙。
但是打火機明滅了好幾下，都沒能點著。
那個女人垂頭喪氣，就這樣幹巴巴地叼著沒點著的煙，看著一望無際的田壟。
“要火嗎？”
女人循聲望去，身後站了一個瘦削的人，路燈逆光，看不清臉。
陸昭蹲下，自然地幫她點著了煙。
她早就戒煙了，身上沒有打火機。現在這個是她在租的車裏掏出來的。
“謝謝。”
“不客氣。”
這時候女人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人竟然是用薩拉維語和她說話的。
“你是薩拉維來的人？”女人驚訝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陸昭。
陸昭笑了笑：“算是吧，你叫什麽名字？”
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說：“葉蓮娜……可你看著不像薩拉維人。”
陸昭臉色不變，和葉蓮娜一起目視著遠方曠野，緩緩開口。
“我的母親是薩拉維人，但是我的父親……我沒見過他，母親也不肯告訴我他長什麽樣……”
陸昭的聲音很輕，仿佛隨著思緒一起飄到了遠方。
“但是現在我永遠也沒辦法知道了，因為母親已經死在了戰爭中。”
陸昭看向身旁的葉蓮娜，一雙桃花眼被夜色和火光映照，像平靜而哀傷的湖泊。
葉蓮娜有些動容：“我很抱歉……你叫什麽名字？”
“陸。”
葉蓮娜：“陸，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陸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某些情緒，沒有立刻開口。
葉蓮娜體諒地等待著，深邃的眼眶中滿是善解人意。
她能理解眼前人的回憶的痛苦，畢竟她們都來自那個硝煙彌漫的地方。
陸昭苦笑：“也沒什麽特別的理由，想來賺點錢？薩拉維人來這裏不需要辦簽證……你知道，我的家已經毀了……但這裏的工作很不順利，L國人似乎不需要笨手笨腳的殘疾人……”
陸昭語氣低落了下去，適時地把右腿的假肢露出一截。
金屬反射出路燈的光，葉蓮娜的瞳孔瑟縮了一下，卻還是繼續端詳著。
葉蓮娜：“是因為戰爭嗎？”
陸昭點頭，沒有說話。
氣氛變得沈重，葉蓮娜看著陸昭的側臉，很年輕，明明沒什麽表情，卻似乎彌漫著絕望。
她欲言又止。
陸昭輕笑：“怎麽了，假肢是不是很難看？”
葉蓮娜搖頭：“不……我覺得你很堅強。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其實我現在工作的地方正在招募被試者，你的情況……估計那些人會覺得你很適合。”
陸昭兩眼從黯沈轉為燃起一絲希望。
“真的嗎？”
葉蓮娜直視陸昭那雙真誠的眼睛，又別開了視線。
“明天白泰集團會公開招募被試者，被選中測試的會有一定的報酬……別擔心，都是正常的藥物實驗，但如果那些人邀請你參加別的試驗，多高報酬你都別去。”
陸昭追問：“為什麽？”
葉蓮娜卻支支吾吾：“總之，你聽我的就對了……有些藥物有副作用，對身體有不可逆的損傷。”
既然明知如此，那就不應該招募被試者。
葉蓮娜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得太多了，神色慌張地看著陸昭。
陸昭卻只是露出一個感激的笑，梨渦淺淺。
“謝謝你，葉蓮娜。”
兩人又聊了一會，多是在薩拉維的事情，陸昭又在那長期生活過，越聊，葉蓮娜就越有相見恨晚之意。
葉蓮娜：“你住在哪？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薩拉維人熱情好客，酒量更是一個賽一個的好。要真答應了，陸昭第二天估計都起不來。
陸昭為難地垂眸：“我很想……但，可能不太方便。”
陸昭說得模棱兩可，但葉蓮娜已經腦補出或許是陸昭的傷情不合適。
“沒關系，身體要緊。”
她們交換了聯系方式，葉蓮娜特別囑咐，陸昭要是需要幫助就來找她，她這個老鄉一定會盡己所能。
陸昭站在原地，目送葉蓮娜回到白泰的產業園後，她才上了車。
手機上，葉蓮娜給她用薩拉維語發了消息：【早點回去，這裏不安全。】
陸昭回覆後，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愧疚之意湧上心頭，她騙了葉蓮娜。
但是她很快睜開眼，目光又變得堅定。
如果放任葉蓮娜繼續在這裏做蠅營狗茍之事，那才是對她的殘忍。
她不知道葉蓮娜一個薩拉維人為什麽會來到L國，但是她本能感覺到，其中有諸多無奈。
今晚已經有了收獲，她發動車子回到了住處。
等洗完澡，收拾好一切後，已經來到了後半夜。
雖然咖啡強勁，但是她依舊很快進入了夢鄉。
她又夢見了那個小女孩，只不過這次那個小女孩有了確切的容顏。
等陸昭被自己的鬧鐘叫醒後，她才反應過來那個小女孩的面容，竟然是顧銜月小時候。
陸昭躺在床上懵了一會。
關鍵是她完全不覺得違和。
她起來洗漱，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一定是自己太想顧銜月了……精神都開始錯亂。
一切收拾好後，陸昭按照葉蓮娜給的地址，開車到了市區。
人流量很大的一個路口，醫護人員穿著整潔的白大褂，擺好了攤位，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路人不斷湧上前來，沒一會就擠滿了攤位，大部分是被還算慷慨的被試費用吸引的。
陸昭在外圍觀察了一會，心裏有了數，也走上前去排隊。
醫護人員上來就用L國語對她打了個招呼，她聽懂了，卻露出迷茫無措的表情，用薩拉維語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醫護人員口罩上方的眼睛閃動幾下，往後邊叫了一個人。
那兩人互相交流了幾句，最後換了個人坐到陸昭面前。
“你好。”新來的人一口不太標準的薩拉維語。
陸昭：“你好，我聽說這裏能賺錢，是真的嗎？”
那人打量了一下陸昭，一下就發現了她的假肢。
“是的，你是從薩拉維來的？”
陸昭：“是的……我的家人在戰亂中死去了，就來到了L國……”
那人聽到陸昭獨自一人來到L國，沒有家人，眼睛明顯一亮。
“別擔心，這裏還有其它項目，報酬更豐厚，不知道你有興趣嗎？”
陸昭一雙桃花眼可憐兮兮的，此時半信半疑道：“真的嗎？可是我連L國語都不會說，給你們添麻煩了怎麽辦……”
那人都要掩蓋不住喜悅之情了，信誓旦旦地保證：“放心，不用會說，很簡單的，幫忙測試一些保健藥物而已，而且我們這裏包吃住。”
薩拉維的難民，聽不懂L國話，舉目無親，還是個殘疾的成年人，簡直不要太合適。
那人熱情地帶陸昭上了運輸車，陸昭認出來，就是載那些福利院兒童的那輛。
如她所料，運輸車七拐八彎，又一次拐進了近郊的白泰醫療中心。
中途那些人似乎在測試陸昭聽不聽得懂L國語，故意叫了她幾聲，陸昭都沒反應，只是新鮮地看著車窗外。
那些人看起來放下心了，於是肆無忌憚地交談起來。
這幾天陸昭不是在盯梢，就是在小綠鳥軟件上緊急學習L國語。
現在她雖然依舊不能聽懂完整的長句子，但是已經能夠捕捉到一些詞匯了。
“實驗”“藥物”“損傷”
以及反覆出現的“死亡”。
這些信息一邊讓陸昭心裏警鈴大作，一邊讓她感受到無與倫比的興奮。
這說明她的調查方向沒錯。
她馬上就要接近真相了。
車輛又拐了彎，依稀能看見園區了，她給顧銜月發了個消息。
【手表沒電啦。】
顧銜月沒有立刻回她，估計正在忙。
接著，她悄悄把運動手表摘下，綁在了自己的假肢上。
到了園區後，進到白泰醫療集團氣派的大樓，醫護人員又帶著她越過層層門禁，最後來到一個實驗室。
進入前，陸昭被搜了一下身，手機被搜出來了，說是暫時保管，結束後還給她。
這個“結束”就非常模棱兩可，沒人告訴她什麽時候開始，什麽時間結束。
而她右邊褲腿則是象征性地被搜了一下，一摸到冰冷的金屬，搜身的人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挪開了手，不再碰她的右腿。
醫護人員打量了一下這部手機，又狐疑地問她：“你……用水果手機？”
一個從薩拉維戰爭中逃難過來的人，用的水果手機？
陸昭露出羞愧的神色，輕聲道：“偷……偷的。”
那人露出了然的神色，擺擺手，讓陸昭進去了。
陸昭松了口氣。
實驗室裏，幾個醫護人員圍著一個人討論著，那個人沒有穿白大褂。
察覺到有人進來，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和陸昭對視。
陸昭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後，楞住了。
顧玉剛看著發來的消息，一雙眼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楊藝璇：【她去了L國，是以放長假的名義自己去的。】
顧玉切出對話框，揉了揉太陽穴，再睜開眼時，目光閃過一絲狠戾。
她很快撥打了一個電話。
“黎文，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情。”
【作者有話說】
小陸演技大爆發，洞察人心這一塊[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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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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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相貌特征……倒是和卡米利安比較相似，不過體格上要瘦小得多。
那人似乎正在漫無目的地走著，微微佝僂著身子，往陸昭的車子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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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像是這邊的研究人員，經過陸昭的車子的時候，頭也沒有側一下, 就這麽看著地上的影子, 腳步虛浮，像個游魂似的飄了過去。
陸昭轉頭, 往後望去, 發現那個女人又走了一段, 最後在不遠處的田壟蹲了下來，依稀可以看到她掏出打火機，似乎想點著煙。
但是打火機明滅了好幾下，都沒能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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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蹲下，自然地幫她點著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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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不客氣。”
這時候女人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人竟然是用薩拉維語和她說話的。
“你是薩拉維來的人？”女人驚訝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陸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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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說：“葉蓮娜……可你看著不像薩拉維人。”
陸昭臉色不變，和葉蓮娜一起目視著遠方曠野，緩緩開口。
“我的母親是薩拉維人，但是我的父親……我沒見過他，母親也不肯告訴我他長什麽樣……”
陸昭的聲音很輕，仿佛隨著思緒一起飄到了遠方。
“但是現在我永遠也沒辦法知道了，因為母親已經死在了戰爭中。”
陸昭看向身旁的葉蓮娜，一雙桃花眼被夜色和火光映照，像平靜而哀傷的湖泊。
葉蓮娜有些動容：“我很抱歉……你叫什麽名字？”
“陸。”
葉蓮娜：“陸，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陸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某些情緒，沒有立刻開口。
葉蓮娜體諒地等待著，深邃的眼眶中滿是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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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語氣低落了下去，適時地把右腿的假肢露出一截。
金屬反射出路燈的光，葉蓮娜的瞳孔瑟縮了一下，卻還是繼續端詳著。
葉蓮娜：“是因為戰爭嗎？”
陸昭點頭，沒有說話。
氣氛變得沈重，葉蓮娜看著陸昭的側臉，很年輕，明明沒什麽表情，卻似乎彌漫著絕望。
她欲言又止。
陸昭輕笑：“怎麽了，假肢是不是很難看？”
葉蓮娜搖頭：“不……我覺得你很堅強。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其實我現在工作的地方正在招募被試者，你的情況……估計那些人會覺得你很適合。”
陸昭兩眼從黯沈轉為燃起一絲希望。
“真的嗎？”
葉蓮娜直視陸昭那雙真誠的眼睛，又別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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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蓮娜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得太多了，神色慌張地看著陸昭。
陸昭卻只是露出一個感激的笑，梨渦淺淺。
“謝謝你，葉蓮娜。”
兩人又聊了一會，多是在薩拉維的事情，陸昭又在那長期生活過，越聊，葉蓮娜就越有相見恨晚之意。
葉蓮娜：“你住在哪？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薩拉維人熱情好客，酒量更是一個賽一個的好。要真答應了，陸昭第二天估計都起不來。
陸昭為難地垂眸：“我很想……但，可能不太方便。”
陸昭說得模棱兩可，但葉蓮娜已經腦補出或許是陸昭的傷情不合適。
“沒關系，身體要緊。”
她們交換了聯系方式，葉蓮娜特別囑咐，陸昭要是需要幫助就來找她，她這個老鄉一定會盡己所能。
陸昭站在原地，目送葉蓮娜回到白泰的產業園後，她才上了車。
手機上，葉蓮娜給她用薩拉維語發了消息：【早點回去，這裏不安全。】
陸昭回覆後，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愧疚之意湧上心頭，她騙了葉蓮娜。
但是她很快睜開眼，目光又變得堅定。
如果放任葉蓮娜繼續在這裏做蠅營狗茍之事，那才是對她的殘忍。
她不知道葉蓮娜一個薩拉維人為什麽會來到L國，但是她本能感覺到，其中有諸多無奈。
今晚已經有了收獲，她發動車子回到了住處。
等洗完澡，收拾好一切後，已經來到了後半夜。
雖然咖啡強勁，但是她依舊很快進入了夢鄉。
她又夢見了那個小女孩，只不過這次那個小女孩有了確切的容顏。
等陸昭被自己的鬧鐘叫醒後，她才反應過來那個小女孩的面容，竟然是顧銜月小時候。
陸昭躺在床上懵了一會。
關鍵是她完全不覺得違和。
她起來洗漱，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一定是自己太想顧銜月了……精神都開始錯亂。
一切收拾好後，陸昭按照葉蓮娜給的地址，開車到了市區。
人流量很大的一個路口，醫護人員穿著整潔的白大褂，擺好了攤位，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路人不斷湧上前來，沒一會就擠滿了攤位，大部分是被還算慷慨的被試費用吸引的。
陸昭在外圍觀察了一會，心裏有了數，也走上前去排隊。
醫護人員上來就用L國語對她打了個招呼，她聽懂了，卻露出迷茫無措的表情，用薩拉維語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醫護人員口罩上方的眼睛閃動幾下，往後邊叫了一個人。
那兩人互相交流了幾句，最後換了個人坐到陸昭面前。
“你好。”新來的人一口不太標準的薩拉維語。
陸昭：“你好，我聽說這裏能賺錢，是真的嗎？”
那人打量了一下陸昭，一下就發現了她的假肢。
“是的，你是從薩拉維來的？”
陸昭：“是的……我的家人在戰亂中死去了，就來到了L國……”
那人聽到陸昭獨自一人來到L國，沒有家人，眼睛明顯一亮。
“別擔心，這裏還有其它項目，報酬更豐厚，不知道你有興趣嗎？”
陸昭一雙桃花眼可憐兮兮的，此時半信半疑道：“真的嗎？可是我連L國語都不會說，給你們添麻煩了怎麽辦……”
那人都要掩蓋不住喜悅之情了，信誓旦旦地保證：“放心，不用會說，很簡單的，幫忙測試一些保健藥物而已，而且我們這裏包吃住。”
薩拉維的難民，聽不懂L國話，舉目無親，還是個殘疾的成年人，簡直不要太合適。
那人熱情地帶陸昭上了運輸車，陸昭認出來，就是載那些福利院兒童的那輛。
如她所料，運輸車七拐八彎，又一次拐進了近郊的白泰醫療中心。
中途那些人似乎在測試陸昭聽不聽得懂L國語，故意叫了她幾聲，陸昭都沒反應，只是新鮮地看著車窗外。
那些人看起來放下心了，於是肆無忌憚地交談起來。
這幾天陸昭不是在盯梢，就是在小綠鳥軟件上緊急學習L國語。
現在她雖然依舊不能聽懂完整的長句子，但是已經能夠捕捉到一些詞匯了。
“實驗”“藥物”“損傷”
以及反覆出現的“死亡”。
這些信息一邊讓陸昭心裏警鈴大作，一邊讓她感受到無與倫比的興奮。
這說明她的調查方向沒錯。
她馬上就要接近真相了。
車輛又拐了彎，依稀能看見園區了，她給顧銜月發了個消息。
【手表沒電啦。】
顧銜月沒有立刻回她，估計正在忙。
接著，她悄悄把運動手表摘下，綁在了自己的假肢上。
到了園區後，進到白泰醫療集團氣派的大樓，醫護人員又帶著她越過層層門禁，最後來到一個實驗室。
進入前，陸昭被搜了一下身，手機被搜出來了，說是暫時保管，結束後還給她。
這個“結束”就非常模棱兩可，沒人告訴她什麽時候開始，什麽時間結束。
而她右邊褲腿則是象征性地被搜了一下，一摸到冰冷的金屬，搜身的人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挪開了手，不再碰她的右腿。
醫護人員打量了一下這部手機，又狐疑地問她：“你……用水果手機？”
一個從薩拉維戰爭中逃難過來的人，用的水果手機？
陸昭露出羞愧的神色，輕聲道：“偷……偷的。”
那人露出了然的神色，擺擺手，讓陸昭進去了。
陸昭松了口氣。
實驗室裏，幾個醫護人員圍著一個人討論著，那個人沒有穿白大褂。
察覺到有人進來，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和陸昭對視。
陸昭看清楚那人的面容後，楞住了。
顧玉剛看著發來的消息，一雙眼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楊藝璇：【她去了L國，是以放長假的名義自己去的。】
顧玉切出對話框，揉了揉太陽穴，再睜開眼時，目光閃過一絲狠戾。
她很快撥打了一個電話。
“黎文，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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