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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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危機
◎“你和顧總……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陸昭擡起頭, 神色已經恢覆了平靜，但顧銜月還是能看到她帶著濕氣的眼眶。
“顧總，失陪了。”
陸昭就這麽離開了，顧銜月看著餘瀧煙時不時俯身和陸昭說話的背影, 心裏泛起一陣酸意。
又是這個女人。
她能看出來餘瀧煙對陸昭的特別, 就是不知道陸昭能察覺到幾分。
但陸昭知道又如何, 不知道又如何？現在她有任何立場幹涉對方嗎？
顧銜月繃緊了下頜，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幽深的目光又恢覆了平靜。
她要加快動作了，最好能讓盛業趕緊宣布破產, 越快越好。
“顧總，有空聊一聊嗎？”
一道悅耳的聲音, 顧銜月轉頭，一張精致的鵝蛋臉映入眼簾, 那雙眼水光瀲灩，其下是藏不住的倨傲和野心。
是盛業的大小姐盛雲舒。
顧銜月勾唇，正好，她要什麽來什麽。
“當然, 樂意至極。”
顧銜月和盛雲舒相約到附近的咖啡廳談話，轉角處，陸昭卻回頭了，正好看見兩人肩並肩走出去的身影。
只看了一眼, 陸昭就移開了視線。
餘瀧煙順著陸昭的視線看過去, 心下了然，安慰道：“別想那麽多了, 專心工作。”
陸昭眼裏是藏不住的落寞, 但她還是收拾好情緒, 點點頭。
“顧總，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哥是個廢物，盛業在他手裏遲早要完。”盛雲舒落座後，優雅地淺酌了一口咖啡。
顧銜月輕笑，果然和她料想得沒錯。
“那麽盛女士怎麽想的呢？”
“叫我名字就可以，不用那麽客氣。”盛雲舒雙手交握，纖長細膩的手指輕輕摩挲。
顧銜月頷首，等著她的下文。
“相對的，我也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吧？”交疊的手指不動了，盛雲舒眉目含笑，清亮的眸子毫不掩飾其中的情緒。
顧銜月頓了頓，直視那雙眼。
“可以。”
送上門的利刃，她又怎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陸昭有心抓住這次機會，將盛業徹底掀個底朝天，但卻被迫暫停了一部分工作。
雖然衛健委的聽證沒審出個結果，但是臺裏還是走了個流程讓她暫停調查記者的工作，避避風頭。
但其實專項組又不是只有陸昭一個人，陸昭把事情安排下去後照樣能夠正常運作，只是對外做做樣子罷了。
於是，陸昭這幾天難得稍微空閑了下來，甚至有時間多刷會手機。
“嗯？”她被一則熱搜吸引了註意力。
是教育局張處和王處落馬的消息，報道顯示這兩人貪汙受賄十餘年，贓款更是達到了天文數字，其中一人還婚內出軌，潛規則……
這兩人的名字她太熟悉了，就是張駿和黃文凱的父親，她這輩子都難以忘記。
沒想到時過境遷，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只是……這個時機多少有些微妙。為什麽早不查處晚不查處，偏偏是多年後的現在？
一個可能性在她腦海中浮現，但是她又覺得沒這麽巧。
“陸昭，別這麽自戀。”顧銜月的話又回響在耳邊。
她她揉了揉眉心，不再多想。
不該再這樣自作多情的。
“小陸，看熱搜了嗎？”周穆婷來到她的辦公室，罕見得有些紅光滿面。她不能去專項組工作，不代表專項組的人不能來找她。
陸昭又刷新了一下新聞實時熱搜，結果滿屏都是盛業，竟然呈現出屠榜之勢。
“這些……我們有投入這麽多嗎？”這樣的話題度著實恐怖了。
陸昭定睛細看，發現好幾個熱搜詞條都不是省臺發布的，但都不約而同指向了同一件事——盛業那位在國際殘聯賽事上獲獎無數的殘疾運動員代言人，實際上是不折不扣的健全人！
同步放出的，還有盛業與殘聯交易的大額流水記錄、機密合同……消息一出，殘聯和盛業都將受到高層徹查。
現在鐵證如山，陸昭只掃了幾眼，就覺得盛業洗白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再怎麽神仙的公關團隊來了也無法扭轉乾坤了。
周穆婷的無框眼鏡反著光，遮住了她促狹的眼神：“看來盛業有內鬼啊。”
陸昭的指尖敲擊著桌沿，輕輕蹙著眉。
會是誰在推波助瀾……是顧銜月嗎？
結合顧銜月先前私下裏和她說的話，很有可能。但……這種程度的證據，顧銜月又是怎麽拿到的？
如果這一切都和顧銜月有關，那她的能力和人脈都著實恐怖。想到這裏，陸昭就不自覺地想起那天顧銜月和盛雲舒結伴而去的背影。
本以為自己會產生忌恨一類的情緒，忌恨那個人可以和顧銜月靠得這麽近，忌恨她可以站在顧銜月身邊……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沒有，只有麻木，以及無邊無際的落寞。
或許那樣的人才配得上顧銜月的認真。
盡管陸昭已經盡力去掩藏自己的情緒了，但周穆婷這些年經歷過多少事情，陸昭的心事在她看來還是一覽無餘的。
“小陸啊……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陸昭重新斟了一杯茶給她：“周姐，喝茶。”
周穆婷看著眼前這個待人接物溫和有禮，工作認真可靠，卻悶葫蘆一樣只字不言自己心事的年輕人，她覺得自己有必要開導一下了。
“你和顧總……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周穆婷斟酌了一下，選擇了一個保守的問法。
陸昭神色微動，抿了抿唇。
如果可以，她不想提起和顧銜月曾經的關系。但是向來沈穩的周穆婷都這樣問了，不可能沒有察覺到什麽，她也不能糊弄過去。
“以前有，但是現在只是普通的……有點合作關系的……”
陸昭想說朋友，但是不知道她們還能不能稱得上朋友。
周穆婷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小陸啊，我也是過來人，走不到一起去的人也不用強求，好好地過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陸昭聽到這句話，目光黯了黯。
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和顧銜月走不到一起。
以前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我知道了，周姐。”
周穆婷看陸昭這副模樣，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小陸，我就不說多了，你要是有什麽心事，都可以和大家說的，不要老一個人憋著，對身體不好。”
陸昭露出一個笑容：“嗯，謝謝周姐。”
“停職”期沒幾天就結束了，陸昭又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關於盛業的調查和報道終於告一段落，專項調查組一成立就有如此卓著的成就，這業績不說絕後，也是空前了。魏寧一高興，就做東請了好幾個部門的同事聚餐。
整個新聞中心的人幾乎全來了，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到外面下館子。
“來，這杯，我敬小陸，讓咱們新聞中心再創輝煌。”魏寧高興得很，她滿上一杯酒，自己先仰頭喝了。
陸昭則是一會要開車，就以茶代酒了：“都是大家戮力同心的結果。”
魏寧點頭，她自然不會逼迫陸昭喝酒。
餘瀧煙坐在她身邊，低聲說：“這個點喝這麽多茶，會睡不著吧。”
這段時間過去，陸昭和餘瀧煙的關系近了許多。
那次之後陸昭沒有再提過顧銜月，餘瀧煙也默契地沒有再提，陸昭很感激她的體貼，對她逐漸卸下心防，兩人像朋友一樣自然地相處著。
陸昭輕輕搖頭，回以一笑：“沒關系，本來也睡不著。”
餘瀧煙看到陸昭眼底的鴉黑，輕輕嘆了口氣。
“這怎麽行哦……”
她很想摸摸陸昭的頭，但是她忍住了。
她怕自己隱藏的心思被陸昭察覺，最後跑開。
那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淩汐好不容易把顧銜月拽出來，讓她這個青城地頭蛇帶著她和康妮逛一逛，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顧銜月，你看那不是小陸嗎？”
顧銜月一怔，馬上順著淩汐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透明玻璃窗內，陸昭和一群人圍坐一桌，並且和其中一個女人靠得格外近，似乎正在交談些什麽，有說有笑的。
顧銜月站著不動了，眸中凝出一層霜。
淩汐是個人精，怎麽看不出顧銜月在想什麽，頓時有點後悔說了這麽一嘴。
她拉了拉顧銜月：“那啥，我們先找地方坐……”
顧銜月環視四周，發現剛好有一家賣冰淇淋的店正對著陸昭所在的餐廳。
“好，去吃冰淇淋。沒在生理期吧？”
康妮：“沒有。”
淩汐：“沒有是沒有，但這……吃得飽嗎？”
顧銜月淡淡地補充一句：“Z國特產。”
康妮舉手：“淩，就吃冰淇淋吧，我想試試特產。”
淩汐扶額，沒辦法了。
於是三個人各自點了一杯聖代坐著吃，但是顧銜月一口都沒動，眼睛跟長在那家餐廳似的。
淩汐：“你跟教育局的人有什麽仇嗎？”
上次還找遍關系，大費周章去弄那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老登。
顧銜月淡淡道：“有。”
欺負過陸昭的人，當然就算是她的仇人。何況那些人也是罪有應得，她只不過微微使點手段，這些人就露出了狐貍尾巴。
淩汐看著顧銜月完好無損的冰淇淋，頗有些眼饞：“你還吃不吃？都要融化了。”
顧銜月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淩汐，直接把一整個杯子推給了她。
康妮和淩汐兩個人一起吃著三個口味的聖代，好不快活。吃得差不多了，顧銜月還在看。
康妮也觀察了一下，隨口說：“陸旁邊那位女士，挺照顧她的嘛。”
淩汐趕緊捂住康妮的嘴：“噓，你少說兩句！”
康妮拿開她的手，一本正經：“為什麽？陸身邊有人照顧她，不是一件好事嗎？而且顧現在已經和陸分開了，也沒辦法照顧她了呀。”
淩汐一時語塞，是這麽個理。
顧銜月收回視線，起身結賬：“康妮說得沒錯。”
淩汐：“？？”
合著她裏外不是人了對吧。
顧銜月又補充一句：“但只是現在而已。走了，你們慢慢吃。”
淩汐本來想問顧銜月去哪，但是擡頭一看，發現陸昭一行人已經吃完先行離開了。
得，這還用問嗎。
淩汐對康妮：“我們倆逛吧，指不上她了。”
康妮還在吃，含糊不清地說：“顧要去哪？”
淩汐：“八成是要勇敢追愛去了。”
【作者有話說】
淩汐：哈哈，你看她急了！
康妮：我吃吃吃
顧銜月：【陰沈.jpg】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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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顧總……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陸昭擡起頭, 神色已經恢覆了平靜，但顧銜月還是能看到她帶著濕氣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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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就這麽離開了，顧銜月看著餘瀧煙時不時俯身和陸昭說話的背影, 心裏泛起一陣酸意。
又是這個女人。
她能看出來餘瀧煙對陸昭的特別, 就是不知道陸昭能察覺到幾分。
但陸昭知道又如何, 不知道又如何？現在她有任何立場幹涉對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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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有空聊一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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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盛業的大小姐盛雲舒。
顧銜月勾唇，正好，她要什麽來什麽。
“當然, 樂意至極。”
顧銜月和盛雲舒相約到附近的咖啡廳談話，轉角處，陸昭卻回頭了，正好看見兩人肩並肩走出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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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瀧煙順著陸昭的視線看過去, 心下了然，安慰道：“別想那麽多了, 專心工作。”
陸昭眼裏是藏不住的落寞, 但她還是收拾好情緒, 點點頭。
“顧總，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哥是個廢物，盛業在他手裏遲早要完。”盛雲舒落座後，優雅地淺酌了一口咖啡。
顧銜月輕笑，果然和她料想得沒錯。
“那麽盛女士怎麽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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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銜月頷首，等著她的下文。
“相對的，我也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吧？”交疊的手指不動了，盛雲舒眉目含笑，清亮的眸子毫不掩飾其中的情緒。
顧銜月頓了頓，直視那雙眼。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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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有心抓住這次機會，將盛業徹底掀個底朝天，但卻被迫暫停了一部分工作。
雖然衛健委的聽證沒審出個結果，但是臺裏還是走了個流程讓她暫停調查記者的工作，避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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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的名字她太熟悉了，就是張駿和黃文凱的父親，她這輩子都難以忘記。
沒想到時過境遷，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只是……這個時機多少有些微妙。為什麽早不查處晚不查處，偏偏是多年後的現在？
一個可能性在她腦海中浮現，但是她又覺得沒這麽巧。
“陸昭，別這麽自戀。”顧銜月的話又回響在耳邊。
她她揉了揉眉心，不再多想。
不該再這樣自作多情的。
“小陸，看熱搜了嗎？”周穆婷來到她的辦公室，罕見得有些紅光滿面。她不能去專項組工作，不代表專項組的人不能來找她。
陸昭又刷新了一下新聞實時熱搜，結果滿屏都是盛業，竟然呈現出屠榜之勢。
“這些……我們有投入這麽多嗎？”這樣的話題度著實恐怖了。
陸昭定睛細看，發現好幾個熱搜詞條都不是省臺發布的，但都不約而同指向了同一件事——盛業那位在國際殘聯賽事上獲獎無數的殘疾運動員代言人，實際上是不折不扣的健全人！
同步放出的，還有盛業與殘聯交易的大額流水記錄、機密合同……消息一出，殘聯和盛業都將受到高層徹查。
現在鐵證如山，陸昭只掃了幾眼，就覺得盛業洗白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再怎麽神仙的公關團隊來了也無法扭轉乾坤了。
周穆婷的無框眼鏡反著光，遮住了她促狹的眼神：“看來盛業有內鬼啊。”
陸昭的指尖敲擊著桌沿，輕輕蹙著眉。
會是誰在推波助瀾……是顧銜月嗎？
結合顧銜月先前私下裏和她說的話，很有可能。但……這種程度的證據，顧銜月又是怎麽拿到的？
如果這一切都和顧銜月有關，那她的能力和人脈都著實恐怖。想到這裏，陸昭就不自覺地想起那天顧銜月和盛雲舒結伴而去的背影。
本以為自己會產生忌恨一類的情緒，忌恨那個人可以和顧銜月靠得這麽近，忌恨她可以站在顧銜月身邊……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沒有，只有麻木，以及無邊無際的落寞。
或許那樣的人才配得上顧銜月的認真。
盡管陸昭已經盡力去掩藏自己的情緒了，但周穆婷這些年經歷過多少事情，陸昭的心事在她看來還是一覽無餘的。
“小陸啊……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陸昭重新斟了一杯茶給她：“周姐，喝茶。”
周穆婷看著眼前這個待人接物溫和有禮，工作認真可靠，卻悶葫蘆一樣只字不言自己心事的年輕人，她覺得自己有必要開導一下了。
“你和顧總……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周穆婷斟酌了一下，選擇了一個保守的問法。
陸昭神色微動，抿了抿唇。
如果可以，她不想提起和顧銜月曾經的關系。但是向來沈穩的周穆婷都這樣問了，不可能沒有察覺到什麽，她也不能糊弄過去。
“以前有，但是現在只是普通的……有點合作關系的……”
陸昭想說朋友，但是不知道她們還能不能稱得上朋友。
周穆婷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小陸啊，我也是過來人，走不到一起去的人也不用強求，好好地過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陸昭聽到這句話，目光黯了黯。
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和顧銜月走不到一起。
以前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我知道了，周姐。”
周穆婷看陸昭這副模樣，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小陸，我就不說多了，你要是有什麽心事，都可以和大家說的，不要老一個人憋著，對身體不好。”
陸昭露出一個笑容：“嗯，謝謝周姐。”
“停職”期沒幾天就結束了，陸昭又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關於盛業的調查和報道終於告一段落，專項調查組一成立就有如此卓著的成就，這業績不說絕後，也是空前了。魏寧一高興，就做東請了好幾個部門的同事聚餐。
整個新聞中心的人幾乎全來了，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到外面下館子。
“來，這杯，我敬小陸，讓咱們新聞中心再創輝煌。”魏寧高興得很，她滿上一杯酒，自己先仰頭喝了。
陸昭則是一會要開車，就以茶代酒了：“都是大家戮力同心的結果。”
魏寧點頭，她自然不會逼迫陸昭喝酒。
餘瀧煙坐在她身邊，低聲說：“這個點喝這麽多茶，會睡不著吧。”
這段時間過去，陸昭和餘瀧煙的關系近了許多。
那次之後陸昭沒有再提過顧銜月，餘瀧煙也默契地沒有再提，陸昭很感激她的體貼，對她逐漸卸下心防，兩人像朋友一樣自然地相處著。
陸昭輕輕搖頭，回以一笑：“沒關系，本來也睡不著。”
餘瀧煙看到陸昭眼底的鴉黑，輕輕嘆了口氣。
“這怎麽行哦……”
她很想摸摸陸昭的頭，但是她忍住了。
她怕自己隱藏的心思被陸昭察覺，最後跑開。
那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淩汐好不容易把顧銜月拽出來，讓她這個青城地頭蛇帶著她和康妮逛一逛，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顧銜月，你看那不是小陸嗎？”
顧銜月一怔，馬上順著淩汐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透明玻璃窗內，陸昭和一群人圍坐一桌，並且和其中一個女人靠得格外近，似乎正在交談些什麽，有說有笑的。
顧銜月站著不動了，眸中凝出一層霜。
淩汐是個人精，怎麽看不出顧銜月在想什麽，頓時有點後悔說了這麽一嘴。
她拉了拉顧銜月：“那啥，我們先找地方坐……”
顧銜月環視四周，發現剛好有一家賣冰淇淋的店正對著陸昭所在的餐廳。
“好，去吃冰淇淋。沒在生理期吧？”
康妮：“沒有。”
淩汐：“沒有是沒有，但這……吃得飽嗎？”
顧銜月淡淡地補充一句：“Z國特產。”
康妮舉手：“淩，就吃冰淇淋吧，我想試試特產。”
淩汐扶額，沒辦法了。
於是三個人各自點了一杯聖代坐著吃，但是顧銜月一口都沒動，眼睛跟長在那家餐廳似的。
淩汐：“你跟教育局的人有什麽仇嗎？”
上次還找遍關系，大費周章去弄那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老登。
顧銜月淡淡道：“有。”
欺負過陸昭的人，當然就算是她的仇人。何況那些人也是罪有應得，她只不過微微使點手段，這些人就露出了狐貍尾巴。
淩汐看著顧銜月完好無損的冰淇淋，頗有些眼饞：“你還吃不吃？都要融化了。”
顧銜月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淩汐，直接把一整個杯子推給了她。
康妮和淩汐兩個人一起吃著三個口味的聖代，好不快活。吃得差不多了，顧銜月還在看。
康妮也觀察了一下，隨口說：“陸旁邊那位女士，挺照顧她的嘛。”
淩汐趕緊捂住康妮的嘴：“噓，你少說兩句！”
康妮拿開她的手，一本正經：“為什麽？陸身邊有人照顧她，不是一件好事嗎？而且顧現在已經和陸分開了，也沒辦法照顧她了呀。”
淩汐一時語塞，是這麽個理。
顧銜月收回視線，起身結賬：“康妮說得沒錯。”
淩汐：“？？”
合著她裏外不是人了對吧。
顧銜月又補充一句：“但只是現在而已。走了，你們慢慢吃。”
淩汐本來想問顧銜月去哪，但是擡頭一看，發現陸昭一行人已經吃完先行離開了。
得，這還用問嗎。
淩汐對康妮：“我們倆逛吧，指不上她了。”
康妮還在吃，含糊不清地說：“顧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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