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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就沒打算放過陸昭，陸昭又怎麽能這麽輕易地把她拋在腦後？◎
第四十五章
【能不能別發消息給我了。】
顧銜月本來正在處理淩康股權認購的事項, 但是當她習慣性地打開那個連接著陸昭心率的app時，卻發現已經連續十幾個小時心率為零了。
是在睡覺嗎？可是陸昭睡覺一般都不超過八個小時……
厚厚的病歷和心理診療記錄浮現在腦海中，她無法控制自己不好的猜測。
那句“一路平安”後，陸昭沒有再聯系她, 她甚至不知道對方還在不在L國……
顧銜月幹脆撥打了陸昭的電話, 一邊等著接通, 一邊點開陸昭的朋友圈，發現除了工作外幾乎沒有任何私人內容的她，竟然有了新的動態。
是前幾天剛落地時，在露臺拍的一張照片, 一片日落像碎金一樣灑在天空和海面上。
沒有配任何文字，但是誰看了都會覺得陸昭很開心。
底下方琳評論了一句：喲, 和誰一起去玩兒呢。
陸昭只回了一個瞇瞇笑的表情。
電話響了很久，自動掛斷了。
顧銜月握住手機的指尖泛了白, 她翻著聯系人列表，搜尋著她和陸昭微弱的聯系，最後在魏寧和方琳之間權衡了一下，點擊了方琳的對話框。
還好, 一陣煎熬的等待後，方琳給她帶回了令人放心的消息。
顧銜月松了口氣。這樣的放心既有對陸昭已經回到家中的心安，也有一種隱秘的滿足。
陸昭突然生了一場病，和她自然難以脫開幹系, 她有些自己都意識不到的竊喜, 原來陸昭並沒有表面上那麽平靜。
她希望陸昭性命無虞，但又不希望陸昭在離開自己之後那麽快就怡然自得, 好像她們在一起的時光於陸昭而言就像一粒微塵, 輕輕一拂就過去了。
顧銜月不禁鄙夷了一下自己惡劣的想法。
但她本來就沒打算放過陸昭, 陸昭又怎麽能這麽輕易地把她拋在腦後？
不知是出於關心，還是出於想看到陸昭“在乎”自己的心理，又或者兩者兼有，她給陸昭發了個消息。
沒想到陸昭的竟然讓她別再發消息了。
不過似乎在陸昭的視角裏，自己確實不應該再頻繁打擾。
於是她尊重了陸昭的想法，沒有再去打擾陸昭。
沒關系，陸昭終究還會是她的，遲早的事情。
然而接下來這幾天，方琳卻頻繁造訪陸昭家裏，每次都拿著一大袋營養搭配均衡、豐盛又清淡的吃食上來。
陸昭：“琳琳……太麻煩你了，這些多少錢？我待會轉給你。”她看著一桌豐盛的食物，還有水果和補品，有些不好意思。
方琳大包大攬地說：“害，那麽多年交情了，又是過年過節的，還說這些，等你快點好起來請我吃飯就行。”
方琳可不能再收陸昭的錢，顧銜月已經給她轉了一筆巨款，讓她這段時間都帶著顧銜月讓私廚準備好的食物去陸昭那，還順便把她的那份吃的也準備好了。
“琳琳……都吃完了，這有什麽好拍的？”陸昭擦了擦嘴，疑惑地看著方琳拍著桌上的殘羹剩飯。
方琳打著馬虎眼：“你懂什麽，大家都喜歡在網上發一口沒動的食物，我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這是一種……嗯……反抗精神！”
她收了顧銜月的錢監督陸昭吃飯，當然得做好份內的事情。有時候陸昭吃得格外幹凈，顧銜月心情好了還會給她多發個紅包。
沒想到她都到發紅包的年紀了，過年還能收這麽多紅包，這怎麽不算一種幸福？
陸昭似懂非懂地點頭：“噢……但也沒見你發朋友圈啊，這樣也算反抗嗎？”
方琳一時語塞，但很快轉過彎來：“發，怎麽不發！這不是要湊齊九宮格嗎！”
方琳咬牙，馬上湊齊九張殘羹剩飯發了朋友圈。
還裝模作樣地配文：【行為藝術】
差點露餡……沒想到陸昭就算燒暈了也還是那麽不好糊弄。
其實方琳也不傻，顧銜月這樣大費周章地關心陸昭，又結合陸昭那副旅游完回來失魂落魄的樣子，她稍微一想就能想到陸昭那個愛慕對象就是顧銜月，而且顧銜月並非像陸昭說的那樣對她“沒那個意思”。
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搞得那麽擰巴。她搞不明白顧銜月既然喜歡陸昭，那為什麽不把話說開？但是她也不好說什麽，也不能多問。
畢竟顧銜月給的實在太多了。
陸昭劃開手機，給方琳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讚，表示支持，沒想到在她之前，顧銜月也點了個讚。
嗯？
陸昭頭暈暈的，感到這其中似乎有某種關聯，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到，這場來勢洶洶的病還是讓她思維遲緩了些。
“琳琳，你什麽時候加了顧總好友？”
方琳心裏一驚，卻裝作隨意道：“就上次醫療峰會。”
陸昭：“噢……”似乎是提到顧銜月的緣故，她的聲音悶悶的。
方琳見狀，趕緊催促她把藥給吃了，退燒藥、消炎藥、感冒藥，還有緩解肌肉酸痛的藥……這些藥下去夠陸昭神智不清了，肯定沒功夫再把這些事情和顧銜月關聯起來。
陸昭清醒著的時候也太危險了，她簡直是在如履薄冰地完成顧銜月交待的任務。
唉……果然錢都是不好賺的。
離開陸昭家裏後，方琳收到了顧銜月的消息。
顧銜月：【剛才沒註意給你點讚了，她沒發現什麽吧？】
方琳：【沒事，她沒懷疑。】
顧銜月：【嗯。】
顧銜月：【轉賬】
方琳毫不客氣地接收，立刻喜滋滋地：【謝謝顧總！小陸她沒什麽真正交心的朋友，以後這種差事都找我就好，我口風很嚴的！】
顧銜月：【好，辛苦了。】
方琳趕緊說她不辛苦。
這麽多錢她怎麽會辛苦呢，一點都不辛苦。
陸昭好不容易春節放個長假，還生病，著實可憐，期間魏寧來探望過幾次。她看出陸昭有心事，但是陸昭不說，她也不會多問。
等到陸昭好得差不多了，省臺也要覆工了。
期間陸昭沒有再收到顧銜月的消息，如果說一開始她對顧銜月有一些怨恨的話，那這場病就像大火燎原，把那點情緒都燒了個幹凈，只剩下了麻木。
覆工那天，她看向放在床頭的那節假肢，是顧銜月送她的。
顧銜月幫她細心穿上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那些時刻的悸動是那麽真實和鮮活，從未死去。
可她現在只想過去，連同和顧銜月有關的東西一起過去。
於是她把假肢關進儲物間，坐上輪椅，開車去了省臺。
“你怎麽……”方琳見到陸昭坐著輪椅，心情覆雜。
陸昭笑了笑，面容依舊蒼白：“站著挺累的，休息一下。”
一直站著確實挺累的，她本來就是個殘疾人，何必費那勁去假裝健全呢？
覆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繼續放出年前堆積的證據，盛業不出所料還在負隅頑抗，不僅試圖用起訴省臺來拖延時間，還找“患者”拍視頻：“我的關節用了兩年都沒問題”，還發動水軍說“記者收錢抹黑民族企業”。
專項組的成員聚集在一起，陸昭面無表情地指著屏幕：“這個‘患者’是盛業生產部的保安，那天去盛業的時候我看見了，周姐去查查這個人是不是盛業的親戚；方琳你帶上小嘉去同步一下法務部，提交剩下的證據，待會我擬一份起訴誹謗的委托聲明，讓法務幫忙蓋個章；鄒姐你待會和我一起對一下紀錄片，看看還有沒有漏掉什麽證據，沒有問題的話聯系節目組排時間播出……”
陸昭一臉病容，坐在輪椅上的身體更加消瘦了，但是絲毫不影響她思路清晰，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盛業那點手段在陸昭看來都幼稚得很，無非是法律恐嚇、造偽證、轉移焦點……就是常見的危機公關那幾件套。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接下來盛業就該針對她個人挖黑料了，她甚至都能猜到盛業大致的方向，無非是“戰傷是因采訪失誤連累隊友”“精神狀況不適合當記者”之類的。
這些都不足掛齒，在絕對的證據面前是蜉蝣撼樹，她也不太在乎個人的名譽。但是盛業背靠大樹，估計過幾天會有高層針對省臺施壓，那時候只能見招拆招。
工作一安排下去，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陸昭更是如此，有時候忙起來她飯都沒空吃，也沒心思去想顧銜月了。
或許真的能如她所願，慢慢過去。
顧銜月一刻都慢不下來，年關一過，她就讓淩康完成了股權認購，此外，她還收集到了盛業疑似與殘聯運動協會暗中勾結的線索。
“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淩汐貼著康妮，在顧銜月的會客室吊兒郎當的。剛完成股權認購的她一身輕松，何況顧銜月許諾她事成之後會給她董事會的位置。
顧銜月看著這倆人蜜裏調油的樣子，沒受到任何影響，修長的指節輕撫著戒指。
“下一步嘛，收購盛業。”
會客室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淩汐瞪大了雙眼：“不兒，我知道你有錢，但你有錢到這種地步了嗎？”
顧銜月勾唇：“盛業馬上就要破產了，到時候我出資，淩康代持股份。”
淩汐一挑眉，有這好事？
淩汐：“竟然是讓我去做盛業的董事，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你怎麽敢肯定盛業會破產？現在雖然它們有公關危機，但只是針對那一個產品吧？”
顧銜月想起陸昭在醫療峰會那天對她的試探，笑了：“那如果……盛業非法進行人體實驗，還涉嫌偽造健全人的殘疾身份呢？”
康妮：“那確實很壞了。”
淩汐看了一眼康妮：“這句中文哪學來的？”
康妮：“音符軟件。”
淩汐抓過她的手機：“少刷點Z國短視頻。”
康妮正色道：“顧，如果你真的成功收購了盛業，之後有什麽打算？另起爐竈嗎？”
顧銜月一只手緊握成拳，又松開。
那只手的皮膚白凈細膩，但用力後短暫充血，顯現出分明的筋骨。
“不，我要讓雲青徹底屬於我自己。”
雲青是顧玉的心血，又何嘗不是她的。而顧玉竟然為了自己的願望，不惜讓雲青沾上汙點。
她絕對不允許這一切的發生，一定要把雲青從顧玉手中奪過來。
她不會指責顧玉的行為，也不會埋怨顧玉對她、對她和陸昭的殘忍。
沒關系，她只要更殘忍，就一定會如庖丁解牛一般，將這一切解決。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今天收拾了一下房間，整晚了一點qaq
最後一句化用自邱妙津的《鱷魚手記》：“所以關於命運的殘忍，我只要更殘忍，就會如庖丁解牛。”
她是一位臺灣的女同性戀作家，“拉拉”一詞就出自於《鱷魚手記》，可惜26歲就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昨天的答案公布！就是顧總的眼睛露出來一些了！到本書的最後，顧總的眼睛也會完全出現！會把兩個封面的大圖放在vb大家可以對比看一下～
我看到有一些朋友猜到啦～稍後紅包會發出！沒猜到朋友也不用灰心，以後還會不定時掉落紅包雨！[煙花][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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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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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睡覺嗎？可是陸昭睡覺一般都不超過八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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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一陣煎熬的等待後，方琳給她帶回了令人放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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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突然生了一場病，和她自然難以脫開幹系, 她有些自己都意識不到的竊喜, 原來陸昭並沒有表面上那麽平靜。
她希望陸昭性命無虞，但又不希望陸昭在離開自己之後那麽快就怡然自得, 好像她們在一起的時光於陸昭而言就像一粒微塵, 輕輕一拂就過去了。
顧銜月不禁鄙夷了一下自己惡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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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出於關心，還是出於想看到陸昭“在乎”自己的心理，又或者兩者兼有，她給陸昭發了個消息。
沒想到陸昭的竟然讓她別再發消息了。
不過似乎在陸昭的視角裏，自己確實不應該再頻繁打擾。
於是她尊重了陸昭的想法，沒有再去打擾陸昭。
沒關系，陸昭終究還會是她的，遲早的事情。
然而接下來這幾天，方琳卻頻繁造訪陸昭家裏，每次都拿著一大袋營養搭配均衡、豐盛又清淡的吃食上來。
陸昭：“琳琳……太麻煩你了，這些多少錢？我待會轉給你。”她看著一桌豐盛的食物，還有水果和補品，有些不好意思。
方琳大包大攬地說：“害，那麽多年交情了，又是過年過節的，還說這些，等你快點好起來請我吃飯就行。”
方琳可不能再收陸昭的錢，顧銜月已經給她轉了一筆巨款，讓她這段時間都帶著顧銜月讓私廚準備好的食物去陸昭那，還順便把她的那份吃的也準備好了。
“琳琳……都吃完了，這有什麽好拍的？”陸昭擦了擦嘴，疑惑地看著方琳拍著桌上的殘羹剩飯。
方琳打著馬虎眼：“你懂什麽，大家都喜歡在網上發一口沒動的食物，我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這是一種……嗯……反抗精神！”
她收了顧銜月的錢監督陸昭吃飯，當然得做好份內的事情。有時候陸昭吃得格外幹凈，顧銜月心情好了還會給她多發個紅包。
沒想到她都到發紅包的年紀了，過年還能收這麽多紅包，這怎麽不算一種幸福？
陸昭似懂非懂地點頭：“噢……但也沒見你發朋友圈啊，這樣也算反抗嗎？”
方琳一時語塞，但很快轉過彎來：“發，怎麽不發！這不是要湊齊九宮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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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方琳也不傻，顧銜月這樣大費周章地關心陸昭，又結合陸昭那副旅游完回來失魂落魄的樣子，她稍微一想就能想到陸昭那個愛慕對象就是顧銜月，而且顧銜月並非像陸昭說的那樣對她“沒那個意思”。
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搞得那麽擰巴。她搞不明白顧銜月既然喜歡陸昭，那為什麽不把話說開？但是她也不好說什麽，也不能多問。
畢竟顧銜月給的實在太多了。
陸昭劃開手機，給方琳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讚，表示支持，沒想到在她之前，顧銜月也點了個讚。
嗯？
陸昭頭暈暈的，感到這其中似乎有某種關聯，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到，這場來勢洶洶的病還是讓她思維遲緩了些。
“琳琳，你什麽時候加了顧總好友？”
方琳心裏一驚，卻裝作隨意道：“就上次醫療峰會。”
陸昭：“噢……”似乎是提到顧銜月的緣故，她的聲音悶悶的。
方琳見狀，趕緊催促她把藥給吃了，退燒藥、消炎藥、感冒藥，還有緩解肌肉酸痛的藥……這些藥下去夠陸昭神智不清了，肯定沒功夫再把這些事情和顧銜月關聯起來。
陸昭清醒著的時候也太危險了，她簡直是在如履薄冰地完成顧銜月交待的任務。
唉……果然錢都是不好賺的。
離開陸昭家裏後，方琳收到了顧銜月的消息。
顧銜月：【剛才沒註意給你點讚了，她沒發現什麽吧？】
方琳：【沒事，她沒懷疑。】
顧銜月：【嗯。】
顧銜月：【轉賬】
方琳毫不客氣地接收，立刻喜滋滋地：【謝謝顧總！小陸她沒什麽真正交心的朋友，以後這種差事都找我就好，我口風很嚴的！】
顧銜月：【好，辛苦了。】
方琳趕緊說她不辛苦。
這麽多錢她怎麽會辛苦呢，一點都不辛苦。
陸昭好不容易春節放個長假，還生病，著實可憐，期間魏寧來探望過幾次。她看出陸昭有心事，但是陸昭不說，她也不會多問。
等到陸昭好得差不多了，省臺也要覆工了。
期間陸昭沒有再收到顧銜月的消息，如果說一開始她對顧銜月有一些怨恨的話，那這場病就像大火燎原，把那點情緒都燒了個幹凈，只剩下了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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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銜月幫她細心穿上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那些時刻的悸動是那麽真實和鮮活，從未死去。
可她現在只想過去，連同和顧銜月有關的東西一起過去。
於是她把假肢關進儲物間，坐上輪椅，開車去了省臺。
“你怎麽……”方琳見到陸昭坐著輪椅，心情覆雜。
陸昭笑了笑，面容依舊蒼白：“站著挺累的，休息一下。”
一直站著確實挺累的，她本來就是個殘疾人，何必費那勁去假裝健全呢？
覆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繼續放出年前堆積的證據，盛業不出所料還在負隅頑抗，不僅試圖用起訴省臺來拖延時間，還找“患者”拍視頻：“我的關節用了兩年都沒問題”，還發動水軍說“記者收錢抹黑民族企業”。
專項組的成員聚集在一起，陸昭面無表情地指著屏幕：“這個‘患者’是盛業生產部的保安，那天去盛業的時候我看見了，周姐去查查這個人是不是盛業的親戚；方琳你帶上小嘉去同步一下法務部，提交剩下的證據，待會我擬一份起訴誹謗的委托聲明，讓法務幫忙蓋個章；鄒姐你待會和我一起對一下紀錄片，看看還有沒有漏掉什麽證據，沒有問題的話聯系節目組排時間播出……”
陸昭一臉病容，坐在輪椅上的身體更加消瘦了，但是絲毫不影響她思路清晰，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盛業那點手段在陸昭看來都幼稚得很，無非是法律恐嚇、造偽證、轉移焦點……就是常見的危機公關那幾件套。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接下來盛業就該針對她個人挖黑料了，她甚至都能猜到盛業大致的方向，無非是“戰傷是因采訪失誤連累隊友”“精神狀況不適合當記者”之類的。
這些都不足掛齒，在絕對的證據面前是蜉蝣撼樹，她也不太在乎個人的名譽。但是盛業背靠大樹，估計過幾天會有高層針對省臺施壓，那時候只能見招拆招。
工作一安排下去，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陸昭更是如此，有時候忙起來她飯都沒空吃，也沒心思去想顧銜月了。
或許真的能如她所願，慢慢過去。
顧銜月一刻都慢不下來，年關一過，她就讓淩康完成了股權認購，此外，她還收集到了盛業疑似與殘聯運動協會暗中勾結的線索。
“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淩汐貼著康妮，在顧銜月的會客室吊兒郎當的。剛完成股權認購的她一身輕松，何況顧銜月許諾她事成之後會給她董事會的位置。
顧銜月看著這倆人蜜裏調油的樣子，沒受到任何影響，修長的指節輕撫著戒指。
“下一步嘛，收購盛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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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汐瞪大了雙眼：“不兒，我知道你有錢，但你有錢到這種地步了嗎？”
顧銜月勾唇：“盛業馬上就要破產了，到時候我出資，淩康代持股份。”
淩汐一挑眉，有這好事？
淩汐：“竟然是讓我去做盛業的董事，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你怎麽敢肯定盛業會破產？現在雖然它們有公關危機，但只是針對那一個產品吧？”
顧銜月想起陸昭在醫療峰會那天對她的試探，笑了：“那如果……盛業非法進行人體實驗，還涉嫌偽造健全人的殘疾身份呢？”
康妮：“那確實很壞了。”
淩汐看了一眼康妮：“這句中文哪學來的？”
康妮：“音符軟件。”
淩汐抓過她的手機：“少刷點Z國短視頻。”
康妮正色道：“顧，如果你真的成功收購了盛業，之後有什麽打算？另起爐竈嗎？”
顧銜月一只手緊握成拳，又松開。
那只手的皮膚白凈細膩，但用力後短暫充血，顯現出分明的筋骨。
“不，我要讓雲青徹底屬於我自己。”
雲青是顧玉的心血，又何嘗不是她的。而顧玉竟然為了自己的願望，不惜讓雲青沾上汙點。
她絕對不允許這一切的發生，一定要把雲青從顧玉手中奪過來。
她不會指責顧玉的行為，也不會埋怨顧玉對她、對她和陸昭的殘忍。
沒關系，她只要更殘忍，就一定會如庖丁解牛一般，將這一切解決。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今天收拾了一下房間，整晚了一點qaq
最後一句化用自邱妙津的《鱷魚手記》：“所以關於命運的殘忍，我只要更殘忍，就會如庖丁解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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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答案公布！就是顧總的眼睛露出來一些了！到本書的最後，顧總的眼睛也會完全出現！會把兩個封面的大圖放在vb大家可以對比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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