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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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消遣
◎這很好玩嗎？◎
顧銜月看著那束紫羅蘭, 又開得更舒展了一些，心臟鈍痛。
她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麽風，在陸昭回來前找來了一個花瓶，按照自己在插花課上學來的技藝擺放了一下, 竟然格外的好看。
不知道陸昭回房間前有沒有看到, 最好是沒有。
把她的真心糟踐了的人, 會精心供養她送的花嗎？
這束花盛放得有些不合時宜了。
於是顧銜月把那束紫羅蘭抽了出來，帶走。
上飛機前，她本來想給陸昭發個消息，提醒她把離開的日期告訴她, 她好幫陸昭訂票。
她點開對話框，看到上面最後一條消息。
小狗：【我看到你啦～馬上過來】
是幾天前, 她們在機場約見的時候陸昭發的，這幾天她們都黏在一起, 根本不需要發消息。
陸昭那會多開心啊，滿懷期待地和她一起去旅行。
顧銜月指尖點了退出，終究還是沒有發消息。
但是手機震動，陸昭的消息卻進來了。
顧銜月心跳加速, 條件反射一樣很快點開。
小狗：【轉賬】
還備註了旅游費用。
顧銜月的心裏泛起一陣酸澀，她不需要陸昭和她分那麽清楚。
顧銜月：【不用了。】
小狗：【說好了的。】
顧銜月這才反應過來，是她拋棄了陸昭，是她說的“玩膩了”。
是她要和陸昭劃清界限。
顧銜月嘆了口氣, 點了接收。
她又等了一會, 陸昭卻沒有再發來任何消息。
顧銜月有些不安，陸昭沒有針對她的離開說任何話, 料想中的指責、質問、辱罵……通通沒有, 似乎過於平靜了。
如果陸昭能對她發洩出來, 她還能好受一點。
顧銜月沒忍住：【我要上飛機了。】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了好一會，顧銜月就這樣瞬也不瞬地盯著看。
小狗：【一路平安。】
簡單的四個字，已經耗費了陸昭所有的力氣。
陸昭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沒開燈也沒開窗，就在地毯上靠著床邊呆坐著，只有手機屏幕的光亮映著她紅腫的眼眶。
結 算清楚費用後，她們就沒有任何瓜葛了。她其實動過刪除顧銜月好友的念頭，原因無它，只是因為一看到那個置頂的對話框，就會想起顧銜月對她說的那些話。
那些話讓她的心臟痛到麻木，光是想起來似乎就把她從頭到腳都淩遲了一遍，反覆提醒她自己是多麽的不堪，多麽不配站在顧銜月身旁，又是多麽癡心妄想……她當然知道，只是忍不住多貪心了一點點，奢求得到顧銜月哪怕一點點認真的喜歡。
但就那麽一點點的願望，也無法實現。
她不該問出來自取其辱的。
都要點到刪除好友的按鍵了，可是顧銜月消息一進來，她還是很沒出息地切出去回覆。
看到顧銜月的那句話，陸昭因為哭過而有些缺氧的大腦有些無法運轉。
告訴她幹嘛，不是已經徹底厭倦了自己嗎？
難道說顧銜月是那種……即便分開了也會維持體面的人？
那好吧，如她所願。
回覆完後，她把顧銜月取消了置頂，把手機扔到了一邊，把腦袋埋進被子裏，閉上眼睛。
她還是不舍得刪除顧銜月。
但是她應該也不會再找顧銜月聊天了。
……
顧銜月不敢相信，陸昭竟然真的這麽平靜地接受了，還能好聲好氣地祝她“一路平安”。
或許她的擔憂是多餘的，陸昭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在乎她，才會如此反應平平。
那樣更好，她也不用那麽愧疚。
落地後，她馬上給淩汐打了個越洋長途電話，簡單說明了她在福利院發現的情況。
那邊淩汐剛和康妮在國外領完證，正在美美度蜜月呢，聽聞她的這個消息可謂是晴天霹靂。
“你……陸昭知道這件事嗎？”
顧銜月：“她不知道。我需要淩康加快認購股份，趕在顧玉有下一步動作之前拿到絕對的話語權……不能再讓她用集團的名義做一些不法勾當了。”
淩汐：“可以，你媽媽真是會挑時間……哎，我問你，你和陸昭是不是有點什麽？還和人家一起去旅游呢。老實回答，別糊弄我。”
顧銜月頓了頓：“嗯，但現在沒有了。”
淩汐：“什麽意思？你把人家甩了？”
顧銜月：“嗯……算是吧。”
淩汐：“因為你媽媽這件事？你怎麽和她說的？”
顧銜月：“嗯。我說……我玩膩了。”
淩汐用英語罵了一句：“xxxx xx……你個渣女！她信了嗎？”
顧銜月想起陸昭泫然欲泣的樣子。
“應該是信了吧。”
淩汐無語了，康妮接過了電話。
“顧，我們會盡快回國，你先穩住你母親，別讓她把事情變得更嚴重。”
顧銜月：“放心，我已經有安排了。”
康妮頓了頓：“陸一定很傷心……但是我明白你沒辦法。放心，我們會保密的。”
淩汐在一旁不屑地嘖了一下，卻沒有出聲。
她表面上吐槽顧銜月是渣女，可換位思考一下，她不一定能做出比顧銜月更好的選擇。顧銜月的決定已經把損害及時降到了最小。
但是對陸昭來說……就不一定了。
陸昭沒有讓顧銜月幫她買機票，也沒有再聯系她，而是自己買了最近的一個航班，深夜離開了。
這個別墅的每個角落都會讓她想起顧銜月，哪怕多呆一晚對她來說都是折磨。她也沒心思再去其它地方玩了。
下了飛機，已經是早上了。
飛行模式一關，手機上屬於顧銜月的對話框就被工作群擠了下去。
那句“一路平安”之後，顧銜月沒有再給她發任何消息。
陸昭此時說不清是失落還是傷心，她從L國逃也似的回來了青城，一路上舟車勞頓，沒有合過眼，也沒胃口吃東西，此時被青城深冬的冷風一吹，已經是說不出的麻木。
回到熟悉的家，她什麽也不想，洗了個澡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合上了眼皮。
她好累好累，什麽都不想思考了。
這一睡，就發起了高燒，她被困在夢裏醒不過來。
她先是又一次夢見自己被炸沒了一條腿，但手術竟然奇跡般讓她恢覆如初，連右腿也完好無損，她欣喜地告訴顧銜月她可以站起來走路了，顧銜月笑著把她抱在懷裏，可一轉眼自己的身上都是血，右腿也只剩下了一截殘肢，顧銜月滿眼嫌惡地推開她，轉身就走。她拼命挽留，卻發不出聲音，顧銜月一次都沒有回頭，最後她一個人跌坐在血泊裏，再也站不起來……
陸昭是被門鈴的聲音吵醒的，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腦袋昏沈得可怕，身體像是灌了鉛一樣，，連呼吸都帶著喉嚨裏的幹澀，後背也沁滿了冷汗。
“陸昭，你再不開門我就報警了！”
門外是方琳的聲音，陸昭迷糊地想，她為什麽會知道自己回來了？她明明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打開手機一看，此時已經是晚上，她竟然一睡睡了十幾個小時。
十多個未接來電，都是方琳打的。除此之外，一個小時前顧銜月還給她打了一個。
但是她現在沒精力去想顧銜月為什麽要打給她，頭疼得厲害，門鈴聲像催命似的一直響著。
她艱難地用雙拐撐住自己的身體，一步步走向門口，她嘗試發出聲音：“來了……”
結果她的聲音嘶啞得近乎失聲，方琳根本聽不見，開始用手拍她的門。
……以前沒發現自己的家這麽大，這幾步路竟然要走這麽久。
等到她終於打開門，方琳已經拿出手機在撥號了。
“我的天……你怎麽這副樣子……”方琳看到她，放下手機，表情像看到鬼了一樣。
陸昭現在的樣子確實慘不忍睹，面色蒼白，嘴唇幹裂，眼睛還是浮腫的，一天下來什麽都沒吃，連雙頰都凹陷了下去。
陸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用沙啞得像被砂刮過的聲音說：“好像是發燒了。”
方琳沒有再多說什麽，扶著陸昭進去坐著：“退燒藥在哪裏？”
陸昭指了一個地方，腦袋還在發暈。
她問方琳：“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方琳給她拿了藥，又給她裝了水，看著她咽下才說：“顧總讓我來看看你……你怎麽回事？出去旅游一趟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陸昭馬上問：“她說什麽了？”
方琳覺得奇怪，顧銜月說什麽了很重要嗎，為什麽不先回答她的問題？她可是特意趕過來探望陸昭的，竟然還比不過顧銜月一個最近才走得比較近的人？
“她沒說什麽，就說聯系不上你，讓我去看看。”
顧銜月聯系自己幹嘛，是還有什麽事情嗎？
她一看手機，顧銜月也沒給她發消息，只是打了個電話。
估計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方琳猶豫了一下，繼續問：“你去旅游……是不是和那個你喜歡的人？”
“是。”她回答。
方琳：“果然……我就猜到。是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了嗎？”
陸昭不想多提，方琳並不知道她和顧銜月的關系，也不知道她這次是和顧銜月一起去旅游的。
陸昭：“……是我會錯了意，她對我沒那個意思。”
方琳：“那是她沒眼光，往前看，下一個更好。”
陸昭敷衍地應了一下，小口喝著水。
方琳安慰了陸昭一會，又想陪陸昭去醫院掛水，被陸昭拒絕了。
陸昭渾身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點都不想出門，只想由得它慢慢好。
方琳也不可能強行把人擡走，她看陸昭這一副萎靡不振又不想多說的樣子，就叮囑了幾句，告訴她有事打電話後就離開了。
方琳走後沒一會，陸昭就收到顧銜月的消息。
【你生病了？】
估計是方琳看過她後給顧銜月發了消息報備，顧銜月就跟她客套一下。
陸昭此時渾身發冷地縮在被子裏，正在費勁思考要不要問顧銜月找她是什麽事。
平心而論，她真的很不願意再聯系顧銜月，但要是對方真的有事呢？
陸昭沒有回答顧銜月的問題：【你剛才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
顧銜月那邊輸入了一會，她盯著屏幕眼睛發澀，卻還是執拗地沒閉上眼睛。
顧銜月：【問問你航班信息，但是你沒接電話。】
顧銜月：【照顧好自己，要註意身體，也記得要去看心理醫生。】
陸昭看著後面這段關心她的話，忽然覺得有些困惑了。
顧銜月和她膩歪在一起幾天後告訴她只是玩玩，她沒生氣；對她說了那些話後把她一個人扔在那裏，她也沒生氣。
她只是完全死心了，顧銜月已經讓她深刻認識到自己配不上的這個事實。
可是顧銜月現在這樣來關心她，讓她多想，升起一點虛假的希望，然後又讓她想起顧銜月說的那些話，再刺痛自己一遍。
這很好玩嗎？
她快被燒暈了，已經沒心思再去糾結顧銜月到底是在維持體面，還是單純地以此為樂，消遣自己。
她無力地打下一行字，發送。
【能不能別發消息給我了。】
【作者有話說】
陸昭：？？？莫名其妙（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化了]
顧銜月：啊啊啊啊好擔心嗚嗚[爆哭]
換封面了！和原來的封面有細微的差別，有獎競猜：這個差別是什麽呢？答對的讀者朋友發紅包獎勵[星星眼]明天公布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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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陸昭回房間前有沒有看到, 最好是沒有。
把她的真心糟踐了的人, 會精心供養她送的花嗎？
這束花盛放得有些不合時宜了。
於是顧銜月把那束紫羅蘭抽了出來，帶走。
上飛機前，她本來想給陸昭發個消息，提醒她把離開的日期告訴她, 她好幫陸昭訂票。
她點開對話框，看到上面最後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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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幾天前, 她們在機場約見的時候陸昭發的，這幾天她們都黏在一起, 根本不需要發消息。
陸昭那會多開心啊，滿懷期待地和她一起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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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手機震動，陸昭的消息卻進來了。
顧銜月心跳加速, 條件反射一樣很快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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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銜月的心裏泛起一陣酸澀，她不需要陸昭和她分那麽清楚。
顧銜月：【不用了。】
小狗：【說好了的。】
顧銜月這才反應過來，是她拋棄了陸昭，是她說的“玩膩了”。
是她要和陸昭劃清界限。
顧銜月嘆了口氣, 點了接收。
她又等了一會, 陸昭卻沒有再發來任何消息。
顧銜月有些不安，陸昭沒有針對她的離開說任何話, 料想中的指責、質問、辱罵……通通沒有, 似乎過於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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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沒開燈也沒開窗，就在地毯上靠著床邊呆坐著，只有手機屏幕的光亮映著她紅腫的眼眶。
結 算清楚費用後，她們就沒有任何瓜葛了。她其實動過刪除顧銜月好友的念頭，原因無它，只是因為一看到那個置頂的對話框，就會想起顧銜月對她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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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顧銜月的那句話，陸昭因為哭過而有些缺氧的大腦有些無法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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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如她所願。
回覆完後，她把顧銜月取消了置頂，把手機扔到了一邊，把腦袋埋進被子裏，閉上眼睛。
她還是不舍得刪除顧銜月。
但是她應該也不會再找顧銜月聊天了。
……
顧銜月不敢相信，陸昭竟然真的這麽平靜地接受了，還能好聲好氣地祝她“一路平安”。
或許她的擔憂是多餘的，陸昭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在乎她，才會如此反應平平。
那樣更好，她也不用那麽愧疚。
落地後，她馬上給淩汐打了個越洋長途電話，簡單說明了她在福利院發現的情況。
那邊淩汐剛和康妮在國外領完證，正在美美度蜜月呢，聽聞她的這個消息可謂是晴天霹靂。
“你……陸昭知道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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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汐：“可以，你媽媽真是會挑時間……哎，我問你，你和陸昭是不是有點什麽？還和人家一起去旅游呢。老實回答，別糊弄我。”
顧銜月頓了頓：“嗯，但現在沒有了。”
淩汐：“什麽意思？你把人家甩了？”
顧銜月：“嗯……算是吧。”
淩汐：“因為你媽媽這件事？你怎麽和她說的？”
顧銜月：“嗯。我說……我玩膩了。”
淩汐用英語罵了一句：“xxxx xx……你個渣女！她信了嗎？”
顧銜月想起陸昭泫然欲泣的樣子。
“應該是信了吧。”
淩汐無語了，康妮接過了電話。
“顧，我們會盡快回國，你先穩住你母親，別讓她把事情變得更嚴重。”
顧銜月：“放心，我已經有安排了。”
康妮頓了頓：“陸一定很傷心……但是我明白你沒辦法。放心，我們會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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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沒有讓顧銜月幫她買機票，也沒有再聯系她，而是自己買了最近的一個航班，深夜離開了。
這個別墅的每個角落都會讓她想起顧銜月，哪怕多呆一晚對她來說都是折磨。她也沒心思再去其它地方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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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此時說不清是失落還是傷心，她從L國逃也似的回來了青城，一路上舟車勞頓，沒有合過眼，也沒胃口吃東西，此時被青城深冬的冷風一吹，已經是說不出的麻木。
回到熟悉的家，她什麽也不想，洗了個澡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合上了眼皮。
她好累好累，什麽都不想思考了。
這一睡，就發起了高燒，她被困在夢裏醒不過來。
她先是又一次夢見自己被炸沒了一條腿，但手術竟然奇跡般讓她恢覆如初，連右腿也完好無損，她欣喜地告訴顧銜月她可以站起來走路了，顧銜月笑著把她抱在懷裏，可一轉眼自己的身上都是血，右腿也只剩下了一截殘肢，顧銜月滿眼嫌惡地推開她，轉身就走。她拼命挽留，卻發不出聲音，顧銜月一次都沒有回頭，最後她一個人跌坐在血泊裏，再也站不起來……
陸昭是被門鈴的聲音吵醒的，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腦袋昏沈得可怕，身體像是灌了鉛一樣，，連呼吸都帶著喉嚨裏的幹澀，後背也沁滿了冷汗。
“陸昭，你再不開門我就報警了！”
門外是方琳的聲音，陸昭迷糊地想，她為什麽會知道自己回來了？她明明沒有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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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個未接來電，都是方琳打的。除此之外，一個小時前顧銜月還給她打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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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現在的樣子確實慘不忍睹，面色蒼白，嘴唇幹裂，眼睛還是浮腫的，一天下來什麽都沒吃，連雙頰都凹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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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沒有再多說什麽，扶著陸昭進去坐著：“退燒藥在哪裏？”
陸昭指了一個地方，腦袋還在發暈。
她問方琳：“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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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馬上問：“她說什麽了？”
方琳覺得奇怪，顧銜月說什麽了很重要嗎，為什麽不先回答她的問題？她可是特意趕過來探望陸昭的，竟然還比不過顧銜月一個最近才走得比較近的人？
“她沒說什麽，就說聯系不上你，讓我去看看。”
顧銜月聯系自己幹嘛，是還有什麽事情嗎？
她一看手機，顧銜月也沒給她發消息，只是打了個電話。
估計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方琳猶豫了一下，繼續問：“你去旅游……是不是和那個你喜歡的人？”
“是。”她回答。
方琳：“果然……我就猜到。是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了嗎？”
陸昭不想多提，方琳並不知道她和顧銜月的關系，也不知道她這次是和顧銜月一起去旅游的。
陸昭：“……是我會錯了意，她對我沒那個意思。”
方琳：“那是她沒眼光，往前看，下一個更好。”
陸昭敷衍地應了一下，小口喝著水。
方琳安慰了陸昭一會，又想陪陸昭去醫院掛水，被陸昭拒絕了。
陸昭渾身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點都不想出門，只想由得它慢慢好。
方琳也不可能強行把人擡走，她看陸昭這一副萎靡不振又不想多說的樣子，就叮囑了幾句，告訴她有事打電話後就離開了。
方琳走後沒一會，陸昭就收到顧銜月的消息。
【你生病了？】
估計是方琳看過她後給顧銜月發了消息報備，顧銜月就跟她客套一下。
陸昭此時渾身發冷地縮在被子裏，正在費勁思考要不要問顧銜月找她是什麽事。
平心而論，她真的很不願意再聯系顧銜月，但要是對方真的有事呢？
陸昭沒有回答顧銜月的問題：【你剛才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
顧銜月那邊輸入了一會，她盯著屏幕眼睛發澀，卻還是執拗地沒閉上眼睛。
顧銜月：【問問你航班信息，但是你沒接電話。】
顧銜月：【照顧好自己，要註意身體，也記得要去看心理醫生。】
陸昭看著後面這段關心她的話，忽然覺得有些困惑了。
顧銜月和她膩歪在一起幾天後告訴她只是玩玩，她沒生氣；對她說了那些話後把她一個人扔在那裏，她也沒生氣。
她只是完全死心了，顧銜月已經讓她深刻認識到自己配不上的這個事實。
可是顧銜月現在這樣來關心她，讓她多想，升起一點虛假的希望，然後又讓她想起顧銜月說的那些話，再刺痛自己一遍。
這很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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