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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答案
◎她在陸昭心裏，估計會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陸昭那雙桃花眼裏的水光晃了一下, 似乎被她的話語刺痛了。
陸昭握住了她的手，柔聲道：“顧銜月……怎麽了，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還是說……你不喜歡紫羅蘭？”
顧銜月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目光卻已經在閃躲：“不……你很好, 只是我們不太合適。”
陸昭這時候才意識到顧銜月是認真的, 頓時無措起來, 但她還是不死心地哀求：“哪裏不合適……我可以改，做得不好的，我都可以改……”
顧銜月沈默地看著陸昭，說出那段決絕的話就費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陸昭完全就是她喜歡的樣子, 一分一毫都不需要改，她不知道怎麽回答陸昭的問題。
她忽然很想告訴陸昭, 她只是在開玩笑，然後把陸昭擁進懷裏, 幫她擦掉眼淚。
但是，然後呢？
……
顧銜月繼續，聲音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明天我回國，你可以一起, 或者你還想再在這裏多留幾天都可以，我回頭再幫你訂機票。”
陸昭徹底慌了，眼眶甚至都泛了紅，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顧銜月對她的態度會這樣急劇變化。
她想起她們在寺廟下躲雨, 在佛像前失控地接吻，然後回去做了最親密的事情……一切都水到渠成地發生了……
太自然、也太快了。但這或許就是問題所在。
她甚至沒有來得及理清顧銜月對她的情感, 她也沒來得及正兒八經地向顧銜月告白。
會不會從一開始, 就是她一廂情願地把顧銜月當成戀人, 而顧銜月並不需要這種沈重的承諾和束縛，只是想要輕松自由的關系，於是在察覺到她愈發濃重的感情後，要和她及時止損？
就算是這樣，她也舍不得。
想到這裏，陸昭咬住下唇，緩緩道：“顧銜月……你不願意和我談戀愛，我也能接受，只要你別推開我……”
陸昭的意思表達得很隱晦，但是顧銜月還是聽懂了。她此時震驚於陸昭竟然願意為她做到這種地步，願意放下自尊，寧願接受不平等的關系，也要留在她身邊。
陸昭的確沒有向她正式告白，可是所作所為無一不是在把自己最柔軟的真心獻上，再告訴她即使往上面插上刀子也沒關系……
陸昭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喜歡她。
可是她不願意看到陸昭為她這麽卑微。
向來自信的她，此時竟然開始懷疑自己配不配。
顧銜月覺得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一秒，她的心理防線就要被陸昭融化一點。
“陸昭，別這樣。你……值得更好的人。”
她將手抽出來，起身，卻被陸昭扯住了衣角。
陸昭的聲音已經哽咽了，向來平穩的聲線此刻支離破碎：“你……喜歡我嗎？”
顧銜月沒有回頭看陸昭的臉，她怕看見陸昭心碎的樣子，會忍不住抱她。
喜歡，當然喜歡，她喜歡得要死了，喜歡得想把陸昭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喜歡得恨不得把陸昭每時每刻都綁在身邊，一秒也不分開。
可是她再怎麽喜歡，現在能做的也只有沈默。
有時候沈默也是一種答案。
陸昭終於松開了手，一滴淚無聲滑落。
顧銜月輕輕嘆了口氣，回房間收拾行李。
她需要趕緊回去處理顧玉給她惹出的這檔子事情，刻不容緩。
也只有成功解決了這個事情，她才有可能和陸昭真正袒露心扉。
她一邊收拾，一邊聯系了私人飛機，又給淩汐發了幾條信息約見。
等到這一切都完成後，她走到客廳，卻發現已經空無一人。
陸昭完全沒辦法接受顧銜月提出的分開。
但是她也知道以顧銜月的性格，決定了的事情難有斡旋的餘地，於是與其和顧銜月待在同一個空間裏，繼續挽留她，還不如找找原因。
而且如果顧銜月真的不喜歡她，那她出現在顧銜月面前也無濟於事。
明明這場旅行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攻略上的地方只去了不到一半。
顧銜月真的就這麽……厭倦她？
光是想到這些，陸昭的心臟就已經揪緊了。她打起精神，強迫自己思考起來。
顧銜月的態度急轉直下似乎是去了那所福利院之後……
就算顧銜月真的不喜歡她，只是想和她玩玩，她也要把這個節點背後的原因找出來。為什麽早不說晚不說，而是要在去了福利院之後說？
陸昭先在谷歌地圖上搜索了一下那家福利院，找到聯系方式，打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接起來了，用當地的語言向她問候。
陸昭用英語詢問是否能預約參觀，那邊停頓了一下，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禮貌地回覆“外國人不予接待”。
掛了電話，陸昭皺了皺眉頭。
其實L國屬於東南亞地區，當地人和Z國人在外貌上相差不大，都是亞裔。
也就是說，拋卻語言，她完全可以假裝成是L國人。
她招來了一輛的士，驅車前往福利院。
福利院離別墅不遠不近，過去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她在車上下載了一個小綠鳥外語學習軟件，緊急速成了幾句一會她需要說的話。
司機見她一個外國人有如此高漲的學習L國語言的熱情，連坐車的碎片時間也要利用起來，就熱心地幫她糾正了一下發音。
下車後，雖然陸昭覺得自己還需要鞏固一下，但是她一看時間，距離福利院對外開放的時間結束，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算了……硬上吧。
按了呼叫鈴，過來接待的人是一個慈祥的老奶奶，恭敬地引陸昭進去。
陸昭調整心情，臉上又恢覆了平靜。
她給自己的人設是想來領養孩子的暴發戶，因此寡言少語，對人愛搭不理也是情有可原的。
畢竟說得少，錯得就少，也就不容易露餡。
她表達了自己想要領養孩子的訴求之後就閉上了嘴，老奶奶領著她進去，一路上她都只用簡單萬能的句式回應。
她們在一間活動室門口停下了腳步。
裏面的孩子正在上音樂課，跟隨著鋼琴伴奏唱著歌。
陸昭觀察了一會兒，沒有察覺到有什麽異樣，這些孩子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快樂的笑容。
老奶奶又帶陸昭去了孩子們的宿舍參觀。
此時還沒有到休息時間，宿舍空無一人，陸昭卻在宿舍的櫃子裏發現了一些藥物。
她定睛細看，努力辨別著藥物的名字。所幸包裝是英文的，似乎許多都是用於治療結核病和佝僂病的藥物。
奇怪……按理說L國陽光充足，即使是冬日，日照依然足夠，佝僂病應該不多見。而結核病應該高發於貧困區，按照這所福利院的資金充沛程度來看，應該不至於讓孩子患上這種疾病。
可事實就是，這些藥物大多數都是治療這兩種疾病的。
陸昭剛才速成的L國語言水平不足以讓她發出覆雜的詢問，於是她眉毛一挑，下巴一揚，故意用狐疑的目光看著那個老奶奶，真的表演出了幾分無聲的壓迫感。
老奶奶不慌不忙地解釋，陸昭聽不懂，只是裝模作樣地點點頭。
沒關系，她已經在錄音了，回頭再翻譯。
接下來，陸昭沒有發現其它異樣，這所福利院看起來似乎真的條件不錯。
如果忽略那些藥物的話。
出了福利院之後，陸昭立刻把錄音導入了翻譯軟件。
大概意思是，這些孩子從貧困區被收容，這些藥物是用來治療剛收容過來的孩子的，而大部分孩子在得到治療之後都恢覆了健康。
勉強可以解釋得通。
陸昭皺了皺眉頭。
可是在她匆匆一瞥的印象裏，似乎大部分藥物都是治療這兩種疾病的，而貧困區的高發疾病並不只有這兩種……
還是有點奇怪。
陸昭揉了揉眉心，這裏不比國內，處處都是限制，她沒有權限展開更多調查。
此時已經傍晚，夕陽如血，她匆匆看了一眼時間。
糟了，她忘記問顧銜月什麽時候要離開了。
顧銜月的私人飛機已經排好了時間，她準備去機場。離開前，她最後看了一眼別墅。
陸昭不在客廳，也不在房間，她已經去看過了。估計是短時間內不想看見她。
這樣也好，省去了告別。
雖然只是和陸昭短短在這裏呆了幾天，但是這裏的每個角落似乎都留下了她們纏綿的身影。
和陸昭相處的時光無疑是快樂的，她也第一次體會到了和喜歡的人共處，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紀念是什麽感受。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正要離開時，陸昭卻氣喘籲籲地回來了。
看到顧銜月已經收拾好要離開的樣子，她氣都沒喘勻，就開始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話：“顧銜月……那個福利院好像有點問題，那裏的孩子似乎很多都患上了肺結核以及佝僂病……咳咳，這不合理，你是不是在那裏發現了什麽，所以才……”
所以才要和我分開？
最後這幾個字陸昭沒來得及說就被顧銜月打斷了。
“陸昭，我原本以為不需要把話說得這麽清楚……”顧銜月倒吸了一口冷氣，心底發涼。
她沒有想到陸昭竟然敏銳至此，這麽短的時間就發現了異樣。
她必須打消陸昭懷疑的念頭。
陸昭怔了怔，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閃過一絲錯愕。
殘陽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顧銜月美得張揚的臉勾勒得格外柔和，然而她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無比殘忍。
“你最後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回答你，我只是把你當成一個消遣，談不上喜歡。現在我玩膩了，不需要你了。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和福利院沒有半點關系，別那麽自戀，陸昭。”
似乎是怕陸昭不死心似的，她又補上了一句。
陸昭楞了一下，眼眶紅了，那雙桃花眼裏盈滿了淚水，濕漉漉的，卻倔強得不肯滑落。
“那你為什麽……”
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她已經哽咽得說不出後半句了，腦子像是被淚水堵住，無法思考。
顧銜月面無表情：“為什麽對你這麽好？照顧一下殘疾人……不是應該的嗎？”
說完這句話，顧銜月自己都閉了一下眼。
她猜，說完這句話，陸昭就會對她徹底死心了。
她知道自己甚至不需要說得很明白，只需要輕飄飄地點出“殘疾人”這幾個字，陸昭那堅強又脆弱的自尊會阻止她再做出挽留的舉動，會被她這句話打消懷疑的念頭……
而她在陸昭心裏，估計會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一個踐踏真心的，還用她的殘缺奚落她的混蛋。
果不其然，陸昭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了頭，瘦削的肩頭微微顫抖著，似乎在忍耐著什麽。
她覺得陸昭可能會罵她，會狠狠地斥責她，又或者給她來上一耳光，發洩個夠……
怎樣都好，她都做好了無條件承受的準備，這是她該的。
可是陸昭沒有。
陸昭只是慢慢從她身邊走過，路過客廳，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輕輕被關上，客廳恢覆了一片寂靜。
那束紫羅蘭被拆開，錯落有致地插在盛了水的花瓶裏，靜靜盛放著。
【作者有話說】
天啊，寫這章的時候我的心都在滴血，好痛，太痛了！不知道有沒有寫出萬分之一[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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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銜月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目光卻已經在閃躲：“不……你很好, 只是我們不太合適。”
陸昭這時候才意識到顧銜月是認真的, 頓時無措起來, 但她還是不死心地哀求：“哪裏不合適……我可以改，做得不好的，我都可以改……”
顧銜月沈默地看著陸昭，說出那段決絕的話就費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陸昭完全就是她喜歡的樣子, 一分一毫都不需要改，她不知道怎麽回答陸昭的問題。
她忽然很想告訴陸昭, 她只是在開玩笑，然後把陸昭擁進懷裏, 幫她擦掉眼淚。
但是，然後呢？
……
顧銜月繼續，聲音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明天我回國，你可以一起, 或者你還想再在這裏多留幾天都可以，我回頭再幫你訂機票。”
陸昭徹底慌了，眼眶甚至都泛了紅，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顧銜月對她的態度會這樣急劇變化。
她想起她們在寺廟下躲雨, 在佛像前失控地接吻，然後回去做了最親密的事情……一切都水到渠成地發生了……
太自然、也太快了。但這或許就是問題所在。
她甚至沒有來得及理清顧銜月對她的情感, 她也沒來得及正兒八經地向顧銜月告白。
會不會從一開始, 就是她一廂情願地把顧銜月當成戀人, 而顧銜月並不需要這種沈重的承諾和束縛，只是想要輕松自由的關系，於是在察覺到她愈發濃重的感情後，要和她及時止損？
就算是這樣，她也舍不得。
想到這裏，陸昭咬住下唇，緩緩道：“顧銜月……你不願意和我談戀愛，我也能接受，只要你別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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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願意看到陸昭為她這麽卑微。
向來自信的她，此時竟然開始懷疑自己配不配。
顧銜月覺得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一秒，她的心理防線就要被陸昭融化一點。
“陸昭，別這樣。你……值得更好的人。”
她將手抽出來，起身，卻被陸昭扯住了衣角。
陸昭的聲音已經哽咽了，向來平穩的聲線此刻支離破碎：“你……喜歡我嗎？”
顧銜月沒有回頭看陸昭的臉，她怕看見陸昭心碎的樣子，會忍不住抱她。
喜歡，當然喜歡，她喜歡得要死了，喜歡得想把陸昭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喜歡得恨不得把陸昭每時每刻都綁在身邊，一秒也不分開。
可是她再怎麽喜歡，現在能做的也只有沈默。
有時候沈默也是一種答案。
陸昭終於松開了手，一滴淚無聲滑落。
顧銜月輕輕嘆了口氣，回房間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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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這一切都完成後，她走到客廳，卻發現已經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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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顧銜月真的不喜歡她，那她出現在顧銜月面前也無濟於事。
明明這場旅行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攻略上的地方只去了不到一半。
顧銜月真的就這麽……厭倦她？
光是想到這些，陸昭的心臟就已經揪緊了。她打起精神，強迫自己思考起來。
顧銜月的態度急轉直下似乎是去了那所福利院之後……
就算顧銜月真的不喜歡她，只是想和她玩玩，她也要把這個節點背後的原因找出來。為什麽早不說晚不說，而是要在去了福利院之後說？
陸昭先在谷歌地圖上搜索了一下那家福利院，找到聯系方式，打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接起來了，用當地的語言向她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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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L國屬於東南亞地區，當地人和Z國人在外貌上相差不大，都是亞裔。
也就是說，拋卻語言，她完全可以假裝成是L國人。
她招來了一輛的士，驅車前往福利院。
福利院離別墅不遠不近，過去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她在車上下載了一個小綠鳥外語學習軟件，緊急速成了幾句一會她需要說的話。
司機見她一個外國人有如此高漲的學習L國語言的熱情，連坐車的碎片時間也要利用起來，就熱心地幫她糾正了一下發音。
下車後，雖然陸昭覺得自己還需要鞏固一下，但是她一看時間，距離福利院對外開放的時間結束，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算了……硬上吧。
按了呼叫鈴，過來接待的人是一個慈祥的老奶奶，恭敬地引陸昭進去。
陸昭調整心情，臉上又恢覆了平靜。
她給自己的人設是想來領養孩子的暴發戶，因此寡言少語，對人愛搭不理也是情有可原的。
畢竟說得少，錯得就少，也就不容易露餡。
她表達了自己想要領養孩子的訴求之後就閉上了嘴，老奶奶領著她進去，一路上她都只用簡單萬能的句式回應。
她們在一間活動室門口停下了腳步。
裏面的孩子正在上音樂課，跟隨著鋼琴伴奏唱著歌。
陸昭觀察了一會兒，沒有察覺到有什麽異樣，這些孩子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快樂的笑容。
老奶奶又帶陸昭去了孩子們的宿舍參觀。
此時還沒有到休息時間，宿舍空無一人，陸昭卻在宿舍的櫃子裏發現了一些藥物。
她定睛細看，努力辨別著藥物的名字。所幸包裝是英文的，似乎許多都是用於治療結核病和佝僂病的藥物。
奇怪……按理說L國陽光充足，即使是冬日，日照依然足夠，佝僂病應該不多見。而結核病應該高發於貧困區，按照這所福利院的資金充沛程度來看，應該不至於讓孩子患上這種疾病。
可事實就是，這些藥物大多數都是治療這兩種疾病的。
陸昭剛才速成的L國語言水平不足以讓她發出覆雜的詢問，於是她眉毛一挑，下巴一揚，故意用狐疑的目光看著那個老奶奶，真的表演出了幾分無聲的壓迫感。
老奶奶不慌不忙地解釋，陸昭聽不懂，只是裝模作樣地點點頭。
沒關系，她已經在錄音了，回頭再翻譯。
接下來，陸昭沒有發現其它異樣，這所福利院看起來似乎真的條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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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皺了皺眉頭。
可是在她匆匆一瞥的印象裏，似乎大部分藥物都是治療這兩種疾病的，而貧困區的高發疾病並不只有這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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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揉了揉眉心，這裏不比國內，處處都是限制，她沒有權限展開更多調查。
此時已經傍晚，夕陽如血，她匆匆看了一眼時間。
糟了，她忘記問顧銜月什麽時候要離開了。
顧銜月的私人飛機已經排好了時間，她準備去機場。離開前，她最後看了一眼別墅。
陸昭不在客廳，也不在房間，她已經去看過了。估計是短時間內不想看見她。
這樣也好，省去了告別。
雖然只是和陸昭短短在這裏呆了幾天，但是這裏的每個角落似乎都留下了她們纏綿的身影。
和陸昭相處的時光無疑是快樂的，她也第一次體會到了和喜歡的人共處，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紀念是什麽感受。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正要離開時，陸昭卻氣喘籲籲地回來了。
看到顧銜月已經收拾好要離開的樣子，她氣都沒喘勻，就開始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話：“顧銜月……那個福利院好像有點問題，那裏的孩子似乎很多都患上了肺結核以及佝僂病……咳咳，這不合理，你是不是在那裏發現了什麽，所以才……”
所以才要和我分開？
最後這幾個字陸昭沒來得及說就被顧銜月打斷了。
“陸昭，我原本以為不需要把話說得這麽清楚……”顧銜月倒吸了一口冷氣，心底發涼。
她沒有想到陸昭竟然敏銳至此，這麽短的時間就發現了異樣。
她必須打消陸昭懷疑的念頭。
陸昭怔了怔，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閃過一絲錯愕。
殘陽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顧銜月美得張揚的臉勾勒得格外柔和，然而她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無比殘忍。
“你最後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回答你，我只是把你當成一個消遣，談不上喜歡。現在我玩膩了，不需要你了。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和福利院沒有半點關系，別那麽自戀，陸昭。”
似乎是怕陸昭不死心似的，她又補上了一句。
陸昭楞了一下，眼眶紅了，那雙桃花眼裏盈滿了淚水，濕漉漉的，卻倔強得不肯滑落。
“那你為什麽……”
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她已經哽咽得說不出後半句了，腦子像是被淚水堵住，無法思考。
顧銜月面無表情：“為什麽對你這麽好？照顧一下殘疾人……不是應該的嗎？”
說完這句話，顧銜月自己都閉了一下眼。
她猜，說完這句話，陸昭就會對她徹底死心了。
她知道自己甚至不需要說得很明白，只需要輕飄飄地點出“殘疾人”這幾個字，陸昭那堅強又脆弱的自尊會阻止她再做出挽留的舉動，會被她這句話打消懷疑的念頭……
而她在陸昭心裏，估計會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一個踐踏真心的，還用她的殘缺奚落她的混蛋。
果不其然，陸昭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了頭，瘦削的肩頭微微顫抖著，似乎在忍耐著什麽。
她覺得陸昭可能會罵她，會狠狠地斥責她，又或者給她來上一耳光，發洩個夠……
怎樣都好，她都做好了無條件承受的準備，這是她該的。
可是陸昭沒有。
陸昭只是慢慢從她身邊走過，路過客廳，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輕輕被關上，客廳恢覆了一片寂靜。
那束紫羅蘭被拆開，錯落有致地插在盛了水的花瓶裏，靜靜盛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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