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 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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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瓦全
◎“送給你，讓你壞心情都飛走。”◎
第四十二章
陸昭看到顧銜月臉色發白, 以為是上面的字讓她不開心了。
於是她柔聲安慰：“這只是寺廟的營銷手段罷了，你看，只要人們信以為真，就會去寺廟求神拜佛……”
顧銜月握住她的手：“嗯, 我們也去。”
陸昭：“啊, 我們不是才去過嗎……”
但是她拗不過顧銜月, 被她帶到了寺廟裏的結緣處，那裏售賣著各種開過光的法器。
這間寺廟相比於她們去過的那間人要少一些，看來並非著名旅游景點，來供奉香火的更多是當地的居民, 而非游客。
顧銜月向來不信這一套，可是剛才那個老嫗的話讓她心神不寧。再加上剛才發生的一切……
理智無法為她指明一條出路, 飛速思考的過程中，所有的出口也都被迅速堵死……深深的無力感裹挾著她, 巨大的不確定性中，她本能地抓住所有看似可能的救命稻草。
“她適合哪一個？”顧銜月把那個老嫗給的解卦條遞給了結緣處的僧人，又把陸昭帶到面前。
陸昭小聲對顧銜月說：“不用的……”
剛才她匆匆掃了一眼這些法器、手串、佛牌的價格，在心裏默默換算了一下匯率, 發現價格都高得離譜，可以看出這裏的受眾並不是尋常老百姓。
那個僧人又說了一堆雲裏霧裏的話，擺了幾件玉器出來，供她們挑選。
顧銜月直接拿了最貴的一個, 刷卡付款。
這翡翠生得極好, 通體如一汪凝住的碧水，濃翠欲滴, 卻又透著一股子清亮。日光下細看, 那綠意竟似活的, 從玉肉深處一層層漾出來，溫潤至極。
陸昭捏在手裏端詳了一下，又按照僧人的囑托帶在右手上，而不是尋常的脖頸處。
陸昭看出顧銜月心神不寧，有心開個玩笑逗她開心：“咱們信奉唯物史觀的顧總，什麽時候也開始搞封建迷信了？”
顧銜月幫她調整了一下手腕上帶子的松緊，似乎真的安心了一點。
“餓了嗎？去吃飯吧。”
陸昭點頭，用左手牽住她。
她們一起並排下著樓梯，這裏的寺廟都建在高處，石階年代久遠，表面被香客磨得光滑，加上不久前剛下過太陽雨，有些濕滑。
顧銜月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她短暫松開陸昭的手，拿出手機查看。
只見顧玉發了幾條消息給她。
顧銜月點開，瞳孔驟縮。
只見是幾張照片，她和陸昭在別墅裏親密的動作，赫然是黎文進來時拍的。
畫質不如尋常清晰，但是已經足夠看出來她們二人是誰，應該是微型攝像機拍的。
顧玉：【如果省臺的記者被曝出來是同性戀，大眾會是什麽態度？】
顧銜月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公眾會有什麽反應，不用顧玉提醒，她都能想象得到。到時候即便省臺沒有意見，大眾的輿論也會把陸昭逼得走投無路，省臺也不得不給公眾一個交代。
這會毀了陸昭的。
她差一點忘記了，陸昭和她在一起，要承擔更多風險的人是陸昭，而不是她。
她在輸入欄裏飛快打字：【你別動她，這件事和她沒關系。】
此時一個人行色匆匆地路過，肩膀撞到了陸昭。
“哢嚓！”
盡管顧銜月反應很快，抓住了陸昭的左手，但陸昭還是一腳踩空了，身體前傾，本能地用手撐住了地面。手腕上的玉撞在青石臺階的棱角上，當場碎裂成兩半。
那個將陸昭撞到的人似乎趕時間，匆匆道歉了一下就頭也沒回地跑了。
路過的香客“哎呀”一聲，趕緊扶住她，嘰裏咕嚕說著什麽，大概是讓她小心的話。
寺廟的小和尚跑過來，看到碎玉，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玉碎擋災，人沒事就好。”
被顧銜月扶了一下，陸昭沒摔到，此時她把摔成兩瓣的玉撿起來：“可惜……好像也修不好了。”
努力修似乎也能修好，只不過會多很多醜陋的裂縫。
顧銜月盯著碎了的玉，楞了幾秒，心裏莫名的發緊。
她想起來那個老嫗寫的那幾個字：
執念生障，當斷不斷。
當斷不斷。
斷。
碎玉從中間裂開，裂紋從斷面一直擴散，延伸到整塊原本光潔的玉身裏，像是深入骨髓無法愈合的傷口，和陸昭身上的殘缺一樣無法被修補和治愈。
陸昭把玉包好，又晃了晃她的手，安慰道：“沒關系，裂了也很好，獨一無二。那個和尚還說這是為我擋災了呢。”
顧銜月卻覺得陸昭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有些失真，離她越來越遠。
她隱隱覺得，這不是擋災，而是預兆和警醒。
提醒著她和陸昭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將會造成無法挽回的惡果。
不僅僅是對她，還是對陸昭的。
她閉了閉眼，腦海一瞬間又閃過所有可能的解決方法，可最終都無法挽回。
說到底，還是她不夠強大，才會這樣連累陸昭，會受到顧玉的桎梏……以顧玉的性格，這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她忽然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但是這條道路的勝算有幾分，她自己也不清楚。
不管能不能成功，她都會去嘗試。
再睜開眼時，那雙幽靜的眼已經平靜無波，沒有了任何猶豫。
她刪掉了對話框的那一行字，重新打了一行。
【我會和她分開。】
點擊發送。
接下來的一段路，陸昭發現顧銜月沈默至極，無論她怎麽想方設法地逗顧銜月開心，都收效甚微。
顧銜月從福利院出來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的，去了寺廟之後就更加像是丟了魂似的……
陸昭有些自責，早知道就應該拒絕那個老嫗的，那算出來的卦象……不用去解她大概都看出來是什麽意思，但是沒放在心上，只覺得是那個老嫗看到她殘疾了，信口胡說。
況且就算是真的，因果輪回，她也願意承擔屬於自己的命運，沒什麽好害怕的，她不會因此去改變什麽。
歸根結底，是她讓顧銜月擔心了，讓顧銜月生出不好的念頭。
“顧銜月……你怎麽不說話……”陸昭哄了顧銜月一路。回到別墅後，陸昭蹲下來給顧銜月換鞋，然後又和她窩進寬大松軟的真皮沙發裏。
雖然她暫時沒搞清顧銜月一反常態的緣由，但是她本能地察覺到和福利院有關系。
她蹲下來，環住顧銜月的腰，用臉蹭了蹭顧銜月的小腹：“在福利院發生什麽事了嗎，和我說說嘛……不要一個人悶著。”
顧銜月看到陸昭這樣近乎討好地哄著她，心裏並不好受。
陸昭對她可謂是十足十的好脾氣，哪怕她一路上幾乎沒說過一句話，陸昭都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耐煩，反而盡己所能地逗她開心。
她自問做不到這樣。可是陸昭越是好，她越是對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感到愧疚。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陸昭從自己的懷裏推開一段距離，正要說出那幾個字，門鈴卻響了。
顧銜月楞了一下，怎麽還會有門鈴響？
陸昭起身去開門，回來的時候卻捧著一束嬌艷欲滴的花。
細長的莖稈托起層疊的蝶形花瓣，淺紫色像晨曦中未散的霧霭，偶有幾株白瓣點綴其間，像上天不小心墜落的星屑。
是紫羅蘭。
“送給你，讓你壞心情都飛走。”
陸昭將那束紫羅蘭放到她手上，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她，手乖乖地搭在她的膝蓋上，跪在她身前，只是為了好好看清顧銜月的表情。
她發現了，顧銜月不高興的時候會把臉別過去，或者低下頭，總之就是不會看她，也不讓她看。
沒關系，她可以想辦法看到顧銜月。
她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據說送花是哄人的一個有效手段，似乎挺多人都這麽做的。於是她在回來的路上偷偷研究了一下當地的外賣軟件，挑了一束紫羅蘭。
紫羅蘭的花語是恒久與忠誠，陸昭也存了這點小心思，但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此刻顧銜月看著那束紫羅蘭，美麗得像從古典油畫中裁下的一角。
她覺得這束花和陸昭一樣，包裹著溫柔和詩意，並不熱烈和張揚，但是無時無刻都低訴著真心，內斂而雋永。
如果今天沒有發生那些事情，她一定會被陸昭打動，抱著陸昭親了又親。不……即使是現在，她也幾乎要動搖了。
盡管她知道送花不過是被資本包裝的促銷行為，關於浪漫的意義都是人類賦予的，但是此時此刻，看見陸昭滿心滿眼都是她，不厭其煩、放低姿態地哄她，使盡渾身解數只想她開心的樣子……她的心跳依舊止不住地失控了。
沒想到她竟然在這種時刻，又一次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心動。
可是她在此刻動搖了，然後呢？
陸昭會為了她放棄原則嗎？
她會為了陸昭背叛顧玉嗎？
還是說，她要繼續隱瞞陸昭？要隱瞞多久？
顧玉會放任她們在一起嗎？
她要走的那一條路，會成功嗎？
……
每一個疑問都將她內心的悸動熄滅一點，直至最後，變成冰冷的餘燼。
她把那束花放到一邊，將陸昭推開一點，深深吸了一口氣：
“陸昭，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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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陸昭看到顧銜月臉色發白, 以為是上面的字讓她不開心了。
於是她柔聲安慰：“這只是寺廟的營銷手段罷了，你看，只要人們信以為真，就會去寺廟求神拜佛……”
顧銜月握住她的手：“嗯, 我們也去。”
陸昭：“啊, 我們不是才去過嗎……”
但是她拗不過顧銜月, 被她帶到了寺廟裏的結緣處，那裏售賣著各種開過光的法器。
這間寺廟相比於她們去過的那間人要少一些，看來並非著名旅游景點，來供奉香火的更多是當地的居民, 而非游客。
顧銜月向來不信這一套，可是剛才那個老嫗的話讓她心神不寧。再加上剛才發生的一切……
理智無法為她指明一條出路, 飛速思考的過程中，所有的出口也都被迅速堵死……深深的無力感裹挾著她, 巨大的不確定性中，她本能地抓住所有看似可能的救命稻草。
“她適合哪一個？”顧銜月把那個老嫗給的解卦條遞給了結緣處的僧人，又把陸昭帶到面前。
陸昭小聲對顧銜月說：“不用的……”
剛才她匆匆掃了一眼這些法器、手串、佛牌的價格，在心裏默默換算了一下匯率, 發現價格都高得離譜，可以看出這裏的受眾並不是尋常老百姓。
那個僧人又說了一堆雲裏霧裏的話，擺了幾件玉器出來，供她們挑選。
顧銜月直接拿了最貴的一個, 刷卡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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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起並排下著樓梯，這裏的寺廟都建在高處，石階年代久遠，表面被香客磨得光滑，加上不久前剛下過太陽雨，有些濕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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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質不如尋常清晰，但是已經足夠看出來她們二人是誰，應該是微型攝像機拍的。
顧玉：【如果省臺的記者被曝出來是同性戀，大眾會是什麽態度？】
顧銜月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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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毀了陸昭的。
她差一點忘記了，陸昭和她在一起，要承擔更多風險的人是陸昭，而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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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盡管顧銜月反應很快，抓住了陸昭的左手，但陸昭還是一腳踩空了，身體前傾，本能地用手撐住了地面。手腕上的玉撞在青石臺階的棱角上，當場碎裂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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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香客“哎呀”一聲，趕緊扶住她，嘰裏咕嚕說著什麽，大概是讓她小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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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顧銜月扶了一下，陸昭沒摔到，此時她把摔成兩瓣的玉撿起來：“可惜……好像也修不好了。”
努力修似乎也能修好，只不過會多很多醜陋的裂縫。
顧銜月盯著碎了的玉，楞了幾秒，心裏莫名的發緊。
她想起來那個老嫗寫的那幾個字：
執念生障，當斷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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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從中間裂開，裂紋從斷面一直擴散，延伸到整塊原本光潔的玉身裏，像是深入骨髓無法愈合的傷口，和陸昭身上的殘缺一樣無法被修補和治愈。
陸昭把玉包好，又晃了晃她的手，安慰道：“沒關系，裂了也很好，獨一無二。那個和尚還說這是為我擋災了呢。”
顧銜月卻覺得陸昭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有些失真，離她越來越遠。
她隱隱覺得，這不是擋災，而是預兆和警醒。
提醒著她和陸昭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將會造成無法挽回的惡果。
不僅僅是對她，還是對陸昭的。
她閉了閉眼，腦海一瞬間又閃過所有可能的解決方法，可最終都無法挽回。
說到底，還是她不夠強大，才會這樣連累陸昭，會受到顧玉的桎梏……以顧玉的性格，這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她忽然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但是這條道路的勝算有幾分，她自己也不清楚。
不管能不能成功，她都會去嘗試。
再睜開眼時，那雙幽靜的眼已經平靜無波，沒有了任何猶豫。
她刪掉了對話框的那一行字，重新打了一行。
【我會和她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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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路，陸昭發現顧銜月沈默至極，無論她怎麽想方設法地逗顧銜月開心，都收效甚微。
顧銜月從福利院出來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的，去了寺廟之後就更加像是丟了魂似的……
陸昭有些自責，早知道就應該拒絕那個老嫗的，那算出來的卦象……不用去解她大概都看出來是什麽意思，但是沒放在心上，只覺得是那個老嫗看到她殘疾了，信口胡說。
況且就算是真的，因果輪回，她也願意承擔屬於自己的命運，沒什麽好害怕的，她不會因此去改變什麽。
歸根結底，是她讓顧銜月擔心了，讓顧銜月生出不好的念頭。
“顧銜月……你怎麽不說話……”陸昭哄了顧銜月一路。回到別墅後，陸昭蹲下來給顧銜月換鞋，然後又和她窩進寬大松軟的真皮沙發裏。
雖然她暫時沒搞清顧銜月一反常態的緣由，但是她本能地察覺到和福利院有關系。
她蹲下來，環住顧銜月的腰，用臉蹭了蹭顧銜月的小腹：“在福利院發生什麽事了嗎，和我說說嘛……不要一個人悶著。”
顧銜月看到陸昭這樣近乎討好地哄著她，心裏並不好受。
陸昭對她可謂是十足十的好脾氣，哪怕她一路上幾乎沒說過一句話，陸昭都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耐煩，反而盡己所能地逗她開心。
她自問做不到這樣。可是陸昭越是好，她越是對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感到愧疚。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陸昭從自己的懷裏推開一段距離，正要說出那幾個字，門鈴卻響了。
顧銜月楞了一下，怎麽還會有門鈴響？
陸昭起身去開門，回來的時候卻捧著一束嬌艷欲滴的花。
細長的莖稈托起層疊的蝶形花瓣，淺紫色像晨曦中未散的霧霭，偶有幾株白瓣點綴其間，像上天不小心墜落的星屑。
是紫羅蘭。
“送給你，讓你壞心情都飛走。”
陸昭將那束紫羅蘭放到她手上，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她，手乖乖地搭在她的膝蓋上，跪在她身前，只是為了好好看清顧銜月的表情。
她發現了，顧銜月不高興的時候會把臉別過去，或者低下頭，總之就是不會看她，也不讓她看。
沒關系，她可以想辦法看到顧銜月。
她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據說送花是哄人的一個有效手段，似乎挺多人都這麽做的。於是她在回來的路上偷偷研究了一下當地的外賣軟件，挑了一束紫羅蘭。
紫羅蘭的花語是恒久與忠誠，陸昭也存了這點小心思，但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此刻顧銜月看著那束紫羅蘭，美麗得像從古典油畫中裁下的一角。
她覺得這束花和陸昭一樣，包裹著溫柔和詩意，並不熱烈和張揚，但是無時無刻都低訴著真心，內斂而雋永。
如果今天沒有發生那些事情，她一定會被陸昭打動，抱著陸昭親了又親。不……即使是現在，她也幾乎要動搖了。
盡管她知道送花不過是被資本包裝的促銷行為，關於浪漫的意義都是人類賦予的，但是此時此刻，看見陸昭滿心滿眼都是她，不厭其煩、放低姿態地哄她，使盡渾身解數只想她開心的樣子……她的心跳依舊止不住地失控了。
沒想到她竟然在這種時刻，又一次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心動。
可是她在此刻動搖了，然後呢？
陸昭會為了她放棄原則嗎？
她會為了陸昭背叛顧玉嗎？
還是說，她要繼續隱瞞陸昭？要隱瞞多久？
顧玉會放任她們在一起嗎？
她要走的那一條路，會成功嗎？
……
每一個疑問都將她內心的悸動熄滅一點，直至最後，變成冰冷的餘燼。
她把那束花放到一邊，將陸昭推開一點，深深吸了一口氣：
“陸昭，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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