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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還挺喜歡她的啊◎
顧銜月聽著電話裏陸昭的嗓音, 被電流訊號解碼又重構後，帶著一種失真感。氣息噴灑在麥克風上，帶著些剛睡醒的慵懶感，更像是貼著她耳邊低語。
勾得她心癢癢的, 想隔空摸一摸她的頭。
“沒做噩夢就好。”顧銜月低聲回覆, 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常一些。
陸昭松了一口氣, 還好顧銜月沒有問她做了什麽夢。就算問了，她也大抵會說“忘記了”這樣的話來搪塞過去。
顧銜月沒有察覺到陸昭的異樣，主動說起航班的事情：“你確定的話，我把我們的票一起買了, 頭等艙，你的發票一會發你, 讓省臺報銷可以嗎？”
陸昭沈默了一會，換做平時她當然想和顧銜月坐在一起, 但是她剛才做了那種夢，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和顧銜月單獨相處。
“不用了，省臺報銷有額度，一般都只報到商務艙, 我一會自己買就行。”陸昭扯了個理由拒絕。
顧銜月那邊默然了一會，陸昭的心又被勾起來，她看不到顧銜月的臉，自然也無法判斷她的喜怒, 此時心裏不上不下的。
她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 顧銜月總能輕易讓她緊張。
靜默的空氣持續了幾秒鐘，誰也沒有說話。
正當陸昭要開口解釋時, 顧銜月又發了個航班信息過來。只見是兩個連在一起的座位號碼。
“發票晚點再發給你, 航空公司要時間開具。”顧銜月淡淡道。
陸昭感到大事不妙：“你也坐商務艙？”
顧銜月理所當然地“嗯”了一聲：“飛首都的時間還挺長的, 有個人說話沒那麽無聊。”
然後頓了頓，又語氣平淡地問了句：“有什麽問題嗎。”
明明是征詢的句式，卻被顧銜月說成了陳述句。陸昭竟然聽出了弦外之音：你最好沒有問題。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陸昭察覺到顧銜月做事的風格很強勢，頗有些說一不二的霸道。原本她就是個沒那麽多講究的人，畢竟都是些生活上的小事，過去也就任由顧銜月安排。
現在她想提出異議了，才發現原來拒絕顧銜月是一件那麽有壓力的事情。
陸昭：“沒有，就是覺得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顧銜月平時當然都是坐頭等艙，現在為了遷就她，都屈尊降貴了。
顧銜月打斷她：“不會。”
陸昭：“……”
她沒辦法了，她還能怎麽說呢。
顧銜月似乎並不著急掛電話，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陸昭聊著天，聊過幾天去國際醫療峰會的事情。
陸昭聽著電話裏顧銜月的聲音，內裏那些潮濕黏膩從溫熱又變得冰涼，濕噠噠地貼在她身上，讓她很難受，有點想快點結束對話。
盡管陸昭依舊句句有回應，但顧銜月還是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跟以前相比，陸昭明顯沒有那麽熱情了。
這是不想和她聊天了？
她有些不悅，但還是換了個委婉的問法：“你是趕著要去幹什麽嗎？”
又是和夢裏如出一轍的壓迫感。陸昭的臉已經燒得不行了，剛做完那種夢，就和顧銜月說那麽久的話，導致她的腦袋裏一直縈繞不去那些畫面。
那些畫面沖擊力太大，她都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和顧銜月聊天。
陸昭：“對……我想去洗澡，剛才暖氣開太高了，出了很多汗。”
顧銜月了然：“噢……那你去好好洗洗。”
陸昭聽到“好好洗洗”這幾個字，直接望文生義，腦袋又瞬間宕機，她忽然有種被顧銜月看穿的錯覺。
還好顧銜月什麽都不知道。
她腿軟著掛了電話，今天第二次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淌下，裹著清亮的液體，帶走滑溜溜的觸感。黏膩的感覺逐漸消失，她感覺舒服了不少，頭腦逐漸冷靜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這是一種很正常的生理反應。可是當這樣的反應真切地降臨在她身上時，她竟然也會感到羞恥和無措。
她並不羞恥於這種反應本身，而是對象竟然會是顧銜月……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一直以為她想要靠近顧銜月，只是因為想要和對方成為好朋友，建立某種密切的聯系，從未想到過其它方面。
這樣的夢對她來說近乎褻瀆。
畢竟她認為自己和顧銜月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從出生開始就決定了。現在她們只是因為利益關系而有了短暫交集，等事情順利完成後，她們就會重回各自的生活，像兩顆短暫並行，之後漸行漸遠的行星。
沒想到身體卻用這種方式，迫使她正視了自己貪婪的內心。
她拼命搓洗著自己的身體，可是無論水流如何沖刷她的身體，都無法洗掉夢中那場暴雨的痕跡。
洗完澡後，身體裏的大雨漸息了，可是喉嚨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幹渴，像是有人縱火焚燒一樣。她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後，洶湧的饑餓感又襲來了。
其實以往到了這個時間，她幾乎都不會感到饑餓了。可是那個夢像打開了她身體的某個開關一樣，七情六欲都蘇醒了過來，首當其沖的是一直以來不高的食欲。
麻木的內心迎來春天，她會渴到想要長開雙臂喝天上的雨水，也會餓到感覺自己能吃掉一頭牛，心臟猛烈地撞擊胸腔，隱秘的欲望生根發芽，她似乎開始……熱烈地活著，而不只是等待死亡。
“喲，陸記者，難得請我吃宵夜啊。”方琳正在想這個休息日的晚上該怎麽揮霍掉，是去蹦迪到深夜呢，還是約幾個好朋友去唱k呢……正思考著，陸昭竟然發了個消息問她要不要吃宵夜。
方琳覺得這可真是稀奇事，陸昭竟然會在休息日主動約她。
【吃什麽？】方林很快回覆。
【你想吃什麽，我請。】
方琳也不和陸昭客氣，直接發了個定位給她。
現在，她們坐在一家幹凈的木屋燒烤店裏，方琳震驚地看著陸昭一口 氣吃了好多個串串。
這令人陌生的胃口……她都要懷疑陸昭是不是被奪舍了。
“還要點別的嗎？”陸昭一直悶頭吃著，此時插在筒子裏的空簽已經不下五十根，陸昭卻還意猶未盡。她擦了擦嘴，又用手機掃了一下碼加單。
方琳：“嗯……你看著來點吧。”
她看著陸昭，對方的臉頰有些發紅，飽滿的嘴唇因為辣而微微發腫，那雙桃花眼被燒烤店的燈光照得亮亮的，非常生動，看起來特別有活人感。
和之前那副命不久矣的樣子判若兩人。
陸昭又點了一堆，好像要把這段時間沒有好好吃飯的賬都連本帶利地吃回來一樣。
吃得差不多了，陸昭有些猶豫地開口。
“方琳，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方琳擦了擦嘴。
“請說，陸記者。”
她多少看出來陸昭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就等她開口呢。
陸昭的手放在了桌上，此刻十指交疊著摩挲了一會，醞釀了一番才開口：“你……如果你喜歡上一個人，但不可能會有結果的話……你會怎麽辦？”
陸昭說得磕磕巴巴的，方琳耐心等著她，總算擠牙膏一樣把這句話說完整。
方琳說：“沒有結果？沒有結果這不是很正常的嗎，如果特別喜歡的話，先問問對方要不要再交往一段時間唄……哎，你有情況？誰啊誰啊？”
陸昭連忙搖頭：“沒有，我就是好奇，你看你交往了那麽多個……”
方琳才不信她這套說辭，翻了個白眼。
陸昭知道自己的理由很牽強，只好說：“好吧……現在真的不能說。”
她不想讓其它人知道她對顧銜月的心思，畢竟知道了又能如何，沒有結果的事情。
方琳真的要被陸昭無語到了，什麽都不跟她說，還想要空手套白狼給意見是吧。
算了，看在陸昭好不容易開竅的份上，她就開導幾句吧。
“行。那你們到什麽程度了，這總能說吧？”
陸昭歪了歪腦袋：“就……還只是朋友。”
方琳：“朋友也分很多種程度，暧昧著的也可以說是朋友身份。說具體一點。比如說你們牽過手沒有，去過對方家裏沒有……”
陸昭點點頭，臉有些紅。
何止，顧銜月都摸她頭好幾次了，還幫她按摩殘肢。
方琳聽到這些，不禁瞪大了眼睛：“陸昭……你，你遇到的不會是什麽壞人吧？這聽著有點像渣男……”
天啊，如果她是陸昭，一個男的沒確定關系就對自己上下其手，家裏也去過了，還以朋友身份自居，她真的會立馬斷定這個人是海王和玩咖那一掛的。
雖然她自己對待感情也是很隨性，但是絕對不會這樣隨便吊著別人，便宜占盡還不肯負一點責任。
陸昭趕緊擺了擺手：“琳琳，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女生……”
陸昭說完這句話後，方琳的表情如釋重負。
“哦，女生啊，那沒事了……等一下，女生？！”
方琳不錯眼地盯著陸昭，從她的角度來看，對方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會喜歡女生的樣子。喜歡女生的話……那不大多數外表上會比較中性化嗎，陸昭的長相清甜可愛，在她的認知裏，一點都沾不上邊。
難道說……她明白了，那肯定是陸昭喜歡的對象是比較中性化的那一方。嗯，一定是這樣的。很大概率頭發短短的，穿衣打扮酷酷的？方琳又想象了一下。
可是她又想了想她們共同的交際圈，好像也沒有這樣的一號人物啊……
沒想到陸昭不談則已，一談驚人，背著所有人找了個女生談戀愛，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於是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這個人我認識嗎？”
陸昭頓了頓，回答：“你見過。”
方琳：“……”
陸昭真是會說廢話，省臺每天來來去去那麽多人，光是請來訪談和錄節目的嘉賓都數不清了，這範圍可太大了。
於是方琳放棄了撬開陸昭的嘴：“算了，女生的話……我也不大清楚，我沒和女生談過啊，但是總體來說差不多吧，都是那套流程。”
陸昭擡頭：“什麽流程？”
方琳理所當然地說：“互相了解，有了好感後確定關系，然後上床……”
陸昭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到：“停停，別說了。”
方琳失笑地看著她：“幹嘛，你是小孩子嗎？這不都是很正常的，哦，忘了你長這麽大沒談過戀愛……”
陸昭的臉頰被紅色暈染，一直紅到了耳尖。方琳的話讓她又忍不住浮想聯翩，那個夢反覆在腦海中重現，頑強地抵抗著遺忘曲線，甚至愈發鮮明。
她有點後悔來問方琳出主意了，她覺得方琳出的主意都不大靠譜，什麽沒有結果就先確定關系的……如果沒有結果的話，那分開了會多遺憾啊，她做不到像方琳一樣瀟灑地在每段感情中來去自如。
想到這裏她才如夢初醒，她其實心裏早就有了答案，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和顧銜月不會有任何結果不是嗎。約方琳出來也許只是為了排解一下無望的苦悶而已。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開了罐啤酒猛喝了一口，遮掩住自己失落的神情。
方琳也是第一次見陸昭這樣，平日裏說到戀愛話題，陸昭都是一幅雲淡風輕的模樣，頭一次見她這麽真情實感。一會羞得滿臉通紅，一會又垂頭喪氣的，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了一樣。
真想知道那位是何方神聖，能把疑似無性戀的陸昭釣成這樣。
於是她忍不住調侃：“我覺得你……是不是還挺喜歡她的啊？”
陸昭想到顧銜月的模樣，心跳忍不住空了一拍。
“嗯……可能吧。”
【作者有話說】
如果這都不算喜歡[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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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松了一口氣, 還好顧銜月沒有問她做了什麽夢。就算問了，她也大抵會說“忘記了”這樣的話來搪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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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沈默了一會，換做平時她當然想和顧銜月坐在一起, 但是她剛才做了那種夢，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和顧銜月單獨相處。
“不用了，省臺報銷有額度，一般都只報到商務艙, 我一會自己買就行。”陸昭扯了個理由拒絕。
顧銜月那邊默然了一會，陸昭的心又被勾起來，她看不到顧銜月的臉，自然也無法判斷她的喜怒, 此時心裏不上不下的。
她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 顧銜月總能輕易讓她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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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陸昭要開口解釋時, 顧銜月又發了個航班信息過來。只見是兩個連在一起的座位號碼。
“發票晚點再發給你, 航空公司要時間開具。”顧銜月淡淡道。
陸昭感到大事不妙：“你也坐商務艙？”
顧銜月理所當然地“嗯”了一聲：“飛首都的時間還挺長的, 有個人說話沒那麽無聊。”
然後頓了頓，又語氣平淡地問了句：“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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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陸昭察覺到顧銜月做事的風格很強勢，頗有些說一不二的霸道。原本她就是個沒那麽多講究的人，畢竟都是些生活上的小事，過去也就任由顧銜月安排。
現在她想提出異議了，才發現原來拒絕顧銜月是一件那麽有壓力的事情。
陸昭：“沒有，就是覺得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顧銜月平時當然都是坐頭等艙，現在為了遷就她，都屈尊降貴了。
顧銜月打斷她：“不會。”
陸昭：“……”
她沒辦法了，她還能怎麽說呢。
顧銜月似乎並不著急掛電話，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陸昭聊著天，聊過幾天去國際醫療峰會的事情。
陸昭聽著電話裏顧銜月的聲音，內裏那些潮濕黏膩從溫熱又變得冰涼，濕噠噠地貼在她身上，讓她很難受，有點想快點結束對話。
盡管陸昭依舊句句有回應，但顧銜月還是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跟以前相比，陸昭明顯沒有那麽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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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悅，但還是換了個委婉的問法：“你是趕著要去幹什麽嗎？”
又是和夢裏如出一轍的壓迫感。陸昭的臉已經燒得不行了，剛做完那種夢，就和顧銜月說那麽久的話，導致她的腦袋裏一直縈繞不去那些畫面。
那些畫面沖擊力太大，她都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和顧銜月聊天。
陸昭：“對……我想去洗澡，剛才暖氣開太高了，出了很多汗。”
顧銜月了然：“噢……那你去好好洗洗。”
陸昭聽到“好好洗洗”這幾個字，直接望文生義，腦袋又瞬間宕機，她忽然有種被顧銜月看穿的錯覺。
還好顧銜月什麽都不知道。
她腿軟著掛了電話，今天第二次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淌下，裹著清亮的液體，帶走滑溜溜的觸感。黏膩的感覺逐漸消失，她感覺舒服了不少，頭腦逐漸冷靜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這是一種很正常的生理反應。可是當這樣的反應真切地降臨在她身上時，她竟然也會感到羞恥和無措。
她並不羞恥於這種反應本身，而是對象竟然會是顧銜月……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一直以為她想要靠近顧銜月，只是因為想要和對方成為好朋友，建立某種密切的聯系，從未想到過其它方面。
這樣的夢對她來說近乎褻瀆。
畢竟她認為自己和顧銜月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從出生開始就決定了。現在她們只是因為利益關系而有了短暫交集，等事情順利完成後，她們就會重回各自的生活，像兩顆短暫並行，之後漸行漸遠的行星。
沒想到身體卻用這種方式，迫使她正視了自己貪婪的內心。
她拼命搓洗著自己的身體，可是無論水流如何沖刷她的身體，都無法洗掉夢中那場暴雨的痕跡。
洗完澡後，身體裏的大雨漸息了，可是喉嚨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幹渴，像是有人縱火焚燒一樣。她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後，洶湧的饑餓感又襲來了。
其實以往到了這個時間，她幾乎都不會感到饑餓了。可是那個夢像打開了她身體的某個開關一樣，七情六欲都蘇醒了過來，首當其沖的是一直以來不高的食欲。
麻木的內心迎來春天，她會渴到想要長開雙臂喝天上的雨水，也會餓到感覺自己能吃掉一頭牛，心臟猛烈地撞擊胸腔，隱秘的欲望生根發芽，她似乎開始……熱烈地活著，而不只是等待死亡。
“喲，陸記者，難得請我吃宵夜啊。”方琳正在想這個休息日的晚上該怎麽揮霍掉，是去蹦迪到深夜呢，還是約幾個好朋友去唱k呢……正思考著，陸昭竟然發了個消息問她要不要吃宵夜。
方琳覺得這可真是稀奇事，陸昭竟然會在休息日主動約她。
【吃什麽？】方林很快回覆。
【你想吃什麽，我請。】
方琳也不和陸昭客氣，直接發了個定位給她。
現在，她們坐在一家幹凈的木屋燒烤店裏，方琳震驚地看著陸昭一口 氣吃了好多個串串。
這令人陌生的胃口……她都要懷疑陸昭是不是被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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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嗯……你看著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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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那副命不久矣的樣子判若兩人。
陸昭又點了一堆，好像要把這段時間沒有好好吃飯的賬都連本帶利地吃回來一樣。
吃得差不多了，陸昭有些猶豫地開口。
“方琳，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方琳擦了擦嘴。
“請說，陸記者。”
她多少看出來陸昭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就等她開口呢。
陸昭的手放在了桌上，此刻十指交疊著摩挲了一會，醞釀了一番才開口：“你……如果你喜歡上一個人，但不可能會有結果的話……你會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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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說：“沒有結果？沒有結果這不是很正常的嗎，如果特別喜歡的話，先問問對方要不要再交往一段時間唄……哎，你有情況？誰啊誰啊？”
陸昭連忙搖頭：“沒有，我就是好奇，你看你交往了那麽多個……”
方琳才不信她這套說辭，翻了個白眼。
陸昭知道自己的理由很牽強，只好說：“好吧……現在真的不能說。”
她不想讓其它人知道她對顧銜月的心思，畢竟知道了又能如何，沒有結果的事情。
方琳真的要被陸昭無語到了，什麽都不跟她說，還想要空手套白狼給意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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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朋友也分很多種程度，暧昧著的也可以說是朋友身份。說具體一點。比如說你們牽過手沒有，去過對方家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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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聽到這些，不禁瞪大了眼睛：“陸昭……你，你遇到的不會是什麽壞人吧？這聽著有點像渣男……”
天啊，如果她是陸昭，一個男的沒確定關系就對自己上下其手，家裏也去過了，還以朋友身份自居，她真的會立馬斷定這個人是海王和玩咖那一掛的。
雖然她自己對待感情也是很隨性，但是絕對不會這樣隨便吊著別人，便宜占盡還不肯負一點責任。
陸昭趕緊擺了擺手：“琳琳，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女生……”
陸昭說完這句話後，方琳的表情如釋重負。
“哦，女生啊，那沒事了……等一下，女生？！”
方琳不錯眼地盯著陸昭，從她的角度來看，對方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會喜歡女生的樣子。喜歡女生的話……那不大多數外表上會比較中性化嗎，陸昭的長相清甜可愛，在她的認知裏，一點都沾不上邊。
難道說……她明白了，那肯定是陸昭喜歡的對象是比較中性化的那一方。嗯，一定是這樣的。很大概率頭發短短的，穿衣打扮酷酷的？方琳又想象了一下。
可是她又想了想她們共同的交際圈，好像也沒有這樣的一號人物啊……
沒想到陸昭不談則已，一談驚人，背著所有人找了個女生談戀愛，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於是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這個人我認識嗎？”
陸昭頓了頓，回答：“你見過。”
方琳：“……”
陸昭真是會說廢話，省臺每天來來去去那麽多人，光是請來訪談和錄節目的嘉賓都數不清了，這範圍可太大了。
於是方琳放棄了撬開陸昭的嘴：“算了，女生的話……我也不大清楚，我沒和女生談過啊，但是總體來說差不多吧，都是那套流程。”
陸昭擡頭：“什麽流程？”
方琳理所當然地說：“互相了解，有了好感後確定關系，然後上床……”
陸昭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到：“停停，別說了。”
方琳失笑地看著她：“幹嘛，你是小孩子嗎？這不都是很正常的，哦，忘了你長這麽大沒談過戀愛……”
陸昭的臉頰被紅色暈染，一直紅到了耳尖。方琳的話讓她又忍不住浮想聯翩，那個夢反覆在腦海中重現，頑強地抵抗著遺忘曲線，甚至愈發鮮明。
她有點後悔來問方琳出主意了，她覺得方琳出的主意都不大靠譜，什麽沒有結果就先確定關系的……如果沒有結果的話，那分開了會多遺憾啊，她做不到像方琳一樣瀟灑地在每段感情中來去自如。
想到這裏她才如夢初醒，她其實心裏早就有了答案，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和顧銜月不會有任何結果不是嗎。約方琳出來也許只是為了排解一下無望的苦悶而已。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開了罐啤酒猛喝了一口，遮掩住自己失落的神情。
方琳也是第一次見陸昭這樣，平日裏說到戀愛話題，陸昭都是一幅雲淡風輕的模樣，頭一次見她這麽真情實感。一會羞得滿臉通紅，一會又垂頭喪氣的，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了一樣。
真想知道那位是何方神聖，能把疑似無性戀的陸昭釣成這樣。
於是她忍不住調侃：“我覺得你……是不是還挺喜歡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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