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嗅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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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嗅聞
◎她垂眸，指尖緩緩地摩挲著，仿佛上面還殘留著陸昭的體溫。◎
偏偏陸昭好像根本就沒有察覺到顧銜月的‘用心’, 笑著對淩汐揮手拜拜。
淩汐扶額，決定自己還是先走為妙。
再多呆一會，她恐怕就要成為顧銜月的眼中釘了。
顧銜月回到車上，看著在副駕駛上乖乖扣好安全帶的陸昭, 心情很好。
心情很好, 於是可以放一點她並不那麽喜歡, 而某人很喜歡的肖邦聽聽。
陸昭這次沒睡著了，指尖隨著旋律輕點著褲子。
顧銜月開車很專心，偶爾在等紅綠燈的間隙看她一眼，看到她的動作。
“你會彈鋼琴？”顧銜月問。
陸昭輕笑, 搖搖頭：“不會，但是很熟悉, 能知道下一句是什麽。”
“有多熟悉？”
陸昭思考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說來可能有點奇怪, 好像第一次在福利院聽到的時候，就知道下一個音和樂句是什麽。”
“最熟悉的是這首嗎？”顧銜月切了一下歌。
“嗯嗯對，肖邦第一敘事曲，你怎麽知道的？”陸昭真有點驚喜到了, 語氣是掩飾不住的訝異。
顧銜月怎麽什麽都知道？好像認識她很久了一樣。
顧銜月的笑意從眼底漫上來，漾出細碎的光。
“我猜的，畢竟這首……很有名。”
不是猜的，因為她小時候練這首練得最多。
餐廳離陸昭家距離並不遠, 即使顧銜月刻意放慢速度, 也很快就到了陸昭住的小區。
“謝謝你送我回來。”陸昭解開了身側的安全帶，準備下車。
“等一下。”顧銜月叫住了她。
陸昭聞言, 收回了要開車門的動作, 靜靜地看向顧銜月, 夜色中，那雙桃花眼依舊亮亮的。
顧銜月說：“我有東西要給你，在後面。”
顧銜月打開了車門，示意陸昭一起下車。
陸昭聞言，和顧銜月一起坐到了寬敞的後座。
顧銜月把車頂燈打開，打開一個箱子，裏面是被防塵軟布和密封袋包裹好的一截嶄新的假肢。
“你之前的假肢我看了，用料實在但是有些笨重，會給你造成更多的負擔。這款的材料都是特別定制的，輕量化，也不容易受損，正好適合你。”
陸昭接過來拆開，拿在手裏端詳了一下，假肢設計感很強，線條簡潔流暢。
她有些受寵若驚：“……這是新產品？”
顧銜月點頭，勾唇：“嗯。下一次準備發布的，這次，不會虛假宣傳。”
陸昭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
顧銜月微微揚起下巴：“在這裏換上吧。”
陸昭微微楞了一下，在這裏？
她環視四周，不過這輛車今天正好又是suv，而且後座似乎比上次的還要寬敞，讓她換個假肢確實綽綽有餘了。
而且前面正好還沒有司機在，在這裏換也不是不行。
私密而寬敞的空間內，只有顧銜月和她在，而且顧銜月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條件充足，於是陸昭點頭，挽起褲腿換了起來：“好。”
陸昭熟練地松動接受腔，取下，顧銜月才發現截斷面已經紅腫不堪，比上次看還要嚴重。
陸昭有些不好意思，她又想起上次不歡而散的場景，於是她動作很快，想要立刻換上新的假肢。
顧銜月卻問她：“有沒有遵醫囑自己按摩？”
陸昭心虛，但還是說了實話：“最近……沒有。”
最近她很忙是一方面，潛意識裏有點懶於維護也是一方面。於是忙碌成為了她絕佳的借口，讓她心安理得地當一個逃兵。
可是面對顧銜月的問詢，她突然什麽借口都說不出來。
好像她的所有偽裝，都會在那雙幽深的眼睛裏無所遁形。
氣氛又開始變得微妙的緊張起來，陸昭心裏忐忑不安，覺得如果處理不當的話，她和顧銜月是不是又要不歡而散了。
正在思考對策的時候，殘肢傳來一陣熨貼的溫暖。
意料之中的爭吵沒有來臨，顧銜月一言不發，低頭用雙手按揉著她的殘肢，手法專業而輕柔，卻能準確地找到她僵硬疼痛的位置。
“嗯……”陸昭忍不住舒服得輕嘆了一聲。
顧銜月被陸昭那聲嘆息的尾音勾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由得重了些。
陸昭顫了一下，隨即又適應了顧銜月的力道。
被顧銜月這樣一按，陸昭的神經都放松了下來。溫度自顧銜月的掌心傳來，讓她周身融融，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
顧銜月看著她的側臉，車頂燈輕柔，將她的發絲映照出一層淺色。明明是冷白的光，卻為陸昭的輪廓鍍了一層暖。陸昭卸下防備的樣子像一只袒露肚腹的小刺猬，實際上非常柔軟。
陸昭沒有避開，顧銜月的手從殘肢末端逐漸往上按揉，直到那處凹凸不平的燒傷。
“可以……碰一下嗎？”顧銜月低聲說，語氣竟然難得地帶了點小心翼翼。
因為按揉的動作，此時她和陸昭離得極近，近得她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好聞的花果香。
陸昭也聞到了顧銜月身上的冷香，自領口處散發，又混合著肌膚深處蒸騰出的馥郁，構成一種沖突但和諧的氣息。
她很喜歡這個味道，很特別，讓她感到……眷戀和安心。
陸昭垂眼，輕聲道：“可以。”
顧銜月聞言，把頭低了下去，指尖觸碰到那些猙獰的淡紅色痕跡。
陸昭的皮膚依舊是涼的，於是顧銜月的碰觸就顯得格外滾燙，燒傷處的肌膚更加脆弱和敏感，這點溫度完整地傳到了陸昭身上，讓她感覺到幾乎要燙傷自己。
陸昭有一瞬間似乎能感受到顧銜月指尖的紋路，她的動作很輕，甚至讓陸昭有點癢。
陸昭輕輕吸了一口氣，她始終沒有動，只是平覆著自己不知何時開始又亂又快的心跳。
她擡手打開了另一盞車頂燈，讓顧銜月看得更清楚一些。
“上次和你說的那件事，考慮得怎麽樣？”
顧銜月突然問陸昭，讓陸昭的心跳停了一下。
上次的事情？陸昭歪著頭，回憶了一下。
哦，顧銜月讓她去看心理醫生。
一想到這個，陸昭的心裏其實還是有些抵觸，她正想著怎麽糊弄過去，就發覺顧銜月的手從小心翼翼的觸碰，又逐步變成了將她的殘肢連同燒傷的部分，一同攏在了手裏。
和第一次禮貌的虛攏不一樣，這次顧銜月毫不客氣地將掌心和陸昭的殘肢緊密貼合，沒有留下一絲縫隙，甚至隱隱有些壓迫感。
顧銜月一手握著她，一手撐在她的腰側，目光幽深，瞬也不順地看著她。明明是平視著，卻莫名讓陸昭有種被睥睨的錯覺。
陸昭：“我……”陸昭頓了頓，她感覺自己被顧銜月的氣息緊緊包裹著，喪失了拒絕的能力。
“我會去看的。”她嘆了口氣，繳械投降。
“嗯，那就好。”顧銜月滿意了，松開了她的腿。
敏感的肌膚上留下了幾道按壓的指印，陸昭看著有些窘迫。她趕緊穿上顧銜月送她的新假肢，放下褲腿擋住。
顧銜月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查的弧度。
“我會給你介紹著名的心理醫生，費用你不用擔心。”顧銜月說。
陸昭回答：“不用……我自己付就行。”她的心跳還沒緩下來，更要命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會因為顧銜月驟然松開她而感到失落。
……看來是得好好按摩一下了。
顧銜月點頭，沒有強求，只是在手機上傳了個名片給陸昭。
“記得聯系。對了，打算什麽時候去？”
既然要去，當然就得落實和作出日程規劃。
陸昭認真想了想：“等我……考完駕照？”
最近她是真的有點抽不開身了。
顧銜月點點頭：“心理咨詢一周去一次就好，你自己安排時間。”
陸昭：“嗯。”頓了頓，又說“謝謝你。”
顧銜月：“不客氣。”
陸昭收拾好包裝，把自己原本的假肢裝好，準備一起拿走。
顧銜月卻按住了她的手：“怎麽還要拿走？”
陸昭疑惑：“嗯？”
當然要拿走呀，不然放在車裏占位置嗎。
而且萬一假肢壞了，她還可以更換。畢竟訂做假肢需要時間，要是突然有什麽突發情況用不了會很麻煩。
顧銜月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疑：“放下吧，我幫你扔掉。以後假肢壞了都在雲青換新的就好了。”
末了她又補充一句：“你原來的假肢訂做公司在國外，出什麽問題要更換，也不方便。”
陸昭低頭沈思了一下，覺得顧銜月說得有道理，笑了笑，桃花眼彎了起來：“哦～好呀，支持國產，支持雲青。”
顧銜月被陸昭逗笑了，發出“撲哧”一聲，那張不笑時稍顯淩厲的臉此刻變得明媚，像冰雪消融。
陸昭很少見顧銜月笑得那麽生動，由衷誇讚道：“顧銜月，你笑起來真好看。”
陸昭下車了，關上車門，隔著車窗向顧銜月揮手道別。
顧銜月看著陸昭進去後，才把陸昭包裝好的假肢又拿了出來。
這段舊的假肢很結實，有幾處劃痕與磨損，使用痕跡很足，不出意外的話，陸昭自截肢以來一直都是用的這副假肢。
換句話說，這截假肢應該除了睡覺洗澡，一直支撐著陸昭的身體，早就成為陸昭身體的一部分。
顧銜月握著，此刻這私密的一部分就在她手裏，心裏升起一股隱秘的滿足感。
她垂眸，指尖緩緩地摩挲著，仿佛上面還殘留著陸昭的體溫。
接受腔的部分很幹凈，顧銜月卻能想象出陸昭的殘肢磨損後黏連在上面的血漬，想象得到陸昭清理矽膠墊上的汗水時苦惱的樣子。
顧銜月將假肢拿近了一些。
而後她克制地，嗅聞了一下。
那截人造的腿塑料與碳纖維的冷硬外殼下，藏著只有她能聞到的秘密——若有似無的，皮膚摩擦後的微鹹、殘肢套的汗漬、消毒水掩蓋的□□餘溫……這些氣息混合在一起，構成了陸昭最私密的部分，此刻都只為她一人獨享。
她把臉埋進去，深深呼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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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很好, 於是可以放一點她並不那麽喜歡, 而某人很喜歡的肖邦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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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熟悉的是這首嗎？”顧銜月切了一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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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銜月怎麽什麽都知道？好像認識她很久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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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的，畢竟這首……很有名。”
不是猜的，因為她小時候練這首練得最多。
餐廳離陸昭家距離並不遠, 即使顧銜月刻意放慢速度, 也很快就到了陸昭住的小區。
“謝謝你送我回來。”陸昭解開了身側的安全帶，準備下車。
“等一下。”顧銜月叫住了她。
陸昭聞言, 收回了要開車門的動作, 靜靜地看向顧銜月, 夜色中，那雙桃花眼依舊亮亮的。
顧銜月說：“我有東西要給你，在後面。”
顧銜月打開了車門，示意陸昭一起下車。
陸昭聞言，和顧銜月一起坐到了寬敞的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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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的假肢我看了，用料實在但是有些笨重，會給你造成更多的負擔。這款的材料都是特別定制的，輕量化，也不容易受損，正好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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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前面正好還沒有司機在，在這裏換也不是不行。
私密而寬敞的空間內，只有顧銜月和她在，而且顧銜月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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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有些不好意思，她又想起上次不歡而散的場景，於是她動作很快，想要立刻換上新的假肢。
顧銜月卻問她：“有沒有遵醫囑自己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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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昭忍不住舒服得輕嘆了一聲。
顧銜月被陸昭那聲嘆息的尾音勾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由得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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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沒有避開，顧銜月的手從殘肢末端逐漸往上按揉，直到那處凹凸不平的燒傷。
“可以……碰一下嗎？”顧銜月低聲說，語氣竟然難得地帶了點小心翼翼。
因為按揉的動作，此時她和陸昭離得極近，近得她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好聞的花果香。
陸昭也聞到了顧銜月身上的冷香，自領口處散發，又混合著肌膚深處蒸騰出的馥郁，構成一種沖突但和諧的氣息。
她很喜歡這個味道，很特別，讓她感到……眷戀和安心。
陸昭垂眼，輕聲道：“可以。”
顧銜月聞言，把頭低了下去，指尖觸碰到那些猙獰的淡紅色痕跡。
陸昭的皮膚依舊是涼的，於是顧銜月的碰觸就顯得格外滾燙，燒傷處的肌膚更加脆弱和敏感，這點溫度完整地傳到了陸昭身上，讓她感覺到幾乎要燙傷自己。
陸昭有一瞬間似乎能感受到顧銜月指尖的紋路，她的動作很輕，甚至讓陸昭有點癢。
陸昭輕輕吸了一口氣，她始終沒有動，只是平覆著自己不知何時開始又亂又快的心跳。
她擡手打開了另一盞車頂燈，讓顧銜月看得更清楚一些。
“上次和你說的那件事，考慮得怎麽樣？”
顧銜月突然問陸昭，讓陸昭的心跳停了一下。
上次的事情？陸昭歪著頭，回憶了一下。
哦，顧銜月讓她去看心理醫生。
一想到這個，陸昭的心裏其實還是有些抵觸，她正想著怎麽糊弄過去，就發覺顧銜月的手從小心翼翼的觸碰，又逐步變成了將她的殘肢連同燒傷的部分，一同攏在了手裏。
和第一次禮貌的虛攏不一樣，這次顧銜月毫不客氣地將掌心和陸昭的殘肢緊密貼合，沒有留下一絲縫隙，甚至隱隱有些壓迫感。
顧銜月一手握著她，一手撐在她的腰側，目光幽深，瞬也不順地看著她。明明是平視著，卻莫名讓陸昭有種被睥睨的錯覺。
陸昭：“我……”陸昭頓了頓，她感覺自己被顧銜月的氣息緊緊包裹著，喪失了拒絕的能力。
“我會去看的。”她嘆了口氣，繳械投降。
“嗯，那就好。”顧銜月滿意了，松開了她的腿。
敏感的肌膚上留下了幾道按壓的指印，陸昭看著有些窘迫。她趕緊穿上顧銜月送她的新假肢，放下褲腿擋住。
顧銜月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查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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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銜月點頭，沒有強求，只是在手機上傳了個名片給陸昭。
“記得聯系。對了，打算什麽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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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認真想了想：“等我……考完駕照？”
最近她是真的有點抽不開身了。
顧銜月點點頭：“心理咨詢一周去一次就好，你自己安排時間。”
陸昭：“嗯。”頓了頓，又說“謝謝你。”
顧銜月：“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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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銜月卻按住了她的手：“怎麽還要拿走？”
陸昭疑惑：“嗯？”
當然要拿走呀，不然放在車裏占位置嗎。
而且萬一假肢壞了，她還可以更換。畢竟訂做假肢需要時間，要是突然有什麽突發情況用不了會很麻煩。
顧銜月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疑：“放下吧，我幫你扔掉。以後假肢壞了都在雲青換新的就好了。”
末了她又補充一句：“你原來的假肢訂做公司在國外，出什麽問題要更換，也不方便。”
陸昭低頭沈思了一下，覺得顧銜月說得有道理，笑了笑，桃花眼彎了起來：“哦～好呀，支持國產，支持雲青。”
顧銜月被陸昭逗笑了，發出“撲哧”一聲，那張不笑時稍顯淩厲的臉此刻變得明媚，像冰雪消融。
陸昭很少見顧銜月笑得那麽生動，由衷誇讚道：“顧銜月，你笑起來真好看。”
陸昭下車了，關上車門，隔著車窗向顧銜月揮手道別。
顧銜月看著陸昭進去後，才把陸昭包裝好的假肢又拿了出來。
這段舊的假肢很結實，有幾處劃痕與磨損，使用痕跡很足，不出意外的話，陸昭自截肢以來一直都是用的這副假肢。
換句話說，這截假肢應該除了睡覺洗澡，一直支撐著陸昭的身體，早就成為陸昭身體的一部分。
顧銜月握著，此刻這私密的一部分就在她手裏，心裏升起一股隱秘的滿足感。
她垂眸，指尖緩緩地摩挲著，仿佛上面還殘留著陸昭的體溫。
接受腔的部分很幹凈，顧銜月卻能想象出陸昭的殘肢磨損後黏連在上面的血漬，想象得到陸昭清理矽膠墊上的汗水時苦惱的樣子。
顧銜月將假肢拿近了一些。
而後她克制地，嗅聞了一下。
那截人造的腿塑料與碳纖維的冷硬外殼下，藏著只有她能聞到的秘密——若有似無的，皮膚摩擦後的微鹹、殘肢套的汗漬、消毒水掩蓋的□□餘溫……這些氣息混合在一起，構成了陸昭最私密的部分，此刻都只為她一人獨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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