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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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暖手
◎所以朋友之間，暖一暖手應該不過分吧？◎
“怎麽突然想到要給我買圍巾？”
顧銜月顯然心情不錯, 上車前，她問陸昭。
陸昭選擇性地說了一部分實話：“因為覺得你戴著好看。”
當然，主要是為了給她們變得尷尬的關系破冰。
顧銜月看起來很滿意這個答案，因為陸昭看到顧銜月的薄唇彎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陸昭跟顧銜月說話時把自己的圍巾往下拉了拉, 露出形狀飽滿的唇, 笑起來嘴角上翹, 暈染出兩個清淺的梨渦，鼻尖被凍得紅紅的。
顧銜月的目光凝在陸昭飽滿的下唇上一瞬，又看她挺俏的鼻尖，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的沖動。問她：“冷不冷？鼻子都凍紅了。”
陸昭緊了緊衣服：“還好。”
司機讓車門自動升起, 顧銜月又伸手圈了一下陸昭的腰，催促她上車。
她的五指隔著衣料, 隱隱可以感受到陸昭的腰線。
“上車吧，外面冷。”
陸昭仰起臉笑著說：“沒事的顧總, 我還沒那麽怕冷啦。”
顧銜月輕輕一挑眉，沒有說話，此時那雙媚眼斂去了情緒，靜靜地看著陸昭。
叫她什麽？
陸昭如夢初醒, 有些心虛：“嗯……顧銜月，我們上車吧。”
顧銜月這才滿意，繞到另一邊上了車，和陸昭一起坐到了後排。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你和淩汐之前在戰區見過是嗎？”路上, 顧銜月狀似不經意地提問。
陸昭：“嗯, 短暫見過一面，打了聲招呼, 就各自去忙了, 前後加起來好像都沒到五分鐘吧。”
顧銜月：“那你怎麽做出她們的報道的？”
陸昭：“我那時候和她女朋友康妮接觸比 較多, 主要是她在提供資料，淩總好像要忙其它的事情。”
聽到“女朋友”這句話，顧銜月微微側頭觀察了一下陸昭的反應，發現對方神色自然。
陸昭又說：“不過她們看起來感情很好。你呢？是讀書的時候就和她們認識了吧。”
陸昭和她對視，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顧銜月點頭：“嗯，某次……聚會認識的。”
顧銜月當然不會說她和這兩人是在學校附近的拉吧認識的。
那時華人留學生三不五時會舉辦各種各樣的聚會，有一次顧銜月就和同在M國但不同校的發小童薇一起去了，在那裏認識了淩汐和康妮。
陸昭由衷感慨：“真好呢，有認識這麽多年的好朋友。”
顧銜月聞言，瞥見了陸昭臉上一絲轉瞬即逝的落寞：“你呢，有什麽認識很久的朋友嗎？”
陸昭認真想了想，如果說是讀書時期就認識並且持續到現在的朋友……
陸昭的記性不差，腦海中閃過一張張臉，卻難有能稱得上朋友的人。
“沒有呢，我的朋友好像挺少的，而且都是工作之後認識的。”陸昭搖了搖頭，如實回答道。
顧銜月點點頭，心裏默默給陸昭加了個分。
陸昭的工作經歷顧銜月非常清楚，省臺好歹是國企，很難有不三不四的人混進去。
不錯，社交圈子簡單幹凈，也沒有亂七八糟的人際關系。
陸昭看著顧銜月若有所思的樣子，還以為對方是在憐憫自己。
於是她伸出手握了握顧銜月的手腕：“沒事兒，我現在和你是朋友啦，對吧？”
手腕上傳來一陣涼意，顧銜月垂眸，看見陸昭被凍得發紅的手。
“嗯，沒錯。”
顧銜月輕輕握住了陸昭的手背，接著又用另一只手一起包住。體溫相接的一瞬間，顧銜月感到一陣突兀的冰涼，而後又漸漸變得溫暖起來。
“我們是朋友。”她輕輕呢喃。
所以朋友之間，暖一暖手應該不過分吧？
嗯，不過分。
陸昭起初還有點不自在，而後就不舍得放開了。
因為真的好暖和。
顧銜月就這樣給陸昭暖了一路手。
顧銜月預定了一家旋轉自助餐廳，西餐日料中餐都有，品類豐富，這樣淩汐想吃什麽自己拿就好，她不用特意考慮對方的口味。
淩汐渾然不知顧銜月的打算，在國外吃慣了白人飯的她看到現切的刺身、以及現做的中華料理，已經感動得說不出話，二話不說拿了一碟又一碟。
顧銜月顯然是常客，連值班經理都對她打招呼。她對陸昭說：“那邊有適合你胃口的，清淡一點。”
陸昭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又讓你請我吃飯了。”
顧銜月端著盤子開始夾菜：“沒事，這家餐廳我也是股東，吃飯不用錢。”
陸昭：“……”
好吧。
三人終於落了座。
淩汐看著顧銜月無比自然地坐在了陸昭身邊，也即她的對面。
淩汐：“……”
演都不演了是吧。
陸昭一如既往吃得不多，今天的兩杯咖啡好像讓她的胃口又變差了。
看陸昭這樣，顧銜月招來值班經理，低聲囑咐了幾句。
沒過多久，侍者就端著幾個琺瑯彩描金小盅款款走來。
“你好，這是我們今天主廚特供的古法小米海參羹、燕窩燉梨蠱，請慢用。”
長期浸泡在白人飯裏的淩汐眼睛都亮了：“可以啊銜月，夠意思。”
陸昭吃了一口，滿足地感嘆了一下，笑著說：“好吃。”
顧銜月側頭微笑，看著陸昭的眼裏有著不加掩飾的寵溺：“好吃就行。”
淩汐：“……”
她低下頭掏出手機，打開和康妮的聊天對話框，發了個【哭哭】的表情包。
【親愛的康妮，想你了。】
康妮那邊有時差，現在應該已經是深夜了，但還是秒回淩汐。
【怎麽了寶貝？見到顧和陸了吧，她們一切都好？】
淩汐瞟了一眼對面有說有笑，靠得很近的兩人。
【她們倆……很好。】
吃得差不多了，她們開始聊正事。
“前段時間我通過病友論壇聯系到了在盛業做手術的患者，發現了這些東西。”
陸昭從自己包裏掏出一個平板，打開資料。
其上是幾張X光片，以及患者的手術和診療記錄。
陸昭解釋道：“這名患者的關節受損情況其實沒達到需要植入人工關節的程度，但是根據診療記錄，我合理懷疑盛業存在誘導其做手術的情況。”
顧銜月和淩汐都是行內人，陸昭一引導，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淩汐仔細看了看那張X光片，點頭：“沒錯，軟骨有磨損但是程度較輕，按理來說是可以保守治療的，而且……陸記者，患者多少歲了？”
陸昭回答：“26歲。”
淩汐撐起下頜：“像這種人工關節都有使用壽命，可能需要多次翻修手術，對於這種年輕患者，醫生一般都會推薦關節保留的手術……但是這個盛業……”
顧銜月了然：“盛業的關節設計導致患者只能使用原廠配套的工具和耗材，即使要翻修更換，這部分的資金都是流向他們自己。”
陸昭眼裏閃過一絲鄙夷：“是的。根據這名患者提供的錄音材料，主刀醫院會說‘你用第三方的螺釘，我們概不負責’這樣的話。”
顧銜月挑眉：“有理由懷疑盛業和某些醫院‘合作’，給醫生高額提成，讓其優先推薦盛業的關節，即便其它品牌的關節會更適合患者的身體情況。”
淩汐：“嘖，基本上是可以坐實了。真黑心。就這樣的企業還想拓展業務到國外，門都沒有。”
陸昭的指尖有節奏地輕點平板的邊緣，認真道：“但如果想要給它們造成重創，這些證據還不夠，在輿論上尚有可以反轉的餘地。”
淩汐又拿著陸昭的平板劃動了幾下：“不是……我沒看錯吧，這關節貴就算了，怎麽連更換的零件也這麽貴？”
顧銜月頷首：“沒錯，這些螺釘和墊片……非進口的耗材，卻賣到上萬的價格，有些不符合常理。”
陸昭說：“說是‘國產高端鈦’，但是看病友群裏的損耗率，不像那麽回事。所以如果能知道耗材的價目表和具體來源地，就更好了。”
淩汐眼睛一轉，笑瞇瞇地說：“我有一個路子。”
陸昭眼睛亮了一下：“請說。”
淩汐看著坐在她對面的兩人，突然起了壞心思，對陸昭說：“叫聲姐姐，我就說。”
果不其然，顧銜月的臉瞬間沈了下來。
陸昭還沒回答，顧銜月就開口：“我看康妮女士也參與進來比較好。”
淩汐立馬慫了：“別別別，她忙著呢。”
陸昭當然不會隨便在顧銜月面前叫，她已經領教過好幾次了，知道顧銜月討厭她沒邊界感的樣子。她只當淩汐在開玩笑。
淩汐老實了，畢竟她也是個妻管嚴，不敢再犯賤。
據淩汐所說，淩康原來是盛業在國外上趕著討好的合作對象，之前盛淮興千裏迢迢趕過去淩康總部談合作，結果盛淮興在室內抽雪茄，熏得要死，前臺小姑娘客客氣氣地讓他別抽了，結果盛淮興還反過來騷擾她，那些下流話還把人小姑娘委屈哭了。
康妮知道後，就隨便找了個理由拒絕了那次合作。
顧銜月聽了後想起盛淮興那次深夜拜訪，皺眉：“難怪味道那麽難聞。”
陸昭接收到了這句話：“你見過他？”
顧銜月點頭，並不願意多說。
陸昭思考了一下，條理清晰地說：“如果是熟人，那事情會好辦很多。國際醫療峰會那天，我們可以這樣……”
淩汐聽著聽著，不禁興奮起來，陸昭的想法不可謂不大膽，但又是切實可行的。
顧銜月專註地聽著，不時給出一些補充意見。
幾人商量得差不多了，起身離開。
侍者排成兩列，整齊地鞠躬送她們離開。
陸昭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那我先回去了……嗯？銜月，你的司機還沒來啊。”
顧銜月從侍者手裏拿過車鑰匙，回答：“她有事，提前下班。”
然後頓了頓對陸昭說：“上車吧，送你回去。”
陸昭點頭，乖巧地上了車。
淩汐：“……”
顧銜月真是其心昭昭，這算盤珠子都蹦到她臉上了。
不就是想和陸昭多獨處一會，讓司機提前下班了嗎，哪裏是“有事”？
這七拐八彎的，她看著都累。
【作者有話說】
顧銜月：千方百計獨處，千方百計牽老婆的手
陸昭：朋友之間拉拉手很正常[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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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五指隔著衣料, 隱隱可以感受到陸昭的腰線。
“上車吧，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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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又說：“不過她們看起來感情很好。你呢？是讀書的時候就和她們認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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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我通過病友論壇聯系到了在盛業做手術的患者，發現了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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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汐仔細看了看那張X光片，點頭：“沒錯，軟骨有磨損但是程度較輕，按理來說是可以保守治療的，而且……陸記者，患者多少歲了？”
陸昭回答：“26歲。”
淩汐撐起下頜：“像這種人工關節都有使用壽命，可能需要多次翻修手術，對於這種年輕患者，醫生一般都會推薦關節保留的手術……但是這個盛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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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汐又拿著陸昭的平板劃動了幾下：“不是……我沒看錯吧，這關節貴就算了，怎麽連更換的零件也這麽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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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汐眼睛一轉，笑瞇瞇地說：“我有一個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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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顧銜月的臉瞬間沈了下來。
陸昭還沒回答，顧銜月就開口：“我看康妮女士也參與進來比較好。”
淩汐立馬慫了：“別別別，她忙著呢。”
陸昭當然不會隨便在顧銜月面前叫，她已經領教過好幾次了，知道顧銜月討厭她沒邊界感的樣子。她只當淩汐在開玩笑。
淩汐老實了，畢竟她也是個妻管嚴，不敢再犯賤。
據淩汐所說，淩康原來是盛業在國外上趕著討好的合作對象，之前盛淮興千裏迢迢趕過去淩康總部談合作，結果盛淮興在室內抽雪茄，熏得要死，前臺小姑娘客客氣氣地讓他別抽了，結果盛淮興還反過來騷擾她，那些下流話還把人小姑娘委屈哭了。
康妮知道後，就隨便找了個理由拒絕了那次合作。
顧銜月聽了後想起盛淮興那次深夜拜訪，皺眉：“難怪味道那麽難聞。”
陸昭接收到了這句話：“你見過他？”
顧銜月點頭，並不願意多說。
陸昭思考了一下，條理清晰地說：“如果是熟人，那事情會好辦很多。國際醫療峰會那天，我們可以這樣……”
淩汐聽著聽著，不禁興奮起來，陸昭的想法不可謂不大膽，但又是切實可行的。
顧銜月專註地聽著，不時給出一些補充意見。
幾人商量得差不多了，起身離開。
侍者排成兩列，整齊地鞠躬送她們離開。
陸昭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那我先回去了……嗯？銜月，你的司機還沒來啊。”
顧銜月從侍者手裏拿過車鑰匙，回答：“她有事，提前下班。”
然後頓了頓對陸昭說：“上車吧，送你回去。”
陸昭點頭，乖巧地上了車。
淩汐：“……”
顧銜月真是其心昭昭，這算盤珠子都蹦到她臉上了。
不就是想和陸昭多獨處一會，讓司機提前下班了嗎，哪裏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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