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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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不直
◎難道……顧銜月難得鐵樹開花，卻不能有結果了？◎
餘瀧煙喜歡女的。
此話一出口, 淩汐就不由得緊張起來，看了眼顧銜月的反應。
誰知道顧銜月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幽暗。
“哦，我知道。”
淩汐驚訝, 印象中顧銜月不是那種會關註娛樂咨詢的人。
“你怎麽知道的, 難道你看到熱搜了嗎？”
顧銜月搖了搖頭, 眼睛依舊瞬也不瞬，盯著手機屏幕。
直播間的清晰度很高，此時屏幕裏的陸昭正在喝水，隱隱可以看到陸昭脖頸上的汗。餘瀧煙的視線短暫地在陸昭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隨即移開，又繼續開始帶節奏。
這點細微的動作沒有激起彈幕的水花, 但是卻逃不過顧銜月的眼睛。
她聲音沈了下去，有些咬牙切齒：
“看出來的。”
陸昭直播結束又覆盤了一陣後, 穿好自己的長款毛呢大衣，又裹上了圍巾，才踏出直播間的門。
然而卻依舊打了幾個噴嚏。
“怎麽了，著涼了嗎？”只穿著薄款羽絨夾克的餘瀧煙關切地問。
陸昭把臉邁進圍巾裏, 搖搖頭：“沒事，冷熱交替而已。”
奇怪，明明她已經做好萬全措施了，怎麽還是會中招？
餘瀧煙看著陸昭露出的半張臉, 挺俏的鼻尖已經被凍得有些發紅。
“一會下班了, 要一起吃晚飯嗎？”餘瀧煙和陸昭並排走出去，隨意地開口。
陸昭聞言, 長睫輕顫了一下：“改天吧, 我一會有點事情。”
興許是被圍巾擋住了下半張臉的緣故, 餘瀧煙覺得陸昭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好，那下次你有空了跟我說。”餘瀧煙點到即止，並不過多做糾纏。
她和陸昭在電梯口分道揚鑣。
陸昭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立刻拿出手機給顧銜月發信息。
【顧總，我能去你們公司和你商量些事情嗎，是關於下個月醫療峰會的事情，還是當面聊比較穩妥。】
點擊了發送。
在等待回覆的過程中過，陸昭盯著對話框裏的那個月亮頭像，莫名地感覺身子有些發抖。
她才想起來自己太著急給顧銜月發信息，忘記開空調了。
空調被打開，暖氣緩緩輸送，外機發出沈穩的運作聲。
過了好一會，消息提示音才響起，顧銜月回覆【什麽時候？】
陸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到下班時間了，她先回家一趟，再拿紅酒去雲青……
【半小時左右之後可以嗎？】
陸昭發完這句話，就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那邊顧銜月回覆【可以】
“走啊，帶我去吃頓好的。”淩汐看顧銜月對著手機按了幾下，神色似乎又緩和了不少。
顧銜月擡頭：“你先自己去吃吧，餐廳位置我一會發給你，已經提前預訂了，我一會有事。”
淩汐難以置信，痛心疾首地說：“不是吧，你的好朋友大老遠回國來看你，並且提前了一周告知你時間，結果抵達後的第一頓飯就要被你鴿掉？”
顧銜月收起手機，掏出隨身攜帶的化妝品開始補妝：“一會陸昭要過來，說工作上的事情。”
淩汐看著她補妝的樣子。
其實顧銜月一整天都沒怎麽脫妝，至少淩汐看著還是那麽容光煥發，根本沒啥必要補妝。
她瞇起眼，若有所思。
“那啥，我們三個一起吃飯不就行了，正巧讓我見一見小陸記者。”淩汐順水推舟。
“好。”果不其然，顧銜月即答，估計就等著她說這句話呢。
“等等，你叫她什麽？”顧銜月補好妝，看向淩汐，那雙長眼在妝容的勾勒下，顯得嫵媚又危險。
“叫她小陸記者呀～怎麽了？”淩汐故意促狹地笑道。
“你別這麽叫她。”顧銜月收起化妝包，語調像裹著一層冰。
接著又補了一句：“康妮沒準會生氣的。”
“是是。”康妮才沒那麽小氣。
淩汐笑著答應，看破不說破，知道實際上會生氣的另有其人。
陸昭的到訪讓雲青集團產生了一點小轟動，正是員工們陸續下班的時候，陸昭跟著接待進來，引得不少人側目和竊竊私語。
“這不是……在新聞發布會上的那個陸記者嗎……”
“她怎麽還敢來？不怕顧總把她生吞活剝了？”
“我看她是來賠禮道歉的。”
一些話語鉆進陸昭的耳朵裏，她想，自己確實是來賠禮道歉的。
接待想要幫她提手上沈重的紅酒禮盒，被她婉拒了。
她覺得要自己拿著才比較有誠意，雖然是有些重。
接待把她一路帶到總經理室門口，對她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氣派的總經理室大門呈現在眼前，陸昭第一次來，著實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該說雲青不愧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醫療器械集團嗎，從她踏入這棟大廈開始，就已經被極簡大氣而又充滿設計感的風格吸引了目光。
並且從中還能隱約看出雲青不俗的財力。
她正要敲門，才發現一旁鑲嵌著個帶屏幕的呼叫機和門鈴。
……好充沛的預算，不愧是雲青，會把錢不遺餘力地花在這種地方，這是省臺不會考慮的辦公室花費和設計。
於是她按響了門鈴，等了一會後發現，門居然是自動打開的。
陸昭：“……”
其實陸昭這些年當記者見過的世面也不算少了，但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的辦公室門是自動打開的。
等她進去後，門又以一個平緩的速度自動關上了。
“呀，陸記者，好久不見～”
首先和陸昭打招呼的是一張有些眼熟的臉，陸昭反應了一下，很快想起來了。
“淩總？是好久不見了，你好呀。”陸昭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和淩汐開始熟練地問候。
“叫我淩汐就好啦，不用那麽客氣，對啦，這是什麽呀？”
淩汐才發現陸昭的手上提著一個禮盒，看起來還挺有分量的。
顧銜月循聲看過來。
“這是送給顧總的紅酒，這段時間顧總幫了我不少忙。”陸昭笑道。
淩汐把紅酒接過來，打開一看：“呀，這可是好東西，我當時在薩拉維也想搞一些，但是你也知道那邊的交通……顧銜月你有福啦。”
陸昭忐忑不安地看向顧銜月，只見對方點了點頭，依舊矜持地坐在那，看不出情緒。
“陸昭，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飯，正好淩汐也要出席下個月的國際醫療峰會。”
陸昭眼睛一亮，重點卻是顧銜月對她的稱呼變回來了，而不再是這幾天生疏的陸記者了。
她點點頭，嘴角彎起，笑出了兩個清淺的梨渦：“和淩汐一起嗎？好呀！”
顧銜月聽到了陸昭那句“和淩汐一起嗎”，眸光又沈了下來。
和淩汐一起就那麽開心？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會錯意的陸昭還在暗喜，覺得接下來功夫沒白費。
於是她走到顧銜月面前，又從另一個購物袋裏掏出一樣東西。
“顧銜月，這是送你的。”陸昭一雙桃花眼彎起，亮亮的。
那是一條愛馬仕的灰色羊絨圍巾，似乎是剛出的新品。
剛才陸昭下班的時候路過專櫃，瞬間就被吸引了目光，覺得這條圍巾配在顧銜月的脖子上一定很好看，很襯顧銜月清冷的氣質。
但是她自己肯定不會買這麽貴的圍巾，不過為了給顧銜月賠禮道歉，送的東西一定得拿得出手才行。
其實思考送什麽東西給顧銜月讓她很是糾結，因為顧銜月看起來什麽都不缺。
不過這條圍巾是新款，她應該還沒有就是了。於是陸昭爽快地付了款。
正好她最近的直播幾乎場場爆單，提成也拿了不少，買這一條圍巾還是不在話下的。
顧銜月看到這條圍巾，沈下去的眸子又亮了起來。
“嗯，謝謝。”顧銜月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對這件禮物滿意還是不滿意。只是徑直去辦公桌上拿了裁紙刀，割掉了吊牌。
然後圍了幾圈，環住了自己的頸項。
陸昭看著顧銜月圍上了，那雙眼都笑得瞇了起來。
和陸昭想的一樣，果然很襯她的氣質。
灰色的羊絨圍巾像一縷溫熱的煙霭，松松地繞在她纖長的頸間，織物表面的紋路柔和。當顧銜月微微低頭時，蓬松的褶皺便托住她的下頜線條，讓原本稍顯淩厲的輪廓忽然多了幾分古典油畫裏的柔潤。
陸昭眼睛一時間有些移不開。
“你戴上好漂亮，真的。”陸昭的誇獎又變得樸實無華了起來。
顧銜月勾唇，她知道陸昭的這句一定是真心的了。
淩汐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電燈泡。
她突然就有點想念遠在國外的女友康妮了。
“那啥，你們餓不餓，要不先去吃飯？”
淩汐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打斷的話，這兩人不知道要膩歪多久。
雖然她們可能不覺得在膩歪。
“走吧，地址我已經發給你了。”顧銜月拿起自己的挎包，準備離開。
隨即她頓了一下，拎起起那瓶酒，認真道：“下次來，讓接待幫你拿上來就好，不要自己提那麽重的東西。”
陸昭本來想說沒關系的，但她垂眼笑了一下，最終選擇點了點頭。
對於淩汐這種見多識廣的情場老手來說，她一眼就發現這兩人空氣中的暗潮湧動。
她發誓，陸昭來之前，淩汐還不確定，以為顧銜月頂多只是對陸昭單純的有點兒好感——就跟她單身時候在酒吧看上一個長得比較對她胃口的人一樣，才說要不要一起吃飯的。
但現在她發現，顧銜月不對勁，好像是動真格的。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她就自覺點成全顧銜月，讓她們二人世界算了。
罷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只不過……她看得清顧銜月的態度，畢竟這麽多年的交情了。但是她拿不準陸昭的，就連對方是不是喜歡女人都不知道。
去車庫的一路上，陸昭面面俱到，也問候起她的近況，並沒有讓淩汐覺得自己當了電燈泡的感覺。
間隙她偷偷用自己的雷達感受了一下，淩汐對此還是很自信的，以前一猜一個準。
如果按照淩汐自己的標準來說，陸昭的長相無疑是屬於清甜那一掛的，但是穿衣風格又偏冷一些。
不過這東西邪乎得很，不能只從外表上判斷，不然容易陷入刻板印象的窠臼。
結果是……感覺不出來。
她能感覺到陸昭不是那種會過上傳統的結婚生子生活的人，但也想象不出來陸昭談戀愛的畫面。
陸昭表現得太過自然，和顧銜月對視的神情幹凈得沒有半點旖旎的念頭，反倒顯得她的想法很不純潔。
直覺告訴她陸昭不直，但也沒有彎的氣息，有一種淡淡的疏離感。就像一顆自帶軌道的行星，既不圍繞誰旋轉，也不被誰的引力捕獲。
難道……顧銜月難得鐵樹開花，卻不能有結果了？
淩汐先是上了自己的車，發動了車子，看著擋風玻璃前的兩人坐上同一輛車。
只見顧銜月在上車前伸出手摟了一下陸昭的腰，動作親昵，而陸昭竟然沒有躲開，反而揚起臉，笑著和顧銜月說話。
淩汐揉了揉眼睛，又疑惑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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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知道。”
淩汐驚訝, 印象中顧銜月不是那種會關註娛樂咨詢的人。
“你怎麽知道的, 難道你看到熱搜了嗎？”
顧銜月搖了搖頭, 眼睛依舊瞬也不瞬，盯著手機屏幕。
直播間的清晰度很高，此時屏幕裏的陸昭正在喝水，隱隱可以看到陸昭脖頸上的汗。餘瀧煙的視線短暫地在陸昭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隨即移開，又繼續開始帶節奏。
這點細微的動作沒有激起彈幕的水花, 但是卻逃不過顧銜月的眼睛。
她聲音沈了下去，有些咬牙切齒：
“看出來的。”
陸昭直播結束又覆盤了一陣後, 穿好自己的長款毛呢大衣，又裹上了圍巾，才踏出直播間的門。
然而卻依舊打了幾個噴嚏。
“怎麽了，著涼了嗎？”只穿著薄款羽絨夾克的餘瀧煙關切地問。
陸昭把臉邁進圍巾裏, 搖搖頭：“沒事，冷熱交替而已。”
奇怪，明明她已經做好萬全措施了，怎麽還是會中招？
餘瀧煙看著陸昭露出的半張臉, 挺俏的鼻尖已經被凍得有些發紅。
“一會下班了, 要一起吃晚飯嗎？”餘瀧煙和陸昭並排走出去，隨意地開口。
陸昭聞言, 長睫輕顫了一下：“改天吧, 我一會有點事情。”
興許是被圍巾擋住了下半張臉的緣故, 餘瀧煙覺得陸昭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好，那下次你有空了跟我說。”餘瀧煙點到即止，並不過多做糾纏。
她和陸昭在電梯口分道揚鑣。
陸昭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立刻拿出手機給顧銜月發信息。
【顧總，我能去你們公司和你商量些事情嗎，是關於下個月醫療峰會的事情，還是當面聊比較穩妥。】
點擊了發送。
在等待回覆的過程中過，陸昭盯著對話框裏的那個月亮頭像，莫名地感覺身子有些發抖。
她才想起來自己太著急給顧銜月發信息，忘記開空調了。
空調被打開，暖氣緩緩輸送，外機發出沈穩的運作聲。
過了好一會，消息提示音才響起，顧銜月回覆【什麽時候？】
陸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到下班時間了，她先回家一趟，再拿紅酒去雲青……
【半小時左右之後可以嗎？】
陸昭發完這句話，就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那邊顧銜月回覆【可以】
“走啊，帶我去吃頓好的。”淩汐看顧銜月對著手機按了幾下，神色似乎又緩和了不少。
顧銜月擡頭：“你先自己去吃吧，餐廳位置我一會發給你，已經提前預訂了，我一會有事。”
淩汐難以置信，痛心疾首地說：“不是吧，你的好朋友大老遠回國來看你，並且提前了一周告知你時間，結果抵達後的第一頓飯就要被你鴿掉？”
顧銜月收起手機，掏出隨身攜帶的化妝品開始補妝：“一會陸昭要過來，說工作上的事情。”
淩汐看著她補妝的樣子。
其實顧銜月一整天都沒怎麽脫妝，至少淩汐看著還是那麽容光煥發，根本沒啥必要補妝。
她瞇起眼，若有所思。
“那啥，我們三個一起吃飯不就行了，正巧讓我見一見小陸記者。”淩汐順水推舟。
“好。”果不其然，顧銜月即答，估計就等著她說這句話呢。
“等等，你叫她什麽？”顧銜月補好妝，看向淩汐，那雙長眼在妝容的勾勒下，顯得嫵媚又危險。
“叫她小陸記者呀～怎麽了？”淩汐故意促狹地笑道。
“你別這麽叫她。”顧銜月收起化妝包，語調像裹著一層冰。
接著又補了一句：“康妮沒準會生氣的。”
“是是。”康妮才沒那麽小氣。
淩汐笑著答應，看破不說破，知道實際上會生氣的另有其人。
陸昭的到訪讓雲青集團產生了一點小轟動，正是員工們陸續下班的時候，陸昭跟著接待進來，引得不少人側目和竊竊私語。
“這不是……在新聞發布會上的那個陸記者嗎……”
“她怎麽還敢來？不怕顧總把她生吞活剝了？”
“我看她是來賠禮道歉的。”
一些話語鉆進陸昭的耳朵裏，她想，自己確實是來賠禮道歉的。
接待想要幫她提手上沈重的紅酒禮盒，被她婉拒了。
她覺得要自己拿著才比較有誠意，雖然是有些重。
接待把她一路帶到總經理室門口，對她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氣派的總經理室大門呈現在眼前，陸昭第一次來，著實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該說雲青不愧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醫療器械集團嗎，從她踏入這棟大廈開始，就已經被極簡大氣而又充滿設計感的風格吸引了目光。
並且從中還能隱約看出雲青不俗的財力。
她正要敲門，才發現一旁鑲嵌著個帶屏幕的呼叫機和門鈴。
……好充沛的預算，不愧是雲青，會把錢不遺餘力地花在這種地方，這是省臺不會考慮的辦公室花費和設計。
於是她按響了門鈴，等了一會後發現，門居然是自動打開的。
陸昭：“……”
其實陸昭這些年當記者見過的世面也不算少了，但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的辦公室門是自動打開的。
等她進去後，門又以一個平緩的速度自動關上了。
“呀，陸記者，好久不見～”
首先和陸昭打招呼的是一張有些眼熟的臉，陸昭反應了一下，很快想起來了。
“淩總？是好久不見了，你好呀。”陸昭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和淩汐開始熟練地問候。
“叫我淩汐就好啦，不用那麽客氣，對啦，這是什麽呀？”
淩汐才發現陸昭的手上提著一個禮盒，看起來還挺有分量的。
顧銜月循聲看過來。
“這是送給顧總的紅酒，這段時間顧總幫了我不少忙。”陸昭笑道。
淩汐把紅酒接過來，打開一看：“呀，這可是好東西，我當時在薩拉維也想搞一些，但是你也知道那邊的交通……顧銜月你有福啦。”
陸昭忐忑不安地看向顧銜月，只見對方點了點頭，依舊矜持地坐在那，看不出情緒。
“陸昭，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飯，正好淩汐也要出席下個月的國際醫療峰會。”
陸昭眼睛一亮，重點卻是顧銜月對她的稱呼變回來了，而不再是這幾天生疏的陸記者了。
她點點頭，嘴角彎起，笑出了兩個清淺的梨渦：“和淩汐一起嗎？好呀！”
顧銜月聽到了陸昭那句“和淩汐一起嗎”，眸光又沈了下來。
和淩汐一起就那麽開心？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會錯意的陸昭還在暗喜，覺得接下來功夫沒白費。
於是她走到顧銜月面前，又從另一個購物袋裏掏出一樣東西。
“顧銜月，這是送你的。”陸昭一雙桃花眼彎起，亮亮的。
那是一條愛馬仕的灰色羊絨圍巾，似乎是剛出的新品。
剛才陸昭下班的時候路過專櫃，瞬間就被吸引了目光，覺得這條圍巾配在顧銜月的脖子上一定很好看，很襯顧銜月清冷的氣質。
但是她自己肯定不會買這麽貴的圍巾，不過為了給顧銜月賠禮道歉，送的東西一定得拿得出手才行。
其實思考送什麽東西給顧銜月讓她很是糾結，因為顧銜月看起來什麽都不缺。
不過這條圍巾是新款，她應該還沒有就是了。於是陸昭爽快地付了款。
正好她最近的直播幾乎場場爆單，提成也拿了不少，買這一條圍巾還是不在話下的。
顧銜月看到這條圍巾，沈下去的眸子又亮了起來。
“嗯，謝謝。”顧銜月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對這件禮物滿意還是不滿意。只是徑直去辦公桌上拿了裁紙刀，割掉了吊牌。
然後圍了幾圈，環住了自己的頸項。
陸昭看著顧銜月圍上了，那雙眼都笑得瞇了起來。
和陸昭想的一樣，果然很襯她的氣質。
灰色的羊絨圍巾像一縷溫熱的煙霭，松松地繞在她纖長的頸間，織物表面的紋路柔和。當顧銜月微微低頭時，蓬松的褶皺便托住她的下頜線條，讓原本稍顯淩厲的輪廓忽然多了幾分古典油畫裏的柔潤。
陸昭眼睛一時間有些移不開。
“你戴上好漂亮，真的。”陸昭的誇獎又變得樸實無華了起來。
顧銜月勾唇，她知道陸昭的這句一定是真心的了。
淩汐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電燈泡。
她突然就有點想念遠在國外的女友康妮了。
“那啥，你們餓不餓，要不先去吃飯？”
淩汐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打斷的話，這兩人不知道要膩歪多久。
雖然她們可能不覺得在膩歪。
“走吧，地址我已經發給你了。”顧銜月拿起自己的挎包，準備離開。
隨即她頓了一下，拎起起那瓶酒，認真道：“下次來，讓接待幫你拿上來就好，不要自己提那麽重的東西。”
陸昭本來想說沒關系的，但她垂眼笑了一下，最終選擇點了點頭。
對於淩汐這種見多識廣的情場老手來說，她一眼就發現這兩人空氣中的暗潮湧動。
她發誓，陸昭來之前，淩汐還不確定，以為顧銜月頂多只是對陸昭單純的有點兒好感——就跟她單身時候在酒吧看上一個長得比較對她胃口的人一樣，才說要不要一起吃飯的。
但現在她發現，顧銜月不對勁，好像是動真格的。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她就自覺點成全顧銜月，讓她們二人世界算了。
罷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只不過……她看得清顧銜月的態度，畢竟這麽多年的交情了。但是她拿不準陸昭的，就連對方是不是喜歡女人都不知道。
去車庫的一路上，陸昭面面俱到，也問候起她的近況，並沒有讓淩汐覺得自己當了電燈泡的感覺。
間隙她偷偷用自己的雷達感受了一下，淩汐對此還是很自信的，以前一猜一個準。
如果按照淩汐自己的標準來說，陸昭的長相無疑是屬於清甜那一掛的，但是穿衣風格又偏冷一些。
不過這東西邪乎得很，不能只從外表上判斷，不然容易陷入刻板印象的窠臼。
結果是……感覺不出來。
她能感覺到陸昭不是那種會過上傳統的結婚生子生活的人，但也想象不出來陸昭談戀愛的畫面。
陸昭表現得太過自然，和顧銜月對視的神情幹凈得沒有半點旖旎的念頭，反倒顯得她的想法很不純潔。
直覺告訴她陸昭不直，但也沒有彎的氣息，有一種淡淡的疏離感。就像一顆自帶軌道的行星，既不圍繞誰旋轉，也不被誰的引力捕獲。
難道……顧銜月難得鐵樹開花，卻不能有結果了？
淩汐先是上了自己的車，發動了車子，看著擋風玻璃前的兩人坐上同一輛車。
只見顧銜月在上車前伸出手摟了一下陸昭的腰，動作親昵，而陸昭竟然沒有躲開，反而揚起臉，笑著和顧銜月說話。
淩汐揉了揉眼睛，又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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