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 東京世運會-混雙

關燈
39   東京世運會-混雙

◎【二更】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對一個不到十八歲的小姑娘下戰書。◎

說是三國友誼聯誼, 但實際上都是各自以各自國家為主的小團體在民宿區閑逛。

朱淇和阿水昨天晚上在浴缸裏躺了一會兒覺得身體裏的各項毛孔全都被打開了,十分舒適。今天來了湯池之後, 看到日本的泡澡文化興致缺缺,隨便找了幾個捏腳的spa。

現在的按摩手法還是以享受為主,沒有什麽奇怪色彩。

穿著和服過來的技師們半跪在洗腳桶旁邊,先從小腿肚開始揉捏,捏得時候明顯用足了力氣。

運動員的小腿肌肉很結實,哪怕是朱淇這種看起來很瘦縈得體格,技師們還是露出了捏不動的困難表情。

最嚴重的是貓貓, 換了一個男技師過來也捏了半天沒捏松。

她之前有這方面ptsd, 除非是自己的體能教練之外不讓別人亂按自己的身體, 所以讓技師隨便捏了兩下就光把腳放在腳盆裏泡著了,

到了晚上九點, 天邊紅霞開始被暗夜替代後, 才有了結束的意思。

教練組好像還有晚上的活動, 要出席日本組辦的記者會采訪,所以就讓男隊和女隊隊長安排運動員們回世運村。

一行人依次上車回到世運村之後, 阿水又開始講述自己探聽來的消息。

“聽說日本隊要創辦什麽俱樂部, 什麽叫俱樂部啊?”

朱淇跟她解釋道:“就是以商業活動為主,將運動員明星化。”

貓貓又聽不懂了:“明星化又是什麽?”

朱淇哭笑不得,這個說法太超前了, 她們現在還沒接觸到確實不太能理解,於是講得更白話一點:“意思就是說,一些有錢人成立一個團體,命名為‘某某俱樂部’, 然後在全國招兵買馬招攬打得好的運動員, 然後為運動員額外開工資。這樣的話運動員除了比賽獎金、國家隊工資之外, 還有一筆額外收入。”

“原來如此。”貓貓還是不太理解。“那這些俱樂部怎麽賺錢呢?用運動員的獎金分成嗎?”

朱淇搖頭:“不,靠運動員到處出席活動、接廣告代言、以運動員名義出各種周邊……哦,就是T恤啊、鞋子啊、球拍啊等之類的品牌。運動員負責幫他們代言,先在國內打響名氣、然後推向國際,塑造一個國際運動超級巨星。”

“哇!暴暴!你好懂啊!”阿水捧著臉。

雖然在之後的二十年裏以乒乓球運動為主的俱樂部層次不窮,但最開始起源於日本。

這些小櫻花們本來在世界上大放異彩的就是因為60年代之前是人人稱讚的“乒乓王國”,後來被中華隊踢下王座之後,一直野心勃勃想要重現榮光。

這次的世運會之前,日本總教練小福田悠人就到處接受采訪,以半含蓄半宣戰的口吻告訴全世界。

——日本要卷土重來!

/

休息一天,距離開幕式還有兩天。

世運村裏入住的人員也越來越多了,早上領早餐的時候還要排很長的隊。

好在徐冬姐起得早,排隊給自己的兩個寶貝嘎達提前拿好了早飯。

朱淇和阿水坐在餐廳角落裏,啃著手卷壽司,一邊吃一邊朝著訓練場走。

世運村的乒乓球訓練場剛好就在餐廳後面不遠處,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已經有了乒乒乓乓的訓練聲響。

進去之後整個場地被半人高擋板切割成了好幾份,很多不同國家的人都混在一起訓練,放眼望去能看到各種顏色不同、膚色不同的人群。

而這個時候,中華隊的紅色隊服就顯得非常好找了。

貓貓不在,一大清早就被她的主管教練老寸喊走不知道幹嘛去了。

熱身開始。

朱淇拿出了彈力繩,先進行簡單身體拉伸,打開各個骨關節。

男乒已經在球桌前訓練了,宋臨州和秦小八背脊有運動過後的汗水,見到朱淇進入場地二人短暫的休息,等著朱淇熱身完之後訓練。

何千路這個時候也進入了場內,他手裏拎著一袋子水煮蛋跨步越過檔欄朝朱淇走的時候,旁邊突然被兩個金發碧眼的男孩圍住,手裏端著一個球拍和筆兩眼放光。

他把手裏剛剝好的雞蛋塞到嘴裏,一邊吃一邊給兩個外國小男孩簽名。

可能是外國人都比較松弛吧,也不覺得何千路這亂糟糟的頭發和一臉睡眼惺忪、再加上踢踏著一雙人字拖有什麽問題。

“大何指導年輕的時候多帥啊……”阿水惋惜道。“歲月不饒人。”

“我見著他的時候就這幅德行,所以沒覺得多帥。”朱淇熱身結束,開始彎腰拿球包。

不過何千路曾經轟動國際的案件在很多外國人眼裏,好像也沒當成什麽太大的事兒。只有外國媒體在進行大肆報道、各種擴散。

也是了,畢竟人家“自由”呢。

宋臨州給朱淇扔過來一只白球,倆人站在一邊,而球桌另一頭的是阿水和秦小八。

自從確定讓朱淇和宋臨州組混雙之後,阿水和秦小八就成了他倆的專屬混雙陪練。

徐冬和何千路一左一右站在球桌兩邊,開始記錄訓練過程。

他倆雖然還不怎麽互相搭話,但畢竟都要為了這次東京世運會努力,人前也只溝通戰術上的問題,人後依舊裝不認識。

佛爺和任心華過來的時候,前者看著亂糟糟的場地皺眉:“這麽近的距離,連個分隔間都沒有,很多重要的戰術都不能展示啊,只能練一練平常的拉球和對持。”

任心華不以為然:“咱們不是早就料到了嗎?沒事,該練的封閉期間也都練完了,現在只是讓他們熟悉熟悉場地和球桌而已。”

距離中華隊訓練基地比較近的都是亞洲人,其中有一批穿著白底左邊繞著袖子是藍色條紋、右邊繞過肩膀是藍色條紋運動服的遠動員們也熱身完畢。

朱淇在專心致志應對阿水打過來的怪旋轉球,沒有註意到自己身後有一個小影飛來。

離她最近的宋臨州喊了一聲:“小心!”

朱淇下意識偏頭,一顆白球擦著她的耳邊掠過。

球落在桌面上,一個男人晃著球拍走過來,懶懶散散走過來一開口就是中文:“真不好意思,沒打到你吧?”

朱淇瞇著眼,瞧見他左胸口處的太極旗。

秦小八見自己姐姐差點被球砸到,第一時間喊:“哎,你誰啊?小心點!”

阿水認出來這個來者不善的男人,告訴秦小八:“這是韓國隊的韓太陽,世冠杯輸給熊哥的那個。”

“韓太陽選手,真是好久不見了。”朱淇語氣不冷不熱,“自從兩年前世冠杯打完,我以為你退役了呢,沒想到還能在世運會見到你。”

韓太陽歪著頭又看了一眼依著球桌的何千路,笑容更甚:“誰說不是呢?兩年前一別,我可真想念你們啊。何指導和……朱淇選手。”

很多中華人可能覺得自己家的輿論暴力很嚴重,但實際上放眼望去整個地球村,不管是現在還是二十年後,韓國的網暴絕對位列第一。

首先現在這個時代,網絡沒有普及的那麽廣泛,還沒到網絡暴力最癲狂的時候。再加上中國版圖這麽大,只能關起門來自己罵 兩句,最多就是寫封信投遞給體育總局。

但韓國就不一樣了,整個國土面積還沒中國最小的省大,要是在國際上丟了人回去是要被砸雞蛋的。甚至還有很多民眾,自發上街游行,站在韓國體育局門口拉橫幅、放喇叭、潑紅水……

韓太陽、李可善在世冠杯裏先後在決賽中輸給了兩個中國人。

回去的時候繞著整個首爾轉了一圈又一圈,想要避開那些提著雞蛋簍子的群眾都躲不掉。

再加上韓太陽在澳宮被指認種族歧視,還被自由的“燈塔”們痛罵一頓。

整個韓國都開始和韓太陽割席而坐,生怕跟韓太陽沾上一點兒關系。

整整兩年,韓國體委沒有給他報一項國際賽事。

而這次世運會的混雙名單,還是他押上了自己從業生涯以來賺取的所有錢財給國家隊,請求給一個表現自己戴罪立功的機會。

如果這次混雙,他再拿不到名次,回去後就要服兵役了……

該死的韓國傳統,男人35歲之前必須服兵役的體制!

最該死的還是眼前這個女孩!

如果不是她故意扭曲自己的話中意思,也不會為了辯解而分散自己在世冠杯裏的精力,更不會在比賽前十分鐘被教練拉過去給美西方媒體致歉,導致自己丟失了近在咫尺的冠軍……

當時要是能榮登“金王座”,按照韓國服兵役法律當中的三大世界級賽事中——世冠杯、全乒賽的冠軍、世運會前三甲可免除兵役,他現在也不用苦哈哈的押著自己全部身家了。

一想到這裏。

韓太陽恨不得咬碎面前這個女孩的脖子。

怎麽兩年不見,她比兩年前看起來更加強盛,聽說在國際賽事裏又拿了不少名次。

真是可惡。

巧得很,這次和韓太陽組混雙的,就是李可善。

這一波屬實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了。

韓太陽拿回自己的球,在手裏拋了一下後穩穩接住,球攥在手裏就像是掐住朱淇的脖子一樣用力。

“我們賽場見。”他說。

朱淇攤手:“前提是你們能打到最後。”

說實在的,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對一個不到十八歲的小姑娘下戰書。

這個場面怎麽看怎麽覺得有點滑稽。

阿水心直口快,譏諷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男女‘平等’嗎?真丟人。”

韓太陽從後槽牙裏擠出來一聲重哼,轉身離開。

比賽還沒開始,戰術就已經傳達到了。

東京世運會,是國乒黑暗十二年的第一個周期。

這個魔咒或許在此時此刻,能夠被撕開一條口子。

東京世運會開幕式的第一天,乒乓球混雙組的抽簽結果也出來了。

運動員們都沒有心思去看什麽開幕式,確定自己的組別之後,就開始籌備明天的比賽了。

共64人、32組,分A、B、C、D四個區域。

每一個區域裏有小四組,被稱之為A1、A2……D3、D4。

這個簽抽的不好。

朱淇、宋臨州組在B區1組,李可善和韓太陽非常剛好就在B區3組。

32進16的第一場比賽裏面對的是丹麥混雙組合。

如果晉級順利的話,或許可以在8進4的場次裏碰到。

前提是韓國隊能在B3-B4組裏殺出來。

而日本隊就在A1組。

A、B兩個組是要爭決賽名額的。

俄羅斯組在D區相對來說比較輕松。

而A、B兩組聚集中日韓三大陣營,堪稱死亡半區。

除了中日韓之外其他國家的組隊深感絕望。

這個國家的乒乓球水準比較一般,但作為朱淇和宋臨州混雙組第一次出現在三大賽事舞臺上,所以也不能輕敵。

開幕式結束又適應了五天之後,中間游泳、射擊和花樣騎車等七、八項賽事已經結束了。

中華隊拿了三塊金牌、兩塊銀牌。

可能是因為在日本主場,中華隊的運動員很多都像是打了雞血似得,一個個嗷嗷往前沖,就連非奪金重點的跳高都拿了一塊銅牌。

在乒乓球混雙比賽的前一天,任心華沒讓朱淇他們訓練,而是把兩個孩子叫到了女排半決賽現場,非常剛好,中華女排打的是日本女排。

任心華塞給兩個人一塊為中華隊加油的牌子。

“今天不訓練,帶你們來看看比賽。”任心華笑瞇瞇道。

這種早期應援手幅上只有大大的六個大字“中華女排加油”字樣,不像二十年後的球場還會在字體後面ps一些球員照片之類的。

但在全場都是太陽旗裏面,能撐起一塊為數不多的中國字,對於球場上那些嘶啞吶喊的姑娘們來說,就是最大的鼓舞。

任心華是狂熱女排愛好者,私底下和女排總教練也有深交。

只要中華女排一得分,她就會跟著振臂高呼。

朱淇雖然看不懂排球,但至少知道球打過去就能得分這一回事。

也知道任心華是為了讓他們兩人放松,不要太拘謹,享受賽場、熟悉四面八方都是日語的吶喊。

封閉訓練的時候,任心華教了朱淇和宋臨州一招高拋式發球,現在才對朱淇說起高拋式發球的妙宗:“高拋式發球的這個靈感啊,就是我看女排比賽的時候想到的。能把排球的跳躍式發球,作用於乒乓球發球。球下降的時候加速和摩擦球體造成的速度和旋轉,打起來很兇,削球手削不動。”

這種發球比較克制削球手。

是任心華讓朱淇拿來專門應對俄羅斯混雙裏的那個菠蘿頭的。

朱淇若有所思。

排球打起來極具視覺美感。

女性運動員跳躍起來的時候,身體向後仰,猶如一把拉滿的弓,手臂隨著身體向後擺動然後抽擊。

球帶著強旋轉殺入敵軍,女孩們站位交疊互相切換攻防,配合默契猶如千鈞之勢,打起來好看又有力量感。

隨著一陣陣嘶吼聲和腕骨擊打排球的聲音,中華女排成功拿下半決賽的勝利。

任心華在全場日本人為自己國家痛失金銀牌而沮喪的時候,於一陣惋惜聲中振臂高呼。

兩個小輩坐在主席旁邊,規規矩矩地鼓掌。

散場的時候,任心華站在觀眾席邊緣和女排總教練打了聲招呼,對方也是一位女教練,看起來年紀和任心華差不多。

見兩個小輩意猶未盡離開的樣子,任心華也放心了:“明天就該你們站在賽場上了,緊張嗎?”

二人搖搖頭。

“大羚,你文化課成績不錯,聽說你當年還是文化課成績超了80分考進了國興體育大學呢?真不錯,小年輕們管這叫什麽?學霸?哎呀,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學業級院士,多了一個乒乓球國手。”任心華笑瞇瞇得跟倆孩子開啟了玩笑。

宋臨州雖然是運動員,但可能和自己媽媽大下崗之前是中學老師有關,還有著骨子裏帶著的書生氣。他羞妗地笑笑:“我還是更喜歡打球,反正都是上交給國家,一樣的。”

這哥們是京隊小少爺,又有學霸buff。

要是放在二十年後,妥妥的體壇貴公子。

朱淇唏噓道,生不逢時了屬於是。

說完宋臨州,任主席偏頭開始關系朱淇的學業:“你明年也要參加高考了吧?雖說運動員從進省隊開始就不上文化課了,但是高考還是得考的。全乒賽的時間好像還在你高考之後吧?你來得及參加嗎?”

“當然!”朱淇想都沒想道。

高考在6月初,三年一次的全乒賽在11月初。

其實對於國家隊的球員來說,高考只是一個形式,很多都可以保送到自己省級的體育大學。

成績好點的,可以報考未來的985體大。

無論如何都不會耽誤朱淇打比賽!

作為三大賽之一的全乒賽,全稱:全球乒乓球世界級制霸聯賽。

參賽人數高達64人!

而且賽程采取邀請制,不同於世冠杯和世運會,以國家為名義為運動員報名。

國際乒聯會按照世界排名,從上往下開始數男女各64位,進行信函式全球投遞邀請,參賽時需拿著自己的運動員證和邀請函,才能進入比賽場地。

如果有無法參加的運動員,名次就會往後遞補。

所以一個國家可能會參與多個運動員,目前在前64裏面的光是中華隊,女隊就有8個人。

全乒賽這塊大滿貫拼圖,她勢在必得!

/

這些天已經完全適應了場地和球桌,朱淇在比賽前一天又給自己換了兩張膠皮。

膠皮這種東西和球板不一樣,球板需要和手適應,但膠皮是越新的越好。

聽常紅霞說,她在大型賽事裏基本上是一天換一次膠皮。

第二天上午,中華女排又贏了美國女排,拿了本屆世運會的冠軍。

中華隊金牌加一。

到了下午。

乒乓球賽程在國視體育頻道全程直播。

所有人看著自己國家的一男一女,一前一後依次進入鏡頭中心,身著赤紅國家隊隊服、胸口的赤旗亦如烈火般奪目。

在兩位年輕的運動員們轉身向觀眾席鞠躬時,全國人民看到了他們背後的國籍與名字。

Zhu.Qi

China

Song.L.Z

China

東京世運會乒乓球混雙賽事,第一場32進16,正式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