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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抵達世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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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抵達世運村

◎【二更】能因敵變化而獲勝者,才能稱之為神。◎

為了能盡快掌握和中華隊交手的經驗。

日本隊的總教練多次拜訪雲灣、珠港這兩個自治區, 和這兩個區域的運動員進行各種友誼賽。

因為這兩個自治區和內地的打法接近,用來給他們的運動員以賽代練再合適不過的了。

這個方法很見成效。

從慕尼黑世運會回來後, 中華隊面對他們的時候果然屢戰屢敗。

小福田悠人十分得意地向體育廳承諾:“四年後的東京世運會一定要讓中國0冠而歸”。

但澳宮世冠杯突然殺出來一個沒見過的生面孔,打得日本隊方寸大亂,甚至還贏了他們當時非常看好的橋升美惠。

尤其是去年年底的亞洲杯,今年年初的亞錦賽……這個中國生面孔女孩更是大放異彩。

原本他們最重視的就是中華隊的常紅霞和祖天驕,現在又多了一個。

不過聽說中華隊的名單……這個生面孔女孩沒有參加單打,不知道他們的總教練在搞什麽名堂。

知道中華隊的飛機到了機場,為了刺探敵情, 小福田悠人特地前往接機。

雙方總教練會面後, 先寒暄幾句。

機場的右手邊空地上矗立著各國旗幟, 日本隊還刻意將自己家的國旗放在最中間的顯眼位置,比其他所有國家的都要高出一小截, 連國旗的大小都寬出許多。

國旗下面是代表世運會的五環石碑, 旁邊單獨留出了空區給各隊的總領隊簽名留念。

朱淇站在旁邊, 臉被東京的夏季熱風吹得發熱,滿肚子都是“什麽時候到賓館、什麽時候上訓”。

而旁邊的阿水想法更簡單, 什麽時候吃飯啊, 餓死了……

任心華看著自己眼前這個老對頭,笑得顯山不露水:“小福田先生,好久不見了。感謝您三年前去醫院探望我, 這次給您帶來了一點薄禮,還請笑納。”

小福田悠人接過禮物盒,同樣笑著說:“您真的太客氣了。”

他居然會說點中文。

站在後面的運動員們故作低頭看著鞋,但實際上都支著耳朵聽兩個領導講話。

但會的中文也就那麽一點點, 之後就是中文夾著英文, 說了一大串內容。

總結一下就是——“我們誠心邀請中華隊參與明日上午九點的中日韓三國聯邦聚會, 在東京西城町包下了一座會客殿,屆時會有專車接送諸君。”

小福田悠人遞過去一張卡片,包裝得很精致,上面用日文和中文分別寫著邀請函。

任心華笑了笑:“多謝美意,我們會如實赴約的。”

阿水小聲說:“這小胡子客套話還一套套的呢,不會是鴻門宴吧?”

貓貓戳了一下她腰:“小聲點,人家聽得懂中文。”

距離東京世運會開幕式還有三天,最先開始的是混雙組,從32到決賽一共5天。

之後是雙打比賽,上午男雙、下午女雙,賽程也是5天。

再之後是單打賽事,上午男單、下午女單,賽程也是5天。

最後就是混團比賽,打完次日世運會閉幕式,整整20天的八月世運會周期截止。

其他國家隊的運動員看到國乒隊的還會開玩笑,說整個中華隊就只有國乒隊全員滿勤,打滿二十天。

這二十天對於國乒隊的教練組來說也是度日如年。

孩子在球桌旁邊“高考”,教練組就得在觀眾席上煎熬。

朱淇感覺佛爺對待自己的態度都溫柔了很多,生怕朱淇在比賽當中出什麽問題。

負責舉辦世運會的國家會提前一年在比賽場地附近選擇地址,為世界各地運動員提供住所、用餐、出行包車、洗漱、醫療等所有需求一體化。

中國人統一將這種住所稱之為世運村。

賽事比較靠前的是舉重、射擊、滑板、跳水。這幾個項目的運動員已經提前入住適應環境。國乒隊屬於第二批,進去的時候瞧見懸掛赤旗的樓宇裏有同伴們在朝著他們打招呼。

他們都穿著統一的國家隊服,標準的代表中華紅色打底、金色條紋樣式浮在其中形成龍身擺尾的花樣。紋樣采用的也是中華的標志刺繡,富含古韻的同時又有著龍騰霸氣所在。

男隊服龍頭朝左、女隊服龍頭朝右。

混雙組合站在一起的時候龍尾位置剛好與對方銜接,又像是無限循環的符號,代表著雙頭龍生衍不息。

中華隊一進場,就猶如一團烈火燎過。

紮眼醒目的紅色,讓所有窗戶後面的腦袋探出來圍觀。

找到中華區域後,開始分房間。

朱淇、貓貓和阿水三個人自動被分配到同一間。

房間裏的構造雖小、但是一應俱全。

房間是日式標準的推拉門和榻榻米。

有單獨的淋浴間、微波爐、直飲機、半人高的冰箱以及中央空調。

就連沐浴露、洗發水和浴袍毛巾都準備好了。桌子上還擺放著每日無限量供應的小零食以及水果,角落裏還放著櫻花氣味的香薰。

墻壁上雕刻著浮世繪圖案,一個隱形壁櫥在右手邊,拉開之後裏面有存放行李箱和衣物的區域。

畢竟之後要在這裏住20多天,三個女孩把要住的這間屋裏裏外外整理了一下。

因為在國家隊她們就住在一起,所以很多能一起用的東西比如肥皂、洗發膏、洗衣粉等之類的都只帶了一份。

而阿水第一件事就是在榻上攤開,呈現出一個“大”字型,然後發出舒適的“嗚呼”聲。

睡覺的地方是一整個榻榻米,躺在上面的時候有淡淡粟粒味道,旁邊有三疊卷起來的被褥。

“太好了,可以貼著你倆睡覺了!”阿水趴在榻上,蹺著兩條腿在空中來回搖擺。

窗戶外面飄來男隊的聲音。

——“哎喲,別踩我襪子!”秦小八嚷嚷著。

阿水立刻支起耳朵,爬到窗邊探頭:“哎!老秦!你們住隔壁啊?”

“呦,老方啊。”秦小八回了一聲,“這兒不分男女,跟酒店似的,挨得近。我姐呢?”

兩年的時間讓當年的對頭冤家關系緩和了一點,雖然偶爾還是會因為小事鬥幾句嘴,但好在都會看在朱淇的面子上不鬧得太難看。

從聲音的方向來判斷,兩間屋就隔著一道墻。

確實挺近的。

三個小時的飛機再加上兩個小時的車程,收拾完一切之後時間也到了晚上十點。

朱淇坐在床邊開始給自己的球拍換膠皮,她先在膠皮的表面塗了一層膨脹油,風幹到明天七點時間剛剛好,吃了油的膠皮彈性更強,吃球度也更高。

塗完自己的之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空隙,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順手幫貓貓和阿水也刷了一層。

阿水一到地方就把自己行李箱裏的零食全部都拿了出來,擺放在壁櫥的角落裏。

秦小八推門進來就直奔阿水的小零食,倆人各拆了一包零食,蹲在門口一邊吃一邊說話。

“今年世運會朝鮮隊不來,奪金的熱門就是咱們、日韓和俄羅斯隊。”阿水抓了一把薯片,塞到嘴裏。

秦小八跟著說:“不讀書不看報,朝鮮怎麽可能參加日本舉辦的世運會?朝鮮運動員很少出現在國際賽場上,咱們也不太了解,聽說他們有很多特殊打法,對外的對戰資料太少了,要是真上對咱們來說也不是啥好事兒。”

“今年韓國隊也不好打啊,我聽說他們七八年前就在練混雙了,但國際乒聯是四年前慕尼黑世運會之後才改賽制,八成啊就是韓國提議的。”

“怕他們個球,打就行了。就算我們贏不了,也得濺他們一身血!”秦小八抹了一把油嘴,罵罵咧咧。

阿水踹他一腳:“呸呸呸,烏鴉嘴!我們怎麽可能輸呢?我們六塊金牌,兩塊銀牌!一塊都不能丟!吃東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教練來查房的時候,徐冬身邊跟著男隊的教練,倆人一邊在名單冊上勾勾畫畫確定每個人都在房間裏,走到朱淇這邊的時候看到蹲在門口吃東西的倆人,徐冬伸手戳了阿水一下:“都幾點了?還不休息?快別吃了,晚上再積食。”

阿水和秦小八應了一聲,收拾東西準備進屋。

徐冬姐站在門口喊了一聲:“暴暴,大羚,你們倆出來一下。”

朱淇放下手裏的球拍,和宋臨州走出去的時候被徐冬姐叫到拐角處。

“明天日本隊邀請我們和韓國隊去湯池民宿聚餐,大概要去一整天。任主席覺得對方的意圖可能是你們兩個,因為參賽名單已經報上去,日本隊知道你們是混雙人選而且賽程在最前面。對方如果問了你們什麽問題,一定要在肚子裏先想一遍再回答。”

二人點頭。

徐冬姐的這個意思也很明白,就是不要向外面洩露一切有關戰術的問題。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但朱淇和宋臨州都是第一次參加世運會,肯定要再另外叮囑。

查完寢之後,朱淇回去把膨脹油收好之後,就被阿水拽去淋浴間。

“快看!有浴缸!我還從來沒泡過浴缸呢!好大一個!房間裏還有泡泡浴的肥皂水,好香啊!我要在裏面泡一晚上明天我就是花仙子在世了吧?”

阿水歡呼雀躍得像一只小蝴蝶,穿梭在浴缸旁邊和榻榻米,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水聲填滿整個浴缸之後,一股沁人心脾的櫻花味泡沫味道灌溉了整個房間。

“這個浴缸能擠得下三個人呢,我們一起泡嘛~”

貓貓有些害臊,一臉拒絕:“我就不泡了,有點感冒別回頭傳染你們,你們去泡吧。”

“我也不……”朱淇也想拒絕阿水的盛情邀請,但下一秒就被阿水勾著脖子拖進了淋浴間。

被迫脫完衣服,被阿水摁在浴缸裏。

熱水沁滿肩膀以下的位置,白色肥皂泡像棉花團似的包裹在朱淇的身邊。

阿水踩著水從另一邊坐下來,水位上升到朱淇下顎部分的時候,女孩也像一條游魚鉆到朱淇旁邊。

兩個女孩肩膀挨著肩膀,柔滑而又溫熱的肌膚膩汩汩地貼在一起。

朱淇被她撓了一下腰,又癢又熱。

“別鬧。”朱淇笑著說。

“我跟你說哦,今天下車的時候我看到金莉莉和韓國隊的人聊天呢。”

韓國隊,這幾個字讓朱淇眉心微挑:“聊的什麽?”

“沒聽懂,她們聊得韓語。”阿水一臉神秘。“我剛來國家隊的時候就聽人八卦過,說當初金莉莉在省隊的時候差點被韓國隊挖走,因為她的第一個省隊教練在給韓國隊做翻譯,想把她引薦到韓國隊。後來她進了國二隊之後,韓國那邊也來過人呢。”

確實沒那麽簡單。

前世金莉莉在東京世運會結束之後就到韓國去打比賽。

當時因為東京世運會裏一牌沒得,整個國乒隊在之後的三四年裏都是人人喊打的程度。任心華因為身體原因加上東京世運會失利,明升暗降也離開了國家隊。

當時教練組也是集體大換血。

手底下的運動員們自然不必說,該退役的退役、該回去讀書地回去讀書、該回省隊的回省隊,就導致了整個國乒隊不管是男乒還是女乒都青黃不接。

其中也不乏幾個換國籍到外面去打球的,金莉莉就是其中一個。

見朱淇反應平平,阿水喃喃自語:“隊長和舒舒姐打完東京就要退役了,這樣的話隊裏就剩你、貓貓姐和她了。她應該不會去韓國隊吧?”

自從重生回來後,很多事情的走向和前世都不一樣了。

就比如說,前世的混雙是常紅霞和高曉峰,而現在是她和宋臨州。

如果東京世運會沒有前世那麽糟糕的話,金莉莉不會換國籍到韓國隊也說不定。

“誰知道呢。”朱淇撩了一下水花,調侃道。“怎麽?你很舍不得她?”

“當然不是了,就是覺得雖然這兩年她跟咱們的關系一直不冷不熱,但好歹也是同一層的鄰居。她明裏暗裏和你競爭了那麽久,如果要是去韓國隊的話對國家隊來說也不是啥好事兒。到時候你肯定會被各種針對……”

“怕被針對就不打球了。”朱淇撩起一捧水,擦了一下臉。“體育競技嘛,就是跟人鬥、跟天鬥、跟自己鬥。”

熱氣烘得她臉頰緋紅,腦袋也跟著微微犯困。

她忽然想起自己找任心華,問自己為什麽不能上單打的時候,任心華對她說的那番話。

希望她能撕開別人的影子,尋找屬於自己最完善的技戰術。

或許任心華也覺得,何千路的打法畢竟也是十年前的打法,已經不能完全適應現在的比賽了。

說到這個,阿水剛才還很高漲的情緒有些低落:“都怪我,如果我能頂上咱們就去打女雙了。”

朱淇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安慰道:“還有下一屆呢,莫斯科世運會咱倆上女雙。”

阿水很高興,但又擔心:“可是女單和女雙同時進行啊,莫斯科肯定讓你上女單,那樣的話你一天要打兩場呢!好累的!”

“沒事兒,我骨頭硬。”

阿水伸手抱住了她,膩歪道:“暴暴,你是神!不過——金莉莉這個行為倒是給了我一個很好的啟發,我帶來的那一箱子零食要派上用場了!”

朱淇好奇:“什麽用場?”

“山人自有妙計!”她狡黠地眨眨眼。

女孩的嬉笑聲填滿整個洗漱室,霧氣充盈在磨砂門上的時候。在外面的貓貓坐在榻榻米上,輕輕晃動右肩。

來之前寸指導特地從家裏帶來了一個針灸電療儀,每天下訓之後進行肌肉放松,倒是有些成效。

就這一個月而已,希望能平平安安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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