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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參賽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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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參賽名單

◎【一更】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端午節一過, 就代表著距離八月世運會還有不到兩個月。

但是現在已經五月底了,比賽的名單還沒確定。

比賽名單一直不出來, 總覺得好像在心裏揣著個事兒。

這就導致了朱淇準備出門的時候不小心迎面撞上同時出門的金莉莉。

金莉莉看她一眼,二人沒有打招呼前者自己徑直回了屋。

朱淇覺得這丫頭跟個小孩似的。

這兩年,她倆在隊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但說的話不超過十句。

朱淇絕不去熱臉貼冷屁股,金莉莉陰陽怪氣,她也跟著懟回去。

朱淇是拿一個五十歲成年女性的心態來看待金莉莉的,總覺得她對自己的很多行為都有一種……清澈的單純。

貓貓正好回寢室拿東西, 瞧見這一幕後走過來拍拍朱淇的肩膀說:“別理她, 她混雙輸在了八強。回來之後心情一直不好, 聽說前兩天還跟丁舒舒吵了一架。你要去食堂嗎?一起吧,我午飯也沒吃, 阿水說食堂給我們占好位置了。”

朱淇跟在貓貓身後, 倆人一起等電梯的時候, 她問:“她混雙輸了?跟誰?”

“宋臨州啊。”貓貓站在電梯裏,回頭看朱淇, 笑道。“他沒跟你說嗎?”

朱淇搖搖頭。

她哪兒有時間管金莉莉的比賽。

這段時間自己忙得連軸轉, 打完女單打女雙,女雙打完還打了幾場女團。

省隊那邊也喊她去參加今年的乒挑聯賽,從法國打完GTT巔峰之戰後還回了江淮省一趟, 連家門都沒來得及進,當年大禹治水也不過如此了。

跟著拍完今年12月份的乒挑聯賽的宣傳照之後,又馬不停蹄地跑回朝京,直到現在還停留在暈頭轉向的路程中。

整個人都忙飛了。

生產隊的驢看到她都露出同情的目光。

“他們一個星期前在倫敦打了一場GTT分支線的混雙, 輸了。回來之後教練組還針對那場說教了很多, 把兩個人的精氣神都說沒了。尤其是馬上要開始打世運會, 這個時候輸外協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挺洩氣的。”

“輸給誰了?”朱淇問。

“俄羅斯隊的,今年那邊有個女的打得很不錯,叫斯諾迪亞瓦。”貓貓頓了頓,看著朱淇笑道。“打法跟你很像,估計是專門研究過你。自從你拿了亞洲杯女冠之後,我在外面接受采訪的時候都會被問幾句有關於你的事情。說實在的,我覺得你現在處境有點危險,剛露頭就被全世界盯上了。”

“這很正常,說明我強唄。不被關註的……都是十八線小球員。”朱淇不以為然,沒覺得別人研究自己是多大的事情。

“當時斯諾迪亞瓦用‘超底線極速奔走式’發球的時候,金莉莉感覺整個人都怔住了,手感也軟了。大羚打得也不好、狀態也沒跟上,倆人失誤都很多所以沒拿下。”

朱淇皺眉:“不應該啊,宋臨州也會這個發球啊。”

“會打和會防禦是兩回事,我也會打勾手,但碰到勾手我也挺難受的。”貓貓前腳剛進食堂的大門,後腳就聽到正對著門最裏面的一個窗口有人在叫自己。

“我在這兒!快來!”阿水的手舉得高高的,朝著朱淇和貓貓搖擺。

三個女孩打完自己想吃的飯菜,隨便找了個地方入座。

屁股剛挨著板凳,就聽到右手靠前的位置上秦小八招呼了一下朱淇。

她朝著聲音擡頭,看到宋臨州正坐在秦小八旁邊。

二人對視一眼的時候,宋臨州朝她笑了一下,盡管笑得有些勉強,但也算是打了個招呼。

輸了比賽心情都不會好。

尤其是輸給了外協。

和兩年前相比,秦小八進了國一隊之後球沒怎麽漲但是身高但是竄了不少。

之前和朱淇差不多高,現在站在朱淇的旁邊明顯高出了半頭多,有一次倆人周末出去買運動鞋的時候還被店長問是不是兄妹。

有的時候真覺得挺不公平。

為什麽男性就沒有青春期障礙要跨越呢?

青春期對女運動員來說是最難熬的一段時間,因為要適應正在發育的身體,胸脯漲那麽一塊肉對手臂來說都是乘以兩倍的負擔。

尤其是跳水、游泳、體操女運動員,發育期的身體對成績影響波動更加巨大。

乒乓球運動員相對來說都還算好一點,但也讓她感覺到了持拍時的墜感,這就導致朱淇需要用更多的練習來彌補這一點。

弧圈球的技術突破也陷入了瓶頸。

徐冬知道朱淇著急,她也跟著心焦。

之前為了增肌,徐冬給她想了很多辦法,還托人在國外買了蛋白粉沖劑讓她喝。

但是只要發燒感冒生個病,好不容易攢下來的肌肉就會庫庫掉,穿著緊一點的袖口立馬又像麻袋一樣松垮。

去年為了彌補力量球,徐冬給朱淇的膠皮增加了點度數,從最開始的37度硬度調整到了38度。

度數一高,球飛得就更快了。

朱淇又苦練了一陣子適應膠皮度數,付出的汗水才有了回報。

男乒那邊吃完收拾好自己的餐盤準備離開了,他們氣壓莫名感覺有些低沈。秦小八平時也愛說說笑笑的,現在也不怎麽講話了。

朱淇正奇怪呢,國乒小喇叭阿水立刻湊過來,說道:“你不知道吧?男乒這段時間表現很差,剛被任主席罵一頓。亞洲杯亞錦賽都沒拿金,就曉峰哥拿了個亞錦賽的銀牌,大熊哥拿完世冠杯之後,男隊就沒見過單打金牌長啥樣呢……”

“……”朱淇。

“啊……”朱淇。

“男雙的成績也很一般,就羚哥和熊哥拿了巔峰之戰的男雙冠軍,其他的不是第二就是第三……”阿水扁扁嘴。“要我說啊,男乒現在很危險,距離世運會還有兩個月呢,這成績換我我也上火。你是沒看到,石指導這幾天人都蒼老了,出門兒的時候我看著那背影傴僂的還以為是我舅老爺呢……”

秦小八也繞過來跟朱淇說話:“姐,我們石指導這兩天老發火,環境太壓抑了。我一看見他那大皮褲我就害怕,我現在都不敢進訓練館了。”

“輸比賽了挨罵不正常嗎?”朱淇不以為然。“挨罵了就要死要活的,那就趕緊死去。”

秦小八覺得自己就多餘跟他姐說這個。

他姐內核強大,從不內耗,只消耗別人,哪裏懂得輸球人的心情。

不過朱淇也確實覺得奇怪,難道她的存在只對女隊的氣運好使?男隊……男隊自求多福吧。

她現在天天琢磨怎麽改善力量都死了不知道多少腦細胞。

阿水的情緒也不高漲。

在GTT系列賽事裏,她的表現也很一般。

最好的成績就是四 強。

連一場決賽都沒闖進去過。

總體來說就是大賽經驗不足,遇到高水平選手容易露怯。

這次東京周期,阿水對自己的定位也非常明確。

就是給其他參賽選手做陪練。

嗯。

也挺好。

按照朱淇的話來說就是,陪練也是團隊裏不可缺少的堅固力量。

等世運會名單出來,就像是在等高考放榜。

所有人都揣著心事。

晚上朱淇躺在床上收拾球拍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膨脹油忘在訓練館,她換上運動鞋準備出去找。

阿水坐在自己房間裏護膚,聽到隔壁有穿鞋的動靜頂著一臉黃瓜片跟出來:“你幹嘛去啊?”

“拿東西。”

“我陪你啊!”

“不用,我一會兒就來、”

剛拉開門就聽到七樓隔壁屋隱隱約約傳來金莉莉和丁舒舒的激烈討論聲。

“莉莉,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這麽情緒化?之前吃的虧還沒吃夠嗎?和教練吵、吵到最後你又有什麽好處?”

“我又沒說錯,本來就是這樣。他那個主管教練更是有病,瞎指揮,非讓我給高球,被對面那倆俄羅斯人一直扣殺!完事兒還說我給的角度不對、要我變線……”

“現在世運會在即,不能先內訌啊,趕緊收收你的火氣,讓隊長聽見又要罵你!”

“隊長?呵呵,隊長現在還有心思管我呢?她現在不是最寶貝那個‘金王座’嗎?連團體名額都跑去跟任主席說可以給‘金王座’一個機會,隊長不是有原則嗎?隊長不是有底線嗎?隊長不是秉持著一切聽教練組安排,絕不幫誰要名額嗎?我跟她同寢了那麽多年,從我升國一隊就一直對她鞍前馬後,我聽她的話都比得過聽大米指導的話,捫心自問我對霞姐比親姐也不差!憑什麽樣樣她都覺得朱淇比我強?!  ”

“你真是沒完沒了,隊長也是為了你好讓你改改脾氣好好鉆研球技,兩年前輸給暴暴又沒什麽的。況且這些年暴暴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我勸你不要再跟她過不去了,等我和隊長退役,隊內能排得上名號的就你、貓貓和她。到時候你和她們關系還這麽僵,你在國家隊怎麽待下去?”

“大不了我出國打……”

咣當——

屋子裏吵得不可開交,一向脾氣溫和的丁舒舒也受不了了,直接抱著自己的衣服摔門而出。

剛好和站在門口的朱淇打了個照面。

朱淇有些尷尬,打了個招呼:“舒舒姐。”

丁舒舒回頭瞪了一眼身後的門,然後走到朱淇旁邊:“世運會名單一直不出來,大家的壓力和火氣都很大,別往心裏去。”她低頭看了一眼朱淇腳上的運動鞋,問道。“這個點兒了,你還要出去?”

“有東西忘在訓練館,我過去拿一下。”

“那你快點兒,還有半小時就要查寢了。”

丁舒舒叮囑完之後繞道去了天臺洗衣服,朱淇聽著頭頂傳來洗衣機轉動的聲音踏進了電梯。

朝京的六月份還是有些冷意。

尤其是夜風吹拂的時候,走在樹下都有種特別的潮濕感。

朱淇隱約想起來自己上電梯的時候貓貓好像在屋子裏喊了一聲“外面要下雨你帶上傘”,但電梯門已經合上,她也懶得再折騰,快去快回得了。

朱淇裹了一下身上的運動服,繞過西南長亭朝著訓練場一路狂奔。

四周聳立的長樓燃著星星點點光芒,像是在黑暗中跳動,很快就會被雨幕遮蓋。

訓練場還亮著燈,門也沒有關。

這個點還能有誰在裏面訓練,朱淇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整個訓練場一片漆黑,只有角落裏開了一盞燈,桌邊堆滿了白色圓球。

年輕男人身上的T恤被汗水浸濕之後自然風幹了沒多久又被浸濕,來回幾次之後,汗水在他的背脊上留下了刻苦的痕跡。

這個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兩年前的某一個清晨,朱淇也是站在這個角度看著練習發球的宋臨州,告訴他“要加一點擰的手感”。

宋臨州轉頭拿水杯的功夫看到了正在找膨脹油的朱淇,訝異道:“這個點兒,你怎麽來了?”

朱淇朝他晃了晃自己手裏的膨脹油:“拿東西,你怎麽還不走?馬上查寢了。”

宋臨州的反應慢了半拍,點了點頭:“我這就走。”

朱淇看著他:“不就是輸了一場比賽嗎?下次再贏回來不就行了?”

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安慰人,但看著宋臨州這個樣子又覺得有點可憐。

雖然秦小八也經常輸,但他心大,喪一會兒就滿血覆活也不需要自己安慰。

宋臨州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我沒事……”

朱淇說道:“輸了比賽就悶著頭一直練,本身情緒就很低落了,就算練習也是帶著情緒,這種自虐式練習對球技沒有任何提升,只會消耗身體。”

宋臨州訝異道:“你怎麽知道我一直在加練?”

“因為我輸了比賽也這樣懲罰自己。”朱淇聳肩。

他眼底的黯淡稍稍褪去,多了一點柔光,好像找到了一點和她的共同點。

可能是覺得被一個比自己小三歲的女孩安慰有些慚愧,他低頭苦笑:“我們不是被對方一路領先輸掉的,而是在三比零大比分領先下被對方反超逆轉的。”

朱淇微微吸了口冷氣。

這確實太痛了。

自從她重生回來後打球到現在,一直都是她反超逆轉別人,從來沒有被別人逆轉反超過。

四局,一局都沒有拿下,為什麽會這樣?

雖然競爭上了直通名額,可是宋臨州現在對自己有些迷茫,這樣的自己有可能站在世運會的賽場上嗎?

男單的名額肯定是曉峰哥和大熊的,如果他上雙打連累隊友怎麽辦呢?

他知道運動員都會有瓶頸期。

曉峰哥曾經說過自己的瓶頸期就是在自己最大競爭對手何千路離開國家隊之後,有過兩年不知道該如何打乒乓球的迷茫期,那段時間他一個冠軍都沒拿過,長達六百多天的冠軍荒讓曉峰哥也想過退役。

但自己的瓶頸期為什麽來得這麽快?

而且還趕在世運會前?

宋臨州不懂,他感覺是自己出了問題。

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有問題,感覺好像到處都是問題。

是他的戰術有問題、他的旋轉有問題、他的調動有問題……他的直板有問題。

教練沒有看出來的問題,讓眼前這個女孩看了出來,她皺著眉:“你怎麽又改回之前的傳統直板了?”

宋臨州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握著的球拍,說道:“直通賽結束之後教練說缺一個直板陪練,讓我找回以前手感給隊裏的人對練。”

“傳統直板和直板橫打穿插打,這不是瞎搞嗎?”朱淇不理解,“你拿了直通的名額,隊內最優質的資源應該先給你,你為什麽不拒絕?”

“男隊現在只有我一個直板……”

“那又怎麽樣?”朱淇說完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金莉莉的性格雖然朱淇不喜歡,但朱淇承認金莉莉的水準確實在國家隊也是數一數二,她的進攻也不差,雙打這兩年練得也是頗有眉目。

如果說前面三局能拿下來的話,就說明雙方的水平差距應該不大。

而後面被對方逆轉,可能不僅僅是某一個球員的原因,而是兩個人的配合出現了巨大問題。

說到這個。

朱淇想起了宋臨州的主管教練。

球員和球員之間有水平的參差。

教練和教練之間也有專業度的不同。

之前在GTT的一場支線賽比賽當中,朱淇就領教過他主管教練的指揮水平。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的指揮戰術水平還停留在10年前,以保守穩定為主,已經完全不適合現如今的乒乓球比賽了。

比賽暫停的時候,宋臨州的教練絮絮叨叨說了一分鐘的戰術指揮,朱淇聽得眉頭直皺。

一走到球桌旁邊,朱淇只用了一秒鐘就把他指導安排的戰術全部推翻了,讓宋臨州按照自己的打法走。

好在宋臨州聽她的話,那場比賽他們也贏了。

但朱淇還是被佛爺罵了一頓。

因為這是教練和球員配合當中非常嚴重的一種違紀表現。

就像部隊裏將軍給戰士安排戰術策略,但戰士不聽指揮。

可是朱淇不想管這些。

只要能贏比賽就行。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樣,是任主席親自到家裏帶過來的。

她有說“不”的權利,但是別人不一定有。

在現在球改大了之後直板很難打出旋轉的情況下,教練組肯定要把培養的重心放在更有發展前景的橫板上。

即使宋臨州的直板橫打要比他之前的純直板更有殺傷力一些,但不穩定性是致命的缺陷。

個人的成就要永遠排在國家集體榮譽後面。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他默默註視眼前這個為自己生氣的女孩,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也沒什麽的,沒人的時候我會繼續練直板橫打,如果能為了集體的榮譽可惜我一個人不叫可惜。”

“如果連著雙打搭檔一起可惜了呢?”朱淇忽然問。

他一怔:“什麽?”

“白天徐指導問我,如果讓我挑一個男隊員打混雙,我覺得跟誰組更合適。”朱淇看著他,一字一句。“我估計比賽名單出來之後,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上混雙,從男隊的這幾個人來看,我和其他人都沒有搭過的經驗。”

“我嗎?”他有些發怔,不確定地重覆了一遍。

有可能嗎?他本來覺得自己可能只能上個男團的。

曉峰哥和大熊的世排名次都比他高,而且曉峰哥和霞姐還是老隊友,對大賽也更熟悉,也是混雙的合適人選。

而前世的東京世運會混雙也確實是高曉峰和常紅霞。

但他倆並沒拿到名次,反而還影響了後續他們倆在單打裏面的發揮。

“我也不知道,反正現在名單還沒出……但是我話先說前頭,如果真讓咱倆上混雙,還按照之前說好的。技戰術都得按照我的節奏來,包括你這直板橫打。”

少年的臉在漸弱的燈光中逐漸明亮。

“那、那我都聽你的。”

/

世運會的名單終於出來了。

男雙是另外兩個組了很久的一隊主力,小樹和大鋼。

男單:高曉峰、呂耀漢。

混雙:朱淇、宋臨州。

女雙:丁舒舒、金莉莉。

混團:(男子組)高曉峰、呂耀漢、宋臨州、小樹。(女子組)常紅霞、祖天驕、金莉莉、丁舒舒——P卡男女隊各一人:朱淇、大鋼。

陪練:一隊及其他機動性人員。

阿水也覺得很可惜。

自己只是一個編外人員,沒能拿到上車的資格。

但是她心裏也清楚。

自己現在的水平沒辦法參加世運會這麽大的項目。

如果她能頂上的話,或許可以和朱淇一起參加女雙。

徐冬感覺這個名單,出在了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本來她覺得朱淇有希望上混團的,結果混團沒有朱淇的名額反而給了她一個混雙。

是好事,但也不那麽好。

“混雙是最新加入世運會的項目,先前沒有人知道混雙應該怎麽打,這也意味著你在世界級賽場上要和全世界的男選手們進行第一次交鋒。如果阿水能頂上的話你還能再上一個女雙。但很可惜,阿水在GTT系列比賽裏表現一般,只能當陪練。大羚的球風和你相輔相成,你能帶動他打得更激進、他也能在遠臺給你兜底。這次混雙對你們兩個人來說,十分有挑戰性,你要和全世界最頂尖的男選手在球桌上接觸。雙攻打法也適合你和大羚,能打外協的混雙們一個出其不意。”

徐冬看著朱淇,眼神中充滿期待和擔憂。

她才17歲,能頂住這個壓力嗎?

早知道當初就多培養朱淇和貓貓的默契,先上女雙了。

混雙的壓力可能要比徐冬最開始預判的更強。

“很多球員在家裏練的時候水準都相當不錯,但是一到了大型比賽的場上就開始打怵。哪怕是當年的高曉峰,第一次參加世運會的時候連平時百分之五十的水平都發揮不出來,差點在第二輪就被淘汰。世運會不是鬧著玩的,輸了比賽就對不起全國人民,而且還會給球員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有的人可能就栽在上面,再也參加不了任何比賽。”

朱淇點頭。

這點她相信。

因為以前在俱樂部裏帶球員,很多球員私底下信心倍增的,覺得自己一定拿下!

結果一上場,手也不對、腳也不對。

哪兒哪兒都出問題。

徐冬現在的心情也很覆雜,一方面是開心朱淇有上場的機會,一方面又有些擔心朱淇頂不住這麽大的壓力。

看著徐冬和朱淇在說話,任心華站在不遠處一直瞧著這個年輕的小姑娘。

這個女孩的成長很快。

已經遠比兩年前剛來國家隊的時候更出色。

可惜她也太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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