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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霍希:你要當幹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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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霍希:你要當幹爹不?

冷汗順著艾瑟的鬢角滑落,精神力透支帶來的眩暈與胃裏的翻騰幾乎讓他呼吸不過來。

游隼的駕駛艙裏,警報聲此起彼伏。孔蘇瞥了一眼顯示屏,手指在控制臺上一劃,迅速調高了供氧系統的功率。

湧入的氧氣讓艾瑟稍微緩過來一些,但這並沒有減輕那種來自心靈深處的眩暈感。

“好點了嗎?”孔蘇側身問他。

艾瑟伏在那兒,頭都擡不起來,他看不見孔蘇的表情,以為飛船停滯不前是為了照顧自己,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話:“我沒事……繼續……”

“操!打情罵俏能不能等會兒?!”劄克猛拍了一下控制臺,看著那些迅速逼近的紅點大吼,“快走啊!又不是懷了,哪來這麽大反應!”

他實在無法理解:自己一個純天然、無添加的自然人都能咬牙撐住,這位經過帝國最頂級的生命基地精心改造的皇子,怎麽會暈船暈成這樣?

“……”艾瑟聽到最後一句話,臉憋得通紅,差點真的被氣吐出來。

孔蘇眼皮一擡,手在操縱桿上敲了兩下,慢悠悠地對劄克說,“你想當幹爹不?”

劄克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我他媽——!”

孔蘇目光驟然冷了下來,劄克立刻感覺到一股冰意順著脊椎竄上後頸,那句準備出口的咒罵硬生生被凍在了喉嚨裏,只憋出一個古怪至極的表情。

“往哪走?”孔蘇平靜地陳述事實,“走不掉了。”

艾瑟強忍著不適,掙紮著擡起頭,眼眶中氤氳著一層薄霧。透過模糊的視線,他只能看到兩個晃動的輪廓。

數百艘護衛艦如同一群嗅到血腥的鯊魚,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漁網,將游隼困在中央。

孔蘇接通了莎洛的通訊。

“帶所有船艦撤退到安全距離之外。”

“你們呢?”莎洛的聲音非常急切,通訊器還帶著明顯的雜音。

孔蘇看著舷窗外那些正在逼近的護衛艦,什麽也沒來得及說,匆忙切斷了通訊。

“你他媽的是個瘋子!”劄克徹底爆發了。

積壓的恐懼、憤怒和對“英年早逝”的不甘,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猛地沖上前,一把揪住孔蘇的衣領,“你讓那群雇來的混蛋跑路?然後讓我死在這裏?!”

下一秒,劄克就聽見自己的骨頭在巨大的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被輕而易舉地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金屬地板上。

劄克驚駭地看著孔蘇,才意識到,這個身形看起來並不格外魁梧的男人,體內蘊藏著近乎非人的力量。

孔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地的劄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便移開了視線。

他轉身,走向艾瑟,彎下腰,用那只剛才幾乎捏碎劄克手骨的手,輕柔地握住了另一雙冰涼的手。

暖意順著皮膚滲入,緩解了一部分焦躁與痛苦。在難受的時候,人總會不自覺地依賴最親近的人,這是一種本能,艾瑟忍不住想靠得更近些。

也就在此刻,低沈的轟鳴聲,穿越了真空傳來。

聲音無法在真空中傳播,這是任何接受過基礎教育的人都知道的常識。但這個聲音確實存在,它不是通過空氣介質傳播的聲音,而是一種空間共振。

劄克的表情瞬間凝固,他下意識地轉向舷窗,然後,看到了一生中最壯觀、也最恐怖的景象。

一支艦隊,赫然出現在星雲深處。

無數艦艇的裝甲反射著遙遠恒星的光輝,匯成一條流動的銀河,從奧德賽星雲的塵埃與氣體中奔湧而出,以不可阻擋之勢撕裂黑暗的帷幕。

整個艦隊就仿佛一把由神揮舞的巨劍,劍鋒所指,星辰失色。

“我的老天……”劄克踉蹌著撲到舷窗前,臉幾乎貼上了冰冷的玻璃,在上面留下一片霧氣,“那……那是什麽鬼東西?”

為首的旗艦,是一艘長達幾十公裏的超級戰列艦,艦身上雕刻著一個巨大的徽章,象征著卡奧斯之陽的兩個光點,像一雙眼睛,俯瞰著眾生。

“帝國……”劄克難以置信地低喃。

聽到“帝國”兩個字,艾瑟擡起頭,努力透過模糊的視線望向窗外,爆炸的火光在他蒼白的臉上鍍上了一層轉瞬即逝的血紅色。

這支艦隊出現的一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警告,沒有進行任何通訊。下一秒,成千上萬道熾白色的能量光束,如同一場流星雨,劃破了死寂的太空。

首相看似強大的艦隊,在這股絕對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沙灘上的城堡遭遇海嘯。那些剛才還威風凜凜的戰艦,現在就像是被巨人踢開的玩具,在無聲的爆炸中化作一團團絢爛而短暫的煙火。

包圍著游隼的護衛艦倉促地調轉船頭,試圖去支援主力艦隊。

就在這個短暫的空隙,飛船駕駛艙內被一片柔和的藍色光暈所籠罩。

小小的飛船在這股力量的引導下,開始緩緩地地被拖向那艘如行星般宏偉的旗艦。整個過程非常平穩,就像是被一只巨手溫柔地托舉著。

當“游隼”被平穩地固定在“不朽榮耀號”機庫中時,艙門緩緩開啟。

一位身穿純白色制服,氣質溫文爾雅,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的老人,早已面帶微笑地等候在此。他的身後,是兩排穿戴著全套動力鎧甲、如雕塑般肅立的衛兵。

這些衛兵長得幾乎一摸一樣,還站得如此對稱,以至於讓人懷疑他們是否真的是活人。

“殿下,”老人上前一步,優雅地向艾瑟頷首,“您辛苦了。”

孔蘇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半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艾瑟的身側,仔細打量著這位看起來十分面善的老人。

“霍希爺爺。”艾瑟在孔蘇的攙扶下站得筆直,保持著面對長者應有的禮儀。

霍希目光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既不會顯得過分諂媚,也不會顯得冷漠。“殿下,您的臉色很不好,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醫療艙。”

艾瑟搖了搖頭:“謝謝您的好意,我沒事。”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裝備精良、整齊列陣的士兵,然後望向霍希,聲音雖然虛弱,卻依然很有力度:“我更想知道,您是怎麽調動這麽多艦隊的?”

調動帝國艦隊,需要皇帝本人命令或者首相的特殊授權,通常先有首相授權皇帝才能命令。

霍希優雅地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他們走向通往艦橋的廊道。

廊道完美契合帝國推崇的美學,宏大、對稱,以及一種壓倒性的威嚴感。

“我可沒有這樣的權限,殿下。”霍希的聲音在空曠的金屬廊道中回響。

“在這片星空下,”霍希繼續說道,“能直接調動所有忠誠於帝國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他在通往皇帝寢宮的最後一道大門前停下腳步,回過頭,一字一句地說:“是皇帝陛下,在親自迎接您的回歸。”

艾瑟眉心緊蹙,劄克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忍不住嗤笑一聲,但剛發出半個音節,就被周圍衛兵冰冷的目光給瞪了回去,硬生生把後半個笑聲吞回了肚子裏。

“禦駕親征?”孔蘇的眼神微微一凝,“據我所知,皇帝已經很久沒有任何公開露面,他的身體狀況,恐怕很難承受長距離的躍遷。”

霍希笑道:“陛下的意志,超越了肉體的局限,孔蘇先生,您很快就會明白的。”

他特意加重了“孔蘇先生”這幾個字。

“我要見他。”艾瑟松開孔蘇的手,徑直往前走。

“當然,殿下。”霍希嘆了口氣,“不過,在您見到陛下之前,或許需要一些心理準備。”

在寢宮大門前,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伸出覆蓋著動力裝甲的手臂,禮貌而堅決地攔住了試圖跟上的劄克。

“請留步,先生。”

劄克對這些帝國精英本能地感到厭惡。在外星環長大的他,本來就對帝國的一切抱有敵意,他梗著脖子嚷道:“憑什麽他能進,我就不能進?”

被劄克指著的孔蘇同樣饒有興致地看著霍希,等著他解釋。

霍希用一種極具耐心語調問道:“這位先生,您體內,也流淌著皇室的血液嗎?”

劄克的大腦瞬間陷入混亂。孔蘇是厄洛斯人,這個事情人盡皆知,這老頭在暗示什麽。

艾瑟沒有理會身後的騷動,推開了裏面那扇沈重的門。

“嘿!”劄克對著緊閉的大門叫嚷。

兩名的衛兵如雕塑般紋絲不動,連頭盔下的目光都沒有絲毫波動,劄克悻悻地閉上了嘴,煩躁地在走廊裏踱來踱去。

寢宮裏,銀河帝國的皇帝安靜地躺在奢華大床上,無數生命維持設備環繞著他,透明管道如藤蔓般纏繞著他的身體,發出單調而微弱的嗡鳴——這是機器模仿生命的聲音。

皇帝的眼睛睜著,空洞無光,就像兩顆藍色玻璃球,只反射天花板上華麗的裝飾,不映射任何意識。

毫無疑問,他還活著。

心臟在跳動,肺部在呼吸,各項生理指標都完全正常。

艾瑟緩緩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毫無實感。

“很抱歉,殿下。”霍希跟了上去,“這是唯一能維持陛下生命體征的方式。”

“為什麽?”艾瑟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咬著唇,手緊緊地捏成拳頭,無法分辨自己心中翻湧的是悲傷還是憤怒,“為什麽要把他帶到這裏來?”

他看著那個人偶般的皇帝,心底升起一種荒謬的無力感:一個植物人,一個連意識都不覆存在的軀殼,怎麽可能“禦駕親征”?

孔蘇的目光從那位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皇帝身上移開,轉向霍希:“地球時代流傳著一個故事。”

霍希微微側頭,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一位領袖去世了,但他的臣子為了維持國家穩定,秘不發喪。他們每天把他的遺體扶到辦公桌前,讓他批閱文件。有人問:他還能工作多久?答案是,只要手中的筆還有墨水。”

只要士兵們還能在全息投影裏看到皇帝的身影,只要基因掃描儀還能識別出他那至高無上的DNA序列,他就可以繼續“指揮”帝國的無敵艦隊,“英明地”決定著億萬星辰的命運。

權力不過是一個符號,一個被所有人承認、不可替代的符號,操縱符號的人,才是真正的神。

霍希臉上仍掛著那副溫文爾雅、卻又捉摸不透的微笑。

突然間,艾瑟發現,他無法展開精神場了。不是因為虛弱,而是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像一張巨網,壓制著他的一切感知。

“你認識我?”孔蘇瞇起眼睛,看著霍希。

“認識?”霍希輕笑了一聲,“當年造神計劃,所有試驗體的代號都取自神話,而你是其中唯一的成功品,我怎麽會忘記?只是沒想到,他們連名字都懶得改。”

“造神……”孔蘇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情緒。他想起了那些模糊的、被刻意遺忘的童年記憶:冰冷的儀器、無盡的測試,以及程序化模仿人類情感和行為的訓練。

如果不是這些刻意的訓練,他毫不懷疑自己會變得比拜倫更冷血、更麻木。

這就是霍希眼中的“神”?一個可以被操控的,擁有強大力量的符號。

霍希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就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神,應是超越人類局限的存在,不被多餘的情感束縛,不被無聊的道德困擾,只以最高效率,行使最純粹的權力。”

他的目光在孔蘇和艾瑟之間緩緩游移,就像一個鑒賞家在欣賞兩件自己最得意的收藏品。

“不過,事實證明,即使是最成功的作品,也難免會被所謂的人性汙染。”霍希的嘴角微微上揚,“但我們有了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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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太壞了,欺負公主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其實是在暗爽吧[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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