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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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
比起其他，人族這裏最大的問題是瘟疫。
秦念主動站了出來，願意接這個棘手的事情。
說到底，也他的責任。
但很不巧的是，這次外出只有他一個人。
秦枳需要輔助秦樾在軍中瑣事，抽不開身，喬明身為王爺不能貿然踏入，其他人又退避三舍，秦念只好帶著喬明增派用來保護他的許多人手，獨自出發。
路途不遠，一行眾人以紗覆面。
到達後，場面比秦念想的更加慘烈。
路邊柴火燒出來炭灰塵滿天飛，瘦骨嶙峋的人蜷縮在路邊，毫無生機，咳嗽聲音已經融入空氣，仿佛漫天都是瘟疫，秦念不忍直視地蹙了蹙眉，身後跟著他下來的手下迅速展開救治行動。
他有點恍惚，世間怎麽變成了這樣，他們那群人到底想得到什麽，危害人間就是目的？可……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他想不到，時間容不得他多想，秦念很快也投入到救人的行為中。
他第一次見識到了生命的渺小。
戰爭，瘟疫，生命，眼淚，到底人妖存在的價值是什麽，你害我，我害你，無休止的戰爭，費盡千辛萬苦活下來的生命在這一刻變得一文不值。
秦念擡頭仰望著夜色。
對生命發出了渺茫的疑惑。
妖和人都是一樣的，一樣脆弱。
或許這樣的價值在愛戀面前絲毫不值一提，可是有些方面，似乎又鏈接了起來。
謝惘對結界自由出入。
現在妖族內部妖心浮動，他控制起來頗為麻煩，出去做了一年半載的人，到頭來竟然不適應做妖了。
還是和秦念在一起的日子好。
謝惘走出妖界，隨意散步。
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看那天的樣子，應該是在前線，有一天在戰場上，他們會不會針鋒相對。
如果人妖和平，他們是不是還有機會在一起。
他太舍不得秦念了。
一想到一輩子見不到他，甚至他以後和別人結婚生子，謝惘就想發瘋。
他們肯定還有機會在一起。
肯定。
他暗暗盤算著什麽。
-
戰事在一天天逼近，而瘟疫還沒一點兒氣色，跟他一起來的有不少人都感染了，秦念仗著有武功傍身好很多。
讓人奇怪的是，瘟疫還感染了在江南的妖獸。
沒人在乎他們的死活。
秦念抽空去看了一次，發現它們有些種族的癥狀甚至比人類還嚴重，他在能力範圍之內，把多餘的藥草偷偷運出來丟在了這裏。
深山荒涼，秦念運出來後很快躲了起來。
不一會，一群妖獸很快聞到味道，瞬間一窩而上地蜂瘋搶起來，藥草沒得很快。
看見它們服用得舒適，秦念便放心離開了。
而一群如狼似虎的妖獸中，赫然從天而降一個人打斷了這場瘋搶，所有妖紛紛楞住，直到他蹲下拿起仔細檢查了一番又重新丟給它們，他們才放心地繼續食用。
謝惘似乎發現了什麽，一直緊盯著那道遠去的背影，許久都沒動過腳步。
商州。
軍帳內，幾名大將正在商議作戰計劃，一只白鴿忽然從遠處飛來，停在了帳內的木架上。
眾人禁聲，魁梧非常的大將軍將爪子上的信封取下來。
片刻後眉頭收緊，他一把掀開營帳大聲通告。
“陛下有旨！京都受害，不日強攻妖族，斬殺妖王及其餘將領者在大戰結束後皆重重有賞！！！”
頃刻間，在場將士紛紛跪地。
“臣等領旨！不滅妖族絕不還朝！！”
瞬間，一只只白鴿從眾人手上飛走，飛向四面八方急召所有捉妖師及軍中身負要職之人迅速回商。
秦念把事情交代給手下後，一人一馬，快馬加鞭地趕回。
他這才得知，人類暗中派人去妖界作亂，和妖獸危害人間一樣，結果妖族轉頭直搗黃龍，九尾狐一族利用也榷的標記，將京都攪得一團糟，甚至一只男妖險些成了寵妃。
這下兩族矛盾徹底到了最憤怒的時刻。
第二日，清流河邊，黑壓壓站著一大片軍隊。
秦念跟在秦樾身後，後面是一個營的兵力。
“這是你們第二次見到戰爭。”秦樾把手放在兩人身上，“血腥，殺戮，逝去的生命像流沙，千萬不要去悼念已經去世的人，我們的面前，只有敵人。”
“我們帶領的軍營在後排，等那面旗幟揚起，便是我們進攻的時候，知道了嗎。”
秦樾指著幾裏開外的一面倒在戰車上的旗幟。
兩人沈重地點頭。
回想起百姓被妖族迫害失去生命的時刻，理智就不斷被擊潰，仇恨，殺戮，要說從前還有謝惘在中間阻擋，那現在，就是什麽都沒有。
不管是因為什麽，它們迫害我們的同類，不顧合約踏入家園就罪無可恕。
“不殺妖王絕不還朝！！”
“不殺妖王絕不還朝！！”
“不殺妖王決不還朝！！”
……
前方浩浩蕩蕩的聲音沈重又回響地滿滿飄來。
秦念不由攥了下拳頭。
在身後戰士都滿腔激昂地吶喊時，他沒有跟隨。
一道冗長的號角聲後，大軍正式展開攻擊。
秦樾立刻飛往天空查看戰況，兩人緊隨其後。
猛獸不斷地嘶吼，地面不斷翻湧的塵土，各種奇門異獸破土而出，碰撞的瞬間即刻攪得場面血霧漫天，慘叫不絕，隨後第一梯隊的捉妖師瞬間集結陣型，發動攻擊。
秦念和秦枳不不忍心看下去。
但半個時辰後，隨著藍色的旗幟揚起，秦樾高喊一聲，身後的士兵激昂地揚起武器猛地從身後奮力高呼著跑去。
秦念握劍的手猶豫了一下。
他一旦開劍，就代表和謝惘徹底站在了對立面。
他在他眼裏，就切切實實成了敵人那至高無上統領一切的王者。
可秦念沒得選。
他首先是人類，才能考慮別的。
他拔劍，迅速趕去和兩人並肩。
河流邊，三道震天的氣勢驀然從天而降，瞬間把周圍一切妖獸擊退。
人類來了主心骨。
秦念拿出了準備好的一切符紙，一招一個妖族，場面因為三人的到來有些反轉，已經筋疲力竭的戰士瞬間燃起鬥志，身後大軍又掐準時機接踵而至。
場面瞬間逼退妖獸十餘裏。
將士很快打上前，一步步踩著妖獸的屍體越站越勇，主心將軍眼見形勢大好迅速下達乘勝追擊的指令，後方原作為預備戰營的近十萬大軍蜂擁而上，眼中全是殺戮和勝利的刺激。
秦念甚至來不及阻止，就看見身後黑壓壓的一片，叫喊聲沖來。
糟了。
輕而易舉取得的勝利比有陷阱。
等那些士兵趕到時，看到的卻是，原白雲悠悠的天空從遠處逐漸變了顏色，一只青鸞鳥展翅長嘯，天地聞之色變，身後驟然出現一個又一個巨型妖獸，一位人形的妖獸來到河邊，大手一揮，地動山搖。
原本平靜的河面頃刻間沸騰。
從河底爬出許許多多的妖，幻化為水的力量，一擡手就是血流成河。
安穩十年的清流河，再次染成了紅色。
他們想逃，卻已經來不及了。
鮫人躍出水面吟唱著蠱惑心神的魔音，致使戰士們一個個跳入河水中，再無生還。
“走啊！！！！”
秦念猩紅了眼，一邊耗費大量功力聯合一眾捉妖師造就一個巨大的屏障，短暫擋住一切攻擊，士兵瞬間四散而逃。
“想走？”
那個人形的妖獸眨眼間來到身後，封住了去路。
一掌拍入地面，一只長相奇異，極為像龍的妖獸破土而出，像羊入虎口般將靠近的人類殺戮得幹幹凈凈，巨大的身體攔主一切退路，嘶吼著靈活吞噬一切活體。
秦念大喝一聲，費勁全力抵抗成千上萬妖獸的合力攻擊，無能為力。
腳下的百姓恐慌不安。
就在他們盲目堅持不知活路何方的時候。
那妖獸忽然受到了攻擊。
巨大身體上忽然飛出一個眼熟的身影。
陸青錦瞬間來到面前加固防護，整體力量瞬間加大不少。
秦念如釋重負。
身後，以陸家為首的，常年處於極北之地的數以萬計的捉妖師前來救場，那妖獸嘶吼一聲，糾纏半天，雙拳難敵四手地受了一身傷，灰溜溜地鉆回了地下，結果還是被追著殺。
人形的妖獸早已溜走。
防護自動解開，眾人對視片刻，商量好地瞬間發動反擊。
一個個捉妖師在士兵面前形成人形城墻，擋住所有傷害又發起攻擊，平安守護一眾士兵撤退。
面對巨大變故。
妖族的首腦立刻現身相助。
秦念正一門心思對敵打架時，驟然在妖族姍姍來遲的後援中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一瞬間，他驀然楞在原地。
巨獸的爪子與喉嚨擦肩而過。
秦念驟然回神。
謝惘視線一掃，原本不悅的神情瞬間煙消雲散，他恨自己此刻無法保護在他身邊，也沒想過他一個小輩，會在大戰初期就站上前線。
秦念還在打，他面對利爪無法分身，但腦子已經不如從前專註。
那日後的重逢，沒想到是這樣割裂的場面。
他們真的成了敵人。
成了他從前最害怕的模樣。
秦念手臂不察時被忽然劃出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瞬間順著指尖流到地面，滴答遍地，青鸞趁機一爪又猛地拍在了肩上，秦念悶哼一聲，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飛出去。
好在陸青錦反應快，在砸入山體前接住了他。
“怎麽了你？！”
他不解地問。
話落，又忙得扯下衣料為他包紮，瞧著秦念無神吃痛的表情，他得不到答案，視線下意識警惕地往四周一掃，沒想到瞬間對上了遠處高高在上一群人中犀利的視線。
瞬間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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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瘟疫，生命，眼淚，到底人妖存在的價值是什麽，你害我，我害你，無休止的戰爭，費盡千辛萬苦活下來的生命在這一刻變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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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和秦念在一起的日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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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看那天的樣子，應該是在前線，有一天在戰場上，他們會不會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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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在一天天逼近，而瘟疫還沒一點兒氣色，跟他一起來的有不少人都感染了，秦念仗著有武功傍身好很多。
讓人奇怪的是，瘟疫還感染了在江南的妖獸。
沒人在乎他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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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荒涼，秦念運出來後很快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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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跟在秦樾身後，後面是一個營的兵力。
“這是你們第二次見到戰爭。”秦樾把手放在兩人身上，“血腥，殺戮，逝去的生命像流沙，千萬不要去悼念已經去世的人，我們的面前，只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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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因為什麽，它們迫害我們的同類，不顧合約踏入家園就罪無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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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妖王決不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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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和秦枳不不忍心看下去。
但半個時辰後，隨著藍色的旗幟揚起，秦樾高喊一聲，身後的士兵激昂地揚起武器猛地從身後奮力高呼著跑去。
秦念握劍的手猶豫了一下。
他一旦開劍，就代表和謝惘徹底站在了對立面。
他在他眼裏，就切切實實成了敵人那至高無上統領一切的王者。
可秦念沒得選。
他首先是人類，才能考慮別的。
他拔劍，迅速趕去和兩人並肩。
河流邊，三道震天的氣勢驀然從天而降，瞬間把周圍一切妖獸擊退。
人類來了主心骨。
秦念拿出了準備好的一切符紙，一招一個妖族，場面因為三人的到來有些反轉，已經筋疲力竭的戰士瞬間燃起鬥志，身後大軍又掐準時機接踵而至。
場面瞬間逼退妖獸十餘裏。
將士很快打上前，一步步踩著妖獸的屍體越站越勇，主心將軍眼見形勢大好迅速下達乘勝追擊的指令，後方原作為預備戰營的近十萬大軍蜂擁而上，眼中全是殺戮和勝利的刺激。
秦念甚至來不及阻止，就看見身後黑壓壓的一片，叫喊聲沖來。
糟了。
輕而易舉取得的勝利比有陷阱。
等那些士兵趕到時，看到的卻是，原白雲悠悠的天空從遠處逐漸變了顏色，一只青鸞鳥展翅長嘯，天地聞之色變，身後驟然出現一個又一個巨型妖獸，一位人形的妖獸來到河邊，大手一揮，地動山搖。
原本平靜的河面頃刻間沸騰。
從河底爬出許許多多的妖，幻化為水的力量，一擡手就是血流成河。
安穩十年的清流河，再次染成了紅色。
他們想逃，卻已經來不及了。
鮫人躍出水面吟唱著蠱惑心神的魔音，致使戰士們一個個跳入河水中，再無生還。
“走啊！！！！”
秦念猩紅了眼，一邊耗費大量功力聯合一眾捉妖師造就一個巨大的屏障，短暫擋住一切攻擊，士兵瞬間四散而逃。
“想走？”
那個人形的妖獸眨眼間來到身後，封住了去路。
一掌拍入地面，一只長相奇異，極為像龍的妖獸破土而出，像羊入虎口般將靠近的人類殺戮得幹幹凈凈，巨大的身體攔主一切退路，嘶吼著靈活吞噬一切活體。
秦念大喝一聲，費勁全力抵抗成千上萬妖獸的合力攻擊，無能為力。
腳下的百姓恐慌不安。
就在他們盲目堅持不知活路何方的時候。
那妖獸忽然受到了攻擊。
巨大身體上忽然飛出一個眼熟的身影。
陸青錦瞬間來到面前加固防護，整體力量瞬間加大不少。
秦念如釋重負。
身後，以陸家為首的，常年處於極北之地的數以萬計的捉妖師前來救場，那妖獸嘶吼一聲，糾纏半天，雙拳難敵四手地受了一身傷，灰溜溜地鉆回了地下，結果還是被追著殺。
人形的妖獸早已溜走。
防護自動解開，眾人對視片刻，商量好地瞬間發動反擊。
一個個捉妖師在士兵面前形成人形城墻，擋住所有傷害又發起攻擊，平安守護一眾士兵撤退。
面對巨大變故。
妖族的首腦立刻現身相助。
秦念正一門心思對敵打架時，驟然在妖族姍姍來遲的後援中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一瞬間，他驀然楞在原地。
巨獸的爪子與喉嚨擦肩而過。
秦念驟然回神。
謝惘視線一掃，原本不悅的神情瞬間煙消雲散，他恨自己此刻無法保護在他身邊，也沒想過他一個小輩，會在大戰初期就站上前線。
秦念還在打，他面對利爪無法分身，但腦子已經不如從前專註。
那日後的重逢，沒想到是這樣割裂的場面。
他們真的成了敵人。
成了他從前最害怕的模樣。
秦念手臂不察時被忽然劃出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瞬間順著指尖流到地面，滴答遍地，青鸞趁機一爪又猛地拍在了肩上，秦念悶哼一聲，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飛出去。
好在陸青錦反應快，在砸入山體前接住了他。
“怎麽了你？！”
他不解地問。
話落，又忙得扯下衣料為他包紮，瞧著秦念無神吃痛的表情，他得不到答案，視線下意識警惕地往四周一掃，沒想到瞬間對上了遠處高高在上一群人中犀利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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