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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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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遇?

山清水秀,四面環山的避世小鎮,幾人在這裏度過了很歡樂的一陣子。

自從得知葛幽花能治後,秦念每日過的不再心驚膽戰,身體也隨著時間漸漸好起來。

人妖的關系已經走上了刀架,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下午黃昏,幾個人在租下的小院子裏談天說地。

他們心照不宣地忽略一些事情。

比如謝惘是妖王。

四個人似乎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在如今關系這樣緊張,到處腥風血雨的時間,他們在這裏偷偷的,背著人,背著世間的很多道理玩在一起。

秦念的病好的很快。

沒幾天會恢覆到最初的狀態,若不是時不時想起身體裏的禁術,誰都會忽略他生病的事實。

幾人從小鎮出來後。

一路隱姓埋名,幫謝惘隱瞞蹤跡。

一遇到找尋妖王下落的人妖,直接幹凈利落地解決。

山林間,光影婆娑,陽光,空氣,似乎一切都是那麽美好,時過境遷,但秦念總是能在一瞬間回到過去,回到他剛剛遇見謝惘,他們合夥前往京都的時光。

那個時候謝惘還滿嘴謊話。

不過現在,他願意相信謝惘,相信他們彼此依靠,在相愛,即使世界如何變遷也不會放開彼此的手。

他們走得很小心。

一路而來都沒有任何蹤跡,秦念從外界得知,他的父母隱瞞了他離開的事情,暗地裏在到處找他。

秦念修書一封。

說已經找到了治病的辦法,讓他們安心。

“寫什麽呢?”

謝惘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房間外走進來。

“給爹娘寫信啊。”

秦念沒有署名,把信折起來,放在了書案上,準備明天交給小二跑腿。

“等我的病好,他們或許真的會接受你。”

秦念已經開始在想他們以後的日子,住在府裏,幸福圓滿地一直生活下去。

“你願意跟我回家的吧。”

“願意的。”

謝惘說,“等事情解決。”

“嗯。”

秦念覺得一切都有盼頭了起來。

“還有幾天我們就到江南了,幕後的那個人,你說你有印象,現在猜出來了嗎。”

謝惘從後面抱住他,臉放在秦念脖頸邊,說:“還沒有,要驗證一下。”

“到時候,你怎麽辦。”

謝惘把手按在他心口,“暫時還除不掉。”

“它需要兩個很強大的人同時輔助,陸青錦不夠。”

秦念拍了拍他的手:“沒事的,我能挺過來。”

謝惘黏黏膩膩地說:“可是我不想讓你受苦。”

話落,隔壁房間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撲騰”一聲,類似於重物落地。

兩人楞了下,想起身走出門詢問怎麽了,片刻後,秦念看了謝惘一眼,又若無其事地坐了回來。

這裏只是偏遠小鎮。

客棧設施不齊,隔音也沒有很好。

聲音持續了很久,久到夜深人靜,還好來這裏旅游的人不多,這一層只有他們兩個住戶,否則今晚怕是要睡不著了。

前奏會帶起激昂的興趣,像交響樂一樣,此起彼伏。

或許在無神時每個人的聲音都很像。

秦念竟在裏面聽出了一些熟悉。

卻又想不起來。

最後在半夜,他們黏黏糊糊地將事情收了尾。

第二天醒來,秦念一想到昨晚幹了什麽就根本不好意思出去。

午時,謝惘走進來端著午膳。

“沒事了,小二說他們天沒亮就走了,”他將食物端在桌上,邊擺邊道,“小二說那兩人來的時候是覆面的,看身形,也是兩個男人,只是住的幾天很少出門。”

秦念終於從被子裏坐起來,捂著臉後悔道。

“下次再也不這麽幹了。”

“我覺得挺好的,嗯……刺激。”謝惘回味無窮地說。

秦念拿著枕頭就扔了過去。

謝惘笑著接下:“下床吃飯了,我的小少爺。”

好在他身上被謝惘伺候得很幹凈,身體很累但心很舒服,他直接顫顫巍巍地走下床,坐在了桌邊。

午膳後,秦念還想休息會,雖然說好現在就要趕路,他實在是撐不了太久。

樓下,陸青錦和林曉走上來敲門。

“幹嘛呢,等你們半天了。”

“等會再去吧,我休息半個時辰。”秦念攤在床上說。

“怎麽了?”林曉直接推門進來,“你又不舒服了?”

“沒有。”

秦念不好意思說。

陸青錦不愛爬樓梯,他們昨天住的二樓,自然什麽都沒聽見。

他揉了揉腰,撐著床坐起來,無能為力地說:“沒事,走吧,我就是昨晚沒睡好。”

謝惘想說休息一會的話又咽了回去。

兩人只好跟著他們上路。

按照路程,今天晚上他們只能睡在樹林間。

秦念以為自己的腰能撐很久,沒想到才下午,太陽還沒開始落山就不行了。

謝惘將他背了起來。

另外兩人看著他們黏膩的樣子連連咂舌。

秦念不好意思地笑笑把臉埋起來,沒理他們。

晚上時,幾人在湖邊打了幾條魚,架了個火架子,星星火光在中間搖曳,魚香味不一會兒就飄了出來,這附近野味很少,能打到幾條魚就很不容易了,幾人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迫不及待地就開始吃起來。

“慢點兒,又沒人跟你搶。”

陸青錦說。

林曉擡手把魚送到他嘴邊,示意他給吹吹。

陸青錦無奈地笑,象征性地吹了兩下。

林曉不滿意地撇撇嘴。

秦念和謝惘的兩條魚都是謝惘打的,此刻,他正窩在謝惘懷裏等待他把他不喜歡吃的魚皮撕掉,然後餵到他嘴邊,秦念正要張嘴咬下去,謝惘的手忽然頓在原地,秦念眨下眼,也忽然驚覺起來。

“出來。”

謝惘拿起地上的石子猛地丟向一處。

下一秒,一顆大樹轟然倒塌。

昏暗不清的樹後緩緩走出來一個人,直到身形顯露,閃耀的燭火從下而上地照耀出人臉,幾人慌忙如臨大敵地站起來。

“纖階?!!”

秦念拿起地上的佩劍警戒周圍,“你怎麽在這裏?!”

謝惘護在三人身前,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纖階似乎很疲憊的樣子,他喘著氣,盯著幾人,看了很久很久才有點別扭,又難以啟齒,又很氣憤地說。

“魚。”

“給我來一條。”

謝惘“呲”一聲嘲笑出來,“我沒聽說過蛇果腹是一定需要熟食的。”

“而且你一個水蛇,捉魚不是手到擒來。”

“誰告訴你我屬水。”

他表情一點沒好起來,理直氣壯:“給我來一條。”

“不要。”

秦念可沒忘了他在他心裏種禁術的事情。

“你!”

纖階氣得臉都紅了。

“不給就是不給。”

林曉附合,“要打架直說!”

在對話時,謝惘早已把周圍環視一圈,一絲不落,表情逐漸從提防走向不可相信的懷疑:“你一個人來的。”

“你管我是不是一個人?”

“就說給不給吧。”

他理直氣壯的很傲嬌。

“不給。”

秦念糅了下腰,亮出劍。

有病吧,突然出現在這裏就是為了要魚?

纖階看了他揉腰的動作,下意識也扶了下腰,嗎的,他腰也疼。

“真是瘋了。”

他嘀咕一句,然後看著四人決然不給的姿態,氣呼呼地轉身離開。

秦念摸不著頭腦。

他怎麽會知道他們在這裏,又為什麽突然出現只為了一條魚???

一轉頭,卻看見謝惘盯著人消失地背影,沈默著,似乎在琢磨什麽。

“怎麽了?”他不明所以地問。

不屬水……

蛇妖只有屬水和不屬水兩個種類,他一直以為纖階屬水,這個年齡,也算得上天才,可如果他不屬水,和自己屬於一個母系族群,那麽……

“小心!!!”

林曉驟然大喊。

謝惘一個激靈回神,看見一道可怖的面容出現在秦念背後。

他一把拉過人,用秦念剛收回的劍刺上去。

人形化為泡影。

瞬間,四個人安靜地楞下來。

身後,火堆的石頭忽然傳來細小的,滾落的聲音。

回頭看。

纖階笨手笨腳地正要拿下上面的最後一條魚,看到四人回頭的眼神,他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又,又見面了哈,我就拿一個。”

陸青錦沖上去和他打起來。

纖階連忙躲閃,魚被留在了原地。

秦念看到他的動作明顯沒有以往迅速,又一瞬揉腰的動作,忽然讓他別扭地詫異了下。

他……怎麽腰也不好……不對吧,他腰又沒有傷……

謝惘蹙眉,看著打鬥的身影。

秦念沒劍。

於是林曉把魚給了秦念沖上去。

然後纖階一下就看上秦念手中的兩條魚。

他懶得和那兩個人多糾纏,周旋著就忘秦念這裏走,秦念連忙躲在謝惘身後,他一手一條魚,完全沒有多餘的空檔提劍,而且要是一個不小心,魚掉地上就完蛋了。

片刻後,謝惘終於回神。

迅速和纖階打在了一起。

兩只妖速度快得陸青錦和林曉根本就跟不上,沒兩招就沒擠了出來。

纖階狐疑地看著眼前突然如狼似虎地人。

有病吧?

兩人身處同族,很多招式大差不差,幾下都死死對上了。

很多個回合之後。

纖階終於反應過來什麽。

“你幹什麽!!?”

“不就要個魚嗎?!至於處處抵制我!”

謝惘用劍抵住他的喉嚨,手肘壓在劍柄處隨時能致命:“你說你不屬水,那你從那出生的,多大了。”

“你腦子……”

纖階罵人的話在嘴邊,被謝惘一下用力不得不噎回去。

“算人的年齡,二十四,水鶴山以南的荒山。”他不滿地回答。

謝惘看著他,不願相信,厲色又猜疑地慢慢將手松了開來。

“水鶴山以南,荒山。”

纖階眼瞧他們是不願意給魚,眼前這個戀愛腦更是在耍自己玩,他低碎了一聲,轉頭奔著秦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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