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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酒樓上下三層，二樓俯瞰，下面百姓和捉妖師，後者占了大部分。
秦念手肘撐在窗邊望出去。
燈火通明的江南，已經逐漸被捉妖師侵蝕。
百姓占比遠沒有別的地域高。
“秦念？”
他聽到聲音扭頭。
江旭站在拐角，一副要下樓卻忽然看見什麽頓住腳步的模樣，驚訝道：“真的是你啊。”
秦念有些意外，又大方地招了招手。
“沒想到在這裏能碰到你。”
江旭和身邊人說了兩句後走過來，指了指謝惘問：“你朋友？”說著，他坐在了一旁空位上。
這人秦念有印象，小時候玩得不錯，雖然自大戰之後就再沒見過。
但秦念心裏是把他當朋友的。
所以他沒有隱瞞：“我們是一對。”
江旭一口茶猛地噴了出來，撒了一片，他萬分錯愕地咳嗽著問：“咳咳……不是吧秦念，你真的假的喜歡男的？”
秦念點頭。
江旭手一揮打斷，“得了，我也不想聽啥，就問一句，你爹娘知道嗎？”
秦念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沒說話。
江旭“嘖”一聲，“你們來這幹嘛，捉妖？”
“不然呢，來江南吃飯。”
謝惘噎了他一句。
江旭撇一眼，沒理他。
“我說最近也是巧，天下年輕一代過半的捉妖師都在這裏了，”他指了指樓下，“你是不知道，剛剛和我一塊的那些人，都是最近來的，在那個什麽鎖妖閣一塊捉妖。”
秦念吃飯的嘴楞了下。
“我看你們關系這麽好，以為是一塊來的呢。”
“哪兒啊，都半路認識的，都是好兄弟。”江旭喝了口水，“我不和你們說了啊，他們還等著我呢，回見啊。”他起身沖秦念揮揮手。
“回見。”
秦念說。
謝惘夾了口菜說：“我不喜歡他。”
秦念擡眼：“為什麽？”
“說不好，反正不喜歡。”
“好吧。”秦念不再問，誰都會有不喜歡的人，以後少來往就是了。
一頓飯吃得很快，就在天色漸晚，兩人付了錢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樓梯一角走來了三四個醉醺醺的年輕人。
江旭聲音很大，在中間攙著兩人。
在看到秦念時頓了腳步，擡手指去，“到了到了，這就是我好兄弟，秦念。”
“哎呦，”一人連忙跌轉走來，在桌邊坐下，“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秦小公子啊，長得真好看，嘖……”
人還沒來，秦念就聞到撲鼻的酒味，坐下後更甚。
他不作聲地往後退了點，不滿地問江旭：“怎麽了這是？”
江旭大大方方地挪了旁邊的椅子來招呼人坐下，儼然一副主人的樣子，“害，這不是聽說你也在，他們想來看看，畢竟你可是天天活在傳聞裏的人。”
“像什麽，”他掰著手指頭挨個道，“五歲會禦劍，十歲會畫鎮，十六歲又被親授家傳絕學，十八歲游離在外平定京都……那都早傳遍了！”
“別說他們，就連我也早就想見見你。”
“什麽游離在外平定京都？？？”
秦念蹙眉，“這……”
說著，他聯想起京都的事情。
這麽快就傳遍了？
怎麽可能？！
他不確定地看了眼謝惘。
喝得蒙蒙的幾個人順著視線，正好想起邊上還有個人。
坐在秦念邊上的人笑著指向謝惘，打了個酒嗝：“我當時就聽說，這秦小公子身邊跟著一個男子，以為啊是好兄弟，結果哈哈哈……原來是斷袖啊哈哈哈……”
秦念很輕的“嘖”了一聲，忍住了想把人手攔下的沖動。
謝惘見此，眼神肉眼可見地低下去。
整個臉沈的像雪，周圍如墜冰窟。
江旭醉得淺，一下就看出謝惘不高興，忙得用手捂住了那人的嘴，道。
“開個玩笑哈哈，都是朋友別介意。”
秦念覺察到謝惘很不高興，於是沒再任由江旭作亂。
“你們玩，不早了，我們回去了，改天再聚。”
說罷，他對江旭揮了揮手，拉著謝惘就走了。
一片幹凈又狼藉的飯桌上，兩人沈沈倒下，另一個昂著頭，意識不清地拿著酒壺，還在往嘴裏灌，只有江旭清醒地目送兩人離開，視線逐漸精明，手指一下下點著桌面，思考著什麽。
“還生氣呢？”
路上，秦念拉著謝惘的手，側頭詢問。
“你沒看出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嗎。”謝惘不高興地問。
“我知道我知道，他就品行大咧一點，”秦念連忙說，“以後不來往就是了。”
謝惘一想到那個人就煩，這一出過後更加討厭了。
秦念把他不耐煩的表情盡收眼底，忽然覺得有些有趣。
這好像是謝惘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討厭一個人，這樣看，這個一直對外冷冰冰的妖，生動了很多。
與此同時，關於秦念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
背後，一只大手在慢慢攪渾這一切。
此後的時間，秦念和謝惘動不動就去捉妖。
從偷雞摸狗的小玩意，到欲毀天滅地的大妖，前後皆收入囊中。
期間，兩人不免和江旭碰上。
秦念疏遠了很多，江旭卻絲毫不覺的樣子已久貼上來說笑，甚至機緣巧合，他們還組隊捉了幾次妖。
這天下午，伴隨著夕陽最後一抹明亮卸下，又一只強大的壁虎妖沒了聲息。
秦念收劍，緩緩降落，神思凝固。
剛才微弱間，他聽見那妖喃喃了句。
“我只是想救人，為什麽要殺我……”
江旭上來勾住他的肩膀：“可以啊，我們追了一天都沒追上的，你上來半個時辰就殺了。”
“這次酬勞，分一半行不行？”
秦念推開他的手。
他有個疑惑，這只妖，又似乎沒做什麽毀天滅地的壞事，為什麽在懸賞令上。
江旭覺察到秦念的動作，收了笑臉：“怎麽，錢不願分？”
“隨便。”秦念擡眼看他。
不知不覺間，這些人捉妖像是只為了金錢，價低不捉，價高又捉不上。
要不是他們拖了一整天，蘇在袁也不會拜托他。
而且鎖妖閣素來不易擊殺為目的。
這些人卻想著妖的部位能賣錢，故意激怒它，導致最後只能殺了。
江旭和秦念對了視線後，也知道理虧，自己撇開了。
秦念不再說話。
轉身禦劍走了。
從郊外回江南的一路上，他從上而下，俯視了許多捉妖的小隊，一只只妖接二連三地倒下。
什麽種類品行都有。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捉妖師捉妖似乎變了些味道。
為了銀子，為了目的。
大批捉妖師匯集於此，甚至為了懸賞金額，生出了爭奪的意味，妖，變得更稀缺。
且刀下亡魂，不論對錯，全都依照懸賞令為準。
殺無赦。
秦念揣著一肚子疑惑和不安，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鎖妖閣。
今天蘇在袁在這裏，所以謝惘留下了。
可秦念沒想到，他到的時候謝惘正腳步匆匆從屋裏走出來，一反常態，眼角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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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手肘撐在窗邊望出去。
燈火通明的江南，已經逐漸被捉妖師侵蝕。
百姓占比遠沒有別的地域高。
“秦念？”
他聽到聲音扭頭。
江旭站在拐角，一副要下樓卻忽然看見什麽頓住腳步的模樣，驚訝道：“真的是你啊。”
秦念有些意外，又大方地招了招手。
“沒想到在這裏能碰到你。”
江旭和身邊人說了兩句後走過來，指了指謝惘問：“你朋友？”說著，他坐在了一旁空位上。
這人秦念有印象，小時候玩得不錯，雖然自大戰之後就再沒見過。
但秦念心裏是把他當朋友的。
所以他沒有隱瞞：“我們是一對。”
江旭一口茶猛地噴了出來，撒了一片，他萬分錯愕地咳嗽著問：“咳咳……不是吧秦念，你真的假的喜歡男的？”
秦念點頭。
江旭手一揮打斷，“得了，我也不想聽啥，就問一句，你爹娘知道嗎？”
秦念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沒說話。
江旭“嘖”一聲，“你們來這幹嘛，捉妖？”
“不然呢，來江南吃飯。”
謝惘噎了他一句。
江旭撇一眼，沒理他。
“我說最近也是巧，天下年輕一代過半的捉妖師都在這裏了，”他指了指樓下，“你是不知道，剛剛和我一塊的那些人，都是最近來的，在那個什麽鎖妖閣一塊捉妖。”
秦念吃飯的嘴楞了下。
“我看你們關系這麽好，以為是一塊來的呢。”
“哪兒啊，都半路認識的，都是好兄弟。”江旭喝了口水，“我不和你們說了啊，他們還等著我呢，回見啊。”他起身沖秦念揮揮手。
“回見。”
秦念說。
謝惘夾了口菜說：“我不喜歡他。”
秦念擡眼：“為什麽？”
“說不好，反正不喜歡。”
“好吧。”秦念不再問，誰都會有不喜歡的人，以後少來往就是了。
一頓飯吃得很快，就在天色漸晚，兩人付了錢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樓梯一角走來了三四個醉醺醺的年輕人。
江旭聲音很大，在中間攙著兩人。
在看到秦念時頓了腳步，擡手指去，“到了到了，這就是我好兄弟，秦念。”
“哎呦，”一人連忙跌轉走來，在桌邊坐下，“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秦小公子啊，長得真好看，嘖……”
人還沒來，秦念就聞到撲鼻的酒味，坐下後更甚。
他不作聲地往後退了點，不滿地問江旭：“怎麽了這是？”
江旭大大方方地挪了旁邊的椅子來招呼人坐下，儼然一副主人的樣子，“害，這不是聽說你也在，他們想來看看，畢竟你可是天天活在傳聞裏的人。”
“像什麽，”他掰著手指頭挨個道，“五歲會禦劍，十歲會畫鎮，十六歲又被親授家傳絕學，十八歲游離在外平定京都……那都早傳遍了！”
“別說他們，就連我也早就想見見你。”
“什麽游離在外平定京都？？？”
秦念蹙眉，“這……”
說著，他聯想起京都的事情。
這麽快就傳遍了？
怎麽可能？！
他不確定地看了眼謝惘。
喝得蒙蒙的幾個人順著視線，正好想起邊上還有個人。
坐在秦念邊上的人笑著指向謝惘，打了個酒嗝：“我當時就聽說，這秦小公子身邊跟著一個男子，以為啊是好兄弟，結果哈哈哈……原來是斷袖啊哈哈哈……”
秦念很輕的“嘖”了一聲，忍住了想把人手攔下的沖動。
謝惘見此，眼神肉眼可見地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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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旭醉得淺，一下就看出謝惘不高興，忙得用手捂住了那人的嘴，道。
“開個玩笑哈哈，都是朋友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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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玩，不早了，我們回去了，改天再聚。”
說罷，他對江旭揮了揮手，拉著謝惘就走了。
一片幹凈又狼藉的飯桌上，兩人沈沈倒下，另一個昂著頭，意識不清地拿著酒壺，還在往嘴裏灌，只有江旭清醒地目送兩人離開，視線逐漸精明，手指一下下點著桌面，思考著什麽。
“還生氣呢？”
路上，秦念拉著謝惘的手，側頭詢問。
“你沒看出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嗎。”謝惘不高興地問。
“我知道我知道，他就品行大咧一點，”秦念連忙說，“以後不來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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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把他不耐煩的表情盡收眼底，忽然覺得有些有趣。
這好像是謝惘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討厭一個人，這樣看，這個一直對外冷冰冰的妖，生動了很多。
與此同時，關於秦念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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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時間，秦念和謝惘動不動就去捉妖。
從偷雞摸狗的小玩意，到欲毀天滅地的大妖，前後皆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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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伴隨著夕陽最後一抹明亮卸下，又一只強大的壁虎妖沒了聲息。
秦念收劍，緩緩降落，神思凝固。
剛才微弱間，他聽見那妖喃喃了句。
“我只是想救人，為什麽要殺我……”
江旭上來勾住他的肩膀：“可以啊，我們追了一天都沒追上的，你上來半個時辰就殺了。”
“這次酬勞，分一半行不行？”
秦念推開他的手。
他有個疑惑，這只妖，又似乎沒做什麽毀天滅地的壞事，為什麽在懸賞令上。
江旭覺察到秦念的動作，收了笑臉：“怎麽，錢不願分？”
“隨便。”秦念擡眼看他。
不知不覺間，這些人捉妖像是只為了金錢，價低不捉，價高又捉不上。
要不是他們拖了一整天，蘇在袁也不會拜托他。
而且鎖妖閣素來不易擊殺為目的。
這些人卻想著妖的部位能賣錢，故意激怒它，導致最後只能殺了。
江旭和秦念對了視線後，也知道理虧，自己撇開了。
秦念不再說話。
轉身禦劍走了。
從郊外回江南的一路上，他從上而下，俯視了許多捉妖的小隊，一只只妖接二連三地倒下。
什麽種類品行都有。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捉妖師捉妖似乎變了些味道。
為了銀子，為了目的。
大批捉妖師匯集於此，甚至為了懸賞金額，生出了爭奪的意味，妖，變得更稀缺。
且刀下亡魂，不論對錯，全都依照懸賞令為準。
殺無赦。
秦念揣著一肚子疑惑和不安，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鎖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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