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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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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經過上回的盜竊黃金事件,楚蓓蓓不再搭理李青青,每次李青青都是“熱臉貼冷屁股”。

宿舍氛圍相比之前反倒和諧不少——李青青轉變得很快,安分守己不少。

冬月來臨,大雪覆蓋整個校園,留下白茫茫一片,仿佛置身於仙境般夢幻。

唯一不足的是樹葉枯萎衰敗,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

四季更疊,一年進入尾聲。

林聽坐在教室裏上課,最近學業課程安排得很滿,加上氣溫驟降,起床也十分痛苦。

老師正激昂地講著課,她摟了摟圍在脖子裏的圍巾,擡頭出神望向窗外的雪景,純潔無暇,像是驀然闖入了一幅畫卷。

下了課後,她手機彈來一條消息,是夏簡發來的。

夏簡:【聶淮向我表白了……】

林聽看到這條消息,指尖顫抖了一下,還沒回過去,她又發來一條——

夏簡:【可是,我拒絕了他。】

林聽這才回了過去,問她理由。

夏簡:【那次表白我可沒忘,可以說是黑歷史的存在了。他那次敷衍我,我這次拒絕他,這樣才公平。】

林聽回了四個字:【不愧是你。】

她沒想到這件事還能有後續,雙方的位置還發生了轉變,但無論如何,她都尊重她的選擇,只要她幸福就好。

她收起手機,剛走出教室門,腦袋撞在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

她擡眼一看,居然是謝沈!

“喲,這麽巧?”謝沈擡手握住她的手,“又見面了。”

他丹鳳眼一挑:“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投懷送抱?”

“……”林聽厭惡地甩開他的手,“你想多了。”

“想的是挺多的,比如……”謝沈冷笑一聲,意有所指地說,“你和那些女人果然不一樣,有意思。”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

這是什麽霸總發言?

林聽給了他一記白眼,幹脆表演起了幹嘔,想要惡心他。

誰知謝沈非但不嫌棄她,反而還十分擔憂地問:“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她真是怕了他了,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就這麽破滅了。

林聽擺擺手,“不用了,我沒事。”

謝沈早就看穿了她在“裝”,只不過沒戳穿罷了。

他疑惑道:“哦?是嗎?”

林聽沒回應他,反而半蹲下身,緩慢地向前移動,離他越來越遠。

他眉眼全是戾氣,不耐煩地說:“又想跑?”隨後他把手機丟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像在看一只脆弱又渺小的螻蟻。

林聽望向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畫面,是一張股市圖。

排名第一是謝氏;第二是沈氏;第三是阮氏。

可偏偏沒有林氏,她知道是他出手了,他的真面目終於顯露出來了。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做我的未婚妻,第二個選擇做我的情人。”他胸有成竹地瞥了眼手腕上昂貴的腕表,“我時間有限,林氏股市暴跌,你也看到了,估計撐不了多久……”

這兩個選擇她可以都不選嗎?

林聽站起身,拳頭緊握,脊背挺直,做好了和他死扛到底的打算,“我都不選。”

謝沈聞言,舌尖頂了一下後槽牙,嘲笑她:“好,很好,有魄力。可自作聰明的女人,壓根沒得選。”

林聽瞪他:“你羞辱我?”

謝沈唇角輕勾了下,附身看她,威脅道:“想清楚,得罪我沒有好果子吃。”

“別讓我等太久。”

林聽最討厭他這自以為是的樣子。

她從口袋裏拿出那張黑卡和黃金,砸到他身上,兇巴巴道:“你想都別想,老娘壓根不稀罕!”

她瀟灑離去,心裏在想要如何處理公司的爛攤子。

謝沈陰惻惻地放她離開,眼底對她的興趣更加濃厚了。

他早就改變主意了,他的私心就是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身邊。

……

下午上課前,她心神不寧,主動撥打了林子誠的電話。

撥通了許久,林聽都認為不會接通。下一秒電話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林子誠急促又故作輕松的聲音:

“是聽聽啊,怎麽啦,想爸爸了嗎?”

“沒事,就是……”她話還沒說完,林子誠又說,“爸爸這邊有點急事,忙不開,等有空再說。”

不等她再開口,電話被掛斷。

林聽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看來林子誠是不打算告訴她實情,她推測自己應該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此事。

而這一切都“歸功”於謝沈。

*

次日,兩校交流會在萬京大學隆重召開,主要內容以學術講座和招聘會展開。

兩所學校的人員可以隨意進出,以便參觀校園,進行學習上的交流探討。

平日裏,兩所學校的學生沒有特殊情況是不可以隨意竄校的。

林聽想不通上一回沈溫言是怎麽進來的,莫非是使用了“鈔能力”。

一大早,許許多多陌生面孔出現在萬京大學操場上:有教授、企業家、學者,紛紛而至,齊聚一堂。

林聽站在最邊上,隱隱約約看見裏面寫著“招聘會”三個大字。

出神之際,後背被人猛地一拍:

“嘿——”

林聽心倏地一跳,回過頭,夏簡的臉出現在她面前,放大了好幾倍,她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正看著她,蘊藏了喜悅之意。

她總算和夏簡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同一所校園了。

她喉嚨裏要冒出的話,即將脫口而出,一聲問候打斷了她。

“真巧呀!”

宋琪琪紮著高馬尾,原本自來卷的頭發被拉直,直挺挺地落在肩頭。

她一襲白色羽絨服,戴著綠色毛絨圍巾,走向她們,步伐輕盈自如,嘴角微翹,打招呼:“我們又見面了。”

林聽望向她,總感覺她哪裏說不上的奇怪,就連捲頭發這個小習慣都改了。

穿搭姿態方面都格外像一個人……

她猛地想起來,自己一直都是紮的高馬尾,衣服通常是白色巨多,而宋琪琪總是穿粉色,讓她本就偏黃的皮膚,襯托得越發深黃。

她今天圍的圍巾也是綠色的,說不上撞衫,但總之有點像是模仿她。

一旁的夏簡沈默不語,眼皮一壓,似是有點煩她出現的時機不太對。

林聽這才回她:“嗯,挺巧……”

她話是這麽回她,心裏感慨:巧個鬼啊,校園就這麽大,現在全來萬京大學了,能遇到也很正常吧。

三人一同往前擠,維持著表面的和睦,林聽想起那句“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拼演技的時候到了。

沒一會,她們總算擠到了最前面,操場一排掛上了小牌子,支起了小帳篷,寫著“招聘會”,裏頭放了一張桌椅板凳,外加一張凳子。

還有學生合影、學生探討學術研究的占大多數。

畢竟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大部分人都想去湊湊熱鬧順便學習一下。

須臾間,夏簡說去上廁所便離開了。

林聽幾乎是一眼就註意到了她——郁沁。

她一頭黑長直的秀發和腰肢平齊,身著得體的女士黑色西裝,配上同色系的高跟鞋。

這個打扮與上一世新婚那夜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林聽記得很清楚,她是謝沈的秘書,也是白月光。

唯獨不同的是氣質上有些柔弱和唯諾。

恍惚間聽到一聲尖叫,思緒頃刻間被拉了回來。

另一邊,郁沁今年剛步入24歲,大學畢業空窗期2年,剛步入職場,一切都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她穿著大了好幾碼的高跟鞋,腳下踩到了不知道什麽東西,整個人飛速向地面倒去。

危難之際,她看到了一個人影,眼下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她像是一條瀕臨滅絕的魚此刻死死抓緊了救命稻草。

她擡頭,摔在一個年輕俊俏的男人懷裏,連忙起身,道謝。

不忘低頭看向西裝上的胸牌,好在胸牌沒掉,胸牌上刻著她的名字。如果胸牌掉了,她指不定就是被領導一頓批評,甚至還可能為此丟了飯碗。

身旁的宋琪琪快瘋了,她眼睜睜看著她的謝沈哥哥和別的女人有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容忍不了一點。

她起身走到謝沈身邊,將他們的距離拉開,還不等她開口,謝沈拖住她,示意她噤聲。

“可否借一步說話?”謝沈問她。

“可以。”郁沁答應道。

宋琪琪像一塊橡皮糖,死死扒住謝沈的胳膊不撒手。

幾人移步到操場十分不起眼的小角落。

“你叫郁沁?”謝沈死死盯著那塊胸牌,問她。

郁沁對面前這個男人有些好感,畢竟他剛剛沒讓她難堪。

她放下戒備心,緩緩“嗯”了一聲。

謝沈說:“你不用幹了。”

“啊!”郁沁驚嘆出聲,心如死灰。她初來乍到,就這麽出師不利嗎?

謝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明信片遞給她,面上淡淡道:“有興趣可以來我公司上班,報我名字就行。”

郁沁瞳孔一震,內心對他感激涕零,表面上還是保持著穩重,“好,我會好好考慮一下。”

她看向明信片上的“謝沈”二字,心裏默念出聲,踩著不合腳的鞋子繼續往招聘會的方向慢慢走去。

人還未走遠。

宋琪琪搖晃他手臂,撒嬌賣萌道:“謝沈哥哥,你這是幹什麽呀?”

“別晃了。”謝沈眉眼一沈,凝視她,嘴角一撇,嫌棄道,“你不適合這一身,去換了。”

甩下這句話,他擡步往回走。

留宋琪琪一人杵在原地,她氣憤地“哼”一聲,轉身乖乖去換了衣服。

林聽視線一直默默關註著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就看到謝沈笑意深沈地往自己這邊走過來。

她心裏“咯噔”一下。

“怎麽過來了?”謝沈單手插兜,問她。

“……”

謝沈彎唇一笑,戲謔她,“不理我?生氣了?”

“……”

思前想後,他不在乎地說:

“因為昨天那件事?”

林聽睨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說呢?”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謝沈附身靠近她,一雙丹鳳眼註視她許久,眸若寒星。

他提醒道:“我耐心有限,等不了太久。”

“你到底要怎麽樣?”

“這麽明顯,你看不出來?”謝沈一字一頓地說,“我、要、你、做、我、的、未、婚、妻。”

林聽沒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想起訂婚宴那晚,他說過相似的話,看上去像是男人間的一種攀比,而她則是他們男人爭鬥中“犧牲的附屬品”。

她沈思片刻,問:“你是認真的?”

謝沈言簡意賅:“是。”

林聽懵了——

眼下郁沁出現了,他不應該將心思放在她身上嗎?纏著她算怎麽回事?

他心裏到底打的什麽算盤,她摸不著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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