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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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聽拆開沈溫言的禮物，第一份是一雙運動鞋，綠白色的組合；第二份是一個錢包，印著綠色花紋；第三份是一幅耳機，深綠色的配色。
他還真是直男審美，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
隨後她打開方形小盒子，裏面赫然放著一條銀白色的蝴蝶項鏈，在白熾燈的照耀下，亮著細閃的光。
她嘴唇微微上揚，他眼光倒是還不錯。
暑假一眨眼就從縫隙裏偷偷溜走了。
沈溫言隔三差五就來找她，不是帶她出去玩，就是給她補課，做不出題嘲笑她的同時，又對她噓寒問暖。
她記得他的成績一直很好，爭取到了出國留學的名額，這次回來是提前畢業。
*
枯燥繁重的學業壓得人喘不過氣，高三生涯開啟。
升了一屆，高二（8）班變成了高三（8）班，林聽擡頭看著班級門口的牌子出神。
身後有人拍她的肩膀，“多愁善感什麽呢？”
林聽被嚇了一跳，如同思緒飄向遠方，一根麻繩狠狠將思緒拽了回來，扯向地面。
拍她肩膀的人是江姝，她倒是沒啥感覺，苦著一張臉：“可怕的高三要來了，高考迫在眉睫啊！”
“就你話多，快進去。”黃昕橙拉她，她們一同踏進教室。
班裏不少人正在交談，熱熱鬧鬧。
林聽剛入座，就收到了一張匿名的紙條，上面寫著——我喜歡你。
字跡很亂，模模糊糊能看清這幾個字，不知道是誰遺落在她這。
這時，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宋琪琪。
林聽已經記不清是多久，只記得好長時間沒見到她出現了。
隱隱在憋什麽壞主意。
宋琪琪瞄到了紙條上的字跡，眸中劃過不甘，轉瞬即逝。
宋琪琪套近乎般一臉親切地挽住她手臂：“聽聽，我都好久沒見到你啦，好想你。”
林聽強顏歡笑地說：“我也是。”
宋琪琪想起來自己找她的目的，直奔主題：“謝沈哥哥畢業了，我好久沒見到他，你知道他近況嗎？”
要不是謝沈主動找她來打探消息，加好友，她才不來呢！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來找她，只不過對象不是她而是別人。
沒關系，她至少有借口可以接近謝沈，他們的關系早晚會更進一步的。
宋琪琪對此很有信心。
林聽想起申請好友的界面99+，全是謝沈發來的，只不過她一直沒同意。
宋琪琪壓下心裏的嫉妒，好心好意說：“你同意一下謝沈哥哥的好友好不好嘛？”
林聽全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敷衍地“嗯”了聲。
宋琪琪見她答應下來，來的目的達成，一刻也不想多待，沒一會就走了。
黃昕橙拉住林聽，小聲地說：“這女生你朋友？”
“算是吧。”
“看著不像好人，你提防一下。”黃昕橙眼光依舊毒辣。
“為什麽？”
“給我的感覺不太好，怪怪得我也說不上來。”
江姝方才也註意到了，附和道：“我也是這種感覺，不太好！”
林聽覺得上一世的自己真傻，宋琪琪如此拙劣的演技她都能被蒙在鼓裏。
“餵，有活了！”許婷看樣子剛從辦公室出來，手裏抱著一摞厚厚的名單，和一個u盤，重重地扔在林聽課桌上。
她不容拒絕的口吻：“你做一下PPT，過幾天要開家長會，還有名單整理出來，把每個人的成績統計一下，從低到高，打印出來給我。”
“對了，最遲後天給我。”
“這麽大的工作量，你讓她一個人完成？”江姝聽到她說這話，只覺得莫名其妙。
“你們不許幫她。”許婷說。
“你這要求過分了吧！”黃昕橙“啪”地一下合上書。
典型的吃力不討好，在許婷身上演繹得淋漓盡致。
“有你這麽求人的嗎？”林聽緩緩說，“那行——”
許婷嘴角露出得逞的一抹笑，就知道她不敢拒絕。
誰知下一秒，林聽神色從容，若無其事地說：“那就只能找班主任評評理了，到底你是班長還是我是班長？”
“是吧，許班長？”林聽眨眨眼看她。
“你敢！”許婷臉色立馬垮了下來，惱怒地說，“你不也是班長嗎？副班長幫班長做事有問題嗎？”
“有，大大的有。”江姝早看她不順眼了，先前在8班她就是這個樣子，趾高氣揚地吩咐別人替她幹活，她倒好坐享其成。
合著苦力都是別人來做，功勞全是她的。
“那你幹脆別當這個班長了，讓我來當，你掛著班長的空職有意思嗎？”林聽說。
“想架空我？信不信我告訴班主任。”許婷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就會拿班主任來壓人，搞得自己多了不起似的。”江姝對著她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
“啥也別說，走，辦公室談吧。”黃昕橙最煩這種，捏了捏眉心，無所謂地說。
“切，不幫忙就算了。”許婷不想事情鬧大，到頭來理虧的是她自己，她只好將桌子上的東西搬走，尋找下一個幫手。
更準確一點來說是找一個冤大頭替她接手爛攤子。
江姝嘆了口氣：“我最清楚許婷什麽尿性，就會蹬鼻子上臉，挑軟柿子捏，該慫的時候還不是慫得要死。”
林聽算是徹底明白她先前說的古怪是怎麽一回事了。
反常的是，夏簡今天居然一言不發。林聽去問她，她面色淡淡，只點頭和搖頭，其他什麽也不說。
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放學後，夏簡可算說話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她住宿了，不和她們一塊了，轉身離開。
留下一臉茫然的三個人。
出校門，沈溫言還是來接她放學，基本每天都來，不論多晚，他都在。
林聽問他，為什麽來接她。他的回答是——做她的守護神。
林聽笑笑，他還是一如當年那般中二。
江姝還是每次放學都纏著她，說要看帥哥永葆青春。黃昕橙每次都懟她，兩人天天拌嘴，因為各種事，但也樂此不疲。
*
家長會開在星期五，周末前的最後一天，也是學校和家長建立良好溝通的有效橋梁。
下午3點整，家長會準時開啟，2點多就有不少家長前往學校，學生們則是按照班級排序分布在操場、圖書館和多媒體教室自習。
8班和9班相鄰，被一同分在了操場。操場上人聲鼎沸，放眼望去全是學生。
“真倒黴啊！今天這大太陽，還被分在操場，我怕是又要黑幾個度了，本來就不白。”
“這才9月份，但是好熱啊！”江姝手裏拿著卷子，不停地來回扇風。
“確實熱。”黃昕橙脫掉身上的外套，動作麻利地往草坪上一甩，“熱死我了，在教室還覺得冷，我不想在操場……”
林聽看了眼身上的短袖，抹了抹額頭的汗珠：“我——”
話還未說完，校門口就傳來嘈雜聲。
“我是家長，放我進去。”
門衛大叔看了眼鐘表，狐疑地打量起面前的女人：“家長會已經開始半個小時了，你確定你是來參加家長會的？”
“那當然，我是高三（9）班靳予同學的姑姑，我怎麽不能來了？”靳夢語理直氣壯地說。
“不放我進去，有什麽損失你承擔得起嗎？”
見此情形，門外大叔只好放人進去。
靳夢語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操場外，向教學樓走去。
林聽目光慢慢聚焦在她身上，腦中浮現出一個人。
怎麽那麽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倏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她身邊跑過。
靳夢語整個人神采奕奕，大搖大擺的姿態，連等等要說什麽她都想好了。
“你來幹什麽！”靳予站在她身後，叫住她，“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
靳夢語轉過身，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姑姑都不叫了？再說了我不能來開家長會？”
“你不是我姑姑，我上次說了，別來找我！”
“臭小子，沒禮貌！”靳夢語不搭理他，繼續往前走。
靳予扯住她，不讓她往前走：“回去！”
“你敢命令我？”她臉上浮現出驚愕的神情。
……
“放開我！”靳夢語使出渾身解數掙脫他，奈何力道不足，只好亂喊，“救命啊！謀殺親人了啊！”
“連爸爸消失都不管，也不關心家人的冷血動物，還威脅姑姑我，有沒有人來管一管啊！”靳夢語不管不顧地大聲“訴苦”。
這聲一出，操場上的同學全都圍過來湊熱鬧，還有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指指點點的人。
“天啊！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一直覺得他很冷漠的一個人，果真是冷血動物。”
“怪胎吧這人，我記得之前前校花送他東西，他還罵人家，好像還住進醫院了，真的奇怪。”
“別說了！”林聽走上前一步，“你們有證據嗎，僅憑一面之詞就可以定罪別人？”
幾人不屑地撇了林聽幾眼，但也不敢再說話了。
“這幫人真是夠無聊的。”黃昕橙說。
鬧劇還在繼續，靳夢語眼見奏效，想要牽制他：“要麽你讓我上去，要麽我把事情鬧大？”她在和他做談判。
靳予動作不變，緘默不語。
靳夢語毅然決然開始撒潑：“都18歲的人了，還是依舊我行我素，勸也不聽，還不認我這個姑姑。”
她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可憐我的哥哥啊，如今不下落不明，苦命人啊……”
“我留級還不是因為你。”靳予面如木雕，“別裝了，差不多得了。”
動靜鬧得越來越大，方才閉嘴的幾個人紛紛回頭，目光譏諷地看林聽：“聽到沒？校花那麽護他，不會是暗戀他吧？”
“我看八成就是，校花是不是眼瞎啊？”
“你別說這話還挺順口的，哈哈哈哈。”
林聽懶得理會這些人的閑言碎語，也不在意。
她選擇相信他，畢竟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家長會開了一個小時不到便提前結束，教室裏的家長往走廊走動，看樓下的動靜。
班主任自是知情的，就連來開家長會的家長都知曉。
高三（9）班班主任吳老師又急又氣地下樓，扶起靳夢語：“這位家長，在學校麻煩保持得體，我們當班主任的也不好做不是？”
靳夢語吸了下鼻涕，鄭重其事道：“我要辦理退學！”
吳老師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好心好意勸告：“退學可不是小事，現在高三特殊時期，自是要以學業為重，退學也要看孩子自身意願和情況，謹慎考慮。”
“我們做班主任的也是為學生著想，希望每一個學生都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好的發展前景，擁有更多選擇的權利。”
“做家長的是不是也應當這麽想？”吳老師反問她。
靳夢語不管不顧：“我就要退學！”
吳老師一口回絕：“抱歉，我沒法替孩子做決定。”
她問靳予：“你想退學嗎？”
“不想，我要好好學習。”靳予搖搖頭，堅定地說。
“那沒辦法了，女士，您請回吧。”吳老師沒好臉色地說。
靳夢語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吃了閉門羹，見退學不成。沒法子，她只好扭頭就走。
這事傳得沸沸揚揚，褒貶不一，不少人私底下給他取綽號——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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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真是直男審美，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
隨後她打開方形小盒子，裏面赫然放著一條銀白色的蝴蝶項鏈，在白熾燈的照耀下，亮著細閃的光。
她嘴唇微微上揚，他眼光倒是還不錯。
暑假一眨眼就從縫隙裏偷偷溜走了。
沈溫言隔三差五就來找她，不是帶她出去玩，就是給她補課，做不出題嘲笑她的同時，又對她噓寒問暖。
她記得他的成績一直很好，爭取到了出國留學的名額，這次回來是提前畢業。
*
枯燥繁重的學業壓得人喘不過氣，高三生涯開啟。
升了一屆，高二（8）班變成了高三（8）班，林聽擡頭看著班級門口的牌子出神。
身後有人拍她的肩膀，“多愁善感什麽呢？”
林聽被嚇了一跳，如同思緒飄向遠方，一根麻繩狠狠將思緒拽了回來，扯向地面。
拍她肩膀的人是江姝，她倒是沒啥感覺，苦著一張臉：“可怕的高三要來了，高考迫在眉睫啊！”
“就你話多，快進去。”黃昕橙拉她，她們一同踏進教室。
班裏不少人正在交談，熱熱鬧鬧。
林聽剛入座，就收到了一張匿名的紙條，上面寫著——我喜歡你。
字跡很亂，模模糊糊能看清這幾個字，不知道是誰遺落在她這。
這時，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宋琪琪。
林聽已經記不清是多久，只記得好長時間沒見到她出現了。
隱隱在憋什麽壞主意。
宋琪琪瞄到了紙條上的字跡，眸中劃過不甘，轉瞬即逝。
宋琪琪套近乎般一臉親切地挽住她手臂：“聽聽，我都好久沒見到你啦，好想你。”
林聽強顏歡笑地說：“我也是。”
宋琪琪想起來自己找她的目的，直奔主題：“謝沈哥哥畢業了，我好久沒見到他，你知道他近況嗎？”
要不是謝沈主動找她來打探消息，加好友，她才不來呢！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來找她，只不過對象不是她而是別人。
沒關系，她至少有借口可以接近謝沈，他們的關系早晚會更進一步的。
宋琪琪對此很有信心。
林聽想起申請好友的界面99+，全是謝沈發來的，只不過她一直沒同意。
宋琪琪壓下心裏的嫉妒，好心好意說：“你同意一下謝沈哥哥的好友好不好嘛？”
林聽全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敷衍地“嗯”了聲。
宋琪琪見她答應下來，來的目的達成，一刻也不想多待，沒一會就走了。
黃昕橙拉住林聽，小聲地說：“這女生你朋友？”
“算是吧。”
“看著不像好人，你提防一下。”黃昕橙眼光依舊毒辣。
“為什麽？”
“給我的感覺不太好，怪怪得我也說不上來。”
江姝方才也註意到了，附和道：“我也是這種感覺，不太好！”
林聽覺得上一世的自己真傻，宋琪琪如此拙劣的演技她都能被蒙在鼓裏。
“餵，有活了！”許婷看樣子剛從辦公室出來，手裏抱著一摞厚厚的名單，和一個u盤，重重地扔在林聽課桌上。
她不容拒絕的口吻：“你做一下PPT，過幾天要開家長會，還有名單整理出來，把每個人的成績統計一下，從低到高，打印出來給我。”
“對了，最遲後天給我。”
“這麽大的工作量，你讓她一個人完成？”江姝聽到她說這話，只覺得莫名其妙。
“你們不許幫她。”許婷說。
“你這要求過分了吧！”黃昕橙“啪”地一下合上書。
典型的吃力不討好，在許婷身上演繹得淋漓盡致。
“有你這麽求人的嗎？”林聽緩緩說，“那行——”
許婷嘴角露出得逞的一抹笑，就知道她不敢拒絕。
誰知下一秒，林聽神色從容，若無其事地說：“那就只能找班主任評評理了，到底你是班長還是我是班長？”
“是吧，許班長？”林聽眨眨眼看她。
“你敢！”許婷臉色立馬垮了下來，惱怒地說，“你不也是班長嗎？副班長幫班長做事有問題嗎？”
“有，大大的有。”江姝早看她不順眼了，先前在8班她就是這個樣子，趾高氣揚地吩咐別人替她幹活，她倒好坐享其成。
合著苦力都是別人來做，功勞全是她的。
“那你幹脆別當這個班長了，讓我來當，你掛著班長的空職有意思嗎？”林聽說。
“想架空我？信不信我告訴班主任。”許婷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就會拿班主任來壓人，搞得自己多了不起似的。”江姝對著她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
“啥也別說，走，辦公室談吧。”黃昕橙最煩這種，捏了捏眉心，無所謂地說。
“切，不幫忙就算了。”許婷不想事情鬧大，到頭來理虧的是她自己，她只好將桌子上的東西搬走，尋找下一個幫手。
更準確一點來說是找一個冤大頭替她接手爛攤子。
江姝嘆了口氣：“我最清楚許婷什麽尿性，就會蹬鼻子上臉，挑軟柿子捏，該慫的時候還不是慫得要死。”
林聽算是徹底明白她先前說的古怪是怎麽一回事了。
反常的是，夏簡今天居然一言不發。林聽去問她，她面色淡淡，只點頭和搖頭，其他什麽也不說。
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放學後，夏簡可算說話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她住宿了，不和她們一塊了，轉身離開。
留下一臉茫然的三個人。
出校門，沈溫言還是來接她放學，基本每天都來，不論多晚，他都在。
林聽問他，為什麽來接她。他的回答是——做她的守護神。
林聽笑笑，他還是一如當年那般中二。
江姝還是每次放學都纏著她，說要看帥哥永葆青春。黃昕橙每次都懟她，兩人天天拌嘴，因為各種事，但也樂此不疲。
*
家長會開在星期五，周末前的最後一天，也是學校和家長建立良好溝通的有效橋梁。
下午3點整，家長會準時開啟，2點多就有不少家長前往學校，學生們則是按照班級排序分布在操場、圖書館和多媒體教室自習。
8班和9班相鄰，被一同分在了操場。操場上人聲鼎沸，放眼望去全是學生。
“真倒黴啊！今天這大太陽，還被分在操場，我怕是又要黑幾個度了，本來就不白。”
“這才9月份，但是好熱啊！”江姝手裏拿著卷子，不停地來回扇風。
“確實熱。”黃昕橙脫掉身上的外套，動作麻利地往草坪上一甩，“熱死我了，在教室還覺得冷，我不想在操場……”
林聽看了眼身上的短袖，抹了抹額頭的汗珠：“我——”
話還未說完，校門口就傳來嘈雜聲。
“我是家長，放我進去。”
門衛大叔看了眼鐘表，狐疑地打量起面前的女人：“家長會已經開始半個小時了，你確定你是來參加家長會的？”
“那當然，我是高三（9）班靳予同學的姑姑，我怎麽不能來了？”靳夢語理直氣壯地說。
“不放我進去，有什麽損失你承擔得起嗎？”
見此情形，門外大叔只好放人進去。
靳夢語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操場外，向教學樓走去。
林聽目光慢慢聚焦在她身上，腦中浮現出一個人。
怎麽那麽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倏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她身邊跑過。
靳夢語整個人神采奕奕，大搖大擺的姿態，連等等要說什麽她都想好了。
“你來幹什麽！”靳予站在她身後，叫住她，“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
靳夢語轉過身，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姑姑都不叫了？再說了我不能來開家長會？”
“你不是我姑姑，我上次說了，別來找我！”
“臭小子，沒禮貌！”靳夢語不搭理他，繼續往前走。
靳予扯住她，不讓她往前走：“回去！”
“你敢命令我？”她臉上浮現出驚愕的神情。
……
“放開我！”靳夢語使出渾身解數掙脫他，奈何力道不足，只好亂喊，“救命啊！謀殺親人了啊！”
“連爸爸消失都不管，也不關心家人的冷血動物，還威脅姑姑我，有沒有人來管一管啊！”靳夢語不管不顧地大聲“訴苦”。
這聲一出，操場上的同學全都圍過來湊熱鬧，還有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指指點點的人。
“天啊！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一直覺得他很冷漠的一個人，果真是冷血動物。”
“怪胎吧這人，我記得之前前校花送他東西，他還罵人家，好像還住進醫院了，真的奇怪。”
“別說了！”林聽走上前一步，“你們有證據嗎，僅憑一面之詞就可以定罪別人？”
幾人不屑地撇了林聽幾眼，但也不敢再說話了。
“這幫人真是夠無聊的。”黃昕橙說。
鬧劇還在繼續，靳夢語眼見奏效，想要牽制他：“要麽你讓我上去，要麽我把事情鬧大？”她在和他做談判。
靳予動作不變，緘默不語。
靳夢語毅然決然開始撒潑：“都18歲的人了，還是依舊我行我素，勸也不聽，還不認我這個姑姑。”
她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可憐我的哥哥啊，如今不下落不明，苦命人啊……”
“我留級還不是因為你。”靳予面如木雕，“別裝了，差不多得了。”
動靜鬧得越來越大，方才閉嘴的幾個人紛紛回頭，目光譏諷地看林聽：“聽到沒？校花那麽護他，不會是暗戀他吧？”
“我看八成就是，校花是不是眼瞎啊？”
“你別說這話還挺順口的，哈哈哈哈。”
林聽懶得理會這些人的閑言碎語，也不在意。
她選擇相信他，畢竟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家長會開了一個小時不到便提前結束，教室裏的家長往走廊走動，看樓下的動靜。
班主任自是知情的，就連來開家長會的家長都知曉。
高三（9）班班主任吳老師又急又氣地下樓，扶起靳夢語：“這位家長，在學校麻煩保持得體，我們當班主任的也不好做不是？”
靳夢語吸了下鼻涕，鄭重其事道：“我要辦理退學！”
吳老師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好心好意勸告：“退學可不是小事，現在高三特殊時期，自是要以學業為重，退學也要看孩子自身意願和情況，謹慎考慮。”
“我們做班主任的也是為學生著想，希望每一個學生都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好的發展前景，擁有更多選擇的權利。”
“做家長的是不是也應當這麽想？”吳老師反問她。
靳夢語不管不顧：“我就要退學！”
吳老師一口回絕：“抱歉，我沒法替孩子做決定。”
她問靳予：“你想退學嗎？”
“不想，我要好好學習。”靳予搖搖頭，堅定地說。
“那沒辦法了，女士，您請回吧。”吳老師沒好臉色地說。
靳夢語被她說得一楞一楞的，吃了閉門羹，見退學不成。沒法子，她只好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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