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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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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八月末,盛夏進入尾聲,蟬鳴聲依舊此起彼伏。

天空上的雲朵泛起層層魚肚白,明媚的陽光普照大地,看上去栩栩如生。

“你看看都幾點了!還不起床!今天雖然是報名的日子 ,不是開學但也不能偷懶吧!”顧挽凝拉開窗簾憤憤不平地說道。

她力道很大,可見她十分不滿林聽報名還賴床。

唔......眼睛上一陣一陣的光,白晃晃的光刺得她生疼。

她睜開眼,有幾分不適應,擡眼便看到了橘黃色窗簾、亮麗的水晶吊燈,以及窗外的藍天白雲。

種種都好似宣告著重獲新生。

林聽從柔軟的床上起來,看著陌生又熟悉的一切,還有她年輕貌美的母親。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個夢,美得像泡影,一碰就碎。

真奇怪,她不是墜樓了嗎?怎麽會回到她16上高一那年,她不敢相信這一切。

她看著自己粗獷的小腿,還是用手指捏了下去,一股疼痛很快遍布全身,似乎是在告訴她,這是事實。

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

顧挽凝從進門開始到現在,瞧著自己的女兒一言不發地就開始捏自己的小腿,眉頭緊鎖,連忙阻止:“誒呀,你這傻孩子,報名第一天怎麽自殘啊,一覺睡醒怎麽和傻了一樣?”

她摸著女兒額頭正常的溫度,也沒發燒啊。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問題,讓她的女兒一夜之間變了一個人。

林聽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連忙放下手。

她輕微搖頭:“媽,我沒事,您就放心吧,我就是睡得有點不太舒服而已。”

顧挽凝聽出了女兒有些虛弱的聲音,也不覺得奇怪了:“早飯我給你準備好了,等等吃完就去報道,這可是你自己努力四年才考上的全市重點高中。

“你可別忘,機會只有一次,失不再來。”

“媽媽我知道了,您就不要操心啦。”林聽說完,顧挽凝匆匆忙忙趕去上班了。

她現在腦子很亂,似乎很想證明一件事。

她走到廁所的玻璃鏡子前,看向自己,白皙的肌膚,清秀的五官,眼角有一顆不大不小位置極佳的淚痣,可偏偏嘴角旁邊有一塊褐色斑點的胎記,可以說是十分突出。

上天給了她完美的皮膚和五官,為什麽卻剝奪了她好看的資格呢?她的膚色屬於冷白皮這種類型,襯托著這個胎記更加的明顯,也十分不好看。

鏡中的自己,穿著一件單薄的淺白色睡衣,也將自己肥胖的身軀顯得更為明顯,她的手臂和大腿一樣粗,小腿更是和大腿一樣。

她死死地抿住唇,不讓自己哭出來,這副軀體伴隨著她成長一直到長大,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才能改變,她不想要這樣的身材。

可她心裏清楚得很,前世她到20來歲也還是這副模樣,身材肥胖,長得也不好看,毫無優點。

所以她現在是重生了?

她明明應該葬死在新婚那夜,而不是回到自己16歲那年上高中的日子。

簡單洗漱一番,林聽穿上了一件帶藍白色珍珠紐扣,民國氣息十足的襯衫,下身搭了一條極簡的牛仔褲。

從她小時候漸漸開始發胖,長肉就沒有再穿過裙子。

她背起白色的帆布書包,穿著黑白相間的帆布鞋,準備好報道需要的東西,以及必不可少的口罩。

吃了早飯,便出門。

走過鄉間的小路,桂花的清香撲鼻而來,林聽覆雜的心情好轉些。

她擡眸看著“淩帆一中”四個大字的牌匾,前世的記憶席卷而來。

在這裏她經歷友情的欺騙、父母的隨意,以及愛情的摧殘......

林聽不斷在心中默默告訴自己:林聽,不要害怕,勇敢做自己。

就是經歷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沒什麽大不了。

“重生”這個詞,她到現在也是不敢完全相信,甚至覺得荒謬。

翻開包裏提前準備好的口罩,戴上,純白色的棉絮口罩完完全全貼在她的臉上,剛好覆蓋完半張臉,只露出兩只圓圓又充滿靈氣的桃花眼。

過了許久,林聽鼓起勇氣踏進去。

校園很美,和前世一樣,道路旁兩邊都是對稱的桂花樹,香氣濃郁,芳香撲鼻。

闊大的操場,紅綠配色,時不時就能看到學生在一起打鬧嬉戲的;小女生們牽手逛操場的;還有情竇初開的男女在操場一前一後,歡聲笑語,又不敢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林聽懷念這樣的校園生活,前世自己還沒有高中畢業就被爸媽要求退學去管理自家的公司。

她轉身進了教學樓的辦公室,門敞開著,裏面四張辦公桌,老師都在忙碌著幹自己的事,窗戶上養著好幾種植物:仙人掌、水仙花、綠蘿。

一進門,吳老師第一眼就註意到了她:“誒,同學你終於來了,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和你的母親提前聯系過。”

“憑全市第三考進了我們學校,這樣的好成績,老師這邊想讓你當我們班的班長,不知道你怎麽想呢?”

“老師,很榮幸您這麽看重我,那我也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說完林聽鞠了個躬。

“我也很榮幸成為你的班主任,別忘了去教務處拿一下校服和書籍。”

“咱班九點開始班會,記得早點回來。”吳老師貼心地說。

林聽笑著應了聲。

走出辦公室,看著靜謐的校園時光。

開學前一天,學生們都陸陸續續來學校,準備迎接新一學期的校園生活。

林聽用小推車把一箱又一箱的校服,沈甸甸的書搬到自班講臺上時,已經八點五十多了。

班上的同學都差不多來齊了,“嘰嘰喳喳”地像市場買菜一般熱鬧。

其中也不乏有同學在好奇地打量著她。

九點一到,班主任吳老師準時出現在高一九班的門口,黑色高跟鞋的聲音“震耳欲聾”。

班上立刻鴉雀無聲,吳老師滿意地點點頭,走進來。

“同學們,你們好,我是高一(九班)未來三年的班主任。我姓吳,你們叫我吳老師就好。”

下面我介紹一下我們班的班長,“她是我們班的第一名,全市第三的成績考進我們學校的林聽。”

一時間林聽充滿窘迫,立馬站起來:“同學們,你們好,我叫林聽,接下的日子我們一起加油,好好相處,謝謝大家。”

下面響起一陣同學們鼓掌的聲音。

她臉頰微紅地介紹完,吳老師讓她坐下,開始介紹其他班委,都是她親自選出來的。

林聽總覺得許多人在偷偷關註她,環視四周,這才發現,全班40個人,只有她一個人戴著口罩。

不過她也沒太在意,前世也是按照這樣的軌跡發生的。

這一場班會開了許久,最終在臨近中午時結束。

不過沒有看到好朋友夏簡,她有些失望。

林聽在家吃完午飯,也逐漸適應起來,開始在自家的院子裏不停地東看西看。

玩夠了,她也慢慢放松下來,在秋千上坐著,手托著下巴,眼睛眨巴眨巴地開始思考。

回憶起前世,她的記憶不多,斷斷續續地片段在腦海裏,拆分、組合、拼湊出了完整的“小半世”。

看來開學過不了多久,她就要面對“血雨腥風”了。

她不禁感嘆道。

*

夜晚來襲,天色漸漸暗下來,月亮高高掛起,一天也即將進入尾聲。

覆盤了一整個下午的功課,林聽疲倦地捏捏眉心,起身伸了個懶腰。

這不起來還好,一起來她便感受到一股暖流“傾瀉而下”,不適感遍布全身。

她跑去廁所一看,內褲上一大塊紅色血跡,在家找半天,也沒找到姨媽巾。

她一拍腦門,滿臉悔恨,她給忘了,這是自己第一次來月經,都沒有提前準備。

想起前世也是這個時候來的姨媽,當時一去廁所,便看到內褲上到處都是血跡,以為自己得了“絕癥”,就要去世了。

她立馬給媽媽撥了一通電話,“媽媽,我內褲上都是血,我是不是要去世了。媽媽,怎麽辦,我不想死。”

“聽聽,你這是初潮來月經啦,沒事的,等媽媽回來和你詳細說哦!”電話那頭顧挽凝不急不慢地說著。

回想起當初的那個自己,覺得可愛又可笑。

但這一次林聽不想麻煩她,她要自己解決。

她只好拿著鑰匙,背包,草草地整地一下自己,利落出門。

她覺得自己出來看看這座令她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不是什麽壞事。

林聽照例在路邊熟輕熟路地搭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極佳百貨,謝謝。”林聽說完話似乎察覺到了不對,隔著車窗對司機補充道,“麻煩走林蔭路那條街,路程短些,我趕時間。”

出租車司機聞言略微蹙眉,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答應下來:“沒問題。”

她頓時松了口氣,關上車門,一路暢通無阻。

買完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街邊靜悄悄地,偶爾有幾輛公交車行駛而過。

她提著黑色塑料袋,也怕尷尬,左顧右盼,也沒有看到什麽公交車,更別說是一輛出租車。

她拿出手機,顯示時間剛好晚上7點整,附近的飯店熙熙攘攘都是人。

飯點一到,街邊基本沒多少行人、車輛。

一下子不知道何去何從的她,抿嘴,低頭看著腳上的帆布鞋發起了呆。

她的選擇困難癥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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