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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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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男人

正當她發呆,沈浸在自我世界時,一輛公交車不偏不倚地停在她前面不遠處。

聽見輪胎剎車的聲音,林聽擡頭,看到一輛公交車停在林蔭路的站牌前。

她漫不經心地打開手機,準備打taxi。

霎時,公交車上擠滿人。到站,不少人都爭先恐後下車,生怕下錯站。

正值夏季末,炎熱的氣溫拂來,樹上的蟬鳴孜孜不倦,似在訴說夏天賦予盎然的生命活力,蕩漾了一整個夏季。

公交車上人頭攢動,互相擁擠,十分混亂。

一名白發蒼顏的老奶奶,佝僂著背,布滿老繭的手上拎了一籮筐白菜,正準備下車時,被絆一腳,失去重心的“哎喲”一聲。

公交車上依舊亂作一團,吵吵嚷嚷,雜亂無章。空氣中隱隱約約還彌漫著一股汗臭味。

“老奶奶,您沒事吧?”

“謝謝你呀,小夥子,老婆子我剛剛差點就給摔著咯,多虧你扶住了我。”老奶奶感激得雙手都止不住顫抖起來。

林聽是被那一聲“哎喲”吸引了目光,擡眼就看到一個男生扶住了險些摔倒的老奶奶。

只一眼,她就註意到了他,不知道為什麽,她想不明白。

等車上的人都下得差不多,彼時一個男人也不急不慢走下來。

一身黑色風衣、黑色棒球帽,左耳耳垂上一顆不大不小的痣,增添了些許性感。

嘴唇上方,一副黑色墨鏡,將眼睛完全籠罩起來,手邊拉著一個黑色行李箱,似是要與黑夜融為一體。

男人優渥的身形,肩寬窄腰。風衣將身材完美勾勒出來,看上去高大帥氣。

林聽只感覺到他一路走過來,路邊的樹木都在“嘩嘩”起風。

擦肩而過時,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一路從頭蔓延到腳。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不亞於超模的身材,對稱的頭身比,光是站在那裏,也是十分養眼的存在。

她情不自禁地多看幾眼,但又怕被發現,不敢太明顯。

“啪噠”一聲,黑色塑料袋掉落,買的日常用品、以及姨媽巾滑出。

林聽還在剛剛的沈浸中,沒有回過神來。

只聽見耳邊傳來一句低沈性感的男聲:“給你,你的東西。”

男人的手白皙透亮,輕瘦有力,骨節分明,淡綠色的血管宛如一塊玉色的翡翠。

林聽眼尖的發現,他手指關節處有一條深褐色的傷疤,微微凸起,已經結痂,看上去有些年頭。

她擡頭看了一眼,宛如小雞啄米一般,立刻低下頭。

男人見面前的少女低著腦袋,手不安地攥著,遲遲沒有動靜,耐心地半蹲下身,“你怎麽了?”語調有些懶散。

“啊。”少女吃驚地擡起臉,驚呼出聲,和面前半蹲看著他的男生視線撞了個滿懷。

距離過近,男人溫熱地呼吸從她眉眼滑過,隔著墨鏡,這個男人給她一種很強的距離感,看不清是什麽神情。

但隱約能看到墨鏡下的那雙眼睛,帶著疑惑和不解,還有一絲疏離的意味。

他的唇瓣動了動,喉結滾動,唇珠紅潤得像是滴出血似的,攝人心魂。

隨後他的唇角微微上揚,梨渦淺淺,笑得迷人又張揚。

林聽口罩下整張臉,憋得通紅,心臟“砰砰”亂跳,又激動又緊張,胸腔微微顫抖。

怎麽會有人性感的同時又富有男人味?

她可以報警嗎?

難道這就是蘇妲己的化身?

她一看到男人拿著那包掉落的姨媽巾遞給她時,紅暈從耳朵染到脖頸。

“謝……謝謝你。”她不自然接過並道謝。

她覺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僵硬扭曲不自然的。

天啊,怎麽辦,這也太尷尬了,居然犯花癡了?她不禁在心裏念叨。

要是此刻有一個大洞,她一定毫不猶豫,立刻將自己埋進去!

男人見女孩半晌沒動靜,薄唇輕啟:“別怕。”

簡單的兩個字,將臨近冰點的氣氛緩和下來。

那道聲音又開口,調笑般說:“膽小鬼,再見。”

等人走遠了,林聽的思緒漸漸回籠,看著那抹的高大瘦長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裏。

“什麽嘛,你才是膽小鬼呢!”反射弧極長的林聽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陌生男人居然給她取綽號。

真是可惡啊!

林聽看著手上拿著的那包姨媽巾,羞愧地咬咬牙。

*

回到家後,林聽不停地在床上翻滾著,嘟著嘴小聲嘀咕“今天就不應該發呆的,我怎麽可以被美色沖昏頭腦,啊啊啊!”

她抓起枕頭,將頭深深地埋進去,試圖遺忘今天晚上發生的事。

發洩得差不多,整理了一下自己,並決定把這段尷尬又奇怪的事情徹底刪除。

滴——

刪除失敗。

這件事就像一根針紮著她,越紮越深。

“聽聽吃飯啦,快下來!”顧挽凝進房間不斷地催促她。

林聽:“知道啦!”

下樓,彼時7點半多一刻,顧挽凝圍著圍裙,說:“你爸爸馬上回來,我們再等一下,他今晚有應酬,比平時會晚一點。”

五分鐘後,一身藍色西裝的男人打開門進來。

“老婆,女兒,我回來了,今天生意談得不錯,提前結束了。”林子誠笑容滿面又說道,“今天什麽日子啊!這麽豐盛,來來來,洗洗手,吃飯。”

桌上有糖醋排骨、絲瓜湯、油燜大蝦、南瓜餅、花攬桂魚、東坡肉、烤雞。

品種多,豐富,色香味俱全,讓人口水直流。

一家人坐下,開始吃飯,期間林聽吃了半碗飯,肉類就吃魚和蝦,海鮮類不容易長胖,大部分時間都在吃素食。

看著爸媽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她,林聽心裏的心虛感油然而生。

她清了清嗓子:“爸媽,是這樣的,我打算減肥,因為我參加了一個活動,要跳舞,太胖的話上鏡不好看。”

她撒謊眼睛都不帶眨的,說完她不由得咽咽口水,緊張地看著他們。

顧挽凝表情從懷疑到驚訝,林子誠一聽立馬樂呵呵地拍了拍手,給女兒豎了一個大拇指。

“聽聽啊,爸爸很欣賞你,作為女孩子我覺得還是不能太胖,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爸爸支持你喲。”

林子誠說完,挑眉看了看老婆,又得意道:“誰讓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呢!”

一旁的顧挽凝,瞥他一記白眼,沒搭理,轉向女兒,溫柔地開口:“聽聽,是不是受什麽刺激啦,還是有喜歡的男孩子,要減肥變美?”

“媽,才不是,我就是覺得自己太胖,必須要減肥嘛。”林聽撒嬌道。

“媽媽也不是不相信你,就是一想到你前幾天還說自己要吃遍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美食。”

“說什麽減肥的人腦子都是缺根筋,你當時說得信誓旦旦,說得我都快相信了。”

顧挽凝又滔滔不絕地說:“我們以前讓你減肥,你就是不聽,勸你也沒有用。”

“還記得你以前喜歡過那個小學的男同學,第一面見到人家,那臉紅的啊,和發燒一樣。”

“你表白,男同學說你太胖,不漂亮,拒絕你。你說不喜歡我,是他的損失。”

顧挽凝“哈哈哈哈”地笑著,此刻也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林聽:“……”

林子誠:“……”

“好了,媽,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的,我保證!”

少女的眼眸幹凈明亮,聲音堅定有力。

小時候的她勇敢自信,是連她自己都羨慕的人。只可惜世事無常,後來一切都變了,回不去了……

重來一世,這一次,她不會再重蹈覆轍。

這一世她一定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好好活著,不然只能是螻蟻,被所有人踩在腳底下,永無出頭之日。

*

夜晚,林聽做了一個夢,一個令她惶恐不安的夢。

夢裏的她,正在被謝沈一點一點地摧殘著。

第一天,她被謝沈囚禁在地下室,餵狗吃剩下的剩飯,她求他放過,他卻不屑一顧。

第二天,天色漸漸明亮,謝沈走到她面前,用手指抓住她的頭發,硬生生扯了起來,她疼得眼淚嘩嘩直流,頭皮發麻。

他又拿了一把小刀,眉眼全是戾氣,調笑地說:“你這張小臉也不好看,刮花了也不可惜吧?”

他用手擡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了片刻,說:“那就從你的眼角開始刮吧,你這顆淚痣不知道沾了血,是什麽樣子呢?

他嗤笑,用刀生生刮了起來。不一會,整張臉都滲出小血珠,一滴一滴地掉落。

她疼得臉色蒼白,指甲在手掌心扣出血,死死強撐著。

謝沈怕她死,又給她止血包紮,整張臉全是繃帶,看上去完全就是木乃伊的樣子。

第三天,他將她帶到了天臺,威脅著說:“我們來玩場游戲吧,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躲起來,被我找到的話,你就要付出代價。”

天臺曠闊無邊,根本沒有什麽遮掩體,躲無可躲。

“還有30秒,還不行動嗎?你就這麽想被我抓住啊!”

她撒腿就跑,但是惡魔卻不想放過她。

最後五秒,他倒計時:“五、四、三、二、一。”

死亡的鐘聲,正在一步一步敲響。

他拿起那把小刀,看著不遠處的她,走去。

她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出於本能的反應,開始繞圈圈,追逐了不到五分鐘,最終以她失敗告終。

他一手抓起她的脖子,就像是拎娃娃一樣簡單。

“被我抓到了,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他有些病態地笑著,嘴角扯起一味假笑。

他從褲兜裏掏出那把刮臉的小刀,似是自言自語:“熟悉嗎?那就讓它來終結你的生命吧!”

“死在我手上,你應該覺得榮幸不是嗎?”

她只覺得脖子被掐得生疼,喉嚨火辣辣一片,血管像是被折斷,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種窒息的感覺真不好受。

一把小刀硬生生往她肚子上紮了進去,又拔出來,來來回回三次。

她都能想象到自己的肚子,此刻被紮成一個窟窿大洞,洞口全是血液,凝結成血珠子往洞外嘩嘩冒。

想象中的痛苦並沒有那麽洶湧澎湃,後一秒,她疼得恨不得咬舌自盡,那種疼痛是後知後覺,愈演愈烈的,像是千萬螞蟻吞噬著心臟。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意識開始變得薄弱,虛弱地閉上眼,呼吸漸漸困難。

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那樣一張臉——

那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血液凝固在臉上,一只眼球被挖去,只剩下空洞的一片。

另外一只眼睛完好如初,卻死死盯著她,眼裏的恨意好似要將她千刀萬剮。

突然,“叱”一聲,那顆眼球硬生生360度旋轉起來,還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眼球搖搖欲墜,像是要脫落。

眼球突然流下了血水,濺落在林聽的臉上,宛如染上鮮血的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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