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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給他一些時間 你覺得我有什麽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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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給他一些時間 你覺得我有什麽想知道的……

王宇和吳瑕在樓上什麽都看到了, 但是他們不敢出來。

起初王宇還想幫幫連洛,但吳瑕拽住了他,“一何哥散打冠軍, 你打不過他的。”

王宇還想著義氣, “那就看著連洛被人揍啊?”

吳瑕看著王宇,目光裏包含著很多意思。

王宇見吳瑕吞了吞口水說:“這是連洛自己惹來的, 就讓他自己受吧,我們幫不了他, 不但幫不了,還容易把我們自己也搭進去。”

在趙一何敲斷連洛的腿時,他們兩個躲在樓上,嚇得瑟瑟發抖。

趙一何看見了他們,王宇怕他上來把他們也給做了。

吳瑕說:“你放心,一何哥不會動我們的。”

“那你怎麽嚇出這麽多汗?”

“我說不會就不會。”

“那萬一呢?”

“那我就……我就跟一何哥求情, 一何哥對我一直很好,看在我哥的面子上, 他也不會把我們怎麽樣的, 你放心。”

王宇這才放下心來。

趙一何果真沒有為難他們, 事情做完就走了。

驚心動魄的晚上,終於過去了。

王宇和吳瑕假裝睡得很沈什麽也沒聽見, 把連洛送去了醫院。

連洛不敢跟家裏說最近都幹了什麽事, 若是被他爸知道了, 他的另一條腿恐怕也得折。

他撒謊說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掉下來摔的,竟沒人質疑。

他在這個家裏,或許連個狗都不如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總有一天,他會為自己爭個明白。

……

……

誰想世事難料, 連家因為貪汙,錢都賠了出去。

而連洛也徹底變成了一個沒人管的小混子。

趙一何的死,讓他的憤恨無處落腳。

直到看見了趙承何與周漁,那對讓人看了就念念不忘的年輕男女。

趙一何把他這個弟弟保護得很好,從跟他們有交流那天開始他就從來沒帶過弟弟。連洛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他還有個弟弟。趙家的一切,仿佛是他這種人不配去了解的。

時隔多年,趙家愈發風生水起,奈何他們連家卻沒了東山再起之時。

趙一何,你毀我一條腿,我如今也要毀掉你最珍視的東西。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成都返回陽城之後,周漁便在錄音工廠紮了根,不是在錄音就是在錄音的路上。

日子過得有趣而充實。

阿龍老師也時常在工作室裏一個字一個字地幫周漁摳,只為了呈現出更好的作品。

趙承何這些日子也一直忙著在各個城市之間穿梭。

那天晚上,他忽然回家,而周漁正在阿龍老師的棚裏忙活。

夜裏十一點多,周漁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不知不覺就到了這個時候,她竟一點都沒覺得累。

從錄音工廠出來,遠遠地看見趙承何的車停在停車場。

他沒有提前通知她會回來,他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安徽嗎?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有點跑神,周漁走到跟前了他都沒發現。

“想什麽呢?”

周漁在他面前擺擺手。

趙承何回過神,“結束了?”

“嗯,你不是在安徽嗎?怎麽忽然回來了?”

“有點事急著處理,上車吧!”

他幫她拉開車門,不知道他是累了還是怎麽了,表情有些嚴肅。

周漁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趙承何也坐進來,系上安全帶,“你又接了一個口譯的工作?”

“嗯,在加拿大。”

“嗯。”他嗯了一聲,之後就不說話了。

“會想我麽?”周漁問。

他笑了一聲,看著後視鏡,拐了個彎。

此次加拿大之行,是要陪同一個農業技術訪問團,需精通農業術語的中英法三語口譯員全程隨行。

任務緊急,周漁立刻進入狀態,著手準備資料,這一晚奮戰到淩晨一點多。

而趙承何也一直沒睡,在廚房幫她煮了幾個湯圓當夜宵。

周漁揉著酸痛的脖子,從後面抱住趙承何,“謝謝。”

“別燙了你。”他松開她的手。

忙了半天,肚子的確有點餓,周漁一口氣吃了四顆湯圓,趙承何一個都沒吃。

周漁不會再問他為什麽了,因為她知道他不喜歡吃甜食。

期間,趙承何一直在陽臺打電話,不知道什麽內容,但看他的狀態,應該不是個讓人愉快的電話。

吃完湯圓,周漁也去到陽臺。

趙承何坐在搖椅上,沈默地抽煙。

“你最近抽了太多煙了!”

周漁把他的煙拿走,輕輕戳進煙灰缸裏。

趙承何在黑暗中望著她,手裏擺弄著一個打火機。

火光明t明滅滅的,她能看到他眼中的疲憊。

他們在黑暗中擁抱,親吻。

三天後,周漁登上了飛往加拿大的飛機。

不知為何,周漁總覺得心裏不踏實,就像有什麽事要發生。

飛機落地加拿大後,周漁立刻就給趙承何的助理老楊打了一通電話,老楊問什麽說什麽,周漁的每一個問題都得到了回答。

都很正常,難道是她敏感了?

趙承何每年都有做體檢,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忙是忙了點,壓力是大了點,但也和平時沒什麽不一樣的。

周漁心裏還是沒底,又給吳霄打了電話,周漁問得很隱晦,但聰明的吳霄什麽都聽出來了。

吳霄給周漁交了底,說趙承何並沒遇到什麽難事,只是最近有點想他哥哥一何。另外,也是時候與過去告別了。

“告別?”周漁大概知道吳霄是什麽意思。

“他一直活在一何的陰影裏,是時候放下負擔了。但要徹底與一何割裂,對他來說就跟死一次一樣。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按照一何的模式生活,工作,甚至戀愛,早就把自己給忘了。說難聽點,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死去的不是一何而是承何。給他一些時間吧。”

在多倫多的第一天,周漁與技術團參加了歡迎晚宴。

第二天在奎爾夫某農場技術研討。

這兩天的工作日程非常滿,她甚至沒來得及給趙承何打電話,而趙承何也沒有給她打電話。

第三天在蒙特利爾溫室水培系統考察,外加法資企業洽談。

第四天在魁北克有機乳制品廠參觀,外加原住民農業合作會議。

第五天在溫尼伯油菜籽壓榨工廠,外加一場農業政策圓桌會議。

第六天在布蘭登大麥抗凍技術田間演示,外加簽約儀式。

第七天在溫尼伯參與總結會議。

七天時間眨眼就過去。

這七天內,趙承何只打過兩次電話,一次是早上,一次是半夜。

都是在他的工作間歇打的。

兩人因為各自繁忙,連聊上幾句都成了難事。

周漁也沒想到,這次的工作周期會持續這麽久。

一周,兩周,三周過去了,周漁又從加拿大轉戰到了西雅圖,陪同團隊參加科技合作談判。

同一時間,趙承何在郊區一個廢棄倉庫裏。

倉庫外守著幾個穿黑衣服的大漢,趙承何擺擺手,大漢就把倉庫門關了。

趙承何走到倉庫中央,把椅子擺正,坐下,脫下手套。

面前的兩人嘴巴裏塞著毛巾,嚇到瑟瑟發抖。

趙承何點起一支煙抽了一口,他不急。

王宇和吳瑕想起多年前在別墅裏的那一夜,嚇到淚涕交流。

兄弟兩人如今看來竟如此相似。

王宇生怕被趙承何敲斷腿,嚇得滿頭是汗,塞著毛巾也沒閑著,嘴裏不停地嚷嚷。

吳瑕很害怕也很絕望,這個時候反而沒什麽可說的了,只是呆呆地看著王宇。

趙承何走過去,把王宇和吳瑕嘴裏的毛巾拿走,讓底下的人給他們喝了點水。

王宇喝完了水,恨不得跪下來磕頭,“哥,哥你別沖動!你有什麽想知道的,我什麽都告訴你,我什麽都說。”

趙承何抽口煙,拿起手邊的錘子掂了兩下。

“你覺得我有什麽想知道的?”

王宇急急地說:“我知道,哥,是我錯了,我錯了,我全錯了!我不該聽連洛的話去跟蹤周漁,雖然我什麽也沒幹,但我不該嚇唬她,我錯了哥,我真錯了。”

旁人幫趙承何倒了一杯茶,趙承何一邊品茶一邊問:“如果今天坐在這裏的是連洛,你是不是會說同樣的話?”

王宇冷汗直流,“哥對不起,我沒能耐,我本來答應過一何哥要保護好周漁和楚楚的,但是……但是我實在能力有限,我從出來之後就沒錢,我沒辦法生活,連洛這個時候幫了我,為了有一口飯吃,我……我沒辦法呀!”王宇說著說著就哭起來。

他沒有看吳瑕一眼,兩人一起被抓來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幫她一把,反而是自己先跑了。

那一刻,吳瑕徹底認清了這個人。

他從來都沒有過真心。

在明晃晃的事實面前,吳瑕心痛得受不住,反而淡定了。

她呆呆地看著因恐懼而渾身發抖的王宇,覺得自己的青春就像一場笑話。

“是她,都是她!”王宇忽然指著吳瑕,“當初連洛在村子裏躲避一何哥就是吳瑕出的主意,吳瑕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還說一何哥絕對想不到他會躲在這裏。”

吳瑕聽笑了。

王宇看著吳瑕,還在拼命地想,“對對,還有,當初周漁的生物數據遭到曝光也是吳瑕幹的,因為她哥在動捕棚工作,也只有她能進出動捕棚,是她,都是她。她嫉妒周漁得到了一何哥的真心,因為她一直暗戀一何哥!”

說到這裏,吳瑕終於忍不住了。

她的心理防線完全破潰,她忍受不了有人把她內心裏最不堪的一隅掀起來給別人看。

吳瑕像瘋了一樣撲向王宇,“王宇!王宇!王宇!”

她大吼著王宇的名字,把王宇吼得直閉眼。

“算我的青春餵了狗!我不許你提一何哥,我不許!你這個混蛋!”

“對,我是混蛋,我早就告訴過你我是混蛋,讓你離我遠一點的!是你一直纏著我……”

王宇頹然坐下,渾身的力氣像被抽走了一樣。

有兩人拉住了崩潰的吳瑕,把她與王宇拉開距離。

趙承何手裏擺弄著打火機,又問:“連洛忙什麽呢?”

王宇心虛,害怕,但又不得不說,他掙紮極了,跪下來磕頭說:“連洛說要在周漁的歌友會上讓她意外摔下舞臺!”

打火機停止了轉動,被牢牢地捏在手心裏。

“他說的?”

“嗯,如果有一句假話我天打雷劈!”

趙承何叫人放出消息說周漁要開歌友會,甚至這個消息連遠在美國的周漁都知道了。

一直以來,這樣或那樣的消息層出不窮,有真有假,周漁只當是網友們的捕風捉影,並未放在心上。

但有心人卻把這件事認認真真地放進了心裏。

連洛準備混進歌友會現場,假冒工作人員做點手腳,讓周漁狠狠地跌下來,上次有趙一何救她,這回還會有誰?

連洛已經準備完全,只等那一天的到來。

倉庫的門吱呀開啟,趙承何走出來,站在門口。

他打開打火機,點起一支煙,煙霧被風吹散,火星亮起又淡去。

……

……

趙一何開著車,來到郊區一處廢棄倉庫。

他把錘子扔在裏面,衣服換上幹凈的,坐在倉庫門口用手機給趙承何發了一封郵件。

「承何:

哥哥還有最後一件事懇求你。

我知道這樣可能會有點自私,但我實在不知道這件事還能由誰來幫我完成。

如果你和周漁已經是夫妻,我相信你會好好呵護她。

如果你們連朋友都不是,只是校友而已,那麽請你在周漁有困難的時候,幫她一把。

如果你能愛她,那自然是哥哥最高興的事。」

……

……

帶著涼意的風把烏雲吹散,趙承何又聞到了一股雨後才有的清香,近處應該下過雨了。

趙承何閉上眼睛,呼吸著青草的芳香。這是趙一何最喜歡的味道。

手機響了。

點開來,是趙一何定時發送的郵件。

兄弟二人似乎通過時空連線再次遇到了彼此。

他們坐在同一個地方,望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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