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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來找你了 夜色下,有一個清俊挺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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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來找你了 夜色下,有一個清俊挺拔的……

王宇被帶走後, 吳瑕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倉庫的門再次打開,走進來一個人,這人腳步穩健, 來到她面前。

吳瑕擡起頭, 一看見吳霄的眼睛就哭了。

“哥!”

吳霄抱著妹妹,深深嘆息, “好了,都過去了!”

這個傻女孩, 只有這樣才能死心。

歌友會當日,連洛按計劃來到了陽城電視臺5號演播廳,穿上了工作人員的衣服,戴上假冒的胸牌和帽子。

今日的歌友會並非個人歌友會,而是三個歌手同臺的一場小型歌友會。

三人中除了兩位有點名氣的歌手之外,還有一位是zh公司新出道的年輕歌手, 今天也是她的第一次登臺亮相。因為一直沒有公開說明第三位歌手是誰,又拿周漁炒了一番熱度, 節目得到了廣泛的關註, 都在猜測周漁到底會不會來。而連洛也因為這微妙的懸念, 上了當。

按照程序,節目很快開始錄制。

主持人是陽城電視臺當家花旦, 主持過兩檔選秀節目, 深得年輕人的喜愛t, 一上場就把氣氛帶動起來。

連洛站在角落裏,看著這多姿多彩的世界,恍惚想到了自己的曾經。

在他們家還有點實力的時候,他甚至可以招呼來這些小明星陪他吃飯,拍照, 更過分的也行。

但現如今,他的存在感幾乎降到了平均線以下,沒有人再用那種崇拜的,巴結的眼光看他。

他們都躲著他,好像他是個沒權沒勢任人宰割的窮鬼。

一男一女兩個歌手都唱完了,連洛也離後臺越來越近了。

第三位歌手在主持人制造的懸念裏登上舞臺,一開始只有一個倩麗剪影,看不清楚長什麽樣,但只這一個亮相就已經讓在場觀眾歡呼不斷。

前奏響起,歌聲進入。

那是天籟一般的聲音,現場鴉雀無聲。

而連洛此時卻在這天籟般的聲音裏蠢蠢欲動,像是等待饕餮盛宴的惡魔。

他等著,等著,等待見證這大快人心的一刻。

主舞臺燈光忽然亮起,晃得連洛側過腦袋。

歌手露出全貌,連洛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這哪是周漁啊?

周漁呢?

周漁呢!

他正四下找人,有人拍他肩膀,他一回頭,交錯的光影,忽明忽暗,他竟看到了趙一何。

連洛魂都要嚇掉,剛開始腿軟就被那“鬼”摟著脖子拖走了。

連洛完全喪失了站立的能力,像面袋子似的被拖進走廊的安全通道。

“不是我不是我啊!不是我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連洛當場就跪下作揖。

“想什麽呢?佛祖會保佑你這種人?”

連洛瞇著眼睛念叨,無意間看見地上有影子,動作停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人——他有影子!

連洛可松了一口大氣,“哎呀哎呀,老天爺呀,是人啊,是人!”

連洛看清楚了此人的樣貌,原來是趙一何的弟弟趙承何,怪不得看上去那麽像,差點把他的魂給嚇掉了。

“你小子,嚇唬我幹什麽?”連洛心存僥幸,想跑。

但趙承何揪著他的衣領又把他給扔了回去。

“著什麽急啊?”趙承何說。

連洛吞了一口口水,“你不是一何他弟弟嘛!咱們小時候肯定見過面的,不過你那時候還小,你不記得我了,我可記得你呢!”

趙承何不與他廢話,“是你讓周漁從墻上掉下來的。”

“是我啊!你哥沒告訴你啊?我告訴你,就是我!”他甚至拍拍自己的胸脯,又指了指自己的腿,“你看,我這條腿就是你哥給我廢的!”末了,他還笑了起來。

“還給你留了一條。”在趙承何的步步緊逼之下,連洛不住後退,直到背靠窗臺。

這兄弟倆倒是都有些邪性。

連洛對趙一何的憤恨頃刻間轉移到了趙承何這個目標身上。

“見到你,就像見到了你哥,還真讓人懷念吶!你哥沒告訴你嗎,他斷我一條腿,我會要他一條命。哎呀,你哥死了,不會說話了!”

他試圖激怒趙承何,但趙承何並沒有任何動作。

“那我親口跟你說也是一樣的,我告訴你啊,我可不是好惹的。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有什麽可怕的,倒是你們,名聲地位全都是枷鎖!你哥不是死了嗎?這就是報應,報應!”

話音剛落,趙承何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連洛眼睛血紅,哪怕已經喘不上來氣,也在笑。

眼看連洛的臉越來越紅,甚至鐵青,趙承何都沒有眨一下眼睛。

只需要幾分鐘,他就能徹底成為不會說話的人。

一個人的生命要多脆弱有多脆弱。

連洛感覺意識正在喪失。

趙承何松手了。

連洛摔在地上,不停咳嗽,咳得血管都要爆開似的。

他又笑起來,笑得口水流了一地,指著趙承何說:“你不敢弄死我!你不敢!”

他越笑越猙獰,“你還能殺了我嗎?來呀!除非你殺了我,不然……”

連洛忽然撲向趙承何,袖子裏伸出一把水果刀,對著趙承何的脖子就捅。

千鈞一發,趙承何側過頭,刀子擦著他的皮肉而過。

他反手還要再來,刀刀要他的命!

連洛毫無章法,只想要他死。

刀子刺向他的眼睛時,趙承何空手握住刀身。

一切都發生得非常突然。

保鏢從外頭沖進來,迅速將殺紅眼的連洛治服。

“趙承何!你這個小兔崽子,你有能耐弄死我,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

連洛像瘋了一樣,大吼大叫。

手還在淌血,趙承何忽然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手一招,後面上來一人,手裏拿著電話,正按著免提。

“爸爸……爸爸……”

聽見這個聲音,連洛停止了所有掙紮。

他呆呆地看著手機,再看趙承何。

“爸爸……爸爸……”

是他還不滿四歲的女兒的聲音。

連洛當即就傻眼了,顫顫巍巍地叫了一聲女兒的名字。

女兒聽見爸爸的聲音,興高采烈地說:“爸爸,回來陪我玩。”

連洛的汗順著頭發往下淌,他努力夠向電話,輕聲細語地說:“爸爸下班就回去陪你玩。”

之後連洛又聽見了老婆小虹的聲音,“連洛啊,你現在沒事了吧?”

連洛不知他們都跟老婆孩子說了什麽,只回答:“我沒事啊!”

小虹松口氣似的說:“你同事打來電話說你中暑了,給我嚇的呀,真沒事啊?”

連洛看看趙承何,佯裝無事,“沒事,我同事給我扶到了涼快的地方,已經好了。”

“那就好,你得謝謝你同事啊!”

“我知道了,掛了。”

掛斷電話,連洛漸漸冷靜下來。

“你把我老婆孩子怎樣了?”

“你不是聽見了,她們都在家等你。”趙承何說。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我老婆孩子怎麽樣,我拼了命也會跟你同歸於盡。”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警告,而是保證。”

趙承何用那只還在流血的手點起一支煙,不慌不忙道:“保證我敲斷你另一條腿的時候別出聲。”

“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

趙承何一擺手,門外就進來兩個人,一人扯住他一個胳膊。另有一人往他嘴裏塞了一個抹布,讓他不能出聲。

演播廳裏爆發出熱烈掌聲和尖叫聲,把那悶聲慘叫完全掩蓋。

淩晨兩點多,空曠的馬路駛來一輛黑色小轎車。

小轎車在十字路口停下來,門一開,裏面掉下來一個人。

車子開走後,那人從地上爬起來,跛著一只腳。

連洛低頭看著自己的腿。

趙承何那錘子並沒真地落在他腿上,他說:“我留你一條腿,讓你帶著老婆孩子離開陽城,如果再讓我看見你在陽城出現,你這條腿就沒用了,懂了嗎?”

連洛站在樓下,他家的那扇窗裏亮著一盞小夜燈。

他拖著疲憊的腳步上樓,開門。

小虹迎出來,指著桌上的熱乎面條低聲說:“孩子睡了,你吃點面條墊墊肚子。”

連洛一動不動地看著小虹。

小虹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話。

“連洛!”

連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捂著臉哭起來。

小虹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連洛跪在地上,頭往地上使勁磕,磕到流了血。但還是一個字不說,只是悶著聲音哭。

小虹緊緊地抱住他,安撫道:“好了好了,沒事沒事,啊!”

第二日,連洛自己走進了家附近的派出所,對跟他問好的民警說:“把我抓走吧!”

周漁結束了西雅圖的日程後,又馬不停蹄地奔赴到下一站——洛杉磯。

到洛杉磯第一天,她便陪同來自韓國的制片人到獅門影業聖莫尼卡總部,解讀完片擔保機制和分賬條款,下午在華納兄弟片場核驗流媒體獨家授權條款。

高強度工作的一天結束後,周漁又陪同制片人參加了七點鐘在比弗利山莊酒店的慶功宴。

身為一名合格的口譯員,要時刻明確自己的身份和職責,不能爭奪焦點。周漁穿了一身較為職業的黑色連衣裙,頭發盤起,搭配了小巧的珍珠配飾。整個人看上去幹凈利落又很得體。

在一眾高定中間,她的這個裝扮反而有些出挑。

這是周漁距離好萊塢最近的一次,她看到了許多只能在電影裏看到的名人。這次工作體驗實在美妙。

觥籌交錯間,她看到了一個亞洲人的身影一閃而過,等她仔細去瞧的時候又沒發現什麽。

近來時常有這樣的時候,她總覺得某個背影很像趙承何,但每一次都證明她是錯的。

周漁跟著客戶先後見到了好幾個大名鼎鼎的好萊塢制片人,雖然她一個都不認識,但她看過他們制片的電影。

從金發碧眼的談到烏發黑眸的,周漁終於有些疲累了。

客戶卻又一臉笑容,熱切地伸出手去。周漁跟著轉頭,就這樣與趙承何打了t個照面。

她第一時間懷疑自己產生了錯覺,直到親耳聽到他的名字——趙承何。

周漁在驚訝之餘仍舊沒有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拿出最專業的職業素養替韓國制片人與趙承何對話,暢談了亞洲電影的未來以及中韓雙方的合作意向。

二人相談甚歡,碰杯痛飲。

暢談結束後,周漁與趙承何錯身而過,像模像樣地點頭再見。

周漁見縫插針地發了一張照片給他,告訴他圖上的蛋糕裏面有草莓不要吃。

他回覆了一個好。

結束陪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周漁回到酒店換完衣服,立刻就給趙承何打了電話。

趙承何卻已經離開比弗利山莊,趕往了洛杉磯國際機場,準備前往下一站巴黎影視峰會。

“這麽急?來了我不知道走了我也不知道。”周漁說。

“我知道你這兩天很忙,都是後半夜睡覺,就沒提前告訴你,況且我只是停留一小會兒。”趙承何說。

的確,兩個工作狂,在日程全都安排好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為了私人行程耽誤工作的,提前知道了也並不能改變現狀。

“我也沒想到這次行程這麽久,已經出來快兩個月了。”

“周漁,我要登機了。”

“那好吧,落地發信息給我。”

“嗯。”

掛斷電話,周漁拿著手機出了會兒神,火急火燎的心情漸漸冷卻。

周漁的洛杉磯行程還有三天,之後她將飛往比利時參加根特電影節,為中國導演做口譯。

這樣,他們又將有半個月見不到面。

周漁揉著太陽穴,對目前的狀況感覺微妙。

周漁忙得不可開交,與趙承何發的信息經常不及時。不是她在忙就是他在忙,不是她倒時差,就是他倒時差。

兩個人總是頻頻錯過。

以為兩個多月會很漫長,但再漫長的日子,也都是這麽過去的。

周漁又從比利時輾轉去了德國法蘭克福。

與趙承何的聯系越來越少,一是怕耽誤他工作,二是怕耽誤他休息。聽老楊說他經常通宵,白天打個盹就能堅持一天。如此,周漁更是不敢打擾他,希望老楊能在身邊多勸他睡覺。

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那日,周漁陪同韓國客戶在德國電影博物館參觀,偶然間遇上一行亞洲人。

這次,她確定不是錯覺,她確定她看見趙承何了。

工作在身,周漁並未能與趙承何打聲招呼。

直到工作結束,周漁走出博物館。

夜色下,有一個清俊挺拔的身影,在見到她的那一刻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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