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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小雨
◎親子鑒定結果為母女◎
“老婆, 還不舉行儀式嗎？”陸昂催著，眾多賓客面帶微笑望著他們。
喻音穩了穩心神，準備後撤跑人, 手臂被六靈拉住。
她低頭, 看見六靈手裏捧著的紅絲絨小盒子裏盛著一枚金鳳凰戒指。
喻音：“！”
腦海裏的鳳凰戒指這就出現在她跟前。
好似, 鳳凰戒指等到她的主人。
“老婆, 司儀在催了。”
喻音理智告訴她是不對的, 身體不由自主跟著陸昂往裏走。
兩人來到司儀所在的位置。
眾賓客臉上依舊是淺淺的笑，喻音飛快瞄了眼，心想，賓客背後該不會被人抵著槍，不得不笑。
他們真不知道新郎被人換了嗎？！
“喻音女士，你願意嫁給陸昂先生, 與他同甘共苦嗎？”
“當我的太太，不用共苦，只同甘。”陸昂臨時補上這麽一句。
四年前的婚禮, 陸昂親歷親為, 大到婚紗禮服小到司儀的臺詞，他每一處都過問。
郁音自己都不知道，那天司儀問的話全是關於歡樂、幸福、長久。
今天一切匆忙, 司儀只見過一面。
他不要他的姑娘吃苦，他的姑娘吃的苦夠多了。
現在的喻音也依舊沒有體會到陸昂的用心，她只是在陸昂補充後, 露出一個敷衍的笑。
喻白在哪裏，陸昂對喻白做了什麽。
“我與你結婚, 你是不是就會告訴我喻白在哪裏？”猛然間, 喻音推開司儀, 拉住陸昂領帶，往自己方向帶了帶。
司儀懵了，場下賓客嘩然。
兩位新人這麽急不可耐嗎！
陸昂雙眼眼底皆有著星星點點的笑意，他點頭。
喻音：“說到做到，不許騙我。”
陸昂又點了下頭。
喻音松開，準備完成儀式。
男人手伸過來，摟住她的腰，直接把她帶入懷裏。
“直接走最後一步吧。”
陸昂從六靈舉著的盒子裏摘下鳳凰戒指，套進喻音的無名指。
無名指上多了個物品，喻音心臟皺縮了下。
這鳳凰戒指好像也把她某種情緒套住。
吻接踵而來。
臺下掌聲雷鳴。
如果沒有替身那一類事情，她想她願意和陸昂結婚。
現在都走到這一步，為什麽不先享受下。
喻音閉眼，張開唇瓣。
陸昂唇瓣感知到女孩的回應，沒有控制住伸出舌頭。
鬧矛盾後，兩人雖有男歡女愛，但喻音在床上都硬邦邦。
陸昂氣到頭也不舍得對她用蠻力，導致前期時間拉長又拉長。
六靈沒見過舌吻，剛好以她的視覺能看見陸昂舌頭。
她臉露新奇，腳步往前一邁，想站在爸爸媽媽中間底下往上看，眼睛倏地被爸爸擋住。
六靈：“？”
天怎麽突然黑了。
婚禮儀式徹底結束，喻音才發現陸昂握著她手的那只手去遮六靈的眼睛。
在三歲孩子面前舌吻，也太！！！
幸好，幸好陸昂捂住六靈眼睛。
喻音臉上帶笑，一直維持到送走賓客。
賓客一走，喻音臉上笑容全無。
“快說，你把喻白弄哪裏去了？”
喻音表情過於平靜，宋昭月、張正耀皆感受到平靜下的波濤洶湧。
宋昭月、張正耀對視眼，自發往後退了幾步。
喻白嗎。
喻白被陸昂砸暈，丟在休息室。
陸昂如此簡單粗暴，也是他們沒有想到。
昨天他們聽到陸昂說要搶婚，以為是在馬路上攔截，這不得驚動政府，宋昭月張正耀可不想去喝茶，剛開溜就被陸昂抓回來做苦力。
還好，只是叮囑下賓客，無論發生什麽，只能笑。
陸昂也是開天眼了，居然能綁架人的情緒。
陸昂拋出陸氏集團橄欖枝，在場的人知道新郎被換，但臉上也是掛著笑。
“現在我是你老公，你該關心的、只能關心的應該是我。”
喻音看了眼陸昂，提著裙擺往外面走。
陸昂一步跟上她的步伐，抓住她的手腕，問她幹什麽去。
喻音未語，甩開陸昂胳膊。
女孩脾氣犟的讓陸昂頭疼，要不是這麽多人在，他真想好好“收拾”她一頓。
場面僵持。
李特助神色慌張走進來。
“陸總，剛接到紀凝小姐電話，老太太心臟病覆發，在醫院搶救。”
“太姥姥怎麽了？”六靈反應比陸昂還要急切，兩只小手緊緊抓著李特助的胳膊。
“訂機票，回南宜市。”陸昂當機立斷。
現在私人飛機航線申請不下來，只能買最快到南宜市的機票。
“已經買好了，買了小陸總、小小姐和夫人的機票，飛機兩個小時後起飛，請小陸總抓緊時間。”
特助不愧是特助，安排有條不紊。
陸昂點了下頭。
半小時後，陸昂、喻音、六靈出現在機場。
喻音穿著繁重婚紗，路人不想看也會不自覺看。
婚紗很美，只是這是逃婚出來的？
喻音受不了大家好奇目光，起身，又被陸昂摁回來。
“你準備平常衣服沒？”
言外之意，喻音想要換下來。
“只是換衣服？”
喻音：“？”
喻音哈一聲，明白陸昂這是怕她利用換衣服的間隙跑了。
“你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可以實施下。”
陸昂嘴角抽搐幾下，有被氣到。
陸昂不再看她，看向手機上文件。
喻音真不想受大家火熱目光，手拽了拽陸昂的西裝：“你肯定有衣服給我換，快點拿出來。”
陸昂看都沒看她，問：“你怎麽知道我肯定有？”
“你那麽神通廣大。”喻音嘀咕著，陸昂打了個響指，三秒後，一女工作人員提著兩大購物袋站在他們跟前。
“你這麽信任我，我自然不能辜負你。”
喻音：“……”
真裝，還要人誇一誇，才把衣服送來。
喻音吹捧著：“好厲害。”
臉上沒帶什麽笑的起身，接過工作人員的衣服，去VIP的休息室換衣服，剛走，她聽到陸昂說。
“阿音，這次如果你想跑，我不會攔著你。”
喻音目光看過去，剛好看見男人手機屏幕上。
屏幕上是備註紀凝的人發來高危兩字。
她聯想到心臟病病發的老人。
“但如果你跑了，我敢保證你未來一定一定會後悔。”
陸昂眸光幽深，喻音心像被陸昂的手握著急速下墜。
周圍燥亂的聲音瞬間靜音。
郁音用了好久的力氣找回自己聲音。
她說：“知道了。”
十分鐘後，喻音換好衣服出來，看見六靈躺在陸昂懷裏睡覺。
陸昂抱著六靈，也不妨礙他處理公務的專註力。
從某種程度來說，陸昂怎麽不算癡心的人。
他應該是太癡心了！
*
飛機落地南宜市，一月份的南宜市溫度二十度，喻音還嫌陸昂準備的衣服單薄，走出來才知道恰到正好。
不愧是人夫，就是貼心。
六靈睡了兩小時，落地剛好醒來，三人坐上車直奔醫院。
醫院內，消毒水味充斥鼻息，喻音眉頭緊蹙。
在滬城做手術期間，她都沒有聞到這麽濃烈的消毒水味道。
倏地，她想起三年前，她跟喻白見的第一面，在醫院，那時消毒水味道和現在不相上下。
喻白說三樓陽臺護欄缺乏維修，她不小心跌下去，摔倒泳池裏，頭碰到泳池的瓷磚上，聲帶也是在那時受傷。
喻音想著，餘光裏出現一只大手。
大手上有一只口罩。
喻音疑惑看去，陸昂目光示意她受不了帶口罩。
人夫真的很貼心！
喻音不勉強自己，趕緊拿過口罩帶上。
三人乘坐電梯，去往四樓，喻音間隙聽見六靈憂心仲仲的嘀咕聲。
“太姥姥一定會沒事吧。”
她看過去，小人眼裏全是擔憂。
她一定很喜歡這位老人。
喻音握著六靈另外一只手，六靈擡頭望了眼喻音，隨後松開爸爸的手，小人雙手抱住喻音大腿，臉埋在喻音大腿縫間。
六靈在難受，六靈在傷心，六靈在害怕。
六靈怕見不了太爺爺那樣以後再也見不了太姥姥。
喻音學著陸昂那樣，雙手把她抱起來。
六靈頭轉而搭在喻音肩膀上。
“好寶寶，大家都在，都陪著你。”
“媽媽再也不會離開六靈了嗎？”
不知道自己是替身前，她肯定會順著六靈的話說再也不離開，現在，她一個替身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六靈巴巴的眼神逐漸失去希冀，電梯到達四樓，六靈麻溜從喻音身上下來，跑了出去。
“六靈，你不認識路。”
喻音心裏一急，叫著六靈，六靈腳步未見停下趨勢，喻音推了下陸昂。
“你不怕你女兒丟了？”
“你當爸爸的還不去追？”
陸昂望著六靈離去方向，走路速度依舊不緊不慢。
喻音氣的又給陸昂後背來了一下，自己去追。
她盯著六靈後背，自己也說不清楚拐了幾個彎，等她停下，她看見六靈撲在一女人懷裏。
“放開她！”喻音雙手撐住膝蓋，氣喘籲籲喊著。
女人聞聲看來，悲情化為驚喜。
“阿音！”
女人松開六靈，疾步走來，一把摘下她的口罩。
欸，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沒禮貌！
喻音剛準備質問，女人大力把她擁入懷中。
“阿音，真的是你！”
女人說話間，喉嚨帶著哭腔。
喻音推著女人，女人死活不放手。
“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我是小姨，你怎麽可能不認識我？”
紀凝是有那麽瞬間猶豫，但，不可能，她就是郁音。
“阿音，你到底怎麽了？”
紀凝低潮的情緒因郁音到來，激動高漲起來。
“小姨，這個一會再說，姥姥怎麽樣？”陸昂從一旁伸出手，把喻音拽入自己懷裏，也讓郁音暫時脫離窒息的懷抱。
紀凝看向陸昂，又看了看喻音，突然雙手捂住臉。
那是無聲的哭泣，喻音看見眼前女人手指縫隙間有淚流出來。
良久之後，喻音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心態遞給紀凝一包紙巾。
紀凝接過紙巾，擦拭臉頰時，她頓悟出來，剛才是心疼。
看著紀凝哭，她心會疼。
“還是阿昂。”紀凝收拾好情緒，說了句。
還是阿昂什麽？
喻音聆聽下半句，等來是紀凝說姥姥的病情。
“我昨晚回媽媽家，媽媽近來狀態一直不好，我想著這幾天在家裏陪陪媽媽，豈料今早我淺睡眠時聽見撲通一聲，我一下驚醒，連不跌跑出來，看見媽媽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醫生解釋是憂思慮重。”
陸昂雖然公司搬回滬城，但經濟上給予充足，但郁音一直下落不明。
陸昂即使怕姥姥孤單，每次跟六靈去往姥姥家，臨走時想邀請姥姥來滬城。
姥姥都拒絕，只說：“不要放棄阿音，要找到阿音。”
“姥姥您放心，你不說我也會找到阿音。”
姥姥相信陸昂，就像郁音死亡通知發出那一瞬，陸昂攜六靈在全國CBD的屏幕上發尋人啟事。
“想來還是姥姥思念太重，不過現在，姥姥應該會好點。”
紀凝意有所指看了眼喻音。
喻音看不懂紀凝看她眼神背後的深意。
她只是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虧欠了一些人。
“專家到了，小姨放心，姥姥絕不會有事。”
大家又等了一個小時，手術室的燈由紅變綠。
“還好，幸虧家裏有人，老人家平安無險。”
瞬間，所有人心皆落在地上。
六靈和小櫻花更是抱在一起。
半小時後，喻音站在門後面望著床榻上滿頭白發的老人，眼淚不自覺流下來。
陸昂擦著喻音臉上的淚，喻音拿過紙巾自己擦淚。
臉上擦的半幹，她問陸昂：“這是郁音的姥姥，我為什麽會哭？”
喻音不懂，她的感情或者同情心已經充沛到這一地步了？
“有沒有可能你就是郁音？”陸昂語氣平靜。
喻音皺眉，這是再在給她洗腦？
“阿音，你不信，可以和六靈做親子鑒定。”
喻音眉頭擠在一起，聽著就覺得匪夷所思。
“你現在身體有不適感嗎？”陸昂說完又緊急追問。
陸昂目光牢鎖喻音面部表情，任何一個細微表情都不敢錯過。
喻音搖頭。
“為什麽這麽問？”喻音覺得哪裏不對。
陸昂：“醫生說如果強行刺激你恢覆記憶，稍有不加，你會變成植物人。”
“既然如此怎麽還跟我說？”
“如果姥姥真的挺不過這關，你以陌生人姿態送走姥姥最後一面，我想就算日後你慢慢的想起來，你一輩子都會活在懊悔當中。”
陸昂想告訴她的本意竟然是為了她？
喻音楞住，如果…如果她真的是郁音……
喻音試想一下，沒有辦法再繼續想下去。
人生會脫離她的掌控。
病床上的老人發出輕微咳嗽聲，喻音身體迅速往旁邊躲。
她還沒有準備好。
喻音眼神迷茫，落在遠處沒有焦點，陸昂看著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推門進去。
“阿昂。”
姥姥嗓子嘶啞，陸昂趕緊走過去。
喻音屏住呼吸聽著裏面，然，裏面沒有聲音。
喻音飛快往屋裏瞄了眼，看見陸昂附在老人家耳朵邊說著話。
喻音後背重新靠在墻上，心裏止不住猜想：陸昂說什麽呢，能讓老人家臉上有了笑。
十分鐘後，紀凝趕到，身邊還跟著一男人。
紀凝瞥了眼站著跟標兵似的喻音，沒多說什麽走進去。
紀凝進去，陸昂出來。
“你跟姥…老人家說了什麽？”喻音壓低聲音問。
“我說她最寵愛的外孫女回來了，但是失憶，不敢上前認您，還要多給她幾天適應時間，姥姥身體也要日益精壯，等著外孫女認您啊。”
喻音不認同：“萬一我不是呢？”
“萬一你們都認錯人了呢？”
“沒有萬一。”陸昂篤定著，“你既然這麽確信自己不是，敢不敢和六靈做親子鑒定？”
對哦，這是她沒有想過的。
如果她真的是郁音，她和六靈就有血緣關系。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那她這三年又是在幹什麽。
喻音腦袋亂糟糟，整理不出一個頭緒。
陸昂沒有催她，靜靜守在她身邊。
“陸昂，我想見一下喻白。”
“你不信我，信喻白？”陸昂多麽敏銳，一下猜到喻音見喻白的目的。
喻音：“呃……”
“真不知道喻白是怎麽給你洗腦的，我還真想學一學，怎麽我給你洗腦洗不成功。”
喻音哭笑不得，陸昂腦回路好神奇。
*
晚上八點，喻音陸昂一同走出醫院，六靈暫時托給紀凝照顧。
“你小姨在你失蹤的第二年答應了她追求者，小姨是在去年結婚。”
“小姨追求者靠譜嗎？”
喻音沈浸聽著，也就用了小姨這個稱呼。
喻音沒有察覺出來，陸昂察覺到。
“靠譜，可比十年長跑的初戀靠譜。”
喻音安心說道：“挺好。”
“當然不是所有初戀不靠譜，我們也是初戀，我很靠譜。”
陸昂找補，喻音都沒有想到這一層，聽到這句話笑了出來。
別墅裏，喻音看著家具擺設，似曾相識撲面而來。
英式覆古喇叭落地燈、青綠色窗簾、沙發上還有自己塗鴉坐墊……
一切一切，都是現在的她也會喜歡的物件。
看得出來，這裏的女主人很愛惜這個家。
喻音收回被吸引走的註意力，問：“喻白在哪裏？”
“你坐在沙發上休息會，喻白一會就來。”
“你不會騙我吧？”
陸昂：“現在還有騙你的必要嗎？”
“阿音，你怎麽保證喻白說的話就是實話？”陸昂又問。
他還在堅守自己的辦法：“親子鑒定，科學依據才是最有力的。”
親子鑒定啊……
的確，她怎麽就能確信喻白說的話是真的，如果喻白騙她呢？
“阿音，你在失憶前，其實就跟喻白認識，喻白有跟你說過嗎？”
喻音搖頭，這反應在陸昂意料之內。
陸昂拿出心動時刻的廣播劇以及兩人當時錄制完最後一期全體大合照。
“你看見大腦有不適嗎？”
陸昂還在擔心。
好怕一個用力過猛，喻音就成植物人。
郁音搖頭，她只覺得詫異、震驚、以及深深欺騙的惡心感。
兩分鐘後，郁音看見喻白被李特助帶進來，喻白嘴角紅腫，那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本該是新郎，被人替代不說，還挨了替代者的拳頭。
喻白也是實慘。
喻白看見郁音，本想問她有事沒，轉念一想，這話純屬多餘，陸昂傷害自己都不會傷害郁音。
他什麽都沒有說，眼神落向別處，直到郁音叫他，他看過來。
“阿白，你以前認識我嗎？”
喻白脫口而出不認識，郁音目光裏的疑惑越發凝重。
喻白看見郁音的疑惑，又看了眼陸昂，明白過來。
“你都知道了？”
郁音反問：“我該知道什麽？”
“阿音，三年了，你就沒有喜歡過我一下嗎？”
怎麽突然扯喜不喜歡。
所以……
郁音反應過來，急急追問。
“喻白，你知道我是失憶了是嗎？”
“你也知道，陸昂本來就是我的老公。”
這樣就說的通，她跟陸昂發生關系，喻白能接受的那麽坦然，不是他心胸曠闊，而是沒有他的插手，她和陸昂本來就該就會行魚水之歡。
“你恢覆記憶了？”喻白說完，又自己給否了，“不不不！不對！你如果恢覆記憶，你看陸昂的眼神不對。”
“該是什麽眼神？”
“恨……”
喻白還沒有說完，陸昂一個眼神，他旁邊的保鏢捂住喻白的嘴。
“讓他說！”郁音覺得還有什麽在瞞著她。
“夠了，知道這麽多就可以了，再多真成植物人怎麽辦。”陸昂一邊說話一邊揮手，保鏢有眼力勁的把喻白帶下去。
喻音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晚上九點，陸昂接到陸爸爸電話。
“臭小子！你都是當爹的人怎麽還亂來！”
“喻白怎麽說也是英國伯爵，你說搶人家婚禮就搶人家婚禮！”
“要不是有你二叔在，你這會就進局子裏了！”
“你快麻溜給我滾回來，不然我真拿皮帶抽你！”
“別以為你也當爸，你爸我就不敢抽你！”
“爸爸，阿音還沒有想起來，姥姥心臟病覆發還在醫院，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陸爸爸那邊好一陣沈默
沈默到喻音以為掛了電話。
喻音看過去，聽見老爺子吼著—
先陪著老人家，老人家事情解決完，回來老爸抽死你！
“抽死”兩個字可謂是咬牙切齒。
陸昂沒臉沒皮應著：“好嘞。”
那邊電話掛的飛速。
這麽一小會，喻音看懂陸昂怎麽敢為非作歹，合著後面有一個助長妖風的爹。
“怎麽，看我看的眼神黏在我身上了？”
“陸昂，跟我和六靈做個親子鑒定吧。”
第二天下午三點，喻音看著親子鑒定上99% 的血緣關系，鑒定為母女。
她真的是郁音！
她根本不是什麽替身！
郁音嗓子一度失聲。
她也不是喻白說的什麽孤兒，她有姥姥小姨，還有自己的愛人寶寶。
可是，她怎麽一點都想不起來！
她怎麽可以忘記他們三年！
眼淚嘩嘩嘩流下來。
陸昂見狀趕緊抱住她。
“陸昂，我們以前是不是很相愛啊？”
陸昂剛說是看見郁音的淚，為了減少她的“羞愧感”，他實話實說。
“也沒有，我做了對你不好的事情，你一度也想逃離我。”
“哪些不好的事情？”
嗯，捆綁啊……囚禁啊……各種無下限制服誘惑……
陸昂欲言又止，想著怎麽糊弄過去，他聽見郁音問他。
“如果我一直都無法恢覆記憶怎麽辦？”
“有什麽影響嗎？”
什麽意思，郁音不理解。
“我原本也沒有打算讓你恢覆記憶。”
郁音回憶跟陸昂相處的這幾個月，他從未提起過去。
“而且就算你失憶，你不是也愛上我了嗎？”
陸昂的自戀讓郁音繃不住笑出來。
“阿音，你看，事實證明，我們是命裏註定的愛人。”
“無論我們什麽時候相遇，都會愛上對方。”
“你失憶只是失去了我們的一段記憶，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們還可以創造出更多更美好的回憶。”
“未來，一定比過去美好。”
郁音擡頭看陸昂，帶著暖光的日光透過窗戶落在陸昂後背上。
她的生命倏地有了厚重感。
郁音叫了聲阿昂，直直撲進他的懷裏。
阿音，朝前走，往前看。
有個人一直這麽告訴她。
【作者有話說】
阿昂：愛的人從來都是你，無論有沒有之前的記憶[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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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鑒定結果為母女◎
“老婆, 還不舉行儀式嗎？”陸昂催著，眾多賓客面帶微笑望著他們。
喻音穩了穩心神，準備後撤跑人, 手臂被六靈拉住。
她低頭, 看見六靈手裏捧著的紅絲絨小盒子裏盛著一枚金鳳凰戒指。
喻音：“！”
腦海裏的鳳凰戒指這就出現在她跟前。
好似, 鳳凰戒指等到她的主人。
“老婆, 司儀在催了。”
喻音理智告訴她是不對的, 身體不由自主跟著陸昂往裏走。
兩人來到司儀所在的位置。
眾賓客臉上依舊是淺淺的笑，喻音飛快瞄了眼，心想，賓客背後該不會被人抵著槍，不得不笑。
他們真不知道新郎被人換了嗎？！
“喻音女士，你願意嫁給陸昂先生, 與他同甘共苦嗎？”
“當我的太太，不用共苦，只同甘。”陸昂臨時補上這麽一句。
四年前的婚禮, 陸昂親歷親為, 大到婚紗禮服小到司儀的臺詞，他每一處都過問。
郁音自己都不知道，那天司儀問的話全是關於歡樂、幸福、長久。
今天一切匆忙, 司儀只見過一面。
他不要他的姑娘吃苦，他的姑娘吃的苦夠多了。
現在的喻音也依舊沒有體會到陸昂的用心，她只是在陸昂補充後, 露出一個敷衍的笑。
喻白在哪裏，陸昂對喻白做了什麽。
“我與你結婚, 你是不是就會告訴我喻白在哪裏？”猛然間, 喻音推開司儀, 拉住陸昂領帶，往自己方向帶了帶。
司儀懵了，場下賓客嘩然。
兩位新人這麽急不可耐嗎！
陸昂雙眼眼底皆有著星星點點的笑意，他點頭。
喻音：“說到做到，不許騙我。”
陸昂又點了下頭。
喻音松開，準備完成儀式。
男人手伸過來，摟住她的腰，直接把她帶入懷裏。
“直接走最後一步吧。”
陸昂從六靈舉著的盒子裏摘下鳳凰戒指，套進喻音的無名指。
無名指上多了個物品，喻音心臟皺縮了下。
這鳳凰戒指好像也把她某種情緒套住。
吻接踵而來。
臺下掌聲雷鳴。
如果沒有替身那一類事情，她想她願意和陸昂結婚。
現在都走到這一步，為什麽不先享受下。
喻音閉眼，張開唇瓣。
陸昂唇瓣感知到女孩的回應，沒有控制住伸出舌頭。
鬧矛盾後，兩人雖有男歡女愛，但喻音在床上都硬邦邦。
陸昂氣到頭也不舍得對她用蠻力，導致前期時間拉長又拉長。
六靈沒見過舌吻，剛好以她的視覺能看見陸昂舌頭。
她臉露新奇，腳步往前一邁，想站在爸爸媽媽中間底下往上看，眼睛倏地被爸爸擋住。
六靈：“？”
天怎麽突然黑了。
婚禮儀式徹底結束，喻音才發現陸昂握著她手的那只手去遮六靈的眼睛。
在三歲孩子面前舌吻，也太！！！
幸好，幸好陸昂捂住六靈眼睛。
喻音臉上帶笑，一直維持到送走賓客。
賓客一走，喻音臉上笑容全無。
“快說，你把喻白弄哪裏去了？”
喻音表情過於平靜，宋昭月、張正耀皆感受到平靜下的波濤洶湧。
宋昭月、張正耀對視眼，自發往後退了幾步。
喻白嗎。
喻白被陸昂砸暈，丟在休息室。
陸昂如此簡單粗暴，也是他們沒有想到。
昨天他們聽到陸昂說要搶婚，以為是在馬路上攔截，這不得驚動政府，宋昭月張正耀可不想去喝茶，剛開溜就被陸昂抓回來做苦力。
還好，只是叮囑下賓客，無論發生什麽，只能笑。
陸昂也是開天眼了，居然能綁架人的情緒。
陸昂拋出陸氏集團橄欖枝，在場的人知道新郎被換，但臉上也是掛著笑。
“現在我是你老公，你該關心的、只能關心的應該是我。”
喻音看了眼陸昂，提著裙擺往外面走。
陸昂一步跟上她的步伐，抓住她的手腕，問她幹什麽去。
喻音未語，甩開陸昂胳膊。
女孩脾氣犟的讓陸昂頭疼，要不是這麽多人在，他真想好好“收拾”她一頓。
場面僵持。
李特助神色慌張走進來。
“陸總，剛接到紀凝小姐電話，老太太心臟病覆發，在醫院搶救。”
“太姥姥怎麽了？”六靈反應比陸昂還要急切，兩只小手緊緊抓著李特助的胳膊。
“訂機票，回南宜市。”陸昂當機立斷。
現在私人飛機航線申請不下來，只能買最快到南宜市的機票。
“已經買好了，買了小陸總、小小姐和夫人的機票，飛機兩個小時後起飛，請小陸總抓緊時間。”
特助不愧是特助，安排有條不紊。
陸昂點了下頭。
半小時後，陸昂、喻音、六靈出現在機場。
喻音穿著繁重婚紗，路人不想看也會不自覺看。
婚紗很美，只是這是逃婚出來的？
喻音受不了大家好奇目光，起身，又被陸昂摁回來。
“你準備平常衣服沒？”
言外之意，喻音想要換下來。
“只是換衣服？”
喻音：“？”
喻音哈一聲，明白陸昂這是怕她利用換衣服的間隙跑了。
“你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可以實施下。”
陸昂嘴角抽搐幾下，有被氣到。
陸昂不再看她，看向手機上文件。
喻音真不想受大家火熱目光，手拽了拽陸昂的西裝：“你肯定有衣服給我換，快點拿出來。”
陸昂看都沒看她，問：“你怎麽知道我肯定有？”
“你那麽神通廣大。”喻音嘀咕著，陸昂打了個響指，三秒後，一女工作人員提著兩大購物袋站在他們跟前。
“你這麽信任我，我自然不能辜負你。”
喻音：“……”
真裝，還要人誇一誇，才把衣服送來。
喻音吹捧著：“好厲害。”
臉上沒帶什麽笑的起身，接過工作人員的衣服，去VIP的休息室換衣服，剛走，她聽到陸昂說。
“阿音，這次如果你想跑，我不會攔著你。”
喻音目光看過去，剛好看見男人手機屏幕上。
屏幕上是備註紀凝的人發來高危兩字。
她聯想到心臟病病發的老人。
“但如果你跑了，我敢保證你未來一定一定會後悔。”
陸昂眸光幽深，喻音心像被陸昂的手握著急速下墜。
周圍燥亂的聲音瞬間靜音。
郁音用了好久的力氣找回自己聲音。
她說：“知道了。”
十分鐘後，喻音換好衣服出來，看見六靈躺在陸昂懷裏睡覺。
陸昂抱著六靈，也不妨礙他處理公務的專註力。
從某種程度來說，陸昂怎麽不算癡心的人。
他應該是太癡心了！
*
飛機落地南宜市，一月份的南宜市溫度二十度，喻音還嫌陸昂準備的衣服單薄，走出來才知道恰到正好。
不愧是人夫，就是貼心。
六靈睡了兩小時，落地剛好醒來，三人坐上車直奔醫院。
醫院內，消毒水味充斥鼻息，喻音眉頭緊蹙。
在滬城做手術期間，她都沒有聞到這麽濃烈的消毒水味道。
倏地，她想起三年前，她跟喻白見的第一面，在醫院，那時消毒水味道和現在不相上下。
喻白說三樓陽臺護欄缺乏維修，她不小心跌下去，摔倒泳池裏，頭碰到泳池的瓷磚上，聲帶也是在那時受傷。
喻音想著，餘光裏出現一只大手。
大手上有一只口罩。
喻音疑惑看去，陸昂目光示意她受不了帶口罩。
人夫真的很貼心！
喻音不勉強自己，趕緊拿過口罩帶上。
三人乘坐電梯，去往四樓，喻音間隙聽見六靈憂心仲仲的嘀咕聲。
“太姥姥一定會沒事吧。”
她看過去，小人眼裏全是擔憂。
她一定很喜歡這位老人。
喻音握著六靈另外一只手，六靈擡頭望了眼喻音，隨後松開爸爸的手，小人雙手抱住喻音大腿，臉埋在喻音大腿縫間。
六靈在難受，六靈在傷心，六靈在害怕。
六靈怕見不了太爺爺那樣以後再也見不了太姥姥。
喻音學著陸昂那樣，雙手把她抱起來。
六靈頭轉而搭在喻音肩膀上。
“好寶寶，大家都在，都陪著你。”
“媽媽再也不會離開六靈了嗎？”
不知道自己是替身前，她肯定會順著六靈的話說再也不離開，現在，她一個替身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六靈巴巴的眼神逐漸失去希冀，電梯到達四樓，六靈麻溜從喻音身上下來，跑了出去。
“六靈，你不認識路。”
喻音心裏一急，叫著六靈，六靈腳步未見停下趨勢，喻音推了下陸昂。
“你不怕你女兒丟了？”
“你當爸爸的還不去追？”
陸昂望著六靈離去方向，走路速度依舊不緊不慢。
喻音氣的又給陸昂後背來了一下，自己去追。
她盯著六靈後背，自己也說不清楚拐了幾個彎，等她停下，她看見六靈撲在一女人懷裏。
“放開她！”喻音雙手撐住膝蓋，氣喘籲籲喊著。
女人聞聲看來，悲情化為驚喜。
“阿音！”
女人松開六靈，疾步走來，一把摘下她的口罩。
欸，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沒禮貌！
喻音剛準備質問，女人大力把她擁入懷中。
“阿音，真的是你！”
女人說話間，喉嚨帶著哭腔。
喻音推著女人，女人死活不放手。
“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我是小姨，你怎麽可能不認識我？”
紀凝是有那麽瞬間猶豫，但，不可能，她就是郁音。
“阿音，你到底怎麽了？”
紀凝低潮的情緒因郁音到來，激動高漲起來。
“小姨，這個一會再說，姥姥怎麽樣？”陸昂從一旁伸出手，把喻音拽入自己懷裏，也讓郁音暫時脫離窒息的懷抱。
紀凝看向陸昂，又看了看喻音，突然雙手捂住臉。
那是無聲的哭泣，喻音看見眼前女人手指縫隙間有淚流出來。
良久之後，喻音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心態遞給紀凝一包紙巾。
紀凝接過紙巾，擦拭臉頰時，她頓悟出來，剛才是心疼。
看著紀凝哭，她心會疼。
“還是阿昂。”紀凝收拾好情緒，說了句。
還是阿昂什麽？
喻音聆聽下半句，等來是紀凝說姥姥的病情。
“我昨晚回媽媽家，媽媽近來狀態一直不好，我想著這幾天在家裏陪陪媽媽，豈料今早我淺睡眠時聽見撲通一聲，我一下驚醒，連不跌跑出來，看見媽媽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醫生解釋是憂思慮重。”
陸昂雖然公司搬回滬城，但經濟上給予充足，但郁音一直下落不明。
陸昂即使怕姥姥孤單，每次跟六靈去往姥姥家，臨走時想邀請姥姥來滬城。
姥姥都拒絕，只說：“不要放棄阿音，要找到阿音。”
“姥姥您放心，你不說我也會找到阿音。”
姥姥相信陸昂，就像郁音死亡通知發出那一瞬，陸昂攜六靈在全國CBD的屏幕上發尋人啟事。
“想來還是姥姥思念太重，不過現在，姥姥應該會好點。”
紀凝意有所指看了眼喻音。
喻音看不懂紀凝看她眼神背後的深意。
她只是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虧欠了一些人。
“專家到了，小姨放心，姥姥絕不會有事。”
大家又等了一個小時，手術室的燈由紅變綠。
“還好，幸虧家裏有人，老人家平安無險。”
瞬間，所有人心皆落在地上。
六靈和小櫻花更是抱在一起。
半小時後，喻音站在門後面望著床榻上滿頭白發的老人，眼淚不自覺流下來。
陸昂擦著喻音臉上的淚，喻音拿過紙巾自己擦淚。
臉上擦的半幹，她問陸昂：“這是郁音的姥姥，我為什麽會哭？”
喻音不懂，她的感情或者同情心已經充沛到這一地步了？
“有沒有可能你就是郁音？”陸昂語氣平靜。
喻音皺眉，這是再在給她洗腦？
“阿音，你不信，可以和六靈做親子鑒定。”
喻音眉頭擠在一起，聽著就覺得匪夷所思。
“你現在身體有不適感嗎？”陸昂說完又緊急追問。
陸昂目光牢鎖喻音面部表情，任何一個細微表情都不敢錯過。
喻音搖頭。
“為什麽這麽問？”喻音覺得哪裏不對。
陸昂：“醫生說如果強行刺激你恢覆記憶，稍有不加，你會變成植物人。”
“既然如此怎麽還跟我說？”
“如果姥姥真的挺不過這關，你以陌生人姿態送走姥姥最後一面，我想就算日後你慢慢的想起來，你一輩子都會活在懊悔當中。”
陸昂想告訴她的本意竟然是為了她？
喻音楞住，如果…如果她真的是郁音……
喻音試想一下，沒有辦法再繼續想下去。
人生會脫離她的掌控。
病床上的老人發出輕微咳嗽聲，喻音身體迅速往旁邊躲。
她還沒有準備好。
喻音眼神迷茫，落在遠處沒有焦點，陸昂看著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推門進去。
“阿昂。”
姥姥嗓子嘶啞，陸昂趕緊走過去。
喻音屏住呼吸聽著裏面，然，裏面沒有聲音。
喻音飛快往屋裏瞄了眼，看見陸昂附在老人家耳朵邊說著話。
喻音後背重新靠在墻上，心裏止不住猜想：陸昂說什麽呢，能讓老人家臉上有了笑。
十分鐘後，紀凝趕到，身邊還跟著一男人。
紀凝瞥了眼站著跟標兵似的喻音，沒多說什麽走進去。
紀凝進去，陸昂出來。
“你跟姥…老人家說了什麽？”喻音壓低聲音問。
“我說她最寵愛的外孫女回來了，但是失憶，不敢上前認您，還要多給她幾天適應時間，姥姥身體也要日益精壯，等著外孫女認您啊。”
喻音不認同：“萬一我不是呢？”
“萬一你們都認錯人了呢？”
“沒有萬一。”陸昂篤定著，“你既然這麽確信自己不是，敢不敢和六靈做親子鑒定？”
對哦，這是她沒有想過的。
如果她真的是郁音，她和六靈就有血緣關系。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那她這三年又是在幹什麽。
喻音腦袋亂糟糟，整理不出一個頭緒。
陸昂沒有催她，靜靜守在她身邊。
“陸昂，我想見一下喻白。”
“你不信我，信喻白？”陸昂多麽敏銳，一下猜到喻音見喻白的目的。
喻音：“呃……”
“真不知道喻白是怎麽給你洗腦的，我還真想學一學，怎麽我給你洗腦洗不成功。”
喻音哭笑不得，陸昂腦回路好神奇。
*
晚上八點，喻音陸昂一同走出醫院，六靈暫時托給紀凝照顧。
“你小姨在你失蹤的第二年答應了她追求者，小姨是在去年結婚。”
“小姨追求者靠譜嗎？”
喻音沈浸聽著，也就用了小姨這個稱呼。
喻音沒有察覺出來，陸昂察覺到。
“靠譜，可比十年長跑的初戀靠譜。”
喻音安心說道：“挺好。”
“當然不是所有初戀不靠譜，我們也是初戀，我很靠譜。”
陸昂找補，喻音都沒有想到這一層，聽到這句話笑了出來。
別墅裏，喻音看著家具擺設，似曾相識撲面而來。
英式覆古喇叭落地燈、青綠色窗簾、沙發上還有自己塗鴉坐墊……
一切一切，都是現在的她也會喜歡的物件。
看得出來，這裏的女主人很愛惜這個家。
喻音收回被吸引走的註意力，問：“喻白在哪裏？”
“你坐在沙發上休息會，喻白一會就來。”
“你不會騙我吧？”
陸昂：“現在還有騙你的必要嗎？”
“阿音，你怎麽保證喻白說的話就是實話？”陸昂又問。
他還在堅守自己的辦法：“親子鑒定，科學依據才是最有力的。”
親子鑒定啊……
的確，她怎麽就能確信喻白說的話是真的，如果喻白騙她呢？
“阿音，你在失憶前，其實就跟喻白認識，喻白有跟你說過嗎？”
喻音搖頭，這反應在陸昂意料之內。
陸昂拿出心動時刻的廣播劇以及兩人當時錄制完最後一期全體大合照。
“你看見大腦有不適嗎？”
陸昂還在擔心。
好怕一個用力過猛，喻音就成植物人。
郁音搖頭，她只覺得詫異、震驚、以及深深欺騙的惡心感。
兩分鐘後，郁音看見喻白被李特助帶進來，喻白嘴角紅腫，那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本該是新郎，被人替代不說，還挨了替代者的拳頭。
喻白也是實慘。
喻白看見郁音，本想問她有事沒，轉念一想，這話純屬多餘，陸昂傷害自己都不會傷害郁音。
他什麽都沒有說，眼神落向別處，直到郁音叫他，他看過來。
“阿白，你以前認識我嗎？”
喻白脫口而出不認識，郁音目光裏的疑惑越發凝重。
喻白看見郁音的疑惑，又看了眼陸昂，明白過來。
“你都知道了？”
郁音反問：“我該知道什麽？”
“阿音，三年了，你就沒有喜歡過我一下嗎？”
怎麽突然扯喜不喜歡。
所以……
郁音反應過來，急急追問。
“喻白，你知道我是失憶了是嗎？”
“你也知道，陸昂本來就是我的老公。”
這樣就說的通，她跟陸昂發生關系，喻白能接受的那麽坦然，不是他心胸曠闊，而是沒有他的插手，她和陸昂本來就該就會行魚水之歡。
“你恢覆記憶了？”喻白說完，又自己給否了，“不不不！不對！你如果恢覆記憶，你看陸昂的眼神不對。”
“該是什麽眼神？”
“恨……”
喻白還沒有說完，陸昂一個眼神，他旁邊的保鏢捂住喻白的嘴。
“讓他說！”郁音覺得還有什麽在瞞著她。
“夠了，知道這麽多就可以了，再多真成植物人怎麽辦。”陸昂一邊說話一邊揮手，保鏢有眼力勁的把喻白帶下去。
喻音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晚上九點，陸昂接到陸爸爸電話。
“臭小子！你都是當爹的人怎麽還亂來！”
“喻白怎麽說也是英國伯爵，你說搶人家婚禮就搶人家婚禮！”
“要不是有你二叔在，你這會就進局子裏了！”
“你快麻溜給我滾回來，不然我真拿皮帶抽你！”
“別以為你也當爸，你爸我就不敢抽你！”
“爸爸，阿音還沒有想起來，姥姥心臟病覆發還在醫院，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陸爸爸那邊好一陣沈默
沈默到喻音以為掛了電話。
喻音看過去，聽見老爺子吼著—
先陪著老人家，老人家事情解決完，回來老爸抽死你！
“抽死”兩個字可謂是咬牙切齒。
陸昂沒臉沒皮應著：“好嘞。”
那邊電話掛的飛速。
這麽一小會，喻音看懂陸昂怎麽敢為非作歹，合著後面有一個助長妖風的爹。
“怎麽，看我看的眼神黏在我身上了？”
“陸昂，跟我和六靈做個親子鑒定吧。”
第二天下午三點，喻音看著親子鑒定上99% 的血緣關系，鑒定為母女。
她真的是郁音！
她根本不是什麽替身！
郁音嗓子一度失聲。
她也不是喻白說的什麽孤兒，她有姥姥小姨，還有自己的愛人寶寶。
可是，她怎麽一點都想不起來！
她怎麽可以忘記他們三年！
眼淚嘩嘩嘩流下來。
陸昂見狀趕緊抱住她。
“陸昂，我們以前是不是很相愛啊？”
陸昂剛說是看見郁音的淚，為了減少她的“羞愧感”，他實話實說。
“也沒有，我做了對你不好的事情，你一度也想逃離我。”
“哪些不好的事情？”
嗯，捆綁啊……囚禁啊……各種無下限制服誘惑……
陸昂欲言又止，想著怎麽糊弄過去，他聽見郁音問他。
“如果我一直都無法恢覆記憶怎麽辦？”
“有什麽影響嗎？”
什麽意思，郁音不理解。
“我原本也沒有打算讓你恢覆記憶。”
郁音回憶跟陸昂相處的這幾個月，他從未提起過去。
“而且就算你失憶，你不是也愛上我了嗎？”
陸昂的自戀讓郁音繃不住笑出來。
“阿音，你看，事實證明，我們是命裏註定的愛人。”
“無論我們什麽時候相遇，都會愛上對方。”
“你失憶只是失去了我們的一段記憶，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們還可以創造出更多更美好的回憶。”
“未來，一定比過去美好。”
郁音擡頭看陸昂，帶著暖光的日光透過窗戶落在陸昂後背上。
她的生命倏地有了厚重感。
郁音叫了聲阿昂，直直撲進他的懷裏。
阿音，朝前走，往前看。
有個人一直這麽告訴她。
【作者有話說】
阿昂：愛的人從來都是你，無論有沒有之前的記憶[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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